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她辛辛苦苦，用倒垂一點點倒成糊狀，在密封好，放在地窖裏，任誰都不給的寶貝。

“不喜歡就算了，那你明天還是用鹽刷牙好了。”

這東西這麽好用，他當然不會再用鹽刷牙。

“不過為了給你面子，我暫時就用這個好了。”見程諾兒要瞪眼，馮擎蒼趕緊又補了一句，“我曾經在別的國家帶回來一些牙粉，咱們可以交換一下，我現在用你做的這個牙膏，改天我送你一些牙粉。”

這種時候就已經有牙粉了？

“你別是騙我的吧？”她可不是個好糊弄的人。

“我有騙過你嗎？”這句話，馮擎蒼問的極其認真。

貌似還真沒有，“那好吧，那我就信你一次。”

信他就對了，不過以前沒騙過，不等於以後不會騙。

對程諾兒，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拿她該怎麽辦了，或許他現在真可以利用一下她的對自己的信任，來個先斬後奏？

把竹筒，連同馮擎蒼的牙具，都擺在櫃子上，和自己那套牙具放在一起，這屋裏突然一下就有了家的感覺。

程諾兒笑呵呵的回頭看了馮擎蒼一眼，美滋滋的模樣，就好似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我去給你打洗腳水。”

兩個裝著熱水的木盆一個個端進屋，並排擺放在那了，然後程諾兒又拿來兩個小木墩分別放在兩個木盆旁邊。

小木墩他自然不會坐，馮擎蒼走過去坐在炕邊上，然後就等在那，看著程諾兒。

兩盆洗腳水，他一盆，她一盆，他那個大盆，可是新的，從未用過的。

見馮擎蒼坐在那不動，程諾兒還很不解，“你是擔心這個盆有人用過？放心，這絕對是個新盆，我和小白都沒用過。”她這邊說完，見那邊還不動，程諾兒就更加不解了，“一會水都要涼了，你怎麽還不洗啊？”

對於程諾兒這樣的問話，馮擎蒼貌似還楞了一下，“可你還沒給我脫鞋，這腳要怎麽洗？”

他竟然要她給他脫鞋？而且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算了算了，大晚上的，她也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和他爭吵。

古代男人這種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習慣，都是被女人給慣的。

程諾兒邊嘟嘟囔囔的給馮擎蒼脫鞋，邊氣哼哼的小聲嘀咕，她也是賤，她就不給他脫，他還能穿著鞋上炕睡覺。

短靴，棉布襪已經都脫下去，擺放在一邊了。

見洗腳的人還是一動不動，視線從兩只腳上移到上面，程諾兒蹲在地上，擡頭看著嘴角含著笑意的男人，指了指那盆水，“鞋子也脫完了，襪子也脫了，現在可以洗了吧？”

“你是想讓我自己洗嗎？”馮擎蒼做了一下彎腰的動作，“可我這樣，不是很方便吧？”

她刻意準備了兩個小木墩擺在這，可他偏偏要坐在炕邊上，這麽高，當然夠不著木盆了，也就當然不方便了。

認命的把兩只小手放進木盆了，程諾兒一邊給人家洗腳，還一邊問著廢話，“你是不是自己就不曾洗過腳啊？”

這話多好回答，洗就是洗過，沒洗就是沒洗過。

可馮擎蒼卻很認真的想了想，又很認真的回道：“如果下水游泳的時候算，那我自己算是洗過。”

她就知道，整天前呼後擁有那麽多人伺候著，他要是自己洗腳那就怪了。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不對。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這麽簡單的道理，難道你媽，你老師，你的老祖宗都沒教過你？

程諾兒嘀嘀咕咕，由最初的不樂意，到現在的認認真真，這洗腳工的工作，幹的還挺像那麽回事。

一個大男人的腳長得這麽好看幹嘛，還有這小腿的骨頭，感覺好結實啊。

以她和馮擎蒼連嘴都親過了，洗洗腳，摸摸腿，應該也算不得什麽。

他已經忍耐半天了，這兩只小手先是在他腳上捏來捏去，後又延伸到腳脖子，小腿上，“程諾兒……”

馮擎蒼突然吼了一聲，嚇的程諾兒趕緊把兩只小手收回來，然後就瞪著兩只貌似很無辜的大眼睛往上瞧，“怎麽了？是我洗腳的技術不行吧？要不然我還是去叫馮卓吧，他經常伺候你，一定比我洗的好。”

叫什麽馮卓。

“不用了，你現在幫我把腳擦幹凈，其他地方，哪都不許碰。”

剛剛被她一通亂捏，他現在渾身的熱度，又有了那天喝下那碗藥的感覺。

說不定殘留在體內的藥勁還沒徹底過去，等下他冷靜冷靜應該就沒事了。

瞧著馮擎蒼的臉色很難看，程諾兒偷偷撇撇嘴，趕緊拿過擦腳布，幫他把腳擦幹凈。

她白給他洗腳，又不要工錢，想偷摸給自己搞點小福利還被發現了。

有什麽啊，她不就是捏了他幾下，摸了幾下，瞧把他氣成什麽樣了。

“你給人洗腳都是這樣洗的？”為了分散一下自己的註意力，馮擎蒼開始沒話找話了。

“我就沒給人洗過腳，你是第一個，也絕對是最後一個，這活，我才不會再幹下去。”

雖然剛剛她的確動過一個想法，想在北周開一家足療店，專門賺馮擎蒼這種官老子的銀子。

不過看馮擎蒼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她瞬間又把這個念頭打消了。

嗯，對於程諾兒這樣回答，馮擎蒼點點頭，表示很滿意。

兩盆水擺在那，等給他洗完腳，她那盆水早已經涼了。

不過好在今晚有火炕睡，懶得去換水了，等下把腳伸進被窩裏熱一下就好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程諾兒脫了鞋子，襪子，就把自己的兩只小腳放進了水盆裏。

嘶……這個季節屋裏的溫度低，水竟然涼的這麽快。

早知這樣，她就不跟馮擎蒼磨嘰了，早點給他洗完，她也不至於用涼水洗腳了。

馮擎蒼是誰，用藥都藥不倒的人，那股原始的沖動，很快就被他給壓了下去。

瞧著程諾兒很快洗完，忙不疊的就往被窩裏爬，嘴裏還嘶嘶的嘀咕著好涼，好冷，馮擎蒼才意識到，這丫頭一定是用涼水洗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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