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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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榮心早就被磨光了。我實在不知道該高興好還是該哭好。

我確定,我是喜歡慈郎的……我也一直克制自己,不要對慈郎也放不了手;但是仁王呢?我幾乎沒怎麽考慮過他。

但是仔細想想,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送我回來的時候,他騙我和他一起去逛街、去醫院看望幸村的時候,他給我買的巧克力,他故意耍計謀讓我去醫院和幸村和好的時候,還有那一次次有些明顯的接近……

他和大石菊丸他們一樣,都是那樣關心我,但是我不會對大石菊丸心臟砰砰跳……仁王呢?我好像沒法否定……

唉……真糟糕,景吾忍足那邊的感情還像鋼筋鐵絲一樣砍不斷,又冒出了仁王慈郎這兩股……

但是如果說他們真的是喜歡我的話……為什麽還能容忍對方在自己面前親我呢?如果是景吾龍馬他們的話,早就暴跳如雷了!

見我猶猶豫豫,像是想說什麽又說不出口,慈郎居然一下子猜到了我在想什麽。

【小雨,你在奇怪仁王親你,我沒阻止也沒生氣,對不對?】

【……恩。】這樣一點都不像在喜歡我。

【因為……】仁王非常有默契地接了下一句,【我知道你喜歡慈郎,喜歡那個跡部忍足手冢還有越前不二……你也喜歡副部長和部長。恩……還有那個亞久津~】

【……】被他這麽一列舉,我真當覺得我是花心到底……如果要加上仁王,正好湊成十,啊——多麽好的一個整數啊……

【不過不用擔心的,】慈郎用頭發蹭了蹭我,【小雨一點都不花心,因為小雨是真的喜歡,是真愛啊~】

……現在已經不是靠一句“真愛無敵”就能混過去的年代了。

我雖然在心底那麽嘲諷自己,實際上,卻第一次因為這種話想要哭。

同時喜歡上那麽多人,我不能用一句“感情的事不受控制”來蒙混逃避,但感情卻是真的沒法控制的。如果我沒喜歡上那麽多人,只喜歡了一個人,說不定最後還能有個happy大ending,但是現在這種情況是完全沒法子了。

與其少一個,寧願一個都不要。就是這樣子。

仁王察覺我有些低落,和慈郎同時抱得更緊了些,又攏了攏毯子:【好了,小雨~快睡吧。明天天晴了,我們就得快點下山。】

【……恩。】

我需要考慮的事情更多了。明天……對於今天,又會更加不一樣。

【唔……晚安~……小雨…………呼…………呼…………】慈郎已經在兩秒內睡著了。

【……晚安。】

我和仁王同時閉上了眼。

睡著的我直到醒過來,也不會知道為什麽慈郎和仁王會如此包容我,這個困惑隨著我進入夢鄉,也一直都沒問出口過。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我才明白了這個時候的我不知道的很多很多事情。

比如仁王一直借著柳蓮二打聽我的情報,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喜歡我,還有個柳生比呂市在他背後出謀劃策,唯恐天下不亂;比如慈郎的情報在冰帝數一數二,他就算是睡著了,對於周圍的環境也有所察覺,每次我在他睡著後做的事情說的話,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且早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就和仁王通過氣,直到對方喜歡我了。

比如這次藤井的出現是在逼迫忍足,因為忍足幾個月來一直不斷努力增強自己實力,想要擺脫和藤井的婚約,之所以集訓時不怎麽和我說話,是不想讓藤井以此作文章,用家族勢力報覆我,或是逼他提前和她訂婚。

比如景吾對我沒那麽盯得緊是為了給我個空間,讓我好好想想,而不是請我過來還故意忽視我。他甚至在背後稍稍幫助忍足,讓他能早點脫離婚約。

比如不二那家夥,幾乎是每天每天的悔恨,想對我說他其實喜歡我,卻又實在是說不出口。平時從不把目光往我這邊放,只要我一轉過頭不對著他,他就一直盯著我看。甚至於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那天他強X我的事情,一邊勃、起遺、精,一邊因為夢中的我下面流出的大灘鮮血而恐慌痛苦。

比如手冢早就可以去德國治療手,卻因為擔心青學(占30%)和想再和我多相處一會兒,免得別人在他不在的時候把我給拐走(占70%)。

比如越前他爸他媽擔心他們的兒子老不開竅,都在催促他最好把我給拐了。而越前最近除了忙於提升自己準備和立海大的比賽,也在忙著補習追求女孩子的技巧(被迫,因為他向來對自己非常自信)。

再比如真田自那天強X未成功之後,立刻回家告訴他祖父他有喜歡的人,然後在真田家一貫的教誨下決定毫不松懈地追求我。可是看到我對他別扭的樣子就臨場怯陣,好不容易讓我原諒他,卻不知道為何始終拿不出他真田弦一郎的魄力向我告白,結果等我那天去山上,他才第一次克制不住急得紅了眼,甚至都沒法顧及危險,硬是由著立海大正選和他一起上山“搜救”。

亞久津那家夥不打網球,也開始鮮少打架,閑的時間就被優紀督促著看那些個戀愛方面的書。幾乎我去集訓地的這將近一個月,他都在和他不屑一顧的東西犟著。

還有一個幸村精市,他在知道不二對我做的事情的時候“唰”地一下白了臉,好幾天神情恍惚,醫生都怕他病情會因為心情加重。結果他才發現,他原來喜歡我,然後想了想,突然覺得:啊……原來弦一郎和仁王都喜歡小雨……(女神第六感和把握細節的能力很好)

反正上述這些我都不知道,所以還是安然睡在兩個男的圍成的大火爐裏。等到天亮的時候,都熱出了一身汗。

眼看外面的雨下的嘩啦啦,完全沒有要停歇的意思,我開始有點著急了:【怎麽辦!慈郎,這雨下得這麽大……本來還想等你睡醒下山,能在準備晚飯的時候趕上……現在晚飯吃不吃得上還是個問題!】

【唔……】慈郎有些困地揉了揉眼睛,【真的耶……啊!我想起來了~天氣預報有說過今天要下暴雨,好像明天才會天晴!】

【!】我驟然意識到自己從不看天氣預報的習慣真的一點都不好……不過,如果真的要下到明天的話,【慈郎……要不我們冒著雨跑回去?】淋一下雨應該也不要緊,慈郎的身體素質很好。從半山腰下山也就一個小時左右,回去馬上換衣服洗熱水澡的話應該不會感冒。

慈郎皺了皺眉頭:【可是外面在打雷啊~(他指了指外面偶爾閃過的閃電和緊隨其後轟隆隆的雷聲,那表明這閃電離我們這裏非常近)如果現在出去,外面都是樹,會有危險的!】

【……】我自然知道慈郎說的很對,但如果現在不回去的話,就意味著我和慈郎要在山上呆一個晚上,如果明天早上就放晴的話還好,要是中午或下午才不下雨……我怕自己沒有體力走回去。

畢竟山路有點崎嶇,我只要一頓飯不吃就會有些氣力不濟,如果是兩頓飯……我連走樓梯的力氣都沒有。

曾經餓過一頓的我非常知道自己的體能,就算這個身體素質比以前的要好,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更何況,我和景吾說好只是來山上透透氣,如果晚上不回去,連慈郎都失蹤,我怕他擔心。不,應該說所有人都會擔心的。如果用手機聯絡……我大致知道是不行的。

【……慈郎,你帶手機了嗎?】我見他點點頭,有些僥幸地想問一問,【看看可不可以打電話或是發郵件?】

慈郎乖乖地掏出手機:【……不行。】

果然,山裏信號本來就不好,再加上雷電的幹擾……我們基本上就是被困在這裏了。

我嘆了口:【……我們還是等不打雷了再回去吧……】

慈郎自然是十分樂意的,恐怕他也沒覺得在山上呆一晚有多嚴重。

他對我笑了笑,表示同意,然後就打了個哈欠,似乎剛才被我叫醒還沒睡飽,重新拖過毯子蓋上,似乎打算再睡一覺。

我對此見慣不怪,但這回慈郎卻半瞇著眼睛對我慢悠悠地招了招手:【小雨,你也過來吧?我分你一半的毯子~下雨很冷的~】

【……】我抽了抽,卻不能否認我的確開始冷得有點發抖了,【……不用了。】

這裏只有這一條毯子,還是景吾知道慈郎的習性特意準備的。其實如果要在這裏睡一晚,我一個人都不蓋棉被的話……肯定得感冒。本來夏天晚上溫度不低,現在下了雨,倒是有了秋天的感覺。

可是就算如此……我也沒辦法厚著臉皮和慈郎蓋同一張毯子。

慈郎困頓地皺了皺臉,然後以幾乎是夢游的狀態慢悠悠站起來,然後到我旁邊一下子壓住我,用毯子把我蓋住。

【!~~~慈郎!】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靈魂出竅,呆了一會兒才使命推了推,沒推動。

別說,這芥川慈郎還挺重的。

【……唔……不用客氣~……小雨別吵……我要……睡覺…………呼…………呼…………】

【……】

我被慈郎壓著,還蓋了一半的毯子,頓時覺得暖和起來了。看他已經陷入沈睡,我也不好再叫醒他。就算是被壓在下面動不大了,我也沒覺得難受討厭。

恩……反正慈郎也還算是小孩……雖然他現在已經有點成熟了,之前很多事情,也可以表明他並不只是個單純的孩子……不過總的說來,這還是一只尚未成年的綿羊;而且蓋著毯子睡覺,也的確是我現在最好的選擇。

別扭之類的還是盡快甩幹凈的好。

我看了看慈郎近在咫尺的睡臉,聽著耳邊均勻的呼吸聲,決定還是保持這個姿勢,最好一覺到天亮,免得半夜肚子餓。

我當時並沒有想到,為什麽掐小混混的黃瓜都不會害羞糾結的我,只是被慈郎壓了一下,就會不自在。

我也不知道,正當我被次郎傳染得昏昏沈沈在夜晚到來之前就沈入夢鄉的時候,山下那群人已經風急火燎地展開搜救小組了。

所以,在我半夜被呼喊聲吵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發現慈郎依然壓在我身上睡得香甜,外面雷聲暴雨還未停歇之時,我會看著全身上下淋得濕透、狼狽不堪的仁王,懷疑自己還在做夢也是情有可原。

【呼……還好你們沒事,】仁王看了看我和慈郎抱團蓋著毯子迷迷糊糊的樣子,臉色有些覆雜,【之前你們一起失蹤,我們都有點嚇壞了~本來這山上就有很多斜坡斷層,下那麽大的雨,路又很泥濘……唉……現在看起來,我們還真是白擔心了~】

他像是有些疲憊地脫下完全沒什麽作用的雨衣和早就透濕的短袖,□□出白皙且勻稱的上身,捋了捋還滴著水的頭發,就有些隨性地坐在了我和慈郎的旁邊。

我一下子清醒過來,把壓在我身上的慈郎推了推,支起身體:【仁王,你怎麽來了?還淋得那麽濕……】

其實我隱隱約約已經猜到了一點……

【恩~因為擔心你們在這山上有危險啊。龍崎教練和榊教練都勒令青學和冰帝不準上山,等雨停了再找你們;但是真田副部長算是我們立海大的頭頭啦~他堅持的話,龍崎教練和榊教練都沒辦法。】

【雖然這時候上山有點危險,但是小心點還是沒事的……嘿嘿,我們立海大算是全體出動。我是猜小雨你不會離大路很遠,所以才沿著這條路走過來的~其他的人都在其他的小路上找你~】

【……】

我這回算是惹麻煩了吧,雖然我事先是不知道下午要下暴雨這件事的……結果還拖了個慈郎,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這如果不是我一直以來都沒辦法想開的話,我就不會到這山上來;如果我不到山上來,那麽就不用真田仁王他們冒著危險上山來找我們了;如果他們不來找,仁王也不會披著一件雨衣還淋濕了全身……仁王往大路來找已經算好的了,真田他們……說不定還在山裏淋雨。

但是這種情況,我們是不能再出去找他們的了,只能企盼他們沒找到會自己回去,不要在山上遇到什麽危險……

仁王是絕不能再出去的,這樣一來,就變成了我和慈郎仁王三個人要在這木屋裏呆上一晚。

毯子只有一條,沒有火沒有柴,仁王還渾身濕透,恐怕連內、褲都不能幸免於難。

怎麽度過這個有點冷的晚上成了一個問題……

我看了看仁王,有些糾結地咬了咬嘴唇,然後轉過頭:【那個……仁王,你不用介意我……你的褲子都濕了,還是快點脫下來比較好……我不會偷看的。】

想到他的身上和頭發也還是全濕的,我猶豫了一會兒,保持側過頭的姿勢,掏了掏口袋,勉強找到一包解決不了太多的餐巾紙:【擦一擦吧,免得感冒。】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笑,倒是可以從他的聲音裏聽出來,他心情不錯:【小雨~我一點都不介意你偷看的哦~……你和芥川都有毯子蓋,就我沒有……我還為你跑了那麽多路,淋了那麽多雨,現在渾身濕透冷得發抖……嗚,小雨~你不能那麽狠心啊~~】

【……】我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但是他那種類似於撒嬌調侃的語氣還是讓我有點起雞皮,【……那怎麽辦,這條毯子這麽小……要不我們輪流蓋好了。慈郎是一定會一覺睡到大天亮的……我剛睡過,現在還不是很困,你擦幹身體後就和慈郎一起睡吧……】

【不行!】我的話剛說完,壓在我身上的重物就再次重重地把我撲倒,壓得我起不了身。

我硬生生被嚇了一跳,甚至都沒發現慈郎用兩只手臂緊緊纏住我的腰,把我拽進了他的懷裏。

這慈郎,是什麽時候醒的?!

慈郎深褐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行!小雨要和我睡在一起!仁王你熬夜就行了!】

【……】慈郎,你這麽說還真是失禮,雖然我還挺高興的……不過我也猜想沒有任何一頭小綿羊(公的)願意和一只狐貍(公的,還是裸的)一起擠在一條毯子裏睡覺……

【慈郎……】我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卻也知道仁王裸著不蓋毯子會得到什麽結果,【我不要緊的,仁王他剛剛淋了雨,沒衣服穿,所以——】

【唔、那我把我的衣服給他穿!】

【……】

你究竟是有多不想和仁王睡在一起啊慈郎!再說你把你的衣服給他穿,你不就變成果男了嘛!你要怎麽和我擠在一起啊!

在我無語的時候,一雙微涼的手把我從慈郎的懷裏拉出來,在慈郎不情願的眼中掀起毯子,擠進來後從後面抱住了我。

後背緊貼著的胸膛冷得讓我抖了抖:【仁、仁王?!!】幹什麽呢你這混蛋!

仁王調笑著在我脖子後蹭了蹭,那幾根後天染的銀毛蹭得我癢得要命:【小雨,這樣我就不冷了~擠在一起的話,這條毯子還是夠蓋的~】

【可、可是!】我疙疙瘩瘩,卻發現依然抱著我的慈郎除了一開始瞪了一眼仁王外,就沒有任何反應了,弄得我也不知道面對這只臉皮比我還厚的狐貍到底該怎麽辦,【你沒穿衣服!而且難道我們要這樣睡一晚上嗎?!】

就算我一向對這種事情沒什麽廉恥,但是就算晚上有點冷,被兩個男的(有一個還是果的,除了內、褲全身赤果果)擠在中間,除了上火就是上火啊!!

【puri~小雨現在是在害羞嗎?~】

【!!!】我對他這種行徑實在是啞口無言!奇怪的是慈郎居然只顧著巴住我,一點都沒有幫我的意思!

被他有些涼意的雙手環繞著,腳也被他修長□□的兩條腿夾住,他還時不時磨擦兩下,這種肌膚對肌膚直接的碰撞,讓我這樣向來對“性”抱持“如同吃飯喝茶一樣是人之根本”觀念的人都不得不“嘭——”地紅了臉!完完全全被面對著我的慈郎看得一幹二凈!

仁王在我耳邊呼了口氣:【小雨……你不用害羞哦~……因為我喜歡你,早就想想現在這樣抱抱你了~唉……雖然你因為我而害羞,我是很高興啦~】

【……】

我一時之間有點不明白他剛才說了什麽,有些急躁地想轉過頭,卻正好有溫熱的氣流撲上來。

那兩片柔軟的嘴唇貼著我的嘴貼了很久,我才反應過來,仁王這家夥居然在慈郎面前親我?!

【……仁王!你開什麽玩笑!】

這種事什麽時候做我都不會再像第一次那樣大驚小怪了……好吧,還是會非常驚訝,驚訝到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是!如果實在別人的面前,我就真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而且……居然是在慈郎面前!!

【我可沒有開玩笑,】他安撫似得撫了撫我的手臂,慈郎也順勢緊了緊抱住我的手,讓我冷靜了一點,【小雨,我喜歡你,這可是認真的……ma~本來我是不打算說的,畢竟副部長他們……但是嘛,比呂市他都說了,觀看沒用,總得有實際行動~……所以,我這次才來跟你告白啦。】

【……】

我想我的表情一定是有點扭曲的,關於仁王的“告白”,其實有很多的暗示。譬如真田那一次說到幸村,講到手冢他們的時候,還提到了仁王,當時我百思不得其解;再譬如仁王頻繁出現在我面前,每次都借著順路和我聊上好半天。似乎每次都是仁王主動來找我……雖然我一直都認為他是在惡作劇。

……難道……這次不是惡作劇嗎?

其實……說起來……我也是喜歡仁王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腦袋都渾了!!!!為什麽之前的麻煩還沒解決,就有無數多個麻煩冒出來了啊~!!!!!!

看我遲遲無法說出話,一副打擊過大的樣子,仁王就像是得逞了什麽一樣嘿嘿笑了一下,然後嘟著嘴在我脖子周圍磨蹭:【小雨,我不會問你現在怎麽樣,但是你一定要給我答案哦~~一定要~~!而且不能是拒絕的答案哦~】

……你這是什麽得寸進尺的混蛋啊!!!

我感覺實在對這只厚皮狐貍無奈了,就連從前發現有人對我有那方面的意思時(如忍足景吾手冢龍馬亞久津)都會洶湧而出的糾結苦惱憂郁都沒有。仁王這種態度,實在是難以讓我困擾。

我揪著眉頭無奈的時候,慈郎還沒像往常一樣打瞌睡,而是顯得有些委屈的一再加緊抱著我的胳膊。在我也沒有再理仁王,仁王也沒有在說什麽話的時候,他突然用手擺正我側過去看仁王的頭。

【小雨不公平!慈郎比仁王還要喜歡小雨,小雨也更喜歡慈郎對不對?】

我呆呆地看著他深褐色的眼睛,不知道這頭羊又要鬧哪出。

慈郎見我不動彈,以為我是默認了,就猛地把頭撲過來:【我也要親親!】

……………………哈?!!

慈郎突然的動作讓我完全沒有防備,一下子就著了他的道。

慈郎以完全不符合他性格的速度和技巧,在貼住我嘴唇的那一瞬就立刻竄出舌頭來舔我的嘴唇,舔到我因為驚愕而張開的唇縫的時候,非常果斷幹脆地一下子擠進去,在我嘴裏亂竄糾纏,僅僅是幾秒之內,我的嘴裏就沒有不是他的領地的了,我也非常順理成章被吻得氣喘籲籲眼冒金星。

這慈郎,他是當接吻是網球賽嗎?!我靠之,完全不像平時懶洋洋睡覺的樣子,著變化簡直可以和河村隆相媲美!!

【嗯……嗯……呼……呼…………】

身後的仁王不知道是什麽表情,卻始終沒有阻止,甚至是在我氣喘噓噓的時候非常體貼地幫我捋了捋氣。

等我喘過氣後,才發現眼前的慈郎一臉非常燦爛的笑容。他用臉貼了貼我的臉:【我也親過小雨了~所以小雨也要好好考慮慈郎的事情哦~!】

【……慈郎,】我看著他依舊非常單純的樣子,有些不確定他是扮豬吃老虎的終極版腹黑,還是本就是如此,【你真的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喜歡可不只有一種……】

【我知道啊,】慈郎倒是非常肯定,【我的喜歡和景吾、郁士是一樣的!恩……還是說是“愛”?反正我喜歡親小雨,想要碰小雨,一直抱著小雨,和小雨做H的事,還想取小雨當老婆~】

【…………………………………………】我知道你很誠實,但是這種事情真的不用說出來!

我實在是有些混亂地嘆了口氣,對於這兩個同時抱著我的男的同時說喜歡我這件事……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消化的了的。

忍足景吾手冢龍馬亞久津的事情還沒解決,就冒出了仁王慈郎兩個人……

如果說之前有一兩個王子說喜歡,或是愛我,我會高興到發狂(就算知道這不作數),那麽現在……女人天生的虛榮心早就被磨光了。我實在不知道該高興好還是該哭好。

我確定,我是喜歡慈郎的……我也一直克制自己,不要對慈郎也放不了手;但是仁王呢?我幾乎沒怎麽考慮過他。

但是仔細想想,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送我回來的時候,他騙我和他一起去逛街、去醫院看望幸村的時候,他給我買的巧克力,他故意耍計謀讓我去醫院和幸村和好的時候,還有那一次次有些明顯的接近……

他和大石菊丸他們一樣,都是那樣關心我,但是我不會對大石菊丸心臟砰砰跳……仁王呢?我好像沒法否定……

唉……真糟糕,景吾忍足那邊的感情還像鋼筋鐵絲一樣砍不斷,又冒出了仁王慈郎這兩股……

但是如果說他們真的是喜歡我的話……為什麽還能容忍對方在自己面前親我呢?如果是景吾龍馬他們的話,早就暴跳如雷了!

見我猶猶豫豫,像是想說什麽又說不出口,慈郎居然一下子猜到了我在想什麽。

【小雨,你在奇怪仁王親你,我沒阻止也沒生氣,對不對?】

【……恩。】這樣一點都不像在喜歡我。

【因為……】仁王非常有默契地接了下一句,【我知道你喜歡慈郎,喜歡那個跡部忍足手冢還有越前不二……你也喜歡副部長和部長。恩……還有那個亞久津~】

【……】被他這麽一列舉,我真當覺得我是花心到底……如果要加上仁王,正好湊成十,啊——多麽好的一個整數啊……

【不過不用擔心的,】慈郎用頭發蹭了蹭我,【小雨一點都不花心,因為小雨是真的喜歡,是真愛啊~】

……現在已經不是靠一句“真愛無敵”就能混過去的年代了。

我雖然在心底那麽嘲諷自己,實際上,卻第一次因為這種話想要哭。

同時喜歡上那麽多人,我不能用一句“感情的事不受控制”來蒙混逃避,但感情卻是真的沒法控制的。如果我沒喜歡上那麽多人,只喜歡了一個人,說不定最後還能有個happy大ending,但是現在這種情況是完全沒法子了。

與其少一個,寧願一個都不要。就是這樣子。

仁王察覺我有些低落,和慈郎同時抱得更緊了些,又攏了攏毯子:【好了,小雨~快睡吧。明天天晴了,我們就得快點下山。】

【……恩。】

我需要考慮的事情更多了。明天……對於今天,又會更加不一樣。

【唔……晚安~……小雨…………呼…………呼…………】慈郎已經在兩秒內睡著了。

【……晚安。】

我和仁王同時閉上了眼。

睡著的我直到醒過來,也不會知道為什麽慈郎和仁王會如此包容我,這個困惑隨著我進入夢鄉,也一直都沒問出口過。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我才明白了這個時候的我不知道的很多很多事情。

比如仁王一直借著柳蓮二打聽我的情報,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喜歡我,還有個柳生比呂市在他背後出謀劃策,唯恐天下不亂;比如慈郎的情報在冰帝數一數二,他就算是睡著了,對於周圍的環境也有所察覺,每次我在他睡著後做的事情說的話,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且早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就和仁王通過氣,直到對方喜歡我了。

比如這次藤井的出現是在逼迫忍足,因為忍足幾個月來一直不斷努力增強自己實力,想要擺脫和藤井的婚約,之所以集訓時不怎麽和我說話,是不想讓藤井以此作文章,用家族勢力報覆我,或是逼他提前和她訂婚。

比如景吾對我沒那麽盯得緊是為了給我個空間,讓我好好想想,而不是請我過來還故意忽視我。他甚至在背後稍稍幫助忍足,讓他能早點脫離婚約。

比如不二那家夥,幾乎是每天每天的悔恨,想對我說他其實喜歡我,卻又實在是說不出口。平時從不把目光往我這邊放,只要我一轉過頭不對著他,他就一直盯著我看。甚至於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那天他強X我的事情,一邊勃、起遺、精,一邊因為夢中的我下面流出的大灘鮮血而恐慌痛苦。

比如手冢早就可以去德國治療手,卻因為擔心青學(占30%)和想再和我多相處一會兒,免得別人在他不在的時候把我給拐走(占70%)。

比如越前他爸他媽擔心他們的兒子老不開竅,都在催促他最好把我給拐了。而越前最近除了忙於提升自己準備和立海大的比賽,也在忙著補習追求女孩子的技巧(被迫,因為他向來對自己非常自信)。

再比如真田自那天強X未成功之後,立刻回家告訴他祖父他有喜歡的人,然後在真田家一貫的教誨下決定毫不松懈地追求我。可是看到我對他別扭的樣子就臨場怯陣,好不容易讓我原諒他,卻不知道為何始終拿不出他真田弦一郎的魄力向我告白,結果等我那天去山上,他才第一次克制不住急得紅了眼,甚至都沒法顧及危險,硬是由著立海大正選和他一起上山“搜救”。

亞久津那家夥不打網球,也開始鮮少打架,閑的時間就被優紀督促著看那些個戀愛方面的書。幾乎我去集訓地的這將近一個月,他都在和他不屑一顧的東西犟著。

還有一個幸村精市,他在知道不二對我做的事情的時候“唰”地一下白了臉,好幾天神情恍惚,醫生都怕他病情會因為心情加重。結果他才發現,他原來喜歡我,然後想了想,突然覺得:啊……原來弦一郎和仁王都喜歡小雨……(女神第六感和把握細節的能力很好)

反正上述這些我都不知道,所以還是安然睡在兩個男的圍成的大火爐裏。等到天亮的時候,都熱出了一身汗。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來點肉的,不過後來寫得越來越長……不在於定範圍內的東西都寫了……而且一下子來個3p之類的……呃……實在是有點不妙,那樣女主就真沒節操了

因為越寫越長的原因,結果有些東西不得不再加一章節才寫得完……

情敵再過幾章就會搞定,下章預備虐忍足(不二就算了,之後再說),不過虐不虐的到是個問題……跡部的肉肉也會來的

最後一段有沒有看到很多解密啊,本來是打算寫番外時寫的,不過實在沒時間,就縮成一段了……

慈郎是不是腹黑,我倒是還真說不出來,總之仁王你還得加把油啊~

既然這些基本都有些牽扯了,那麽唯一一個被我快要丟下的幸村,唉……還要過幾章才行啊~

想看悲劇的孩子們馬上可以盼到了,基本上再看五章,就可以判定悲劇,不用再看下去;想看HE的同志們還需熬那麽二十多章……啊哈哈,可以肯定這文最後結局就是HE的啦!絕對會所有人在一起~一個都不落~

最後來個11pH,我也就算是功德圓滿了……(是說來個11p,女主就升天了……)

☆、偶爾應當反抗一下

早上醒來發現兩邊躺了兩個美男,還被密不透風的懷抱擠出了一身汗後,我也總算是明白坐擁後宮三千的窘迫痛苦了。幸福竊喜之類的,連根毛都沒出現。

糾結都來不及了,還有時間高興嗎?

昨天從中午開始,我除了被困山裏被兩個男的表白之外,真的是啥都沒想通……連我自己都懷疑,我到山上來究竟是為了調整心態的,還是為了被困山裏培養JQ的。

吐槽歸吐槽,我最後也只能和仁王慈郎整理整理(仁王的衣服已經幹了,我就馬上讓他穿上),在雨後早晨的一片清新中一無所獲餓著肚子下了山。

等回到別墅,已經有很多人眼巴巴等在外頭了。

【小雨,慈郎!你們都沒事啊!】第一個沖在前頭的居然是丸井,他看了看我們倆,就拍拍旁邊仁王的肩,【仁王,你這回幹的不錯嘛!】

【恩~那是當然~】

柳生看了看他的拍檔,微微笑了一下:【我們昨天在山腰至山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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