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30多億，足足是你十幾個公司的全年利潤，把它們全付給我利息，你肯定很不甘心，”王信五指一攏，未蔔先知地替他說下去，然後無情地一攤手，“可是這有什麽辦法，難道你想不給還是想改規則？”

他表示，他無力去改變一個不屬於他的行業規則，也是沖著這個規則進來玩的，警告湯壯要是為他搞‘特殊’，那可不是什麽好事。

“當然不是，”湯壯連忙擺手否認，卻又可憐巴巴地說，“我，我只是，前來懇求王先生，你，能不能減免一點……”

這句話已經相當低聲下氣了，要是被拒絕，他湯壯的面子肯定不知道甩到哪裏去。

不過還好，他選擇和王信單獨談判的好處就是，他丟臉了，也只在王信一個人面前丟。

“湯老板……”王信聽了，忍不住仰頭一個哈哈，然後奇怪地反問，“怎麽減？我減一分錢和減到最後一分錢，對你來說都是侮辱，這話的意思是我不收利息，你才有面子，你覺得這有可能嗎？你覺得你的面子值30億還是覺得我是個大傻瓜？”

王信不是取笑他，而是替他取笑自己。

如果他湯壯想王信給他賣人情、賣面子，可是，他們相識這麽久，也沒有見過他給王信什麽大面子大人情。

王信憑什麽那麽大方，一揮手就不要30億？

當初咋不見湯壯一揮手就把南港口那幅地送給他？跟他競拍李氏銀行的時候，怎麽不讓他？

所以他說得很現實：他就是給湯壯減免一分錢，或者減免剩下一分錢，對於湯壯都是為一分錢自取其辱！

他這麽笑是讓湯壯悔疚地收回他這個天真的想法，免得傳出去給更多的人當笑柄。

因為這是根本不可能、他王信連天王老子也不給面子的事，他比湯壯更迫切需要錢，需要大量的錢！

湯壯一楞，確實，換誰都不可能一下子不要30億，當天王信不惜豪擲100億購下他不值1億的爛地，如今不給任何人情面子地緊守著這30億利息，無論是道理還是報覆，也無可厚非。

“減一半！”但是，他在腦海中幾經急轉考慮，還是報出了他這次目的的底線。

只是支付15億的話，他至少還有13億的利潤，雖然比去年少了2億，但總算是賺了，他就情願一人退一步，讓王信多分他2億利潤。

這樣對王信來說，應該也算是個占了他便宜的不錯方案。

“不可能，”不料王信聽了，劍眉一挑，手掌輕叩桌子地一喝，“國家標準存款利率都是這樣，我沒占你一分便宜，你反而想占我的便宜？”

王信卻不認為占了他兩億，反而認為自己少了15億，湯壯菜市般的殺價，讓他積蓄多日的怒火中燒，更加說什麽也不肯少一分錢。

“我這也沒有修改利率，不是親自來跟你協商了嗎？”湯壯也委屈兮兮向前一步向他懇求。

“你要是敢改利率，我就告你！”王信卻不置可否而且胸有成竹的微微一笑，“這樣的協商我不答應！”

湯壯見他冥頑不靈屢勸不成，依然把他堵在虧本的墻根下，這時候他什麽面子、地位、情義全都不要，把一切偽裝一一撕開，也勃然大怒地上前輕拍桌面：

“告我？我不告你已經算我仁慈了，你大半年聚集超千億在我銀行，說出去都沒人信，要是來路不明的錢，我也成了包庇私藏罪，你不答應，行，我請工商和稅務過來看看也很正常吧？”

確實，能夠在半年來積聚這麽多錢，除了非法，一般人還真的想不到能有什麽辦法。

但是，這要請工商和稅務出面……

看來，湯壯前來協商也不是只有一味的妥協，還是暗藏一手準備。

“你敢……”

王信不怕他告狀，但聽說他要驚動工商和稅務，也不怕要補稅，他就怕工商和稅務那些人把他的‘修覆細胞’技術給提前曝露，這對他的覆仇大計不無幹擾甚至有所停滯。

原因就是他這個‘修覆細胞’還沒有申請專利以及經過臨床驗證，然而一旦申請的話，專利局必然索要他的臨床報告和不許經營。

如果一個申請和一個臨床報告需要弄個一年半載，或者沒收他這年來的千億收入，他離自己的國際大公司目標就得延遲，從而讓迫害他老師和賀傑那個國外組織隱蔽得更深。

雖然他每收那些富婆小姐一筆錢，都會給她們提供收據，證明自己的收入是清白幹凈的，可是，在程序上，他確實是有先斬後奏的偷步行為。

當然，這樣偷步的懲罰也就是補稅和沒收，對他個人和目標影響不大，但遲滯和延期還是會帶給他失落和痛苦。

而且，過幾天，賀傑負責的國際大酒店也準備落成了，他即將迎來大規模接待全世界富婆小姐的美容時代。

同時，他也準備向專利局提出申請——偏偏在這個關節眼兒，湯壯竟然想要揭他老底，他能不怒？

再說，這裏還有一個隱瞞孟晴的問題，要是孟晴這個女首富知道他暗中賺了那麽多錢，她不自卑，不氣憤？

就算是她以後不努力了，小鳥依人做他的少奶奶，那對孟氏集團和他的目的也是一個巨大的挫折。

他不想讓她知道，就是不讓她的自尊心受損，讓她一直以為自己賺的比他多，才會把孟氏集團一直經營下去。

當然，現在他發現，用孟晴這個女強人做他的發財盾牌也挺不錯，要是她哪天放手不幹了，那他就被迫嶄露頭角，向全世界叫板。

叫板全世界不是什麽壞事，壞不壞在自己能力不夠，德不配位，很容易被那些暗藏在暗處的大財閥伸出一根棒子打死。

所以目前，他絕對不能讓湯壯這種不入流的土豪壞他國際大事！

他氣得咬牙切齒地警告湯壯：“……我的錢每一分都來得清清楚楚，要是你敢亂來，你也少不了要支付利息，而且，我保證，你明年交一百億以上！”

“我不敢？要是你的錢來歷不明，我就算在賬目中把它做掉幾百億，你也奈何不了我，有種的，大家對簿公堂，讓稅務進來查！”

萬沒想到，湯壯見查稅一招嚇不到他，又來一招做賬。

“做賬？哈哈，做吧，你敢做，我也敢讓銀監局查你！”

兩人真的針尖對麥芒，一時針鋒相對，誰也不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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