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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被叫破的身份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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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諾諾地應著。

“不過,既然如此,那麽讓我和他談談,讓我來跟他談,面對面地談。”那個高而冷的聲音說道。

“主人,你的體力還沒有恢覆啊!”“這點力氣我還是有的……”

所有在霍格沃茨的人都靜靜地透過全息望遠鏡看著這一幕,不少人看到這麽陰森嚇人的場面都嚇壞了,整個場地只有抽氣聲了,接著大家都傻傻地看著那個那個穿鬥篷的小矮人伸出了那不見了一根手指的手,這時,哈利的聲音呢喃地叫出了那矮人的名字:“彼得·佩迪魯?”

那風帽下的人的手一頓,但立即慢慢把自己的鬥篷拉下——果然,就是那個通緝犯!但接下來的一幕更加驚悚——佩迪魯翻開了他手裏一直抱著的東西——顯露出一個醜陋的、卑劣的、愚昧的但更加糟糕,而且糟糕上一百倍的東西。那東西有著屈著膝的人類孩子的外形。但人們從沒見到過什麽東西這麽不像孩子的——它沒有頭發,而且表面有鱗片。它的背是□的,黑紅色。它的胳膊和雙腿又瘦又脆弱,而且它的臉——決沒有孩子有那樣的一張臉——扁平的,蛇頭一樣,而且還有一雙閃爍不定的紅眼睛。

“哈利·波特……”那東西發出陰冷的聲音,耳語般地說。

所有看到這“東西”的人都快吐了,尤其是貴族們,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讓人惡心的“東西”。

“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哦,他們說是你打敗了我。你看看我變成了什麽樣子!”發出了一陣高亢而又冷酷的、毫無笑意的笑聲,“大難不死的男孩?這就是他們的劣根性,不對嗎?哦,一切的希望竟然要一個孩子來背負……”

哈利的臉上爬起一絲從容的笑意,並沒有打算打斷伏地魔的話,但同樣也沒有要攻擊的意思。

“別犯傻了,不要像你的爺爺奶奶那樣做什麽中立派……”那個“東西”惡狠狠地說,“哦,想想吧,年輕人,你的生命才剛剛開始,最好保住你自己的小命,投靠我吧,投靠我伏地魔王,成為食死徒的一員吧!不然,你就會和你父母的下場一樣,哦,你記得嗎?他們臨死前還苦苦地哀求我饒命……”

整個球場都在伏地魔自報姓名時完全傻了——這就是伏地魔?

“哦,多麽感人啊……”伏地魔用嘶啞的聲音說,“我一向都很敬佩勇氣。是的,孩子,你父母當年都很勇敢。我先動手殺你的父親,他倒是寧死不屈,勇敢地跟我搏鬥……你母親其實是不用死的……因為我有個手下非常貪戀她的美色,哦,你知道,我不是一個吝嗇的人,對手下總是加倍的好……但是——她拼著命要保護你。好了,別讓你母親白白為你喪命。”

貪戀美色?這就是西弗勒斯的求情給伏地魔的映像?

哈利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但是他依舊沒有動,這樣的態度讓伏地魔相當煩躁,他立即嘶吼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以為拖延時間就會有人來救你!我能夠從那麽多人的監控下把你弄到這裏,就代表沒有人能夠救你。”

哈利依然非常平靜,平靜得讓所有人發毛。包括伏地魔,於是伏地魔繼續誘惑:“做出選擇吧,哈利·波特!聽說你是個斯萊特林……”

“休想!”哈利冷得掉冰渣的聲音讓伏地魔的紅眸閃過一抹血光。

“你說什麽?”伏地魔沈怒道。

“以波特家在魔法界的地位,以我現在的身份,做為一個波特家主,我絕不可能出賣自己的家族榮耀。波特家從來不屈居人後!波特莊園的主人只對自己的心負責。作為四巨頭指定的守護世家,波特家絕對不會成為哪方勢力的附庸!因為四巨頭不希望霍格沃茨成為哪個勢力的儲備軍!”哈利說這句話時,在霍格沃茨的校董家主都是冷汗頻頻。

“好!好!好!非常好!波特,你是在找死,和你那頑固的爺爺一模一樣,好!彼得!將他控制起來!”伏地魔對自己的手下命令道。

哈利和彼得之間的戰鬥,因為哈利小小的放水而旗鼓相當,哈利沒有忘記伏地魔必須覆活,才能徹底殺死。

彼得沒有想到這個孩子這麽難纏,他根本難以解決。

“廢物!”伏地魔對彼得吼叫道。

然後,大家看到伏地魔不知從哪裏拿出了自己的魔杖,一連十三道紅色的咒語向哈利沖去,所有的觀眾都嚇壞了,包括西弗勒斯。哈利根本沒法子完全躲過,一下子生生受了十道,一時間動作完全走了形。這時候,彼得的束縛咒一下子就將哈利定住。哈利的魔杖掉到了地上。

伏地魔發出得意的嗄嘎怪笑。

然後,彼得拖著哈利向那大理石墓碑走去,在霍格沃茨的觀眾們借著魔杖搖曳的微光看清那墓碑上的名字湯姆·裏德爾,然後哈利就被推轉過來,背對著那墓碑。彼得施魔法用粗繩捆住哈利,把他綁在那墓碑上。哈利此時還在對抗鉆心咒的疼痛,那可是十道,一次性作用在身上。西弗勒斯也疼得臉色蒼白,立即拿出備好的鉆心咒緩釋劑,但是手因為痛感哆嗦得厲害,幾乎弄倒了半瓶。於是他立即又開了一瓶,然後繼續關註發展。

過了一會兒,彼得正推著一個石質大坩堝向墓碑走過來,那坩堝裏面好像裝滿了水——觀眾們從那四處潑濺的聲音判斷出來的——而且那只坩堝大概是不少人有生以來見得最大的一只。它大得足可以讓一個成年男子在裏面洗澡。

彼得拿著剛剛和哈利決鬥的那一根魔杖在大坩堝邊正忙著呢,不知道過去多少時間,突然,劈啪的火焰就從那鍋底冒出了。那大坩堝裏的液體好像很容易加熱,液體表面不僅冒出了氣泡,而且還進出了火花,好像著火了一樣。

伏地魔用那又高又冷的嗓音催促道:“快點!”

又過了一會兒,那鍋水的整個表面都布滿著火花,看上去好似鑲上了鉆石。

“準備好了,主人。”

“現在開始……”那冷酷的聲音響起。

彼得走到伏地魔身邊,將他抱起來。伏地擡起那細小的手臂,繞住彼得的脖子,彼得那瘦削蒼白的臉上厭惡的表情。當他抱著伏地魔走到坩堝邊緣的時候,借著火光,人們看到小東西那張邪惡扁平的臉在那水面上跳動閃爍的火花中煙煙發光。然後彼得就把那小東西放入了鍋裏。嘶嘶聲遠遠傳來,接著那東西就從水面消失了。哈利聽到了它那弱小的身體撞到鍋底的輕聲。

所有的觀眾都向梅林祈禱“拜托……淹死他吧……”

大家驚恐地聽到彼得嘴裏念念有詞。他的聲音顫抖著。他看上去嚇壞了。他舉起了他的魔杖,閉上雙眼,對著夜空喊道:“父親的錚骨啊,無限的給予,給你的兒子一個重生的機會吧!”哈利腳下的墳墓裂開了。驚駭萬分的觀眾們看到一股漂亮的灰塵在彼得的咒語操縱下升到了空中,又輕輕地掉進了鍋裏。鉆石般的水面裂開了。嘶嘶作響。火星四濺。水面變成了鮮亮、毒藥般的深藍色。

然後彼得開始低聲嗚咽了,他從他衣服裏面,拔出了一把又長又窄,明亮的銀劍。他的聲音又變成了僵死的暖泣了。“仆人的肌肉啊,自願的

給予,給你的主人一個重生的機會吧!”伸出他的右手——那只少了根指頭的手。他左手緊緊握住那把銀劍,然後向前揮舞。那刺破夜空的驚叫仿佛真實存在般穿過了觀眾們的耳膜,就好似他們也被那銀劍刺穿。接著,彼得的身子倒在地上,他痛苦地喘息著,過了一會兒,才從地上爬起來,將自己的右手丟進了那鍋裏。那鍋水變成了火紅色,它那耀眼的光芒讓哈利雙眼瞇了起來……

彼得大口地喘氣,又痛苦地□。然後,他來到了哈利的正前方——

“敵人的鮮血啊……通過武力征服而來……你將……讓你的對手覆活……”

所有的人看見那把明晃晃的短劍在侏儒的手中晃動著,哈利仿佛還沒緩過勁來,大家對此也算理解,畢竟十個鉆心咒不是那麽好受的。然後劍尖刺入了哈利右手手臂彎曲處,鮮血從他的衣服裏不斷淌出。仍在不斷痛苦喘息的侏儒從身上口袋裏摸出一個小玻璃藥瓶,並伸到哈利的傷口處。一大滴鮮血病進了瓶中。他拿著哈利的鮮血蹣跚地走回石質坩堝旁。把血倒進裏面。那液體不斷地變化,最後變成了空虛的白色。

然後精疲力盡地跪倒在那坩堝旁,好似他的工作已做完。然後他向一旁倒下去,躺在草地上,不住地喘氣和嗚咽,緊握住他手臂上流血的地方。

那坩堝慢慢地沸騰,又是火星四射。其它就沒什麽變化了……

然後,透過他前面的濃霧,看著這一幕的人們心中驚恐萬分,他們看到了一個人的黑色輪廓,又高又瘦,慢慢地從汽鍋裏面向上升起。

“給我穿上衣服!”一個高而冷的聲音從霧後面響起。

彼得雖然還在嗚咽與□,但還是搖著傷口,爬著揀起了草地上那堆黑色衣服。然後搖搖晃晃站起身來,掂起腳尖,用一只手把衣服套進他主人的頭上。

那瘦高個走出了汽鍋,大家全部都呆滯地看著全息望遠鏡中的畫面——比頭蓋骨還蒼白的臉,大大的黑紅色的眼睛,像蛇鼻一樣扁平的鼻子,鼻孔還有許多裂口……

是的,那是神秘人,黑魔王又覆活了!

然而,誰也沒有發現,那個綁在墓碑上低著頭、手臂滴血、臉色慘白的少年的嘴角正勾著一絲微笑,他的袖口裏滑出了一把灰白色的魔杖!

213死亡修

伏地魔覆活之後的手就像碩大、蒼白的蜘蛛;他那又長又白的手指輕輕地愛撫著自己的胸膛。手臂和臉;那紅色的雙眼帶著裂開的瞳仁,就像貓眼一樣,在黑暗中更加閃亮了。他帶著全神貫註而又愉悅的表情舉起手,伸展手指。他絲毫都沒有註意正躺在地上抽搐著,流著血的彼得。接著,那雙長著不自然的手指的手滑進了一只深深的口袋裏,拿出了一支短杖。他也輕輕地愛撫著這根短杖,然後舉了起來並對準他的信徒,彼得。彼得嚇得躲在一塊石碑邊一蹶不振,哭了起來。伏地魔看著這個侏儒的舉動,他發出了一陣高亢而又冷酷的、毫無笑意的笑聲,那深紅色的眼睛看著哈利。

哈利的碧眸變得十分冰冷,他靜靜地與伏地魔地對視著。伏地魔開始踱來踱去,他似乎並不急於召喚食死徒,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殘忍的滿足的表情。他站直身子,轉過頭去,環視著漆黑的墳墓。大約過了一分鐘,他的目光又聚集在哈利身上,他那蛇一般的臉被一絲殘酷的笑容扭曲了。

“哈利·波特,你正站在我死去的父親的遺骸上,”他輕輕地說道,“啊,那是一個十足的傻瓜……就像你親愛的母親一樣。但他們都各有用處,對不對?你媽媽為了保護你這個小孩而死去……而我殺死了我爸爸,看看他在死亡中證明他是多麽的有用……”

聽到這個,薩拉查非常氣憤:巫師界有三大重罪,是會遭到整個魔法界驅逐的——弒父、弒母、弒子。可是如今的魔法部是幹什麽吃的?當年,薩拉查·斯萊特林差點兒犯下弒子之罪,要不是羅伊娜和戈德裏克力勸,要不是赫爾加把那個岡特家的私生子保護起來,薩拉查就算貴為魔法高塔的監查首席,也是要被驅逐的。可是現在呢?僅僅一個厲害點的巫師就讓魔法界如此無奈?

哈利皺了皺眉,伏地魔又笑了起來。他又踱起步來,邊走邊四處看。接著他繼續說道:“波特,你看到了山上的那座房子了嗎?我爸爸以前住在那裏。我媽媽是住在這個村莊裏的一個女巫。她愛上了他,但是當我媽媽告訴我爸爸她的真實身份時,他卻拋棄了她,他不喜歡魔法,我爸爸……在我還沒出生時,我父親就離開了我母親,回到他那麻瓜父母親家裏。而我母親在生我時死去了,把我留下一個麻瓜孤兒院裏。但是我發誓要找到他,我要向他報仇,向那個名字叫湯姆·裏德爾的笨蛋報仇。”

他還在踱步,紅色的眼睛在墳墓間看來看去。

“聽我說,聽我重溫家庭的過去……”他安靜地說,“咦?我怎麽變得這麽多愁善感了……是了,波特,我得讓你見見我的真正的家人……”

伏地魔蹲了下來,拉出溫太爾的左手。他把溫太爾的長袍的袖子推到肘子上面。黑色的標志在皮膚上,如同鮮艷的紅色紋身。伏地魔無視彼得不可抑止的抽泣,仔細地審查著。

“它回來了,”他輕輕地說,“他們都肯定註意到了……現在我們會看到……現在我們會知道……”

他把那又長又白的手輕輕地撫摸著彼得手臂上的印記。可憐的彼得又發出了一陣低泣。然後,他使勁兒按了下去,彼得發出一聲局促的呼號。在伏地魔的手指從那印記上移開時,那原本鮮紅的標記已變得烏黑發亮了。

“有多少人會在感覺到我覆活的時候,仍然敢大膽地回來?”他喃喃說道,他的閃亮的紅色眼睛凝視著星星。“又有多少人會愚蠢地要離開?”

哈利想知道在那些大貴族一個都沒有到的情況下,伏地魔還有幾分底氣?同樣也是為了給那些大貴族洗白的機會,所以他依舊沒有動。他花了那麽大心力為的就是不要讓魔法界的經濟基礎出現問題,要知道,上一世,在戰後三十年才恢覆到戰前水平,即使如此,也幾乎是他一個個支撐的三大家族產業占了大頭。而現在,他只想好好地在家照看孩子,不想為任何事心煩。

空氣中突然充滿了鬥篷的悉悉卒卒聲。在墳墓之間,在杉樹後面,每一處陰暗的地方都有巫師幻影顯形。他們全都戴著兜帽,蒙著面孔。他們一個個走過來……走得很慢,小心翼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伏地魔沈默地站在那裏等著。一個食死徒跪倒在地,爬到伏地魔跟前,親吻他黑袍的下擺。

食死徒!在霍格沃茨的所有人都立即看看自己身邊的疑似食死徒有沒有消失,結果發現他們一個都沒有離開,甚至連痛苦的表情都沒有。好吧,看起來他們都不是想像中的食死徒……

有一就有二,一個食死徒做了表率之後,他身後的食死徒每個人也都跪著爬到伏地魔身邊,親吻他的長袍,然後退到一旁,站起身,默默地組成一個圈子。

“哦,薩拉,看看岡特家的後代,真不愧是岡特,當年那家人啊,也是這樣好大喜功……”貝克萊爾笑著對好友說道。

“所以,他是個岡特,而不是斯萊特林。”戈德裏克也評論道。

而就在巨頭們說話的當口,伏地魔他環視著一張張戴著兜帽的面孔,盡管沒有風,但圈子中卻似乎掠過一陣細微的沙沙聲,仿佛那圈子打了一個哆嗦。

“歡迎你們,食死徒,”伏地魔平靜地說,“十三年……從我們上次集會已經有十三年了。但你們還是像昨天一樣響應我的召喚……就是說,我們仍然團結在黑魔標記之下!是嗎?”他擡起猙獰的面孔,張開兩條細縫一樣的鼻孔嗅了嗅。“我聞到了愧疚,”他說,“空氣中有一股愧疚的臭味。”圈子又哆嗦了一下,似乎每個人都想向後退,但又不敢動。“我看見你們,健康無恙,魔力一如從前——這樣迅速地趕到!——我問我自己……為什麽這幫巫師一直不來幫助他們的主人,幫助他們宣誓要永遠效忠的人?”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動。

“因為他們一定是相信我不行了,以為我完蛋了。他們溜回到我的敵人中間,說自己是無辜的,不知情,中了奪魂咒或者其他類似的、不知名的咒語……可他們為什麽就相信我不會東山再起呢?他們不是知道我很久以前就采取了防止死亡的辦法嗎?他們不是在我比任何巫師都更強大的時候,目睹過我無數次地證明自己潛力無邊嗎?我回答自己,或許他們相信還存在更強大的力量,能夠戰勝伏地魔……或許他們現在已經效忠他人……說不定就是那個下裏巴人的頭目,那個泥巴種和麻瓜的保護人,阿不思·鄧不利多?”

一提到白巫師的名字,圈中的人騷動起來,有些人搖搖頭,竊竊私語。伏地魔不理睬他們。

“對我來說,這真是件令人失望的事啊……我承認自己感到很失望……”

“哦,那麽,就請你繼續失望下去吧……”就在這時,所有人都聽到了一個很輕的,相對於現場的氣氛很不和諧的聲音。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聲源,不知何時,哈利已經輕盈地站立在了墓碑上,這時候烏雲剛好散開,月光靜靜地籠罩著這片墓地。哈利的面孔,在月光下顯得冷峻而孤傲——這才是灰猊下骨子裏的氣質。

“我,哈利·佩利弗爾·波特,向你發起單獨決鬥。”哈利危險地瞇起了眼睛,就如一只觀察對手已久的野獸。

但這如同一聲驚雷,整個霍格沃茨魁地奇球場都響起了一陣抽氣聲。

“哦,看來,我的小客人,對我的忽略十分不滿……ell,讓我向諸位介紹,哈利·波特,你們當然知道,他們說這個男孩是我的克星,是嗎?”伏地魔微微擡頭看著哈利,他突然感覺到一陣恐懼,因為,那雙綠色的眸子是那麽冰冷,但是,他不能讓人知道這一點,於是,他冷笑著,繼續說道,“哦,可憐的男孩,你才四年級,甚至還不知道這個世界最純然的黑暗和殘酷……哦,你會多少咒語呢?我想你或許連不可饒恕咒有幾個都不知道吧?啊,鄧不利多那老小子是頂不喜歡對黑魔法感興趣的孩子的,相信你怕是什麽也不會吧?”他帶著一絲戲謔。

“那你為什麽不親自試試呢?”哈利的臉上爬起一絲冷笑。

“哦,那麽,像男子漢一樣……昂首挺胸,就像你父親死時那樣……”伏地魔輕聲說道,“站到我的對面來。”

哈利從墓碑上輕輕一躍,就來到了伏地魔的對面,從容不迫。

“很好,接下來,我們相互鞠躬吧,哈利,”伏地魔說著欠了欠身,但他那張蛇臉始終望著哈利,“來吧,禮節是要遵守的……鄧布利多一定希望你表現得很有風度……向死神鞠躬吧,哈利……”

食死徒們又哄笑起來。伏地魔那沒有嘴唇的嘴巴露出了微笑。

哈利也同樣只是欠了欠身,算是平等的回禮。可是這顯然讓伏地魔不滿,他舉起魔杖吐出一句話:“我說,鞠躬!”可是,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咒語,竟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教你決鬥的人,沒有告訴過你,在你本身對決鬥對手毫無禮貌可言的時候,你不能奢求你的對手給予你更多的禮貌嗎?”哈利慢條斯理地說道,“既然你希望我鞠躬,那麽你自己也同樣要——鞠躬!”

哈利話音剛落,所有人都驚恐萬狀地看到,伏地魔的腰一下子被彎到了底,被折成一個直角。周圍的食死徒看著這一幕都噤若寒蟬。

“哦,我倒是真不知道親愛的伏地魔先生對我這個對手如此有敬意,那麽,好吧,我也稍稍對你有點誠意吧……”哈利勾起了一抹冷酷無情的微笑,對伏地魔紳士地鞠了一個30度的躬。

然後,伏地魔重新直起了身,紅眼睛帶著嗜血的顏色,他咆哮如雷:“我要殺了你!”

“我們在決鬥,當然,這是你的權力。”哈利挑眉說道。

伏地魔舉起魔杖,一道綠光直逼哈利,哈利只是將灰白色魔杖小幅度晃動,一層藍色的護罩與綠光相撞,雙雙抵消。伏地魔有點兒反應不過來,什麽樣的魔法能夠抵禦自己的死咒呢?他不記得還有咒語比索命咒更加強大。

“不得不說,你今晚邀請我到這裏來,是一個錯誤,伏地魔先生。”哈利優雅地笑著。

“哦?我倒是覺得,剛才那只是熱身罷了。而且,我已經‘飛離死亡’了……”伏地魔吐了一口唾沫。他對準哈利又發射了一道致命的咒語,但是哈利不慌不忙地用了一個錯步,於是,咒語打偏了,打到了地上,轟地燃起了一團火。

哈利下一秒輕巧地揮動了一下手中的魔杖,從魔杖射出的咒語的威力讓一邊觀戰的食死徒也能感覺到頭發根都立了起來。這一下,伏地魔不得不從稀薄的空氣中變出一個銀質的盾牌來抵擋咒語。無論什麽咒語都不會對銀盾牌造成顯而易見的破壞,盡管咒語擊在盾牌上發出了一聲低沈如鑼響的聲音。

“哦,看來,伏地魔也終於使用了防禦咒語……”哈利戲謔地說,但仍舊十分警戒。慢慢地走近伏地魔,好像他根本沒有把眼前的事情放在跟裏。他走在墓地時就好像是走在霍格沃茨的大廳裏,好像沒什麽惱人的事情發生過。

又一道綠光從銀盾後面射了出來,這一次,哈利變出了一塊石頭,挨了那一道咒語,被擊得粉碎。還沒等碎片落地,哈利已經揮舞著自己的魔杖,像揮舞皮鞭一樣揮舞著它。一條長長的細細的火焰從杖尖冒了出來,纏繞在伏地魔的身上,包括盾牌以及所有的東西。下一剎那,但是那根火繩隨即變成一條毒蛇,迅速從伏地魔身上游了下來,惡狠狠地發出嘶嘶聲。伏地魔消失了,那條蛇在地板上立了起來,準備開戰——哈利頭頂的半空中,一道火焰噗地炸開,伏地魔又出現了。

又一道綠光從伏地魔的魔杖中飛了出來,射向哈利,而那條毒蛇也同時發起了攻勢——哈利一邊迅速地移動,一邊將蛇引到綠光的必經之路上,蛇就立即被綠光殺死了。

與此同時,哈利暢淋漓地大幅度地一揮魔杖——一團水在他的魔法作用下像是一個玻璃水制成的繭把伏地魔裹住了。眨眼之間,只見一個黑色的、泛著漣漪的、面目模糊的伏地魔的身形閃著微光,朦朧地立在底座上。很明顯,他在裏面正掙紮著擺脫這個令他窒息的水繭。接著他掙脫了,揚起的水如同雨滴一樣打濕了地面。

“嘿,你只會用阿瓦達索命嗎?”哈利還不忘挑釁,然後他看了看時間,“唔,時間已經不早了,我還要回家,嗯,我的伴侶和孩子們還在等我。”

哈利說著,他的魔杖在空中迅速地嗖嗖揮砍,出手之快、之狠厲讓很多大師都驚艷。伏地魔只得狼狽地閃躲著,但是還是中了兩個可怕的神鋒無影。

“啊!”伏地魔發出一聲慘叫。

但是,他還沒有完全喪失攻擊力,立即揮動魔杖,可是,哈利的下一個咒語卻是搶先到了,一個火焰形成的火環,像繩套一樣朝伏地魔飛去——而這時,哈利又完成了另一個咒語,魔杖舉過頭頂,密密麻麻的箭支出現在哈利上方,幾乎只是在伏地魔解決了火環的一剎那,就已經迅速地穿透了伏地魔的身體……

只見伏地魔踉蹌後退,雙臂張開,通紅的眼睛裏細長的瞳孔往上翻著。他倒在地上,身體被哈利的魔法射得千瘡百孔。他死去了。那具屍體在癱軟、抽搐,蒼白的手裏已經握不住那把紫杉木魔杖,魔杖滑落,竟然滾動到哈利的腳邊。那張蛇臉空洞而茫然,似乎還有一絲震驚,他在死亡來到的那一刻還在震驚自己的死亡。

在一個小時之前,伏地魔才剛剛覆活,然而……一個小時之後,伏地魔死了。

覆活和死亡竟然如此接近!

214後續

彎下腰,所有人看著哈利從地上拾起了伏地魔的紫杉木魔杖,這曾是食死徒中最高權力的象征。

這場戰鬥周圍的食死徒都呆滯地看著這一幕,這個世界變化太快,還是他們接受能力太慢了呢?他們偉大的主人竟然就這麽地……這麽地死亡了?剛才他們不還在回憶曾經的輝煌?可是一切就這麽地……結束了?食死徒們驚愕了,但下一秒鐘,他們全部都抽出魔杖。能夠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個地方的食死徒可都是伏地魔的死忠啊,怎麽可能不為主人的死做點什麽呢?

當年後食死徒時代就是這些人領導的,他們幾乎無惡不作,如果說鳳凰社的激進派是因為這些人的作為而激進的話,一點也不誇張。雖然當時他們很大一部分都進了阿茲卡班,但是他們為了報覆報出了一堆不相幹的中立巫師,這導致了魔法部在查了好久之後發現對方是中立派於是就放過了,可是鳳凰社的激進派們看到魔法部捉了人又很快放人,以為官員們收受賄賂,於是就替天行道了。於是就出來了這麽一條:凡是在戰爭中沒有為正義一方貢獻者都該死。

此刻,哈利卻平靜得連自己都沒有想到,他曾經以為再次殺掉伏地魔會很激動,但是此時此刻他一點兒也沒有那種特別興奮的感覺。他甚至覺得,自己去某個森林去冒險的難度都要比這個來得覆雜得多。哈利經歷了那麽多,早就已經不是什麽殺了一個人就會愧疚或者高興的毛頭小夥子了。

在看到食死徒們全部都舉起魔杖的時候,哈利一點意外也沒有。

哈利知道自己只有一個人,他們一個個上來揮一個魔咒,都可以讓自己疲於奔命,於是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立即舉起自己的那根魔杖:“Μ?τι-τη? -Μ?δουσα?!”

杖尖開始泛開一個個細小的眼睛組成的波紋,除了施法者,場上所有的人都一瞬間變成了石雕。石雕生動得連一點點皺紋都可以看到,就如同傳說中被美杜莎看到的人一樣。沒有錯,這個魔法就叫做“美杜莎之眸”,是古老的白巫術之一。這個巫術的效果比石化咒更甚,甚至可以和蛇怪的凝視一個級別,需要配制藥水才能將石化效果解除。

“獎杯飛來!”哈利輕聲吐出飛來咒,在哈利抓住獎杯手柄的一剎那,他用魔力改變了門鑰匙的單向傳送,然後,門鑰匙開始運作。它使他在旋轉的風中不斷加速——

在哈利再次確定自己應該研究更新型的魔法旅行方式時,門鑰匙已經將他送回霍格沃茨了。哈利很快聞到了青草的氣味,他真正放松下來時才發現自己有多麽疲憊。在門鑰匙傳送他時,哈利一直是合著眼睛的,現在他仍未睜開眼,也未移動身子,霍格沃茨熟悉的氣息讓他好想昏昏入睡,但是他知道自己恐怕還得應付一些政客,於是他打起精神,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樹籬不知何時已經消失,整個魁地奇球場安靜極了,偌大的球場就只有哈利小小的一個人。他感到自己的呼吸聲都都能夠聽到,雙臂沈得像是被灌了鉛。但是他努力地舉起了發著幽藍色光芒的火焰杯,這時候場地內響起了嗡嗡的聲音。接著不知道是誰,首先叫了起來:“我在作夢嗎?!”

然後就是一聲聲尖叫,哈利感到一個熟悉的氣息向自己靠近,然後,自己被攬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中,一支提神劑和一支高效鉆心咒緩釋劑被灌進了哈利的口中,這時候,哈利才睜開了眼睛。

他第一眼看到了漆黑的夜幕上,繁星爭艷。然後他對著自己的伴侶露出了一個笑容。

“西弗勒斯,帶小鬼頭回地窖吧,相信他在那裏會得到更好的照顧。他看起來很不好,剩下的事交給我們就行。”貝克萊爾說道。

於是,得到貝克萊爾關照的西弗勒斯沒有理會其他人,抱起了自己的伴侶,立即離開了魁地奇球場。

走在火把引路的霍格沃茨長廊中,此時此刻城堡裏安靜得只剩下西弗勒斯的腳步聲。

“哈利……”西弗勒斯一邊飛快地走,一邊輕輕地叫著。

“嗯?”哈利半閉著眼睛在自家男人的胸口上蹭了蹭。

“千萬別睡。”西弗勒斯沒有忘記伴侶受到了那麽多的鉆心咒,即使有自己在喝緩釋劑,並且他也第一時間給他灌了高效緩釋劑,但是這時候最忌諱睡著了。

“好。”哈利可以感覺到西弗勒斯小心翼翼地把握抱著他的力道,生怕太用力了,讓他疼痛。

很快,就到了地窯。

西弗勒斯將沙發變成了床鋪,立即把懷裏的人小心地放了上去,然後招來幾瓶魔藥,小心地將哈利的右手的袖子扯開,輕輕地清洗被彼得刺傷取血的口子。

“幸好沒有附帶黑魔法。”西弗勒斯松了口氣,然後倒上一小瓶鳳凰眼淚。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之後,西弗勒斯又甩了一打咒語,確認了自己的伴侶的身體狀況無礙之後,才心疼地將人摟進懷裏。

“小巨怪……”西弗勒斯輕輕呢喃了一聲。

“什麽?”哈利知道伏地魔的鉆心咒嚇壞了他。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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