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以為王信編的故事，沒想到竟然是真的，還跟他很有關系。

——就在他對傅聰下手的時候，他萬萬沒有想到，在城市的另一角，也發生同樣間諜暗殺的事。

不過他們都失敗於王信龐大的勢力和實力之下。

他以為邊鋒的崛起是因為王信的扶持，卻不料裏面竟然還有米國間諜的聯系。

他以為邊鋒和石煄同歸於盡是因為雙方爭地盤的結果，卻不料這事還是因米國間諜而起。

他以為王信就是個隱形黑老大，其實王信不是，但又比一般黑老大還要讓人不可思議。

天真！

太天真！

他現在才發現，自己的小聰明跟王信的智慧相比，簡直就是太陽與螢火。

不堪一比！

而且，王信剛才那一蹲，就是平起平坐的敬意。

“我告訴你我所知的，有什麽好處？”

他不肯定自己所知道的情報對王信有沒有用，不過至少為自己爭取一條後路。

王信聽了，眼神犀利地望著他的小白臉意味深長地說：

“這要視情報價值而定，如果它能助我直接把他們繩之於法，我甩盡千億也保你一命，如果毫無價值，我就讓他們在你腦袋上再開一槍。”

也就是說，兩個極端，一則活下來，二則難逃一死。

所以，說，他是一定要說的，至於有沒有價值，全在王信一念之間。

陳明眼珠子一轉：他有想過胡編亂作，可惜他的文學課太差，不是編故事的料。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知道往哪方面編才讓王信覺得有價值。

所以，最為有效的，還是把他所知道的，最好連一些細節也全說出來。

也許在一些他認為不重要不起眼的細節中，讓王信發現它的價值。

“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我的同夥，但我的目標不是你……”他回想了一下，決定搏一搏，於是，便把他在米國訓練的經歷，一一向王信盤出，尤其是吉蒂他們的名字。

“……當時我表面是在一個渡假村裏做不起眼的侍應工作，除了教官，我們基本不能互知其他隊員的名字……”

“隊員大多來自各國留學生，訓練完後就被送回各國潛伏，有些一潛就十幾年，廣南可能就我一個，但其他市其他省就不知道了……”

“除此之外，教官以上的人物我們一概不知，所收到的讚助也是教官發來的。”

花了半個小時把自己過去痛苦的經歷逐一說完，認為重點的都特別指出，說完，他就擡頭乞望著王信。

全憑他一念之間來定價值。

王信倚坐在墳堂水泥臂上沈思了片刻，才問：“你的教官叫什麽名字？”

陳明嘆了口氣：“朵拉爾，我受訓時沒有見過的，是我回國後才聯系的。”

“那就是聯系人啦，如果你刺殺失敗了，會得到怎樣的懲罰？”

陳明剛才說的一大篇經歷，基本沒有什麽鳥用，現在王信也盡量打聽他們的內部規則，為他增加一點價值。

陳明卻搖搖頭：“他們沒說，不過，以我那幾年的經歷，他們失敗了通常都會被對方折磨至死，然後他們會取得受苦受難監控視頻給新人看，我的前教官吉蒂就是這樣。”

聽到監控視頻，王信不由邪笑一聲，在這山林野地，哪裏來的錄像？

陡地，他靈光一閃，猛地擡頭望向天空。

陳明和林帶玉也擡頭瞥去，但見他們頭頂的百米高空中竟然盤旋著十幾架無人機。

“這些無人機是你的人？”陳明立即反問王信。

王信得意地朝他一笑：“沒想到吧，這就是我們能夠快速找到你位置的原因。”

陳明閉眼長嘆一聲，如果是這樣，他承認自己原來是輸給無人機。

“你也喜歡錄制你折磨人的監控視頻回去慢慢回味？”他忽然又發現王信一個惡趣味。

王信的笑容頓時凝住：“沒有啊。”

“沒有，那臺閃著紅燈的是怎麽回事？你以為我沒有玩過拍攝無人機？”陳明在心裏冷哼一聲，忍不住用眼珠瞟向天空指證他。

王信也擡頭再次望向天空，發現在那十幾架無人機後面，竟然還有一架比較大的無人機，底部果然閃爍著腥紅的光芒。

他凜然一驚，立即給老劉打電話：“誰讓你們錄監控了？”

“沒有呀！”老劉也是跟他一個口吻。

這就有問題了。

“沒有？那架大無人機是怎麽回事？”

“哪臺……那臺，不是我們的……我明白了，馬上讓李強擊落它！”

老劉後知後覺也汗濕了浹背，他的無人機群什麽時候被這麽一個家夥混進來了？

誰知道這架無人機是誰的，是私人的還是警察的？

總之，不是他們的都不是什麽好事！

“別擊落，解散其他無人機，然後你親自跟著它，它降落的地方就是主人的地方……”

王信突然阻止他的沖動。

王信不要擊落無人機那麽簡單，他把那個遙控它的人深挖出來。

而不管那個人是私人還是市長。

凡是把他的事監控了，都不是什麽好人！

“你說的沒錯，這個城市，間諜好像還不少。”聽見王信的對話，陳明反而松了口氣。

王信則厲聲警告他：“如果不出我所料，它的主人就是你的同夥！”

陳明搖搖頭：“我沒有同夥……除非是我不知道的同公司間諜。”

然後他自己也有所察覺，喜歡錄像監控的好像也只有他公司一家。

老劉聽了，立即讓大部分無人機降落回收，只剩下一架跟著王信，但不錄像。

然後他問蔣子他們：“你們認不認得出那架無人機是誰的？”

蔣子他們擡頭一看，有好幾個人頓時掩嘴目瞪口呆。

好像他們還真的知道那臺無人機的主人是誰。

“不好意思，你的經歷和你的情報對我一文不值……”王信不理無人機的事，又扭頭對陳明嘆了口氣，回想起他提供的情報，王信想不出要花千億為他保命的理由。

又說：“即使我不殺你，警察也會繼續追捕你，你殺傅聰殺湯壯綁架我和殺警察，這四宗罪任何一宗都足以讓你去死，你自己說，還有什麽理由留在這個世間。”

陳明也知道自己已經窮途末路，即使逃得過王信的狙擊手，也會被警察無窮盡的追捕折磨至死。

他還有什麽理由活在世上？

他哀傷的腦袋再次鼓動腦風暴，靈機一動，脫口而出：“或者我可以幫你們引他們出來？”

這時候，也許除了出賣組織這才點可以換來活命。

“你想轉為汙點證人？”王信一楞，這一點似乎可以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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