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證據嗎？”他反而一臉痞子地反問警察。

警察怒而把一張照片扔到他面前：“這輛摩托車是不是你的？”

陳明眼皮也不擡一下，笑說：“別問我是不是，你要有證據，就直接說是，對自己有信心一點。”

警察又看著資料讀出來：“根據現場的勘察發現，除了車輛碎片和屍體碎片外，還有一種不應該出現在現場的碎片，那就是飛彈碎片……”

“那又怎麽樣？”陳明這才拿正眼瞥了警察一眼，“你的意思是說我是那個攜帶飛彈的人還是射飛彈的人？證據呢？”

“不要急，證據很快就到。”警察也忽然狡笑一聲，站起來去開門，接過一份調查報告以及迎入一個陌生小夥子。

陳明看到這個不明來歷的小夥子也毫不為意。

警察就在小夥子後面說：“告訴他，你昨晚看到了什麽。”

小夥子如實交代：“我看到了那輛汽車突然爆炸起火，然後又看到他調頭回廣南……”

提及生動逼真的真相，大家以為陳明一定會被嚇一跳，至少眼皮也要擡一下。

但他沒有，在他的殺手課程中，這種被逼供的心理他有學過。

那就是腦海立即想像王信被挾持慫慫的畫面，然後笑著搖頭否認：“那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我是在王信的車被抓的，人家的車爆炸，人家的摩托車關我什麽事？你看到那人的樣子了？那個人有我這麽帥嗎？”

接著，他還湊張臉過去反問目擊者。

目擊司機也搖搖頭：“沒看到，當時他戴著頭盔……”

“那就是了，你現在戴上個頭盔，我也可以指證你是兇手！”

陳明又坐回原位，對於他們這種白癡的問訊和指證不屑一顧。

對於他的反擊，目擊者司機臉色也變了一下。

他還真擔心警察把他當成殺手呢。

警察不怪他，只是讓他先出去，然後關上門，走到桌子拿起個搖控器，笑說：“別急別急，太快露出尾巴可不好玩，不如我們先看看視頻輕松一下？”

“啪”的打開鑲嵌在墻上的大屏幕，裏面出現的是一段監控視頻，其中一個推摩托車出現的畫面還被畫了個紅圈圈。

“怎麽樣，這種角度看自己，有沒有一種很熟悉很帥的感覺？”警察在這時把畫面定住，扭頭問他。

陳明看到這個畫面，心中才咯噔一下。

不怪自己大意，只怪警察的監控網絡太大大密了，怎麽連那種鳥不拉屎的小巷也會有這麽隱蔽高清的攝像頭？

“帥，我覺得他帥，但是，你不會是想冤枉我就是那個戴著頭盔穿著車手服的人吧？”

與照片上一模一樣的摩托車他無法否認了，但是戴頭盔穿車手服和不戴頭盔穿背心的分別，他還想掙紮一下。

“沒冤枉你……”警察沒有被他難倒，反而輕松一笑，又繼續播放第二段視頻。

一邊放還一邊解釋：“你這種便宜到可以隨手扔掉的車手服，就像侈奢品一樣不多見，廣南市也就只有兩三家這樣的店，所以，我們很快從老板的監控視頻裏發現你交易的樣子，這樣從上面看下去，確實很帥。”

視頻上，大正面地拍到陳明在店內櫃臺前買車手服的樣子。

這回，警察都幫不了他抵賴了。

“帥吧，我幫朋友買的，那個戴頭盔的確實不是我。”事到如今，陳明居然還要否認，把朋友也出賣。

這時候，聶東出現與問訊室一鏡之隔的隔壁觀察房，問裏面的領導：“怎麽樣，他招了沒有？”

領導說：“這小子很狡猾，還嘴硬，我們連夜取來的兩份視頻都讓他巧妙甩開了。”

“鐵證確鑿了他還抵賴？”聶東一聽就額頭冒汗，要是這次無法讓陳明伏法認罪，放虎歸山的話，廣南市又會迎來一場新的血雨腥風。

他想要找智囊，偏偏老劉告訴他，王信此時還在廣近市趕回來，還沒到。

問訊警察見陳明事到如今居然還歪說是幫朋友買的，在心裏也氣得七竅生煙，但他表面依然平靜地關了視頻，坐回椅子，抽出一張照片扔到他面前，說：

“據我們調查你的租房，你根本就沒有朋友，也沒跟別人來往，你哪來的朋友？那你那個朋友是誰？說不出來，那就個戴頭盔的人就是你！”

他這麽一說，隔壁觀察室的領導和聶東又眼前一亮，有頭緒了。

對，他為了便於行動，沒有朋友沒有來往，根本就是一個人租房住。

陳明卻歪頭想了想，然後笑著說：“聽好了，昨天中午十三時多，在福源街，那個被湯壯趕下車當街大哭的人，就是我朋友。”

“招了招了，他招了……”有時間有地點還有人物，領導和聶東也聽得心花怒放。

問訊警察也皺著眉，從問訊室溜到觀察室問領導意見。

領導馬上指示：“趕緊讓監控中心的同事調福源街的視頻過來——”

不一會兒，他們果然在福源街的幾個監控點中發現陳明口中說的那個片段。

視頻中，一輛豪車停靠下來，從車上走下一個經理模樣的人，跟車內的的人說了幾句話後，豪車開走，他果然頭一昂，當街嚎啕大哭起來。

更神奇的是，陳明就站在他後面不遠的樹旁，默默看著這一切。

“這人是誰？”聶東追問領導，領導馬上讓人去臉譜中心系統比對調查。

不一會兒，結果出來。

“馮星，28歲，廣近市人，目前是湯壯的建築部經理……”

“那還等什麽，趕緊把他帶來對質！”

於是，警察又急匆匆去湯壯的公司找同事查到馮星的住處，然後把正在醫院替母親繳費的馮星抓了回來。

聽說他被抓到了，聶東和領導都不開心。

他們本來的意思就是抓不到人。那就證明陳明給假證據，杜撰虛擬人物，從而表露他的陰謀。

現在竟然真有其人，這可不是好事。

如果馮星是摩托車手，在他扔掉摩托車後，要走路回廣南的話，一百多公裏，理論上以人的步行速度，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需要20多個小時。

也就是說，現在還沒有走到一半路。

如果算上休息吃喝的時間，也就三分之一的路程吧。

也就是說，越是證明馮星是摩托車手，越是證明陳明不是車手，越是不關他的事，給他定罪的可能就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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