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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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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經過三天的跋涉,運糧隊伍終於到達了鄂州城邊。晚上休息一晚,明日即可進城,將賑災糧送往府衙,交給知府韓大人了。此次運糧,雖是辛勞,但想到任務完成的還算圓滿,運糧官兵們都心情大好,大家有說有笑,甚是開心。

羅子懿也覺得賑災糧即將安全送達,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一路上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他如釋重負地給大家說:“兄弟們,辛苦了,明日受災的百姓就可以拿到我們送的糧食了。”大夥兒聽罷,一陣歡呼。

迎著大夥高漲的情緒,林晚風對著運糧官兵們高聲說道:“今兒個大家高興,我林某請大家好好喝個酒。”

“好!好!”運糧官兵又是一陣歡呼。

在歡呼聲中,林晚風高聲對站在官兵隊伍中的商君喊道:“前面肯定有酒家,帶幾個兄弟去,買些好酒回來。”說罷,林晚風走到羅子懿身邊,說道:“羅兄,一路有勞大家照顧,我請大夥兒喝個酒,羅兄可要答應呀。”

羅子懿有點難為情,說道:“這麽多兄弟,都讓你來請酒,太讓你破費了,還是我來買酒吧。”說罷就要叫白羽去買酒。

林晚風一把拉住羅子懿的胳膊,故意用不悅的語氣說道:“羅兄這樣可有點瞧不起人啊,一點酒錢,林某還是掏得起的。”說罷拍了拍羅子懿的肩膀,用不由分說的語氣說道:“待會兒羅兄也要賞個臉,喝幾壇。”

不一會兒,商君就帶著雲起閣的幾個兄弟買回了兩大車酒。林晚風滿意的笑著,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指著拉酒的車,朝運糧官兵說道:“兄弟們,咱們痛飲一回,這裏有的是酒,兄弟們請自便。”言罷,自己拎了兩壇酒,一壇給了羅子懿,一壇留給自己。

林晚風自顧自的用酒壇碰了羅子懿的酒壇,說道:“幹!”於是舉壇仰首,竟一口氣喝下了一壇酒。

“好酒量!”羅子懿也不幹示弱,也是舉壇仰首,一口氣喝下一壇。若說平時,這一壇酒對羅子懿來說算不了什麽,以羅子懿的酒量,再喝個五六壇都不為過。誰知這次一反常態,才一壇酒入肚,羅子懿就有些暈了,眼前的林晚風也變得模糊起來,只感覺自己搖搖欲睡,神志也開始喪失,隱約聽見林晚風笑吟吟的聲音好像在說 “羅兄,可再來一壇?”,然後聲音越來越小,林晚風也越來越模糊,最後什麽也聽不到,什麽也看不到了。

羅子懿醉了!不,他不是醉了,是暈倒了。林晚風秘密讓商君在酒裏下了蒙汗藥,商君在買好酒回來的路上就給每一壇酒都灑了藥。林晚風等雲起閣的人早已服過解藥,自然沒被藥倒。可憐那些運糧官兵,此時都已經睡的不省人事了。

林晚風看著滿地睡倒的人,笑了笑,“不錯”,林晚風轉身對雲起閣的幾個兄弟說道:“這藥夠他們睡一晚上的了。現在,劫走他們兩車糧食,連夜進城,明日我們親自將這兩車糧送到知府韓大人手上,就說,是八王爺送的。”

“是,閣主”,雲起閣兄弟領命,分別跳上裝糧的兩架馬車,用鞭子打了馬屁股讓馬快些往前跑,林晚風也挑了一匹快馬,翻身上馬跑在前面。

第二天日過三竿,羅子懿才醒過來,頭還昏沈沈的,其他運糧官兵們也陸續醒來,一個個都抱怨還沒睡夠。

羅子懿揉著腦袋,心裏納悶:“我這是怎麽了?怎麽頭這麽疼?昨晚發生什麽了?”羅子懿仔細一回想,不由得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背上一陣冷汗。他猛然提起身邊的一個酒壇,聞了一聞,又用手沾了點殘餘的酒汁,在嘴裏舔了舔,大喝道:“不妙,酒裏有蒙汗藥!”

羅子懿“嗖”地站起身,邊跑邊查看運糧的官兵,大多數官兵都藥勁剛過,懶洋洋地靠著馬車。羅子懿邊跑邊喊:“大家都快起來,我們被下了迷藥,大家快醒醒神,看看少了什麽沒有!”

一聽自己被下了迷藥,運糧官兵都驚慌失措了起來。一個官兵慌慌張張地朝著羅子懿邊跑邊喊:“大人,我們的糧車少了兩輛!”

羅子懿大驚:“什麽?!”

一聽少了糧,官兵們更是亂成一鍋粥。羅子懿懊惱地一拍大腿,恨恨道:“唉!喝酒誤事!”

說起喝酒,怎麽今早沒見到林晚風他們?羅子懿這回也慌了,問身邊的白羽:“晚風呢?晚風他們呢?”

白羽和其他官兵此時都還未從被下藥和丟糧的惶恐中恢覆過來,聽到羅子懿問話,都木然地四下張望,個個神色驚恐道:“不見了!也不見了!”

羅子懿心裏一緊,甚是擔心道:“不會遇到什麽不測了吧?”

白羽這會兒總算清醒了一些,連連反駁道:“那麽幾個壯漢,怎麽會遇到不測嘞!賊偷糧,偷他們幾個大活人幹什麽?”白羽說完,好似有點恍然大悟道:“六公子,不會,不會是他們給咱們下的藥吧?”

其餘官兵聽白羽這麽一說,也覺得有道理,附和道:“對呀,對呀,酒是他們買的,有什麽貓膩,只有他們知道,定是他們下的藥!”也有一些官兵替林晚風幾人說話,“不會不會,林兄弟,商兄弟他們幾個,看起來並不像壞人,還治過咱們的病,怎麽可能給咱們下藥!”……

大家七嘴八舌地爭論了起來,羅子懿在一片爭吵聲中,看看頭頂的太陽,知道時間已經不早了,不能再耽誤運糧時間,便大喝一聲:“別吵了!兄弟們,運糧要緊。雖然少了兩車糧,還有二十車在,我們趕緊把糧食運到城裏,那裏的百姓還等著吃糧吶!”

大家這才停止爭吵,意識到要緊的事情是什麽,這才一個個各就各位,奮力運糧。

不出兩個時辰,賑災糧已送達鄂州府衙,知府大人韓夢澤出府衙迎接。

羅子懿向知府韓大人行禮,說道:“韓大人久等了,二十車糧食,煩勞韓大人查點。”

韓夢澤連忙扶起羅子懿,和藹地說道:“賢侄快快請起,一路辛苦了。”並吩咐身邊的衙役道:“速速分發糧食。”

韓夢澤拉起羅子懿往府衙內走,邊走邊說:“賢侄一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快到屋裏坐坐。”

進屋,分主賓坐下。羅子懿看著韓大人,嘆了口氣,有點羞愧地說道:“韓大人,是晚輩失職。昨個夜裏,和兄弟們多喝了幾杯酒,不想,丟了兩車糧。”說罷,羅子懿下座,單膝跪地,拱手作揖道:“請韓大人治罪!”

韓夢澤趕緊扶起羅子懿,關心地問道:“賢侄路上碰到盜匪了?”

羅子懿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似乎很難解釋清楚。林晚風是盜賊嗎?他現在在哪?是林晚風下的藥,還是林晚風也是受害者之一?羅子懿腦子亂亂的,慚愧地答道:“是我喝多了,喝酒誤事,是我的過錯。”

韓夢澤剛想安慰一下這位賢侄,一衙役跑了進來,拱手向韓夢澤報告:“報!大人,門口來了幾個自稱是八王爺運糧使的人,押著兩車糧食,說是八王爺讓他們送給災民的,想求見大人。”

韓夢澤很是驚奇,納悶道:“八王爺?兩車糧?”

羅子懿也頗感奇怪,和韓大人相互看了看,都甚是不解。

“走,看看去!”韓大人對著衙役說道。羅子懿也快步跟了上去。

府衙門外,果然有兩車糧食。旁邊站著六個人,個個身著華貴,為首的一個青年,服飾、相貌更是出彩。只見他頭戴銀簪,一身白衣由光滑的綢緞制成,衣擺和袖口都用金絲鑲邊,腰間玉帶嵌著珠寶,閃閃發光,另有一枚溫潤光滑的上好玉佩懸在腰間。青年本就相貌出凡,又由這套紈絝子弟的精美行頭相襯,更是美不可言,盡顯風流倜儻,挺拔英俊,令人嘆為觀止。

那人竟是林晚風!

羅子懿睜大了眼睛,驚訝地張開了嘴巴。

林晚風看到驚呆的羅子懿,面色不改,好像從不認識一樣。他向韓大人拱手作揖道:“韓大人,晚輩八王爺帳下雲起閣林晚風!八王爺心念災民疾苦,特命在下押送兩車糧食予以賑災。”

聽了林晚風的話,羅子懿身旁的家丁白羽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罵道:“好你個騙子!給我們下藥,偷我們的糧食,還有臉在這兒賣乖!”

林晚風瞟了白羽一眼,“哼”的冷笑了一聲,用柔裏帶冰的聲音說道:“小兄弟,此言差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的糧食,都是當今聖上的糧食。”林晚風突然眼神淩厲,正色厲聲反問道:“你一口一個‘你們的糧食’,敢問,有哪一粒是‘你們’的糧食?”

言罷,林晚風旋即恢覆了溫和從容的神態,接著用柔裏帶冰的聲音說道:“若是非要說說糧食的出處,那好,此次賑災納糧,八王爺納得最多,一個人就納了兩車。若說,這兩車糧食出自八王爺府上,也不為過吧?再者,八王爺明令我雲起閣運糧,這可沒有半點虛假。”說著,林晚風再次向韓大人拱手作揖,態度無比誠懇道:“大人,晚輩受八王爺之命,運糧至此,以上所說,絕無半分謊話。大人,晚輩怎能被罔稱為騙子?”

眾人被林晚風說的啞口無言。林晚風臉上則浮現出一絲絲得意,拱手對韓大人說:“大人,既然糧已運到,晚輩的任務也算完成了,還煩勞大人速速安排發放糧食。在下不多打擾,告辭。”言罷,帶領雲起閣一行人飄然離去。

羅子懿見林晚風連話都沒有跟自己說一句,就這麽走了,大叫著“等等”,追了上去。

林晚風白靴一停,轉身望向羅子懿,眼角嘴角都帶著嫵媚的笑容,柔聲道:“羅兄還有事?”

羅子懿道:“你不打算跟我解釋些什麽麽?”

“呦!羅兄不高興了?”林晚風笑著道:“若有得罪,實在對不住。若要問罪,我願賠罪。來堯山雲起閣尋我便是。”說罷,莞爾一笑,風度翩翩地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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