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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生死的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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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的紋身漸漸變成了鐵銹的紅色,像是被火燒成的顏色,事實上,那塊皮肉現在也確實像在被火反覆焚燒。

雖然看上去就像是蓋了個章,但是謝雨晨實際感覺到的卻是帶著巨大沖擊力的狠狠撞擊,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打在身上,之後那塊皮膚也一直是火燒般的灼痛。

謝雨晨臉色慘白,嘴唇都有些哆嗦,但是他依然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穩定自己的情緒。他不知道現在肚子裏有個孩子他應該怎麽做,沒人告訴他,他更沒研究過,這不是想起來蛋疼的事,而是他根本沒想過,他現在做的也完全是嘗試著做出的反應,因為他發現在他疼痛或者緊張的時候,肚子疼的更加明顯,所以他只能盡量讓自己放松,他覺得自己痛苦的感覺或者情緒,肚子裏的那個生命可以感覺到。

被倒刺紮進肉裏的痛,被魔法灼傷皮膚的痛,還有肚子裏抽筋似的痛,謝雨晨有些苦中作樂的在心裏想:誰說過,要是手疼,就撞腿,這樣手就不疼了……完全不靠譜啊,他現在渾身都疼,誰也沒轉移了誰,反倒疊加在一起,更加疼!還有你個小兔崽子,來的真是時候,你是老天派來折磨你爹的吧!

墨雨國王宮裏

焦急的等著傳送門完成的墨夜突然感覺到身上一陣刺痛,他先是楞了一下,然後馬上扯開衣領,那個紋身果然出現了,只是還不等墨夜做出反應,一切感應都消失了,徒留了一個墨色的紋身圖案還停留在身上,顯示著剛才的刺痛並不是錯覺。

墨翼回頭剛想說話,忽然看到墨夜身上的紋身楞住了,白夢璃順著墨翼的目光看過去,隨即睜大眼睛:“你,竟然跟雨晨簽訂了單向生死契約……”

其實話說完,白夢璃就覺得也沒有什麽詢問的意義了,如果是墨夜的話,這倒的確是他會做出來的事,頂多有點意外罷了。

現在紋身出現了,就表示,謝雨晨已經遇到危險或者受到傷害了。墨翼看著墨夜的眼神帶著不忍與擔心:“夜……”

墨夜的身體止不住的微微發抖,他心裏充滿憤怒,但更多的卻是害怕,他甚至已經不敢去猜測雨晨到底怎麽樣了,看向墨翼有些無助的緩緩搖了搖頭:“我感應不到,雨晨的契約被封印住了……”

話音剛落,遠處一個近衛飛奔過來:“殿下,傳送門啟動完畢。”

墨夜幾乎是一眨眼,人就已經不見了,墨翼與白夢璃對視了一眼,立刻追了上去。

幾個人沖進紫光國王宮的時候,裏面聚集的精靈族戰士顯然比他們想象中要多的多,但是似乎並不是為了攔截他們,因為他聽到有人說要求見雪皇。

墨夜一步步的向王宮正門走去,圍在那的戰士們完全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一時竟忘了反應。不知是誰率先舉起武器對著墨夜,其他人才紛紛亮出武器。

沒人出聲詢問‘來者何人’,更沒有人對這位突然出現在王宮裏的人呵斥一句‘擅闖者死’,因為對方明顯的魔族王族長相,加上那一黑一紫的妖魅眼瞳,即使不在一個大陸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誰。

墨夜一臉平靜:“我來接我的王妃,擋我者死。”

明明墨夜的話,連音量都沒高出一分,但是精靈族的戰士們還是感到了深深的壓迫感,一個看起來應該是頭領的男人走到人群前面看著墨夜問:“夜殿下,請問墨雨國為何不肯出兵助我們?”

他們剛剛才知道了墨雨國並沒有幫他們出兵,雪皇已經送了二十個精靈族給烏秦國,這樣的結果,他們寧可選擇戰死。

墨夜雖然懶得與他們糾纏,但是聽到他的話,實在是很莫名其妙:“雪傾嵐從來沒讓我為紫光出兵。”

戰士們聽完面面相闋,顯然墨夜的話出乎他們的意料:“雪皇明明說會請墨雨國……”

墨夜煩躁的打斷了他的話:“你相信與否,與我無關,我的王妃在哪?”

墨夜的神情甚至語氣都讓人相信:他沒說謊,但是要讓他們相信他們一直追隨的皇欺騙了他們,這個事實更加難以接受,頭領重新沖墨夜舉起武器:“你說謊,我不準你誣蔑我皇……”

“把武器放下吧。”

低沈的男聲從大殿裏傳來,聲音裏帶著濃濃的疲憊,戰士們都回頭看向從大殿裏走出來的男人,齊齊的喊了一聲:“隊長。”

絕穿過人群,走到墨夜面前,點頭行禮:“紫光國近衛隊長,絕,我知道王妃在哪,如果我們交還王妃,殿下可否看在老雪皇的份上,放過精靈族?”

墨夜並沒有回答,只說了一句:“帶我去找他。”

絕點點頭,並沒有非要墨夜給他一個答案,事實上,墨夜剛才就已經是放過他們了,而他們其實也別無選擇。

絕轉身帶路,往王宮的後面走去,而其他的精靈族好像如夢初醒一般,不敢相信的看著絕:“隊長,這是真的?”

絕停下了腳步,就繼續向前走去,有些痛苦的閉上眼睛,終究還是無法說出那個‘是’,

答案已經很清楚了,整個紫光國,沒有比隊長更忠於雪皇的人了,而他竟然沒有反駁……作為一個戰士,最痛苦的並不是浴血奮戰,戰死沙場,而是在你浴血奮戰之後,發現根本毫無意義。

雪傾嵐看著謝雨晨慘白的臉色,臉上帶著滿意的笑,他用手輕輕劃過謝雨晨的臉頰:“這張臉到底有什麽特別,居然可以得到墨夜的註意,你到底憑什麽!”說完手指上聚起魔法輕輕一劃,謝雨晨的右臉上就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傷痕,觸目驚心。

雪傾嵐低低的笑了一聲:“你現在這個樣子,你猜墨夜還會不會要你?”

謝雨晨覺得自己如果不是現在這個狀態,肯定會回他一句:你丫就是個變態,有病得治。但是他現在實在沒力氣回他這種廢話,他的疼痛感開始減弱,但是這並不是個好現象,因為他同時還覺得冷,而且意識開始模糊,他知道這是他的血流的太多了,事實上,雪傾嵐對他用的魔法以及那些倒刺,讓他的血到現在就沒停過。

隨著身體裏血液的流失,他突然害怕會失去這個孩子。他開始偷偷的把他的意識源力纏繞在肚子周圍,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有用,但這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保護。

明明意識模糊還要集中精力使用意識源力,以他現在的狀態,實在是件拼命的事。

雪傾嵐又用手撫上他另一邊的臉頰:“我明明那麽愛他,愛了他那麽多年,如果不是你,他根本不會這樣對我!”

說完同樣一束魔法直接劃過去,又一道傷痕。

謝雨晨僵直了脊背,咬牙挺過這一次的疼痛,他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很可憐,緩了一會,謝雨晨聲音沙啞的說:“其實,你根本就不愛他。”

雖然他的聲音很虛弱,但是雪傾嵐聽清了,隨即憤怒的喝道:“你胡說。”

謝雨晨:“你要得到他,只是因為你得不到,但那不是愛,愛一個人,絕對不會舍得讓對方難過,痛苦,甚至不惜一拍兩散,玉石俱焚。”然後謝雨晨疲憊的閉上眼睛,又緩了一會,聲音低低的問:“單向生死契約,到底是什麽?”

即使他要死了,他也不想錯過任何關於墨夜的事。

雪傾嵐聽到謝雨晨的話有些楞住了,不過在聽到他的問題的時候,臉上露出了陰險的笑容:“反正你也活不長了,我不妨告訴你,簽訂契約的兩個人,在對方受到危險或傷害的時候,會有所感應,甚至能通過意識源力感受到對方的所在,生死與共的契約。

只不過,墨夜跟你簽訂生死契約的時候,選擇了單向,這樣他在受到危險的時候,你是感覺不到的,但是如果換了是你的話,墨夜卻會加倍的感覺到,就像現在這樣,倒刺刺入你皮膚的時候,雖然他身上沒有傷口,卻可以感同身受的體會這種疼痛,不過你放心,你不用指望他來救你,他根本感應不到你在哪,我也舍不得讓他體會你承受的痛,因為,我已經把你身上的契約封印住了,哈哈。”

雪傾嵐的話並沒有讓謝雨晨覺得絕望,相反的,他竟然勾起嘴角,笑了。

原來,在那麽早的時候,在那間小屋裏,你就已經要與我生死與共了,還好,我終究沒有錯過你,還好……

看著渾身浴血的謝雨晨,明明遍體鱗傷,居然還在笑!雪傾嵐覺得這個人真是礙眼到了極點,為什麽?到底為什麽?到底有什麽支撐他現在還能露出這種不在乎的笑容?

雪傾嵐憤怒的在手上匯聚出越來越多的魔法光芒,沖著著謝雨晨說:“我倒要看看,你死了還能不能笑的出來!”說完擡手向謝雨晨打過去。

謝雨晨在看到雪傾嵐把手中的魔法光芒沖向他的時候,咬牙拼勁全力的讓身體向一邊扭過去,把肚子護在身下,扭動的太厲害,布滿倒刺的繩索深深的割進手腕和腳踝裏,劇痛讓他眼前都變成了猩紅色,他猜測一側的手筋和腳筋大概是斷了。

但是身上卻沒有迎來預想中的攻擊,然後他發現手上的鐲子正發出閃動的光芒,之後越來越微弱,直到又恢覆到原來的樣子。

他正在疑惑,就聽雪傾嵐憤恨的咒罵:“居然還有神器替你擋了一命,不過它也只能救你一次,我看這次還有什麽能救你。”

說完手上重新匯聚出魔法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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