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8章大醋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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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在淺畫心中,他還是不如她那位齊嚴小舅舅。

“朕是不是一個好皇帝,不是你來決定的。”更不是齊家來決定的。

按齊先生教導她的,她見到大哥哥都是要行跪拜大禮的,而且還要每次看見都下跪。

見西爵面色不對,淺畫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不該這樣和一國之君說話。

在北周她爹就是一國之君,她娘又不曾教過她這些。

淺畫並不是很熟練的,主要是有些心不甘情不願,跪下規規矩矩的給西爵磕了個頭,“剛剛淺畫說錯話了,求大哥哥,不對,求國主莫要見怪。”

淺畫自打看見他,就不曾跪過,為此白耀祖還刻意和他解釋一番,後一想程諾兒教育出來的女兒,不會下跪也很正常,他也就沒放在心上。

西爵蹲下身,在淺畫擡起頭的時候,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冷冷的問道:“是誰讓你給朕下跪的?”

她下跪有錯嗎?大家不都是這樣跪的嗎?

被捏疼的淺畫,很不服氣的掙脫開西爵的鉗制,氣哼哼的回道:“是先生教我的,先生說這是禮節,是人人都要遵守的禮節。”

果然是齊嚴教的,實際他早猜到了。

齊家想幹嘛,想用淺畫,一個還不到九歲的小姑娘翻身?

盯著淺畫的小臉,西爵就好似不認識淺畫一樣,盯著她的小臉看了半天,彎彎的眉,大大的眼睛,小巧高挺的鼻子,還有這張小時候不知道親過他多少次的小嘴。

看著看著,大手不由自主的撫上淺畫的小臉,特別被他捏紅的下巴,他剛剛沒覺得很用力啊?怎麽這麽紅,這是他捏的嗎?

“畫兒,疼不疼?”

她還是喜歡如陽光一樣溫暖的大哥哥,淺畫氣的也快,消的也快,“大哥哥不用擔心,畫兒不疼的。”

拉淺畫站起身,西爵還是很自責自己剛剛不該下手這樣重。

淺畫還只是個孩子,就算齊家打算利用她翻身,那也不能把這項罪名算在淺畫頭上。

“前些天大哥哥讓人給你量了尺寸,今天那些衣服都做好了,大哥哥已經給你帶過來了。走,我們去試穿一下,看看合身不。”

淺畫愛漂亮,喜歡新衣服這個優點,可是從小養成的。

因為不知道淺畫的身高,他這幾年送去北周,給淺畫的生日禮物已經好久都沒有衣服了。

時隔六年多,淺畫終於又出現了,終於讓他知道淺畫的身高是多少了。

和同齡的小姑娘比起來,淺畫的身高還真是不矮。

這一點估計是隨了馮擎蒼,想到程諾兒的身高,西爵就忍不住想笑。

黃家禦用的裁縫,哪有出差錯的,再加上料子好,一看有這麽多的好衣服,淺畫趕緊撲過去一件件的翻看起來。

“去試穿一下,大哥哥幫你看看哪件更好看,留著過年那天穿。”

兩大箱子衣服都要試穿,這要換做大人,都得叫累叫苦,可淺畫卻不然。

每隔幾分鐘就換一套,有的還是她自己搭配的,淺畫如個模特似的在西爵面前走來走去,她這邊沒感覺到累,到把一國之君的眼睛都給看花了。

“那套粉紅色的我看挺好。”話剛說完,自己又改口,“不對,我看這套綠色的更好看。”西爵一會點頭,一會搖頭,最後淺畫都試穿完了,他這邊又整出這麽一句,“畫兒,大哥哥看哪件都好看,你還是自己做主吧。”

“那就這套大紅色的吧,我娘親說過,過年就要紅紅火火,最適合穿紅色了。”

可這套大紅色的……

他當時吩咐小圓子,只要顏色鮮亮,所有的顏色都要給淺畫多做幾套。

“畫兒,”西爵拉過如個小新娘子似的淺畫,說心裏話,淺畫膚色嫩白,穿這件大紅色是挺好看,“可這樣的大紅色,你娘親難道沒告訴過你,平時是不可以拿出來穿的嗎?”

淺畫搖了搖頭,“沒有啊,我娘說了,衣服就是用來穿的,只要喜歡,想穿什麽顏色就穿什麽顏色。”

好吧,他再次敗給了程諾兒從不講禮數的理論。

“那咱們過年那天就穿這套大紅色的。”

西爵要帶淺畫回宮過年,白耀祖也好,藍草也好,誰還能說不同意。

雖然心裏有些不太讚同,可表面上,就算白耀祖,也懂得君臣之間作為臣子是不可以提出反對意見的。

白耀祖和藍草出來,遠遠看見齊嚴在大門外轉悠,忙走過去問道:“齊公子怎麽到這來了?”

見從裏面走出來的是白耀祖,齊嚴也楞了一下,隨後一想到淺畫在這,想必這套宅子一定是諾兒家姐夫,馮家的產業。

“剛剛淺畫送了我一包銀子,我左思右想,都覺得很不對,我還是想把這些銀兩還給淺畫。”

原來齊嚴拿著淺畫給的五十兩銀子,越想越覺得心酸。

想他齊家世代忠心,他爹更是被百姓稱為戰神,可最終,卻落得這樣的下場,還要淺畫給銀子過年。

齊盛原本就是個清廉的官員,做人又很坦蕩,雖然已經斷到了自己的下場,也沒像其他人那樣忙著給自己留後路,這掖一些,那藏一些銀子。

齊家幾代人都是做官的,不管是文官還是武將,除了做官,他們也不會幹別的。

所以可想而知,自從齊家被抄家之後,他們這一大家子過的有多難了。

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麽多銀子了,淺畫才多大,一下就拿出這麽多銀子,齊嚴越想越覺得有些不妥,正猶豫著,要不要把這些銀子給賬房送過去。

聽齊嚴說完情況,白耀祖也很驚訝,“怎麽淺畫口口聲聲讚不絕口的老師就是你啊?可她還記得你這個齊嚴舅舅,怎麽會沒認出你呢?”

齊嚴苦笑了一下,回道:“因為家道中落,我已經改名齊落了。畫兒自然不會想到,當年那個齊嚴舅舅,就是現在這個齊落老師。”

齊家被貶的時候,西爵可是還有一句話,永不能進朝為官。

藍草扯了扯白耀祖的衣袖,小聲說道:“齊公子來這裏當先生是不是違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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