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這邊，陡地聽見槍聲，以為歹徒偷襲他們，立即神經兮兮地向歹徒還擊。

結果出現兩種火力，一種射向歹徒，一種射向朱菁。

射向歹徒的火力很快和後面的特警火力匯合，趁機把槍口沒有指向他們的歹徒全殲。

射向朱菁的那股火力……

王信聽得尤其刺耳。仿佛風聲都捎來朱菁血腥的味道。

如果歹徒的槍法不是那麽準，如果警察的槍法神準，朱菁應該活不到現在！

這個人，他不救了。

他不救一個以後整天叫囂要殺孟晴，要他覲王的黑道女人。

只要他不救——

瑪麗亞和朱菁必然死在兩邊的火力之下！

這樣，永遠不會說話的瑪麗亞和仍存在視頻手機交到聶東手上，他也算是不辱使命，完成聶大哥舍命相付的這個重托。

歹徒們得到了他們應有的下場，警察們也得到了收工下班的機會。

“手機壞了，是不是表示視頻已經被破壞了？”在車上，聶東接過王信的手機，發現開不了機，憂喜參半地問王信。

王信透過擋風玻璃看著沒有通行的前面，大批警察進入封鎖現場去拍攝取證，還有救護車入場搶救傷者，也喜憂參半地告訴聶東：

“如果視頻在這手機裏，就算它不壞，也跑不掉……”

“你這話什麽意思？”聶東從‘如果’中，一下子聽出他話中有話的意思，不由臉色立變地追問，“視頻不在裏面？”

王信沒看他的臉色，似乎已經預測到聶東的臉色，一邊看著朱菁的屍體擡出來，一邊話分兩半地說：

“在，但是瑪麗亞最後說，她已經把視頻給上傳網絡了，我不知道她這話是真是假……”

“誰是瑪麗亞？”

當王信扭頭過來正要問他專業的測謊意見時，聶東忽然的追問讓他懵圈。

“就，就是那個紅發少女，你居然不知道她的名字，”王信氣得一時不知道應該怎樣向他證明，幸虧瑪麗亞還有個特征，他又連忙拉過聶東，指著前面救護人員擡起的一具屍體中逸出的紅頭發，說：

“就是她——不過，已經死了。”

說這話時，王信有點欣慰，畢竟人死不能洩密。

他一邊說一邊指出來，也給聶東註入了一支強心針似的振奮。

那個紅發少女，那個挾持他一晚上的女孩，差點葬送前途在她手上的女孩……

再也不能威脅他了！

“幹得好，幹得好……謝謝！”

聶東也松了一大口氣，頓時激動地抓住王信的手，再一次感激救命恩人般感謝他。

在私，他為了自己為了全家人，在公，他為全市為全國，感激王信這次的信任和行動。

王信卻沒有他那麽激動，因為他完成的可能只有一半，就是置瑪麗亞於死地，但沒有真正搶回視頻。

所以，他反而憂慮地提醒聶東：

“網絡和你們政府架構的事我不太懂，如果有可能，你應該馬上去詢問網絡數據公司和有關負責人，繼續追查那段視頻的去向！”

“對，不管她是真是假，這事得馬上去做。”聶東頓時啊的一聲頓悟，還立即催他開車。

王信沒有理他，只是用下巴朝前指了指。

前面不遠處是警察的警戒帶，警察不拆除，誰也沒法通行，這一點，他們必須守法。

於是，聶東立即腦風暴，再次運用自己的所有聰明才智、人情脈絡，打了多通電話，才從空中了解和安排一切。

此時，是上午九點多，離王信出來也就一個多小時，上班峰潮已經過了，但是天色陰郁青青的，還不太明朗。

似乎今天不會有太陽。

望著載著她們遺體的救護車鳴著警笛漸漸開遠，王信和聶東的心情也陰郁如雨。

回想昨晚一夜風流，兩人都恍如隔世。

“老弟，把昨晚忘了！”聶東甚至不想再想起，也不想王信想起。

當然，他是希望王信不要去想他和瑪麗亞的事，其實王信何嘗又願意去想朱菁的事？

但是，即使不去回想，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嗎？

不！

這件事情牽涉的四個女人當中，還剩下一個隱蔽最深的、一直在幕後的女人。

雷安妮。

雖然還不知道是朱菁主動找的她，還是她邀請了朱菁，但是朱菁後來接受她的恩惠住進‘皇天機場酒店’卻是不爭的事實。

同朱菁一並住進‘皇天機場酒店’的瑪麗亞，同樣轉自雷安妮那頓晚餐。

可以說，沒有雷安妮，兩個女人可能不會住進‘皇天機場酒店’……

如果她們不住進去，那麽，後面的事會不會依然發生呢？

如今瑪麗亞和朱菁雙雙魂歸天國，雷安妮要不要負責任？是負全部責任還是部分責任？

最主要的是，王信要她負責導師和同學之死的責任——

至少，負責尋找兇手的責任！

“聶大哥，”在這陰郁不開的天氣中，王信覺得此事沒有那麽快結束，便馬上向聶東告密，“有人看見之前送她們倆住酒店的人，就是雷氏集團總裁，雷安妮。”

聶東一楞，雷安妮這個名字他聽說過，是傅氏集團的後繼者，也是東津雷氏的人，前段時間就派人來請他赴宴，在商業這一塊的關系他不太懂，總之與王信有沖突的，他都不會隨便出席。

如果提到她，也不由他先怔後驚：“她？也是間諜？”

即使她們是朱菁和瑪麗亞背後的女人，不是間諜是什麽？

“我不確定，但是，多少有點關系吧。”王信沒有一口咬定雷安妮是間諜，也沒有誣蔑她是，他之所以向聶東告密，其實就是想通過聶東的正當關系替他去調查雷安妮，確定她是真的間諜，還是別有用心的人。

聶東懂了。瑪麗亞不是從石頭爆出來的，她在廣南市還有沒有同夥，有沒有賊窩，有沒有接應，這些都應該深入調查，才能夠徹底把廣南的間諜全都揪出來。

如果，王信給的是一個很好的情報。

那就從雷安妮開始調查。

“謝謝你這個情報，如果她是幕後主使，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救護車陸續離開，警車也緊跟其後，不一會兒，交警就來撕掉警戒帶，全面恢覆這條大道的交通。

“聶大哥別跟我客氣，我們共同的目標都是維護這個廣南市的穩定和繁榮，而你，更加可以光明正大地調查她，今天，我送你上班吧。”

王信說完，也啟動車子，混在車流中從現場一掠而過。

不到半小時，後面路過車輛的司機都不知道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麽事。

但是，有些事件聯系人，卻剛剛開始知道。

比如鄔萍，這個已經在家裏養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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