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4-6-30 11:54:38 本章字數:34682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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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

亦有記者同行。還有淩雲巖也在,他是這一大堆人的“服務員”。

即使在這麽優秀的一群裏,容謙依然卓然挺拔。

其中一名女子笑著調侃:“果然行行出狀元。我們同時留學,一個個走上公職,或成為自由職業者。可如今看來,倒是容謙你歸國當土豪最瀟灑。”

“只是順應天意而已。”容謙謙和地笑笑,“每個人都有適合自己的歸屬。我是,大家都是。羅芙,你無需取笑我一個人。”

羅芙格格地笑開:“那倒是。個性使然。對了,容謙,你老婆呢,不讓我們老同學看看?”她轉向洛海華,“海華,你以前和容謙走得近,老家又同居一城,一定見過容謙他老婆。她怎麽樣?”

“……”洛海華張張嘴兒,默默看向容謙。

容謙輕笑:“海華……見過我老婆。”

“海華,說說嘛?”羅芙十分好奇,“我實在想知道,是什麽樣的女人,能讓容謙變得如此家居。”

所有的目光都瞄向洛海華。

洛海華略顯尷尬:“她……很愛笑。”

容謙微微勾唇:“確實,我老婆很愛笑。好了,不談這個。大家是來給油畫村做采訪的,用十種文字向各國介紹中國油畫。現在可以開始了。東方潛,你看中哪家了?”

羅芙在旁格格地笑,故意歪派:“東方潛至今單身漢,沒看中哪家姑娘。怎麽,容謙有小姨子介紹給東方潛?”

容謙淡淡一笑,長眸深邃幾分,最後落上洛海華:“我沒有小姨子可以介紹,但我知道有誰適合東方潛。”

“誰?”東方潛笑了,“有的話,我一定追。”

“海華。”容謙輕輕地,卻蘊含堅決,“東方潛溫柔如水,海華大氣天然。可謂天生一對。”

“容謙你——”洛海華錯愕地盯著容謙,眸間的怒火越來越濃,“你想幹什麽?”

容謙凝著她:“海華的幸福,大家都很關心。東方潛和海華境遇相似,未嘗不可!”

“你……你居然替我做媒?”洛海華幾乎失去聲音,她盯著他,眸間透出絕望。可倔強如她,堅強不倒,反而輕笑如花,“好,好。大媒人啊!”

東方潛局外人,卻看不出兩人波瀾不驚的對話裏,其實已掀起濤天大浪。他反而笑言:“海華芳華絕代,如果樂意歸國,在下一定趨之若鶩。”

“我有相愛的妻子。也希望大家都有幸福的家庭。”容謙淡淡一笑,“大家都三十幾歲的人,多少有點曾經滄海的感覺。愛情就像一道菜,再回鍋就會失去原味。還是向前看的好……”

“確實確實!”東方潛極力讚成,顯然,他對洛海華有好感。

洛海華茫然的眸子,終於聚焦於東方潛:“不好意思,我不會歸國。各位少陪,我去買瓶水喝。”

容謙目送洛海華離開,眸間似有擔憂,可沒有挽留。

他確實是在替她做媒。他確實是挑中了東方潛。如果她不願離開,那她一定會有專屬自己的護花使者。

容洛水火不相容,洛雲城絕人後路,他如今這樣處理,委婉巧妙,兼顧兩人十餘年的感情,同樣絕洛海華最後一絲貪念。

兩全其美。

一旁的淩雲巖,靜觀全局,長長地籲了口氣。看來,他這個“間諜”,不用做太久了。

洛海華一直向前走著。她憋屈,無奈,憤怒,卻無法恨他。

他是為了她好……

走累了,她終於停了下來,神智漸漸清醒。

她現在人在創作大廈下面。

擡頭看了看,轉個角度,洛海華沿著熟悉的路,上樓。

洛海華去了舒漁畫室。

“哦?洛大小姐來了?”舒漁正擺開架勢,準備開畫。

“我來了。”洛海華喃喃著,她茫然瞅著舒漁。忽然一轉身,把門關緊了。

舒漁一楞:“這房間不冷。不透風。暖氣剛剛好。洛大小姐,你未免太嬌弱了……”

“是不冷。”洛海華喃喃著,眸子不知道飄在哪裏。她的指尖,輕輕落在拉鏈上。她的衣服,輕輕地落在地上……

“餵?你……”舒漁錯愕地盯著她,嚇得大步走過來,把她的衣服披上身子,“我是個畫家,不是色-狼。”

“我現在大悲。”洛海華輕輕地笑,推開舒漁,衣服再次翩然落地,“上次說了,如果我憂傷,我就來畫一副人-體藝術。舒漁,請幫忙,謝謝……”

“海華……”舒漁驚得掉了下巴,“你……”

高傲如洛海華,這是怎麽了?

這模樣似乎到了世界末日!

洛海華踩過衣服,輕輕坐在旁邊的椅上:“請開始,謝謝!”

美麗的同體有如凝脂般光滑,令人移不開目光……

舒漁坐了下來。一副人體藝術畫,他畫了整整四個小時。面對一個成熟的果體美女,他重畫了十次。

“你給多少女人畫過人-體藝術畫?”洛海華輕輕笑著,眸光晶瑩,“這技術……”差得不得了。

舒漁一臉赤紅:“不少,可是,那都是職業模特兒。”不一樣。

“也是女人呀,一樣的。”洛海華喃喃著,“給我畫好一點,我想看清楚,今天的我,會是什麽樣子……今天的日子,實在值得留戀。”

“哦?”舒漁聽不懂。

洛海華淚光盈盈:“一個非常值得紀念的日子。”她深愛的男人,居然為她做媒。這事兒,全天下只有容謙做得出……

“好……”舒漁卻凝著她沒有動。活生生的女人,和職業模特不一樣。

淚珠灑落,洛海華卻格格地笑起來:“舒漁,瞧你那點出息——你不會對我吞口水吧?”

“我吞了。”舒漁老老實實地告訴她,“異性相吸,天經地義。”

洛海華不笑了,緊緊凝著他:“你別告訴我……你還是老處-男?”

舒漁尷尬:“我……確實是個老處-男。”

洛海華又格格地笑了,淚珠滾落。許久,她惆悵著:“你沒女人要,我沒男人要。或許,我們會是天生一對。要不我們搭檔去歐洲怎麽樣?”

舒漁沒有移開目光,依然努力畫下去——面前的女人性感而又真實,美麗而又大方。淡淡的憂傷,放浪形骸間,不讓人討厭,反而令人騰上憐惜……

其實,只要她不和雲雪爭容謙,還是蠻可愛的。

一邊畫,舒漁一邊點頭:“我早想去歐洲,那是油畫起源的地方,是最正宗的油畫之鄉。你如果回歐洲,就把我帶去。我保證不許任何人欺負你。”

他會去歐洲的。

第二天,油畫村上了頭條新聞——本油畫村將用各種語言推向世界。而娛樂版的頭條,卻是京華總監親自為龍基總監的大千金做媒……

瞅著兩份報紙,喬雲雪眸子濕潤了。

容謙,永遠是那個容謙。含蓄內斂的容謙。當著洛海華的面,他給老同學介紹,她是他相愛的妻子,這算他示愛了吧?

可是,她仍然安心住在這兒,似乎一點也不想動。

“雲雪姐,你可以現身了。”淩雲巖淡淡的擔憂,“容總他好憔悴呀,看得我都心酸。再說了,雲雪姐也憔悴了。早點回家,對寶寶們也好些。”

“哦。”她應著,悄悄起身,從臥室裏拿出條藍紫色領帶,“雲巖,你帶上這個去上班吧!”

如果容謙夠靈敏,會認出這是她第一次送他的那條領帶。自然也會聯想到,她現在在哪裏。

唉,好笨的男人!找遍全世界,卻不記得回自己的新房看看。

“啊?”淩雲巖覺得有些奇怪,可是沒有多問。

淩雲巖去上班的時候,喬雲雪悄悄地把QQ簽名改為:十年青春一場夢,生死戀情是與非。

聰明如容謙,會知道她指什麽。

京華。

容謙看見淩雲巖,長眸落上他的領帶,微微出神。

“容總?”淩雲巖用手在容謙面前晃。

容謙倏地回神,略顯尷尬:“雲雪以前也送過這樣一條領帶給我。”

淩雲巖明白了,原來雲雪姐是因為這樣才送他帶。淩雲巖笑了笑:“容總,你送我住的房子真漂亮。”

“那是我們的婚房。”容謙喃喃著。

淩雲巖挑眉:“要不容總再重溫故裏,去看看以前的婚房?”

容謙淡淡的惆悵:“現在……沒心情。”

容謙無力地揉額,新聞都登出這麽久了,她怎麽還不現身?

他還是再去油畫村那裏看看吧……

容謙幾天後才發現喬雲雪的新簽名:十年青春一場夢,生死戀情是與非。

細細琢磨,容謙豁然開朗。他穩穩地坐在那兒,背脊挺直,有如參加董事大會般嚴謹。一個字一個字地打著,輸下標題:“十年之約,荒唐一夢。”

想了想,他接著輸字:“雲雪,八年前,年輕氣盛的我,不甘爸拆我婚姻。雖然留下來打理京華,可心氣難平。總是挑戰爸的耐心,爸最後拿我沒辦法,就開了這紙協議。前三年,我是當真的,只想滿足爸這些條件,早日和海華團聚。我甚至高興地和海華定了三年之約,我想過各種方法,得到一個孩子,結束十年之約……”

觸及往事,心頭湧上陌生的感覺,容謙深呼吸,接著打下去:“但隨著對京華的熟悉,面對京華接連不斷湧現的各種難題,我終於明白了爸這些年孤軍奮戰的艱苦,明白爸心臟病的由來,明白為了培養我和燕子,爸一人所承受的心身壓力,也明白了自己的自私……”

長眸不知不覺潮紅,他稍停兩秒,輕聲嘆息:“海華不肯歸國,迷戀歐洲風情,她的驕傲,也不容許她向爸低頭。她變成了外黃內白的香蕉,而我卻在爸的熏陶下,重新回歸從裏到外都黃透的東方人。兩人的差距越來越大,越來越不可能走到一起。我主動毀了三年之約,開始全身心投入京華。並且全力支持爸把總部撤回家鄉,京華的開拓,我一力承擔。”

“雲雪,我和海華三年之約,是一個年輕氣盛的男人的承諾。我毀了這個承諾,就是我對不起海華,更何況,為了我,她當初在洛家眾叛親離。這些年來,海華不談戀愛,不結婚生子,我逃不開愧疚。所以,我暗暗下了決心,再等她三年。只要她還回來,就算彼此間距離已遠,我依然娶她。”

“六年過去了,她沒有回來,等於放棄了我。我也放棄了。可是,她飄洋過海孤獨,我亦高處不勝寒。這些年來,我和海華無話不談。愛情遠去,可情誼仍在。海華要強,可心底卻是迷茫的。她抓不準自己要的東西,總是讓要強的個性,毀掉自己一切想要的東西。我待海華,有如燕子。呵護有餘,來源放心不下……”

“再遇知心相愛之人,談何容易。我以為,此生註定孤獨。直到我無意間毀了洛少帆的婚姻。為了龍基,洛少帆娶了蘇青蘭,但他婚後一直不開心。甚至有一次,他喝得酩酊大醉,一個勁兒說胡話。他說,蘇青蘭就是一朵俗玫瑰,雲雪才是美麗動人的清新百合。追求洛少帆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他對雲雪如此評價,我不知不覺上了心。直到那次為了燕子的哮喘,我專程去西藏拿藥材,我遇上了你。雲雪給那個美麗少女的嬌俏一笑,令人怦然心動;對那個女人的慷慨解囊,令人心折……”

“但我是容謙,不會輕易為一個女人留下腳步,即使是洛少帆傾心的女人。我以為雲雪只是生命中的過客,毫不猶豫地忘記這段偶遇。卻沒有想到,會被雲雪誤認為相親對象,還被雲雪求親。更沒料到,雲雪會到京華求職……雲雪,當你在錢濤面前侃侃而談的時候,我想,也許冥冥之中,天意所定,讓你一再出現在我面前。我豈能辜負天意。所以,你一離開,我立即來到咖啡廳,和你領了證。我想,我一定能護住你最純真的笑容;而雲雪這麽可愛,也一定會給我帶來不一樣的幸福……”

“海華再次歸國,意料之外。情誼仍在,而海華高傲的性子,常常讓她做出極端的事來。我總希望她過得更好。她病重,我愧疚……雲雪,我溫吞也好,我長情也罷,但此心光風霽月,一片冰心在玉壺。男人重欲,但有不同。或掠奪,或發洩,或享受,或珍惜。雲雪,每次事後,我依然願意為你停留許久,男人對女人的迷戀至此,雲雪能不知?”

他落上最後一句:“天冷,為夫難眠,熊貓眼醜陋不堪。老婆何日歸來,為夫美容,以能與妻相配?”

水鄉花園。

喬雲雪默默看著QQ上的千字長篇。眸子慢慢濕潤,一顆心兒慢慢踏實起來……

她終於等到了。

她要的,就是他真切的心聲。再美的感覺,只是一種感覺而已,缺少安穩。

來到兩人新婚臥室,看著床頭的電話機。想起燕子的調侃。她臉兒漸漸紅了。

看著長長的枕頭,她想起第一次撲倒他的情景。唉,她好笨,居然上了他的當。可是,她好象沒怎麽後悔。

她想起曾經那本《人之初》,想起他摟她在懷中,滿眼的壞心眼,要把她變成他的女人。

有些想念那本《人之初》,心頭一漾,她蹲下身子,看床頭櫃的小櫃子。果然,《人之初》還在。

她一把拿了出來。可她楞住了,裏面還有張紙。正是容謙親擬的那份離婚協議。

當初她疑為不孕打算離開時,留下一張白紙,卻被容謙加上十大條,據他說覆印了五百份。前三條她還記得呢,三條都把她訂得死死的……

她鼓起勇氣,看向第四條:雲雪要是真走,這世上得多一條光棍,多麽悲慘的事。

第五條:老婆要離婚,害我相思難眠成熊貓眼,也得留下做我一輩子的眼睛。

第六條:如果老婆要走,請先替為夫克隆個喬雲雪留下。

第七條:燕子說,老哥萌動春-心了。基於AA制,雲雪得萌動春-心才許離開。

第八條:老婆是女中豪傑,豁達瀟灑,一定不與在下一般見識。

第九條:如果老婆考慮紅-杏出墻,可以先考慮為夫。

第十條:為了我的歷史學,老婆的生物學,我們應該一個被窩睡……

她笑了,淚水卻無聲無息地滾落。要他那樣一個男人寫出這麽溫情的話來,真不容易啊!

這天晚上,淩雲巖又一副苦哈哈地樣子蹲在她面前:“雲雪,容總要倒了。一個大男人犯相思病,比女人可憐多了。”

“管他呢!”她咬咬牙,狠著心腸,“一個男人,老婆在新婚臥室。他都找不到,活該受苦!”她都把他的領帶給淩雲巖帶上了,他居然沒認出來?

真可恨!

淩雲巖揉著眉心:“是啊……男人不可以找不到在家裏的老婆。”

可是……嗚嗚,他還是覺得,容總的老婆才最可惡。哪裏不逃,居然逃到自己家裏。

喬雲雪把《人之初》塞進淩雲巖手裏:“你老總明天再愁眉苦臉,你就把這個送給他看。”

“啊?”淩雲巖大吃一驚,瞪著她,“雲雪姐,不用這麽狠吧?這個……容總一定會看得玉火焚身。”

喬雲雪摸摸鼻子走開了——要是他看到這個,還沒想到她是在家裏。他活該再守空房。

真是的,她現在沒車,怎麽帶兩個寶寶回家嘛!他當然得親自過來接。

可是,容謙看到《人之初》和那張“離婚協議”時,卻板起面孔:“雲巖,我囑咐過你。臥室裏的東西不能動。雲雪會生氣。”

“雲雪姐不生氣。”淩雲巖趕緊解釋。

容謙黑了臉:“你再去,就走人。”

淩雲巖無奈地嘆息。

錢濤悄悄走了過來:“又撞老虎嘴裏了?雲巖,你一向懂進退,怎麽最近老惹容總生氣。”

淩雲巖兩手一攤:“這種情況,還會繼續下去的。”

“不懂,真心不懂。”錢濤搖頭。

時間一天天過去,喬雲雪一天天悠閑,兩個寶寶都會喊個“媽”了。可是,她還在悠閑地住著。

“雲雪姐,我扛不住了。”淩雲巖苦著臉訴苦,“容總要炒我。”

“沒關系。”她雲淡風清得緊,“股份都在我手裏握著,我才是京華的大老板,他敢炒你,我先炒了他。”

“唉——”淩雲巖無話可說了,可是他再也忍不住了,“雲雪姐,我還是覺得夫妻間嘛,床頭吵架床尾和的方式更好。”

沒人理他。

喬雲雪去看容謙的簽名去了:白發三千丈,緣愁是個長……

她的唇角慢慢彎了起來。

淩雲巖在後面咕噥著:“雲雪姐,你瞧,現在天下多太平呀。洛海華和舒漁去法國了,你再也沒什麽要擔心了嘛!”

“舒漁去法國?和洛海華一起?”喬雲雪驀地反問。她手裏的小筆記本,差點落地。

“是呀!”淩雲巖輕輕地,“洛海華說,誓不回國。”

她出神了想了好一會。最後,心兒慢慢安穩了。

這天,她再次看到容謙改了個性簽名:總裁不舉,千古奇冤。

她噗哧笑了。

這是男人赤果果地抗議麽?抗議獨守空房。

可是容先生,你得找到老婆,才說明你有心。自家的老婆住在自己家裏,居然找不著,真該死!

這天,她漫不經心地對淩雲巖說:“要不,你和容謙說說,你在家裏很忙,忙著AA制。所以最近不能加班。”

“啊?”淩雲巖驚訝極了,卻老老實實點頭,“好!”

果然,一到公司,淩雲巖逮著機會就和容謙表示:“容總,我最近家裏有點忙,不能加班了。”

“哦?”容謙憔悴的臉淡淡的困惑,“忙麽?”

“是啊!忙著AA制。”淩雲巖說。

“AA制。”容謙沈默了,好一會兒,他大手一揮,“行,以後都不用加班了。還有,雲巖,雖然我想你和燕子談,可是如果遇上和你願意AA制的女人,千萬不要放手……她一定很可愛。”

淩雲巖快憋成內傷了。

晚上,喬雲雪聽了匯報,艱難地擠出幾個字:“男人都是笨死的!”

她都不知道要怎麽暗示了。

“雲雪姐,你說得太對了。”淩雲巖對著她豎起大拇指。

喬雲雪惱了,把QQ簽名改成:“夏威夷真美。”

於是這天,淩雲巖驚惶失措地跑回來:“雲雪,容總去美國了,說要去看看夏威夷的美人兒。雲雪姐,你不擔心嗎容總真戀上個金發碧眼的大美女?雲雪姐你怎麽還笑?”

她是無奈的笑好不好?

過了幾天,她又把QQ簽名改了:“澳大利亞好風景!”

淩雲巖無奈地告訴她:“雲雪姐,容總去澳大利亞了。說澳大利亞也有美人兒可看。”

事實證明,男人確實都是笨死的。

喬雲雪合上眸子,實在不明白,容謙如今怎麽笨成這樣!

再笨下去,她可真嫌棄了呀!

悲催的容謙,幾乎把地球繞了一圈,臉覆上一層風霜,也沒看見老婆的影兒。

這天,她打開QQ,看到他發了一大串信息過來。可是,她翻看到第十行時,終於放棄再看下去。

“十行鳥語。”她悶悶的關掉,“誰知道他在說什麽!”

她生氣。很生氣。這臭男人,怎麽盡惹她生氣呢!她喬雲雪多謙和的人,居然都被他弄的想當母夜叉了嗚嗚。

“雲雪,現在五月份了。”淩雲巖輕聲提醒。

“五月了呀,現在天氣真好。”喬雲雪站了起來,“我決定帶青青出去走走。”

“帶青青?”淩雲巖大驚,“那悠悠呢?”

“悠悠麽?”她笑了,“悠悠不去。”

淩雲巖使勁用手搔頭皮:“雲雪姐,我怎麽沒聽懂?”

喬雲雪站了起來:“你們明天周六?”

“是啊!周六。”淩雲巖點頭。

她歪著腦袋想了想:“雲巖,我們來做個游戲。你明天把悠悠送給我媽,讓我媽送悠悠給容謙看看,看容謙能不能認出這是他兒子。”

“好啊!”淩雲巖舉雙手雙腳讚成。能有這個突破,他都要哭了。

果然,淩雲巖第二天把悠悠送到夏心琴手裏,就趕緊開溜。

夏心琴果斷把悠悠送到容謙手裏。

“shi-t!”容謙發狂了,“淩雲巖送來的?真該死!”

“是呀!”夏心琴忐忑著,“怎麽是淩雲巖送來的呢!”

容謙抓著可憐的悠悠,大步向奧迪走去,一邊碎碎念:“真該把你媽吊起來打屁-股!”可憐他最近半年盡力交瘁,居然忽略了淩雲巖多少次暗示。

“媽咪!”悠悠居然咬字兒笑。

可是,容謙來到水鄉花園的時候,屋子裏早已空空,只看到滿滿一室的嬰兒用品。

“這丫頭,真可恨。”夏心琴都忍不住埋怨,“原來就住在自己家裏。容謙,你什麽時候這麽笨了……”

最後兩個字,夏心琴沒敢大聲。

陰沈著臉兒,容謙來到臥室,看著大紅被子,長眸最後落床頭櫃上。還不錯,她又留了言——苦等半年,老公不來。同床異夢,節哀順變。心碎如泥,海角天涯。

“喬雲雪,我總有一天被你磨死!”容謙仰天長嘯,無限懊惱,無限無奈。

原來,她依然舍不得他,只是住回兩人新婚三房。可是,快半年了,她氣他找不著他,耐心等盡,現在真的跑了。

夏心琴在旁嚇得一顫:“這丫頭又跑哪去了?”

容謙靜默數秒,淡淡笑了:“這回,我知道。”

“真的。”夏心琴疑惑著,“要去查花園的監控不?”

“不用。”容謙抱著悠悠大步離開。

他一定能抓著她回來,非把她屁-股打成兩半兒不可。哼,扒開庫子打。

“哥,我也去找嫂子。”燕子跟了上去。

西藏。

喬雲雪站在布達拉宮前面,瞅著青青,愉快地笑了。

“好漂亮。”淩雲巖讚美著。

她擡起頭來,有些困惑:“雲巖,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淩雲巖笑了笑:“因為我一直知道……你是我親姐姐。我進京華,也是因為知道你是我親姐姐。我當然要對我親姐姐好。”

喬雲雪錯愕地瞅著他。

淩雲巖微笑著:“養父母早就去世了。現在還有八十的爺爺奶奶侍奉。等他們百年了,我就回油畫街認爸媽。”

喬雲雪咧開嘴兒笑,可淚水卻嘩嘩地流。

“你真打算離開姐夫嗎?”淩雲巖小心翼翼地問。

“不。”喬雲雪站了起來,“他是我的男人,我寶寶們的爸,誰也不能把他搶走……”

“那雲雪姐這是……”淩雲巖不懂。

“我……我撒撒嬌兒不行麽……”她悶悶地,“他應該好好追我,哄我。要不然,我怎麽能忘記那些日子。”

淩雲巖臉黑了,這樣兒撒嬌,會把男人整死的。

喬雲雪忽然一臉傻相。

前方五米的地方,有個頎長的身影站在那兒。

他長眸深邃,下巴上滿滿的胡茬,頭發亂蓬蓬的……像個非洲流浪漢!

淩雲巖識相地閃開了。

“果然在這兒。”洛少帆喃喃著。

“滾啦,別當燈泡。”燕子氣惱地把洛少帆拉開,“那是我哥哥嫂子。”

“容謙……”她低低地吐出兩個字眼,心兒狂跳。有點不太相信,面前這個憔悴邋遢的男人,會是那個一根頭發都得梳好的容謙。

他也懂思念了嗎?

他是因為她而憔悴了嗎?

他因為著急,變得這麽邋遢了嗎?

她笑了,一臉的淚!

他大步上前,一把摟住她,恨恨地:“你居然把我們的孩子AA掉!”

“……”喬雲雪喃喃著,“一人一個,挺好……”

他俊臉抽搐,愛得牙咬咬,恨得心癢癢:“寶寶也能AA制嗎?笨女人!”

她眸子濕潤了,綻放調皮的笑容:“容先生好兇,一點都不愛我。”

“全世界都知道我愛你。”他氣咻咻地瞪著她,“我在QQ上發給你了,用了十六種語言宣布,容謙愛喬雲雪!”

“嘎!”她悶悶地看著他,不服氣地和他較勁兒,“什麽十六種語言,我只看到好多鳥語……”

他咬牙,嚴重內傷:“第十六句是漢語。也不認識?”

她摸著鼻子,悶悶地:“又兇我。就說,容先生一點也不愛我……”

夕陽中,他扛著她大步離開布達拉宮:“我瞧,對老婆大人,還是用行動來愛更直接些……”

————————正文完——————

不跟番外的親,就此相別了。謝謝親們一路支持。大麽麽。

明天開始番外,親們提出來的,應該都會有。番外主寵,搞笑溫馨。

新文會擇時更新。草莓力爭文文爆笑,溫情,追求經典,不尚狗血,別致新穎。如果親們喜歡,敬請期待,群麽麽。

番外——情系終生001.老婆餅的別致吃法

兩年後。又一個美麗的夏天。

陽光爛漫,芳草青青。書香門第在陽光的沐-浴下,像個打扮全新的新嫁娘——靜謐,迷人。

綠色的草地上,大大的卡通氣墊上兩個水靈靈的小人兒,忽然滑下來。不約而同看向三樓,然後不約而同地躡手躡腳地向屋子裏跑去。

“站住。”燕子中氣十足,“過來,姑姑和你們打個商量。”

“燕子姑姑,什麽事呀?”悠悠好脾氣地把臉兒仰成45度視角,可愛得緊鉿。

青青一拉悠悠:“大事要緊。”

“容醉雪——”燕子吼,“你居然無視姑姑?回來,我非得好好告訴你,尊老愛幼是什麽意思。騸”

青青平穩得像個小大人:“姑姑,媽咪有告訴我們,愛幼的意思就是,姑姑不能隨便吼我們。“

“……”燕子內傷,眼睜睜地看著青青把悠悠拉進屋子。

小兄妹倆小跑著上樓。兩顆小腦袋,齊齊擠向老爸老媽的臥室門。

青青秀氣的眉兒打成結:“爸爸媽咪再不起來,又要遲到了。雖然爸爸總說媽咪晚上太累,要補眠,也不能天天遲到嘛!”

悠悠伸出白白胖胖的小手兒,認認真真地數著手指頭:“一、二、三……”最後很肯定地告訴妹妹,“這已經是第八次遲到。”

青青一個白眼:“今天才八號。”老媽天天遲到,公司會不會垮掉啊?她真想快點長大,親自去管公司,這樣才不用擔心公司會垮掉,她和哥哥沒玩具玩。

“裏面有聲音。”悠悠把耳朵拼命湊向門縫,“是爸爸在喊媽咪。”

“哦?”青青認真地思索著,“爸爸是喊一個字?兩個字?還是三個字?”

悠悠努力聽了好一會兒:“好象是三個字。”

青青有些無力:“那我們偷偷地溜走好了!要不然,爸爸會生氣,媽咪會臉紅,我們會遭殃,姑姑會發笑。”

悠悠憨憨地笑:“可是媽咪臉紅的樣子很好看。而且燕子姑姑說,媽咪一臉紅,爸爸眼睛就塗了502,粘媽咪身上了。”

青青一把捂住悠悠的小嘴兒:“輕點聲……”

可是已經晚了,話音未落,門開了,兩只一同撲向臥室地板,結結實實地和地板親吻。

喬雲雪無奈地瞄著地板上兩只,無奈地搖頭。

“媽咪怎麽不拉我們起來呀?”悠悠無限傷心。

喬雲雪挑眉:“自己爬起來。悠悠是男子漢,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

悠悠一指妹妹:“妹妹是女子漢。”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青青撇撇小嘴兒,非常大氣地爬起來。可一擡頭,大氣的模樣就變成嬌嬌閨女的小模樣了,“爸爸,下次我們不偷聽啦!”

瞧,多靈透的小丫頭,多會給自己留退路。容謙薄唇微勾:“下次?”

每次都這麽說,親閨女的誠信度,幾乎已經變成零。

“我們不打擾老爸啦!”青青機靈地一拉悠悠,拔腿就跑。

兩只一消失,喬雲雪悶悶地瞄上容謙:“我才不許青青將來成為京華的總裁。青青歸我管。悠悠歸你管。就這樣說定了。”

“我們不AA制了。”容謙瞄瞄她,不認同。

喬雲雪搬著拳頭對著他:“不AA制?也行,那就青青和悠悠都歸我管。”

“悠悠不能讓你管。”容謙揚眉,淺淺的笑意飄忽即過。瞅著她扁扁的小嘴兒,忍不住輕笑,“那……還是AA制吧。青青歸你管。”

“那還差不多。”她無限向往,“我一定要把青青教育成乖乖淑女!”

容謙搖頭,想把青青教育成淑女容易,乖乖女麽,八成老婆只能做白日夢……

“寶貝?”容謙揉揉她長發,“再不趕緊,我們又要被人笑話了。”

“已經被人笑話了。天天被人笑話。錢濤那張嘴,已經合不攏了。天天都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們。”臉兒一紅,喬雲雪悄悄伸出指尖,一擰他腰。

“哎喲——”誇張的呼痛聲盈滿房間,容謙淡淡的委屈,“老婆,疼!”

她悶哼:“不疼我擰你做什麽?就是疼,才擰你!”

“沒良心的老婆。”某人更加委屈,“腰是那麽重要的地方,男人的命,老婆的幸福……”

她輕飄飄地往外面走去:“疼愛疼愛,不疼哪有愛?最多下次我不疼你了。”

“那……下次還是擰吧!”無奈地接受不平等對待。委屈的某人,長眸漸漸浮上笑意。順手拿起手提包,跟上去。

早餐桌上,只有兩個人。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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