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4-10-1 16:29:59 本章字數:33319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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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這樣不對。屮垚巜”燕子掙紮著,想下來,可容謙的手,似乎鋼鐵般固在她腰上,怎麽也掙不開。

洛少帆一個閃身,正好擋住辦公室門口,細長的眸子,隱隱閃爍火焰:“容謙,燕子已經三十歲了。瑚”

“三十歲又怎麽樣?”容謙淡淡反問,“三十歲也是我妹妹。”

“……”洛少帆臉兒抽了抽,“是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女人。”

“是呀,哥,我是洛洛的女人,你不可以拆散我們!”燕子尖叫著。

洛洛的女人?容謙唇角扯了扯,這語氣,壓根不是燕子平時的語氣。容謙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斜睨洛少帆:“看來,你拐女人的水平,倒是越來越厲害了。”

洛少帆笑了笑:“不客氣!”

容謙頷首:“你確實不客氣!”

“哥,你可以客氣點兒。你們已經不客氣很多年了,應該客氣了。”被扛在肩頭的燕子拼命搖頭。嗚嗚,哥這樣把她扛回去,不會真地把她送到哪裏,然後讓洛少帆找一輩子吧!

那怎麽可以鑠!

這會兒,跟在後面的喬雲雪也到了。

“容謙,我們談談。”洛少帆這頭低得還是好多滋味。但一想到燕子,也就不由自主低了頭。

“以後再談,別讓大家看著好笑。”喬雲雪指著外面,瞧人家孫秘書看得可有味兒了。

看到孫慧饒有興味的表情,洛少帆擋住門的手,不知不覺松開,細長的眸子,幾分焦慮,卻不敢用強——瞧他老婆還在容謙手上呢!

“不讓開?”容謙的聲音低沈沈的。

凝神數秒,洛少帆含笑讓到一邊:“讓,誰說不讓,在下就是有點舍不得大舅子。妹婿我晚上一定過來拜訪。到時,請行個方便,開個方便之門。”

容謙來不及說話,燕子先歡喜地笑了:“洛洛,今晚一定要來啊!”

聽著燕子粘乎乎的話,喬雲雪忍不住揉了揉胳膊——雖然已經陽歷五月底,她忽然覺得到了臘月的天氣,寒得雞皮疙瘩一大把。

“一定。”洛少帆揚高聲音。

可這時容謙早就走遠了。燕子的聲音越來越小。

喬雲雪沒有馬上跟上去,她靜靜凝著洛少帆:“真領結婚證了?”

“真領了。”洛少帆含笑看著她,“雲雪,我和燕子不能當一輩子閨蜜。對我不公平,對燕子更不公平。”

“但你們悄悄領證,對容謙不公平。”喬雲雪凝著他,“燕子是他的命根子。你把他的命根子帶走了,連說都不說一聲。就為這個,容謙有理由讓燕子一輩子看不到你。”

洛少帆的笑容,慢慢凝固了:“雲雪,容謙的命根子是你。”

眸子一熱,喬雲雪靜默了。愛情和親情,怎麽能相提並論。

“你晚上過來再說吧!”喬雲雪輕嘆,“司徒瀾願意給你開門再說。”

“希望得到雲雪的幫助。”洛少帆含笑的眸子,有淡淡的無可奈何,“雲雪,這都是情不自禁。我以前絕對想不到,我會有一天喊你大嫂。”

“……”喬雲雪默默別開眸子,“你喊得不尷尬,我聽得尷尬。”

她轉身向外面走去。

“我希望得到雲雪的祝福。”洛少帆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十分真摯。

喬雲雪停了停,沒有回答,又大步朝向走去。

洛少帆終於收回眸光,轉身回了辦公室。公司的事,他如今倒確實不用擔心了,現在擔心的,是晚上去容家的事。

今晚如果不能進去容家,說不定,這個臭屁容謙,真會讓他再也見不到燕子。就算爬墻頭,他也得爬進容家。

喬雲雪要進去電梯的時候,被江瓊拉住了。

看著江瓊握緊她手腕的手,喬雲雪倒是楞了楞——洛雲城不在的這幾年,江瓊老得太快了。

“江阿姨?”喬雲雪微愕。

“來,我們談談。”江瓊有些尷尬,但一雙眸子更顯迫切,她拉住喬雲雪,“坐坐。”

江瓊鬢邊的白發有些灼喬雲雪的臉。平心而論,就算她當年對她不假辭色,但也是太在乎自己兒子的緣故。覆雲雪現在身為兩個孩子的母親,多少理解江瓊的患得患失。

因為,喬雲雪也覺得,自己一對寶寶也是世上最漂亮最可愛的,誰也比不上。誰要害她的寶寶,她一定跟誰拼了。

不知不覺坐到一起,喬雲雪淺淺綻開個笑容:“江阿姨現在還在公司幫手?”

“還不是那兩個老不死的在搗亂,我早退休了。”江瓊情不自禁嘆息,“雲雪,我是鄭重和你道歉。”

心中一動,喬雲雪沒有作聲。看江瓊這情形,是十分接受燕子。

江瓊瞅著她,眸子濕潤了:“燕子這丫頭,因為她的身體,我在今天以前,多少是不樂意的。可是你瞧,她多識大體。為了少帆,為了龍基,第一次主動出現在公眾面前,悄悄召開記者招待會。我都感動死了!”

“哦。”喬雲雪靜默。

看她平靜,江瓊有些尷尬:“但實話吧……少帆相過那麽多親,雲雪才是最適合少帆的那個……”

“阿姨,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喬雲雪別開眸光。

“我提這事,是和雲雪表明我的歉意。”江瓊哽咽了。

喬雲雪凝著她。

“雲雪,我們以前有調查過那起車禍。”江瓊艱澀地別開眸子,“是他大伯的主謀。這車禍不是為了對付你,而是對付少帆。為了龍基,他們要少帆的命。我和少帆發誓,絕不能讓他得逞。他想要龍基,我們絕不能讓龍基落入他們手中。這是公道,也是為了心中那口氣。我時刻提醒少帆,絕不能讓龍基落入他大伯的手中。雲雪,如果說少帆對不起你,更是我們做長輩的對不起你。少帆不坐穩龍基董事長的位置,遲早一天會被人害了。你和少帆談戀愛的時候,龍基不安穩的因素太多,我不能讓少帆有任何行差踏錯。”

“哦……”輕輕一個字,喬雲雪沒有更多話。畢竟,這些事已經久遠。而她,現在夫妻相愛,兒女成雙,比較容易淡忘那些不開心的事。

“我真心悔的,就是蘇青蘭找上門來的那次。”江瓊抹著眼淚,哽咽著,“這時的龍基,比以前已經好多了。少帆也明白心中的最愛是你。可是,為了以防萬一,我們接受了蘇青蘭。我就是要讓他大伯知道,就算他害少帆,我們還有天鵬。他害也沒用,龍基後繼有人。現在想想,我多後悔呀!我放棄了最後一次機會。”

喬雲雪沒有作聲,顯然,江瓊不知道,洛少帆最後還放棄過一次她。但顯然,洛少帆放棄的原因,卻還是江瓊說的——不能讓龍基落入洛家大伯手中。

洛家,一直不太安穩。

“現在,他好不容易看上個女人。”江瓊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萬萬沒想到,少帆這次居然中意燕子。我知道雲雪尷尬,可是,求雲雪了,給他們一些祝福吧!”

喬雲雪沈默不語。

“雲雪,你不祝福他們嗎?”江瓊聲音漸漸小了,心中的不確定,讓她顯露焦慮之色。伸出手臂,似乎要拉住喬雲雪,可看著她淡淡的神色,又緩緩縮了回去。

“我要走了,容謙還在下面等我。”喬雲雪站起身來。

“雲雪……”江瓊急了。也站了起來,焦慮之色幾乎覆住整張臉。看到喬雲雪要邁開步伐,江瓊忽然身子一矮,跪了下去,“雲雪,就算我求你了!”

“江阿姨,你……”喬雲雪大吃一驚,一把托住江瓊的胳膊,“你這是幹什麽?要是少帆看到,他得多難為情!江阿姨,你起來!”

“雲雪,你就答應我,祝福他們!”江瓊鼻子一酸,淚珠滾落,“雲雪,我江瓊何曾求過人!”

喬雲雪托著她,就是不讓她跪下去:“江阿姨,他們已經領證,我祝不祝福,有什麽關系?”

“你祝福他們,他們才會真正幸福!容洛兩家的恩怨,希望你能幫著解呀!”江瓊哽咽著,“要不然,每個人心裏都有陰影。雲雪,你現在幸福,要是能分給少帆和燕子一些幸福,那多好呀!”

她不知道洛少帆他們會不會有陰影,但她心裏確實有點陰影。不是太壓抑,但一想起,有郁悶……喬雲雪無奈地瞅著這個一心護子的母親,忽然松手,轉身離去。

她不能給江瓊保證。

因為,對洛少帆和燕子的祝福,她確實有點說不出口。這不僅僅是洛少帆和燕子的原因。如果沒有洛海華,她可以祝福。

她沒有回頭再看江瓊。

飛快踩進電梯,下樓,看到容謙已經帶著燕子離開。一樓大廳的前臺小姐交給她一個鑰匙:“容先生說,請容太太坐寶馬回去。”

看來,容謙是急著把燕子先逮回去了……

坐進寶馬,喬雲雪好大一會兒沒移動半分。

容洛聯姻呀——

好久好久,喬雲雪才回過神來,她踩上油門,回家。

平日寧靜的容家,此時卻有些喧鬧。司徒瀾的咆哮,幾乎震得別墅地動山搖。

但是,他並不是在恨燕子恨鐵不成鋼,而是在罵江瓊生不出好鳥來,把他純真的女兒拐了。容謙看著司徒瀾發飈,無可奈何!他還真沒本事把一個懷恨的老人勸服。

“爸,小心身體。”喬雲雪也只能這樣勸著。

洛雲城死了,許多事,反而再也改變不了。

“氣死我了!”司徒瀾壓著心口,大步向樓上走去,“我天天守在門口,看那個小子怎麽拐我的燕子。”說到做到,司徒瀾搬了把椅子,坐到燕子房門口。

“爸——”容謙和喬雲雪啼笑皆非。這樣能麽?

燕子確實有三十歲,不是孩子。

想了想,喬雲雪敲門,試探著喊:“燕子,我進來了?”

“嫂子,不許進來。”燕子生氣,“你們不許我見少帆,我也不見你們!少帆是我愛的人,是我的老公,憑什麽我不能見他?”

“你現在不能出現在洛氏。”喬雲雪輕勸,“等龍基股票穩定再說。”

龍基股票穩定的時候,洛家大伯應該已經從龍基出局了。大局已定,這老狐貍也只能徒嘆奈何!

“洛氏是少帆的,憑什麽我不能去。”燕子氣咻咻的,可思路比任何時候都清晰,“我需要少帆,少帆也需要我。我們是一體的。你們不許打擾我。等你們什麽時候讓我見少帆,我就什麽時候出來。”

“……”容謙拉過喬雲雪,“讓她獨自安靜下。”

晚點等她平靜下來,再跟她談,會明白的。

“不能悶在房裏。”喬雲雪依然敲門,“嫂子和你談談。”

“我好好的,不要嫂子勸。”燕子的語氣,認真得不得了,“嫂子應該去勸勸雲巖,快點和向紅楓溝通。等過幾天,向靜的案子一開庭,向紅楓就會回美國了。雲巖到時哭都來不及了。”

這丫頭,這時比任何時刻都精明。

喬雲雪喪氣。容謙的臉,仍然淡淡的,轉身回書房了。屮垚巜

“唉,燕子!”司徒瀾感慨。他合上眸子,打算就在燕子的門口坐住不動。

別墅裏恢覆寧靜。喬雲雪下樓來,交待方姨一聲:“方姨,每過一個小時送點吃的給燕子,看看燕子。”

這會兒,司徒瀾和他們夫妻,全部得罪燕子了,大概也只有方姨這個局外人,還能和燕子交心。

“雲雪,我明白。”方姨多睿智的人,笑了,“容先生哪裏真會對燕子不好。大概也是擔心燕子。燕子會明白的。”

因為早幾天前就答應青青和悠悠下午去游湖,喬雲雪出去了。

但不管怎麽說,容謙沒松口,燕子就氣悶。司徒瀾守在門口,倒和沒守一樣,燕子連眼睛都不會朝外面瞥,似乎真鐵了心,和家裏人冷戰。

事實上,燕子正在想辦法出去。

看了看三樓的高度,燕子伸伸舌頭——她這小身板,可挑戰不了三層樓的高度。

有來電,燕子拿起來,嘟起小嘴兒:“洛洛,哥棒打鴛鴦。我出不來啦!”

“等我晚上過來!”洛少帆平穩的聲音,不經意就讓她的心兒安穩了,“我會和容謙好好談談。燕子,我們偷偷結婚,他生氣才正常。”

“可是——”燕子眼睛有些酸,“我答應了天鵬晚上去接他,一邊開家長會呢!少帆,如果我第一次就食言了,天鵬以後都不喜歡我了。”

原來她急的是這個,眸子一熱,洛少帆只覺一顆心,瞬間裝得滿滿的:“我會通知家裏的阿姨去。燕燕,我會和天鵬解釋。”

“可是……”她怎麽可以對小天鵬食言嘛!第一次答應小朋友的事,絕不能食言。

“等我。”洛少帆的聲音,溫和輕緩,“我最多六點就過來。燕燕,我們一起和容謙談。”

“那……好吧!”燕子說。可是,坐在那兒,想著自己的事兒想著洛天鵬那雙細長的眸子間,對她的企盼,那顆心兒,再也淡定不了。她得想辦法,趕去開家長會。

看看時間,已經快四點了。她拉開-房間門。

司徒瀾如臨大敵,站了起來:“燕子……”

“我上洗手間。”燕子說,大搖大擺地從司徒瀾面前經過,去了洗手間。

看不出燕子有什麽異樣,司徒瀾又看他的書,一邊坐守。

燕子不兩分鐘就回了臥室,支著腮幫發呆——唉,爸坐在門口,她怎麽出去?來到窗口,看著三層樓高,燕子不由眨眨眸子——她的小心臟,可應付不了這麽高。

習慣了安靜的燕子,司徒瀾坐在門口一下午,也不覺得異常。方姨每一個小時都會送點東西上來看燕子,也沒發現異常。到了快五點的時候,方姨開始給大家做晚飯,不再上來。喬雲雪帶著孩子們也回來了,看到司徒瀾依然在門口坐著,便帶了孩子們去拼智力游戲。

終於,夕陽的餘光映上紅墻。

洛少帆來的時候,正好六點。如他所料,他進不了容家的大門。不過沒關系,他把車開到圍墻後面,剛好停在水泥柱子旁邊。然後踩上車頂,就跳進去了。

等保安聽到防盜鈴聲過來時,洛少帆已經坐在容謙面前:“我要見燕子!”

“燕子在樓上。”容謙面色淡淡,萬年不變的不疏不親的態度。

這麽痛快?洛少帆反而一愕——其實自從燕子從美國回來之後,容謙就一直這麽不冷不熱。讓人看不出,他到底是反對還是讚成,真邪門!

洛少帆果然去了三樓。看到司徒瀾,洛少帆唇角扯了扯:“爸——”

“你爸是那個沒人味的洛雲城。”司徒瀾怒,聲音大得很。

然後,吼過的五秒後,大家都詫異地看著燕子的房門——房間裏的燕子怎麽沒有聲音?燕子才不會讓洛少帆這樣被吼!

洛少帆一下子推開-房門:“燕子?”

房間裏空蕩蕩的。

“燕子?”司徒瀾驚詫莫名。他一直沒動,怎麽可能看丟燕子。

答案很容易就出來了,燕子居然膽大包天,用自己幾條長裙子串成長繩,滑到二樓,從畫室裏跑出去了。

只是不知道,她是怎麽溜出別墅的。

“洛少帆——”一直淡定的容謙,這會兒怒了,一把抓住洛少帆的胳膊,一拳頭就打了過去。

洛少帆也沒有時間計較拳頭,早打電話:“王老師,有人來接天鵬沒有?”

“有啊!”王老師說,“天鵬他媽咪過來開家長會了,兩人剛剛離開,應該快到家了。”

洛少帆掛了電話,無奈地看著容謙:“燕子去接天鵬了!”

“哼!”容謙貨真價實的鄙夷。父子一起拐他妹妹,不怪燕子這麽容易被拐!鄙視!

喬雲雪從寶寶房間裏探出頭來:“燕子的寶馬,還在下面。我去接吧!”

容謙頷首,眸色變厲,凝著洛少帆:“我們是得好好談談。”

“確實。”洛少帆含笑,“我特意過來找你談談。”

兩個大男人,看起來都平靜,可火山馬上噴發的感覺,非常強烈。兩個地產界多年的對頭,默契地先後進了書房。

喬雲雪開著車去接燕子去了。

可不到十分鐘,容謙的手機就急促地響起,傳來喬雲雪焦灼的聲音:“洛家的保姆沒有接到燕子他們。馬上報警,燕子帶著洛天鵬上了輛出租車。那出租車不對,我現在正跟著。你記住車牌號……”

一切都陷入混亂中。容謙一邊報警,一邊大步下樓,洛少帆緊緊尾隨而上。分頭去堵車。

那輛出租車確實不對。外形是出租車的樣子,可出租車司機居然戴著大墨鏡,而且把車開向相反方向。

一開始,燕子和洛天鵬興高采烈,沒有發現異樣。等發現異樣,已經上了車。而這車拐向郊區。

“你想幹什麽?”燕子急了。

可沒人回答她。司機似乎是個木偶,不關心她的話。最後,他們被帶到交區一個廢棄的工廠裏鎖起來。然後,那個司機離開了。

喬雲雪下車,忽然微微一楞——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洛海華什麽時候跟在她後面?

心口有點窒息,喬雲雪無視她的存在,悄悄潛進工廠,她自認為掩飾得很好,可沒想到,剛打開燕子那間房的門,只覺背後被人一推,整個身子都往裏面趴去,正跌倒在燕子身上。

“嫂子?”燕子大吃一驚,卻立即響起第二聲驚呼,“洛姐姐你也來了?”

喬雲雪愕然轉身,卻發現洛海華居然也被推進來,然後,門被鎖了。

她們居然沒有一個人發現,原來有人在暗暗守著。

“媽咪,幹媽,姑姑。”洛天鵬禮貌的打招呼。

燕子輕輕抱著天鵬,微微搖頭:“現在好了,我們都不知道這是哪裏。”

拿出手機,喬雲雪撥號碼,可過了半天,她默默放下手機:“你們打電話試試。”

洛海華和燕子這才匆忙撥電話。

“沒有信號。”燕子聲音澀澀的,“這個地方居然是信號死角。”

就是,這是樁預謀的行動。這地方是信號死角,偏離大道,旁邊也沒有居民,根本無法求助。

“唉——”洛海華輕輕嘆息。顯然,她在後悔剛剛沒早點打電話回去,告訴方位。

喬雲雪默默站開,離洛海華遠些。

正說著,有人進來。可洛海華似乎還真有兩下子,把人打出去,反而把門往裏面反鎖住,不讓人進來。

見喬雲雪遠離自己,洛海華澀澀地別開眸光:“好歹我也練過防衛工夫,多少能幫點忙。”

喬雲雪已經拉著燕子到一邊去了。可瞅了燕子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剩下長長的嘆息。

“嫂子,我知道錯了啦!”燕子哽咽了,“可是,如果你們不逼洛洛和我,我也不會上別人的車了!”

喬雲雪緊緊凝著燕子的臉兒。那張純凈的臉,不知什麽時候浮上淡淡的憂愁……這是她不知愁的小姑子麽?眸子一熱,喬雲雪緊緊擁住燕子:“傻燕子,你還看不出來麽,你們結婚了,可容謙一句生氣的話也沒有。你哥是願意你們在一起的。只是,洛少帆必須要拿出十二分的誠心,風光把你娶回去才行啊!他有責任打動爸的心,讓兩家的恩怨消釋。”

“是嗎?”燕子眸光燦亮,可那喜悅,只是瞬間的事。小臉兒又耷拉下來,“可是嫂子不樂意。”

心中一塞,喬雲雪默默抱著燕子,聲音輕輕地,只有燕子能聽到,“燕子,我討厭和洛海華做親戚!非常討厭!”

燕子先是愕然,慢慢的,她緊緊摟住喬雲雪的脖子:“對不起,我誤會了,我以為……”

“你以為什麽?”喬雲雪輕輕摟住燕子,“燕子,聽到你和少帆在一起,我確實心裏不好過。那是說不出的感覺,有種淡淡的失意。也不看好洛少帆,能在洛家面前好好保護你。但是,看到你昨晚的舉動,鼓起勇氣站在媒體面前,我想了一天……”

喬雲雪笑了,淡淡的笑,聲音低低的:“燕子,我看開了。這世上的緣分,太神奇,想躲都躲不了!”

燕子輕輕笑了,也輕輕地摟住嫂子,另一臂,輕輕摟住小傢夥。可她眸子一閃,笑了:“洛姐姐本來也是去接天鵬的吧!真不好意思,連累你了!”

洛海華臉上浮起淡淡的尷尬:“看在你昨天幫少帆的份上,我也不能讓你被人害。”

喬雲雪靜默,心底湧動,是的,燕子昨晚那個舉動,不止救了龍基,更不知不覺改變了許多格局。如果不是燕子,今天江瓊也不會那麽動情,和她推心置腹……

燕子輕輕嘆息:“到底是誰要這麽幹?我得罪誰了……不過,嫂子,我終於明白了,哥為什麽不許我接觸媒體。”

瞧,她才面對媒體不到一天,人就被拐了。而且,現在這情況,壓根看不出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看情況吧!”喬雲雪輕輕擁緊燕子,“時間拖得越久,你哥他們就越能找到我們。”

“可是,那些人把我們扔到這裏幹什麽?”燕子困惑,“他們應該把我們綁起來才像話嘛!”

“也許,他們看到我們人多,打亂了他們原來的計劃。”洛海華淡淡地。

喬雲雪靜靜地看著窗外:“也許,事發突然,他們還沒有想好要怎麽辦,畢竟……牽一發而動全身。”

“我不管了,我得等洛洛來救我。”燕子悶悶地看著不銹鋼門窗,知道出逃無望,她默默抱緊洛天鵬,哄著小朋友,“好啦,媽咪保護你,別怕!”

本來郁悶,聽到燕子這嬌嬌的聲音,卻偏偏透露幾分霸氣,喬雲雪倒笑了。

洛海華也在笑。

笑聲相撞,兩人不約而同地交換個眼神,又飛快別開。

燕子看著兩人尷尬的場景,拼命想話兒:“洛姐姐,舒漁呢?到底回來沒有?”

“回來了!”洛海華的聲音,淡淡的惆悵,說這三個字的時候,看著的是喬雲雪。

“回來了?”喬雲雪輕輕重覆著這三個字——舒漁回來,不可能不來找她。屮垚巜可是舒漁至今未露面。

洛海華平靜地看著窗外:“他在畫畫,說要閉關一個月。”

喬雲雪沒再作聲,如果是為畫,這倒是舒漁的作風。就算是以前,舒漁都會閉關幾個月不出來。她當初從西藏回來的時候,正值舒漁閉關的時候。否則,也許她真會和舒漁合夥結婚。

只是合夥而已。她對舒漁,一直停留在閨蜜階段,永不逾越。可是洛海華呢,到底對舒漁是什麽感情……

天色已經暗了,這裏沒有燈。幸虧是夏夜,有點星光。洛海華把手機掏出來,設置好亮屏,放在那兒,權當一個希望。

“洛洛……”燕子喃喃著,“你得快點找到我們啦,要不然,你老婆孩子都餓死啦!”

喬雲雪輕輕擁住燕子。燕子一直嬌養,何曾受過這樣的驚嚇。還能這麽安靜,應該是洛天鵬的功勞。因為小天鵬的存在,激起燕子的母愛,也激起那種獨一無二的勇氣,她必須堅強地保護少帆的兒子。

母愛無愄。

容謙和洛少帆跟對了方向,卻沒辦法跟對具體位置。出動了警方,但要及時找到,就不容易。

洛少帆的車,忽然來個180度的大轉彎。

“怎麽了?”這麽重要的時刻,洛少帆怎麽可以退後。容謙皺眉打電話。

“我去找他們。”洛少帆的聲音,隱隱焦慮。早一點找到她們,早點有希望,可絕不能盲目尋找,那只會擔擱時間。

容謙掛掉電話,深思數秒,在下一個轉彎處,也倒回180度。

兩人先後進了洛家大伯的家。

看到洛少帆,洛家大伯似乎一驚。看到容謙也尾隨進來,洛家大伯的眸子,閃爍得格外厲害。

此地無銀三百兩。

“兩位來是……”洛大伯聲音倒還鎮定。

容謙先笑了:“我專程拜訪洛老,要不要開個房地產公司。我們京華關心新生的房地產公司。”

容謙語氣淡淡,洛大伯卻有了汗意——容謙這意思,想在這裏開-房地產公司,就別想得罪他容謙。

容謙淡淡一笑,他的話已經說完了。下面的事,洛大伯自己看著辦。

洛少帆顯然沒有容謙這般淡定,他直接挑明:“大伯,好壞都在大伯一念之間。”

“少帆……”洛大伯微微不悅,“你這是什麽意思?有客人呢!”

“不算客人,是親人。”洛少帆倒洋洋笑了,“不管這人承不承認,我都是他妹夫。”

洛大伯的臉微沈,卻什麽也沒說。

“我終是給大伯留了退路,可顯然,大伯不需要我留。”洛少帆語氣微涼,“如果大伯不想負刑事責任,知道怎麽做……”

洛大伯擰眉看著他。

洛少帆細長的眸子幾乎瞇成一條縫,眸光冰冷:“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他隨意從口袋中拿出張相片,聲音涼薄:“這種事,本來一揭穿,大伯罪無可赦。可畢竟是我大伯,我不想恩怨代代相傳,但如果非得逼我,那麽,只好攤牌。”

容謙聽著微愕。

親人間的是是非非,自古以來就難以界定。有些事牽一發而動全身,洛少帆對於這件事,采取隱忍態度,在他的立場上未必錯,但終究對不起雲雪。

洛少帆定定凝著大伯,聲音冰寒:“現在,那可是我的妻子,和我的兒子。大伯一定知道怎麽做!”

說完,洛少帆毫不留戀,轉身向外走去。

容謙也出去了。

洛大伯久久地凝著那張相片,那是他當年付款給人的場景。那個接受款項的人,是他當年雇來毀壞喬雲雪剎車的人。

“等等——”就在洛少帆跨過門坎的瞬間,洛大伯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也許,她們只是去哪裏玩玩,說不定現在就已經回家了。”

“多謝大伯提醒。”洛少帆淡淡笑了。他知道,洛大伯會放人。

兩人一直出了大門,洛少帆才凝著容謙:“承認你是我大舅子,有那麽難?你不覺得,我們聯手,所向無敵?”

“你既然知道是你大伯幹的,為什麽不替雲雪要公道?”容謙淡淡地問。

“這是雲雪和你結婚後,我才得到的線索。”洛少帆平靜極了,“時隔五年,又沒有人證,如何勝訴?”

原來,洛少帆也是虛張聲勢,也實施三十六計了……

淡淡惆悵,洛少帆瞅著穹空:“這張相片,估計也能讓他一輩子寢食難安。這世上,有哪個做過虧心事的人,能睡個安穩覺!”

有理!容謙踩上油門,早回去了。

確實,不久後,燕子她們全部回來了。

燕子比洛天鵬還早撲進洛少帆的懷抱:“洛洛,我餓死啦!來,我們一起吃飯。方姨做的菜,又好吃又有營養,還能安神。真的,一點也不騙你。不過你得快點,我哥吃得太快了。他可不會留給你。”

容謙的手,揉上額頭——這是他矜持的妹妹麽?這是疼愛三十年的妹妹麽?

太傷感情了……

“吃了飯,趕緊回去。”容謙大步走向餐廳。

洛少帆有瞬間地錯愕,傾刻恢覆,然後也踩著優雅的步子走向餐桌:“燕燕,我們一起吃。”

“爸爸,媽咪,你們不能慢點嗎?”洛天鵬有意見。

燕子笑嘻嘻地眨著眸子:“天鵬,得快點啦,要不然,火腿腸都要被青青和悠悠搶光了。”

喬雲雪站在後面,臉兒抽得顫顫的——這到底是誰的家?

連她青青和悠悠的火腿腸,都有人來搶了?

正在這時,司徒瀾下樓的腳步聲停住了。他臉色鐵青地看著大廳裏熱鬧的人群。

大廳慢慢靜默下來。

正好又有門鈴聲。

燕子嘻嘻哈哈地接了:“哪位……讓她進來。”然後,她默默瞅著司徒瀾,“爸,江阿姨找你。”

“不見!”司徒瀾怒。

“我已經讓進來了。”燕子想了想,忽然小跑著來到樓梯上,抱住司徒瀾的胳膊,委屈極了,“爸,你想,洛少帆把我的便宜都沾光了,我不嫁給他,磨他一輩子,這可太虧了。”

她忽然停住,瞅瞅洛少帆,然後一把拉住司徒瀾往上跑,一直拉進畫室:“爸,你想,如果我嫁給他,洛家的財產就是我的了。洛雲城要是知道他辛苦大半輩子的財產全是我們容家的,得氣得從土裏跳出來。”

司徒瀾擰眉。這主意是不錯,但是……

爸,你快點心軟啦!燕子扭屁股兒:“爸,你想,洛少帆要是娶別人,得給洛雲城留多少個孫子,那太便宜他了。洛少帆就該娶我,他洛家以後就只有洛天鵬一個後代,你看看,多劃算。洛雲城在地底下都恨。”

司徒瀾的臉,經過青線橙黃綠藍紫的交替之後,最後恢覆平靜。

其實就是一句話,燕子想嫁。而且是已經嫁了。

唉!

就在這時,後面傳來一句輕咳。燕子知道是江瓊,她踮起腳尖,攀住司徒瀾的脖子,親親他的臉,然後轉身跑了。

江瓊尷尬:“親家公!”

“誰是你親家公!”司徒瀾恨。

江瓊轉身:“都進來吧!”原來她後面還跟了幾個人。

司徒瀾皺眉:“不許進來……”

他的聲音忽然停住了,一雙眸子定在那對明朝大花瓶上。價值千萬的蘭花瓶。價格是小事,而是真正難得。一對蘭花瓶,北京故宮那對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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