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他們無關，”王信卻不胡謅亂編，依然實事求是地繼續說出他的真實故事，“我逃到廣南市，本來想藏起來，無奈沒錢租房吃飯，就去孟晴的店裏應聘，但她卻看上了我……”

“奇遇呀！被富婆看中了。”陳明想起自己的吉蒂教官，心中莫明一酸。

怎麽就沒有王信好命，要是他當時遇到的是個富婆不是殺手，以他靈活的腦子，也有可能有王信現在這樣的地位和財富，至少不會是殺手。

不過當殺手也不錯。如果他是王信，現在被槍指著腦袋、逼著編故事的人就是他。

“然後那三年，我就藏起來做實驗，直至一年前，我在孟晴的店裏遇到一個叫做斯蒂芬妮?蓋茨的間諜……”

說到這裏，一直被嚇得不敢吐的林帶玉，又嚇得咳嗽起來。

其實她是驚訝王信怎麽會如此順從，把間諜蓋茨小姐說給一個殺手聽，要是他們是一夥的怎麽辦？

那會加速他們的死亡。

果然，陳明警惕地瞪了她一眼，又問王信：“間諜？什麽間諜？”

王信知道林帶玉假咳的意思，但是車子越開他越淡定，越是顛簸他越有辦法，如今見陳明連誰是斯蒂芬妮?蓋茨都不知道，他就更放心說了。

他連忙道歉說說：“噢，不對，我說遠了，這是收編邊鋒之後的事，同樣一年前，有一天我回家路過廣頭，被馬風欺負了，當時我忍了，回來的時候，他的手下還要搶我們殺我們，我們再忍不住，把他的窩端了……”

“就憑你們兩個？”陳明聽到這裏覺得他編故事實在太差了，聽得他都不敢相信。

“當然不是我們倆，”王信搖了一下頭，又把老劉他們供出來，“之前，我還遇到了幾個退伍的出租車司機……”

“幾個？”陳明又突然打斷他。

王信松開方向盤，揚起五個指頭：“五個。”

陳明似乎對他們更加感興趣，繼續追問：“都有誰？”

“老劉、李強、張輝、鄭英、成真……”

“嗷嗷……”林帶玉忽然又幹吐起來。

王信明白她的意思，是要他註意點，別把自己的底牌全都抖出來。

但是他明白，同樣也瞞不過陳明。

“那她呢？她是誰？”陳明第一次把槍口由王信的腦袋移到林帶玉的頭上，提防她就是王信提及的其中一個人。

“你見過的呀，她叫林帶玉，一個外地來的經理，意外被解雇後想自殺，被我救了就一直當我的秘書……”

王信依然淡定的故事還沒有說完，陳明又打斷他喝道：

“你們證明一下！”

說完，手槍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劃了一下。

“怎麽證明？這幾天新公司才開張，她還沒戴上胸卡——”

“不是那個，你不是說她是你的小秘嗎？來，你們做一次我看看。”

太過份了。

不僅挾持他們，居然還要他們進行人肉表演？

王信驚愕中閃過憤怒，林帶玉驚恐中流露羞恥。

之前王信說跟她什麽關系，她都權當是瞞騙陳明的緩兵之計，也默認了，反正她不抗拒。

但是，她萬萬沒有想到，陳明不好騙，竟然要他們上演真正的肉搏戰，還是現場有觀眾那種。

這不是讓她即驚又羞？

但是，目前，他們能夠拒絕陳明手中的手槍和那殺人的眼神嗎？

“這怎麽做？”王信連忙指駕駛座和副駕駛座空間太小，一個成人站不起來，兩個成人擠不在一起，何況中間還隔著檔位箱。

陳明察覺到王信那一閃而過的憤怒，但是他不生氣，王信越是這樣，他越是覺得心中涼爽舒坦。

畢竟一個黑老大被他挾持成這個憋屈樣，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他是頭一個。

不過他也看到車廂的狹窄逼仄，躺不下又跪不起，真的看不到兩個人擺出那種古典的姿勢。

“先親一個，等到前面找到民宿，再證明。”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但還沒有完全放過他們，還要他們後面有補償呢。

畢竟他要他們做那種動作證明，就是擔心林帶玉其實是個警察，王信是警察的臥底。

所以，這個看似是他惡趣味的證明辦法，至少也要王信和林帶玉付出一些代價，以保障他的安全和消除自己的疑慮。

“呃，好吧。”

王信見他改了要求，也不敢不從，連忙一腳踩住剎車，車子‘嘎’地在崎嶇小路中間停下來。

如果僅是親吻的話，他沒意見，估計林帶玉也沒意見，也不敢有意見。

這個小蹄子，平時不是經常色迷迷看他的，今天就一嘗她願吧。

可就在這時候，突然‘咚’的一聲在他們中間傳來，嚇了他們一跳。

原來，那腳剎車竟然晃了陳明一下，讓他把手槍也給扔了，扔到林帶玉的裙子上。

林帶玉被砸得又痛又怒，但見是把槍，卻又怕又慌，幹楞著一動不敢動。

“拿過來——”陳明的話立即從她頭頂吼下來，一只大手要朝她的裙子伸過去。

她嚇得趕緊閉眼，一手抓過去，準備提給陳明。

可是一抓之下，空空如也，怎麽回事？

她嚇得又立即睜開雙眸。

正好看見陳明一個肘擊擊在王信的臉部，王信立即悶哼一聲撞向車門那邊，手中的手槍也在一瞬間被陳明奪過去。

“想反殺我？”

陳明接過槍，‘嘩啦’一下把槍上了膛，頂在王信的腦門前。

下一瞬，林帶玉簡直可以想像王信腦門被開了個小黑洞的情景。

“啊……”她嚇得驚呼起來。

這時候，她有腳趾頭也知道，王信是為了保護她，幫她提槍交給陳明，卻遭緊張兮兮的陳明誤會了。

“你，誤會了……”王信摸著撞痛的部位，深長而凝哽地吐了幾個字。

陳明才不管是不是誤會，但凡他形勢不對，他就要大開殺戒。

但是，當槍頂到王信腦門前，他唯一想到的是，不是怕得罪王信背後的小弟，而是這一路上他沒有司機。

此時，正是午夜時分，他白天又躲又藏，下午又追又殺，現在又逃又吼，累了。

起碼不想開車。

“開車——”既然手槍已經搶回來，形勢再次對他有利，他也只好暫時放過王信一馬。

等他把車開到有民宿的地方，等他恢覆了體力，到了天亮，他再殺王信他們繼續亡命天涯。

把一個黑老大幹掉，也算是為社會做了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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