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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小狗勾能有什麽壞心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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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地, 姜明薇所有的表情僵在了臉上,抽噎的哭泣聲都停了,眼中滿是驚恐 。

在姜家生活了十多年, 她已經習慣了姜家小姐這個身份所帶給她的一切。

“媽媽, 我錯了。”姜明薇不再狡辯,去拉沈靜溪的手, 哭著懺悔保證:“我再也不會這樣了, 媽媽,你別拋棄我!”

沈靜溪沒有心軟,她看著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姜明薇, 不再有任何憐惜的情緒, 只感到一陣深深的後怕和愧疚。

後怕是她沒有想到在自己身邊朝夕相處的人心思竟能這樣的惡毒。愧疚則是對寧梔的, 只差一點, 她養大的孩子就要害死她的親生女兒了。

沈靜溪悔恨地搖頭, 眼淚也落了下來:“你不用再說了, 我真的很後悔當初收養了你。”

姜平潮扶著她離開。

那句話如一道驚雷,姜明薇整個人呆呆地跌坐在地上, 痛苦絕望又怨恨。

她恨死了寧梔, 要不是她, 自己怎麽會落到今天這樣的下場!她才應該是姜家的唯一女兒,一切都該屬於她的啊!

那個小賤人為什麽要回來?為什麽小時候沒有被車撞死?!

強烈的恨意讓她變得瘋狂, 姜明薇朝著寧梔身上撲打過去。

然而碰都還沒有碰到她,她身邊的少年一只手已將她脖子掐住,用盡了力氣, 姜明薇的臉瞬間漲紅,呼吸越來越困難。

寧梔抓住陳也的胳膊,使勁拽他, 急得眼眶都紅了:“陳也哥哥,你快松手呀!你再不松她會別掐死的!”

姜明薇差點害死了她,還間接害他坐了一年牢,她一點都不同情她,可她不能讓他再因為自己出事了。

小姑娘柔柔的哀求聲喚回了陳也的理智。

他松了手,姜明薇重重摔在地上,脖子上掐痕明顯。

她踉蹌著站起來,大口喘著氣。剛才他的目光陰翳淩厲,她一點也不懷疑,他是真的想掐死自己。

他甚至都不怕再坐一次牢,就為了那個小賤人。

姜明薇更加怨恨地看向寧梔,突然哈哈大笑,話語尖酸:“這個小混混沒錢,沒學歷,身上還有案底。你到底看上他什麽啊,是因為他在床上把你搞得爽了嗎,你說你下不下賤啊?”

“啪——”的一聲,打斷了她沒說完的話。

寧梔第一次動手打人,身子氣得在抖:“你真是壞得沒救了。”

“陳也哥哥,我們走。”她牽起陳也的手往樓上走,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再小的風吹草動在A市的上流圈子都傳得快,何況還是這種大新聞。

沒幾天,姜明薇被趕出姜家的消息就傳得沸沸揚揚了,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

“看她平時拽得那個樣子,沒想到是被收養的啊!真當自己是豪門千金小姐了。”

“就是,現在人家親生女兒找回了,當然不願意再留著她這個野雞了。”

曾經的塑料小姐妹嘲諷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但姜明薇也沒有機會聽見。

徐飛知道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和姜明薇分手,轉臉去直播上勾搭上一個小網紅。

他本來也沒多喜歡姜明薇,交往了大半年她還端著個清高的架子不給碰,平時鬧小姐脾氣還得他哄。

要不是看著姜家的份上,他早不伺候了。還是小網紅好,又乖又懂事,刷卡買幾個包,在床上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姜明薇搬出姜家之後,不僅不能像從前那樣奢侈地生活,連房租都開始付不起了。

她不願意住宿舍,在外面租的公寓一個月房租就是幾萬,房東找她交下半年的租金,十幾萬塊,她壓根拿不出這麽錢。

走投無路之時,曾經向她表白過,被她拒絕的一個男生找到她。

那男生叫譚輝,家裏之前開服裝廠的,算是小開,比不得姜家那麽有錢,和姜明薇之前那些朋友的家世也比不得。

上高中時,學校各種活動,姜明薇都會上臺表演芭蕾舞,譚輝就是在看過她演出後,對她一見傾心。

他寫了情書,拿著精心挑選的項鏈給姜明薇表白。

姜明薇那時多心高氣傲啊,怎麽看得上家裏開服裝廠的追求者。

她沒有拆他的情書,只看了眼那項鏈的牌子,就譏諷地笑出聲:“從上初中開始,我身上戴的就是卡地亞這樣檔次的珠寶了。你買的項鏈,拿去追宋雲那樣的估計夠了。”

宋雲是學校裏最胖的女生,平時誰要說一句“某某你喜歡宋雲吧”,那男生能當場發飆翻臉。

姜明薇身邊的小姐妹也很捧場地笑起來,譚輝從此淪為學校的笑柄,說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沒過多久,譚輝就轉學了。

幾年沒見,譚家的生意做大了不少。

譚輝西裝革履出現在姜明薇面前,對她重新展開熱烈的追求時,姜明薇得意地揚起唇角。

就算她沒有那個小賤人那副狐貍精的長相,還是有男人對她念念不忘,癡心不改。

她這次答應了譚輝。

交往不到三個月,他晚上提出留下來,姜明薇猶豫了一瞬,最後沒有拒絕。

從前她是姜家的小姐,還有端著的資格,現在她必須牢牢抓住這個男人。

她被脫了衣服,有點緊張地閉上眼,沒來得及看見男人閃過的一絲報覆的快意。

沒了姜明薇在身邊,寧梔在學校的生活更加平靜。

她每天上課,做作業,圖書館也經常去。

轉眼到了期末考試,暑假放假的通知發下來了,寧梔看到之後立刻定了張去宜市的高鐵票。

她沒有告訴陳也,想過去直接給他一個驚喜!

姜平潮對他們在一起沒有反對了,但得知女兒一放假就去找男朋友,心裏還是不太爽快。

“又不是沒有手機,打不了電話。一放假就往那邊跑,也不知道在家多陪陪你媽媽。”

沈靜溪笑著道:“我過幾天就和婉知去巴黎看秀,順便在歐洲那幾個國家玩幾天,滿滿不用陪我。”

姜平潮:“……”

過了這麽長時間,沈靜溪也想通了。家世好,學歷好的男生不少,可真正願意用命護著她女兒的,卻難找到幾個。

她給寧梔使了個眼色,寧梔立刻拿出個小袋子,遞到姜平潮面前:“爸爸,我上學期參加了一個針織社團,這是給你織的圍巾。”

姜平潮拿著那條黑色的羊毛圍巾看了半天,臉上不虞之色少了幾分,這可是他第一次收到女兒親手織的圍巾。

沈靜溪在旁邊幫腔:“哎呀,我都沒有收到滿滿織的圍巾呢。”

姜平潮聽得開心,壓了壓臉上的笑,問寧梔:“你給你那男朋友織了沒?”

寧梔還沒來記得給陳也織,誠實地搖了搖頭。

姜平潮更滿意了,看來他在女兒心中的地位還是更勝一籌。

“去吧,路上註意安全,到那兒了給我和你媽媽發給短信報平安。”他松了口。

“知道!”寧梔高興地應下,跑到房間去收拾行李了。

寧梔中午上的高鐵,下午四點就到了宜市,她打了個車,直接到陳也家去。

她有鑰匙,直接開了門,人沒瞧見,倒是有只狗蹭的一下從房間裏躥了出來。

見到寧梔,薩摩耶又蹭的一下,及時地剎住了車,小耳朵警惕地豎了起來,頭歪了歪,似乎在想這人是誰?

一人一狗隔著一段距離,大眼對小眼地對視著,雙方都很懵圈。

寧梔突然想起之前和室友的聊天,鄒悅告訴她異地戀一定要把男朋友盯緊,不然說不定哪天對方就在外面,背著你有了別的狗。

所以,陳也哥哥真的背著她養了條狗呀?

寧梔看著這只薩摩耶,胖乎乎的一小只,雪白的毛發,眼睛大大的,看著分外無辜可愛,讓人很有想rua一把的沖動。

她從小就喜歡小動物,尤其喜歡小狗,可是這只薩摩耶和她不認識呀,寧梔怕自己貿然進去會被咬一口。

想了想,她拿出手機給陳也撥了過去:“陳也哥哥,你家裏怎麽有只狗呀?”

陳也接到她電話時先是一楞,反應過來之後,聲音帶上了驚喜:“你過來了?”

“等等,我馬上回來。”

不到二十分鐘,陳也就趕回來了,寧梔還站在門口,沒有進去,薩摩耶仍歪著頭,也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見到陳也回來,薩摩耶噔噔邁著小腿跑到他身邊,小腦袋往他腿上蹭了蹭。

寧梔又被這只小狗萌到了,小手拉著著陳也的手興奮地拽啊拽:“陳也哥哥,這只薩摩耶你從哪兒弄來的呀?”

“成一鳴養的,最近他和女朋友出去玩了,放我這兒寄養幾天。”

“它叫什麽名字呀?”寧梔問。

陳也說出成一鳴取的那個幼稚名字:“皮卡丘。”

寧梔期待地望向他:“我可以摸一下皮卡丘嗎?”

“隨便摸。”陳也說完,低頭對著那只薩摩耶道:“乖乖讓她摸,晚上給你多加一根火腿腸。”

小薩摩耶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在寧梔蹲下來,輕輕摸它毛時,它乖得一下也沒動。

在寧梔心滿意足地摸完它毛之後,薩摩耶噔噔跑到房間,沒一會兒,嘴裏叼著個小球回來,小尾巴沖著她搖啊搖。

寧梔身子蹲著,眨了眨眼,試探著問:“皮卡丘,你是要我陪著你一起玩球嗎?”

薩摩耶大大的眼睛看著她,小腦袋向下點了一下。

寧梔擡起臉望向陳也,激動又開心道:“哇,皮卡丘好像也能聽得懂我講話呀。”

陳也:“……”

他期待和想象中的久別重逢,應該是自己一進門,就按著小姑娘這樣那樣地狠狠親一頓。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他站著,小姑娘蹲在一邊,對著一只狗興奮得眼睛亮亮的。

寧梔已經拿著小球和薩摩耶開開心心地玩起來了。她把球一扔,薩摩耶立馬就跑過去把球撿了回來,歪著頭沖她咧嘴笑。

“皮卡丘真聰明。”她笑著摸了摸它腦袋。

陳也就看著小姑娘蹲在地上,和一只狗樂此不疲地扔球撿球的玩了十幾個來回。

最後他實在忍不住了,把還準備扔球的小姑娘提溜起來。

對上她烏溜溜的,十分無辜的一雙杏眼,他好氣又好笑:“還記得自己有個男朋友嗎?”

寧梔茫然地眨了眨眼:“記得的呀。”

陳也挑了挑眉,不顧形象地和一只薩摩耶爭風吃醋起來了:“那你一過來就和一只狗玩得這麽開心,不知道陪陪我?”

“皮卡丘真的好可愛啊,我就想和它玩一會兒。”她軟乎乎的聲音解釋,“暑假我們放兩個月,我可以一直待在你這兒陪你呀。”

陳也聽到兩個月,心情好了不少,他盯著她的唇看,不知道塗了什麽,泛著粉嘟嘟的光澤,還有種水蜜桃的甜香。

讓人看了就很有嘗一口的沖動。

已經是女朋友了,就不用再克制著什麽了,陳也想嘗一口的念頭才冒出來,就低頭吻了上去。

寧梔餘光一瞥,就看見薩摩耶端正地坐在旁邊,小腦袋仰著,圓圓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們。

她臉紅起來,小手往他硬實的胸膛上推了推,有些害羞:“皮卡丘看著我們呢。”

陳也笑,抓住她亂動的小手,吻得更深:“怕什麽,它又看不懂。”

寧梔:“……”

薩摩耶:“……”

十分鐘後,寧梔來之前塗的那點唇釉都被他親了個幹凈。

陳也心情愉快起來,牽起小姑娘的手:“走,我們先出去吃飯。”

薩摩耶開心地邁著小短腿跟在他們後面,尾巴搖啊搖,也想要跟著一起出去玩。

“你出去幹什麽,在家待著吃狗糧。”陳也倒了一些狗糧餅幹在碗裏,然後毫不留情地把門咣當一聲關了。

薩摩耶:“嗷嗚嗷嗚!”

不帶我出去玩也就算了,說好的火腿腸呢!你們人類不講信用的!

在外面吃完飯,陳也又帶著寧梔到處逛了逛,回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

寧梔從行李箱找出幹凈的衣服,仰臉沖他甜甜笑著道:“陳也哥哥,我先去洗澡了呀。”

陳也到客廳的衛生間洗澡,他洗得快,洗完拿出新買的床單給她鋪床上。

嘩啦啦的水聲從裏面傳出來,他扯著床單的手一頓,下意識往聲音的來源看去。

裏面熱氣騰騰的,磨砂的玻璃門隱約映出少女的身形輪廓。

他喉結滾了滾,被單被指尖加重的力道攥出一個深深的皺痕。

陳也把床單鋪好,衛生間裏的人還沒有洗好,嘩啦嘩啦的水聲刺激著他的耳膜。

在這兒站著其實也沒什麽事了,但陳也就是邁不開腳離開,他想起剛才抱著小姑娘時軟綿柔軟的感覺,心裏又像被什麽勾著了一樣。

癢癢的,連帶著不想當人的心思也被勾了出來。

確定關系大半年了,親也親過了,再抱著一塊睡一覺,應該……也不算進度太快吧?

而且就抱著睡一覺,他也不做什麽,小姑娘還那麽小,他舍不得碰她。

想是這麽想,然而等會兒要怎麽開這個口,他楞是想了十分鐘都沒想出來。

總不能直接說“梔梔你今晚過來和我睡一起”吧?

這話聽起來太不要臉了,明擺著想占人便宜!

衛生間的水聲已經停了,陳也瞄到床頭櫃上滿滿的一杯水,突然就冒出一個無恥的辦法。

他走到客廳,一把抱起正趴在地上看貓和老鼠動畫片的薩摩耶。

薩摩耶:?

陳也重新走到房間,抓著狗狗的小爪子,往杯子那兒一推,滿滿一杯水都倒在了床上。

床單瞬間濕了一大塊。

寧梔穿好衣服,推開衛生間的門,邊擦著頭發邊走出去。

床邊站著一人一狗,少年一臉嚴肅,狗狗滿眼無辜加懵逼。

她擦頭發的動作一頓,好奇問:“怎麽啦?”

對上少女清澈又純真的小鹿眼,陳也在心裏罵了一句自己禽//獸。

然後,面不改色道:“梔梔,這狗剛才不聽話,把水杯打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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