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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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性病,沒有、性病,沒有……”嗚咽的啜泣聲破碎零亂,飽含委屈、憤怒、悲傷。

只是聞者雖不乏心疼之感,卻沒有暫停趁人之危的攻擊。肢體相連肉體糾纏中,施林皓因為激情而沙啞的聲音與看起來有些兇狠的動作截然相反,刻意低緩的語調有效安撫了承受者的情緒:“沒有、沒有,幹凈的,裏裏外外都幹凈,最幹凈……”

“我沒有做過,沒有濫交,沒有過,你相信嗎!……”關誠意一邊被激烈地沖撞逼迫高高仰起頭顱,一邊喊出自己的清白。

“是、是,我相信,都相信,咱是處兒,幹凈……”雖然這時候笑出來顯得有點狼心狗肺,但是施林皓真的發自肺腑地、無法克制地心花怒放著。略顯壯碩的身子聳動起來越加賣力,那力度看起來不把人頂穿,不把床頂出個窟窿來誓不罷休。

開始時關誠意依靠潛意識還能喊出清晰可辨的話語,到後來意識都被撞得支離破碎,別說施林皓,就是有錄音給關誠意保存下來,相信清醒後他都聽不出這些嗚嗚嚕嚕的話屬於哪個語種。不過這一切都不耽誤他們激情對對碰,無論關誠意在當時願意不願意,他在施林皓的技術下是沒少攀上峰頂,沒少交貨。能把微醺的關誠意做到昏睡施林皓才再一次釋放,自然他也是賺了個爽歪歪。

有些過分透支的快感讓施林皓也感到倦意侵襲,但這並非他不給關誠意清洗清理後續的理由,他就是刻意地、有心地讓兩人一身事後痕跡地睡了。

有過爛醉如泥經歷的都知道,宿醉後大部分人次日醒來都會頭疼。象關誠意這種,偶然為之的一個介乎醉與不醉之間的狀態,一般不會出現頭疼欲裂的悲慘下場,最常見癥狀就是口渴。

關誠意淩晨就是被這種口幹舌燥逼醒的,明明大腦告訴自己起身喝水,全身卻渾然無力,沒有一處別扭不說,還說不清究竟地酸軟著。朦朦朧朧中想自己是否被夢魘住了,因此用盡吃奶的勁腿一蹬,試圖將自己蹬出夢境。

就覺得自己蹬在一根硬骨頭上,接著一聲悶哼,身邊有人!關誠意來不及做出吃驚反應,床頭燈啪一聲亮了。驟然的燈光刺激,讓他不由自主瞇眼,人被從被子中拉扶坐靠起來。

“想喝水吧,我去拿。”

施林皓的聲音關誠意熟悉,為此消化掉那份驚訝,他只顧著口渴難耐還真嗯了一聲。施林皓走到門口時把大燈開了,整個房間全暴露在燈光下,包括一絲不掛的倆活物。不適讓關誠意遲鈍在閉目中,施林皓客廳飲水機下接水的時候,才聽見了應有的反應。

是福是禍就看這一遭了,施林皓深呼一口氣,挺拔著自己的光身子進了臥室。被子已經被那人拉高到蓋住不應該裸露的部分,兩只手緊緊地抓著被罩仰著頭。

關誠意傻了,坐靠的姿勢讓他身體的某個部分竟然流出東西,下意識摸出一手黏液,睡前一點點的酒氣早消耗掉,如何掩蓋得住濃郁的腥氣?他不癡不呆,就算之前如他所訴是菜鳥,男人的精華總不會認錯!從什麽地方出來,也不會搞錯!發生了什麽,更不會猜錯!

關誠意悲了,一種說不出的無力感。不是悲傷失身,他就是生出那種悲涼的,日暮黃昏的,一個人被抽空了精魂的痛苦。與其說他會遷怒施林皓,不如說他在悲哀自己的不爭。盡力回想到的情節讓他知道自己有一半的責任,他的秉性令其不屑全賴到施林皓頭上。

“先喝水吧。”施林皓在床頭站了一會,將關誠意表情變化盡收眼底才把杯子遞上去。關誠意是渴極了,一杯水一口氣全幹。

“還要嗎?”

關誠意搖頭,目光第一次在燈光下對接施林皓。雖然和施林皓預計中一樣,美麗的眼眸裏缺少了往日面對自己時的溫暖,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審視,可是這一陣子眼前人堵上自己心頭的那種酸澀澀的感覺消失了,自己的心不再揪著、扯著難受了,所以施林皓其實是舒坦著呢。

施林皓身材魁梧,這身形和一副厚道相很吻合。即使他心裏門清錯過了昨天的機會,再想抓住這個有著小聰明的小資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即使他眼下也認定滾床單事件起因在於關誠意“勾引”自己,即使他壯士斷腕地決定招惹這個圈外人。他也恰到好處地把憨厚形之於色,看起來完全一副想示好又老實得無從下手的忐忑樣。

從前他只是把關誠意做為一個精美的工藝品,每天看一眼,純粹是對美麗事物的欣賞。有男人對著模特畫報的想入非非,絕對沒有真正占有的念頭。但是自從細雨中把這個“工藝品”撿回家後,他心裏越來越蠢蠢欲動,直至生米先煮熟飯。

他也曾經遲疑猶豫過,但關誠意一次又一次讓他心癢癢,重覆再重覆讓他硬邦邦的心品嘗未熟的山裏紅的滋味時,他知道自己心疼了,而自己這樣的人心會疼,只能證明他心動了。也別藏著掖著自欺欺人了,他以為一輩子都不會有的“春天”來了,還是個直男,看來老天還是沒玩夠自己。

施林皓的愛說不出口,愛人的困境他又幫不上手。不是沒能力,是人家連普通朋友的名分都沒有給他呢。堆積起來變得又愛又恨,臭脾氣就上來了:“X他娘的,你讓老子不舒服,老子就辦了你,大家舒坦。”地道說法是比較自我,刻薄說法還真有點自私。

“你喜歡男人。”關誠意說出的是肯定句。同性戀對現代大學生已經不是新鮮詞,更不是看不見摸不著的虛幻名詞,施林皓的表現毫無疑問正是這個名詞的代表。

“我喜歡你。”樣子樸實的施林皓說得更誠懇。

“喜歡我?喜歡做、我。”從身上的痕跡和床上留下的證據分析,戰況應該屬於激烈型,讓第一次的自己留下類似體育運動後的酸漲、鈍疼;刺疼和巨疼卻沒有,足以證明施林皓的技術不錯啊,而嫻熟技術總不會是先天具備的吧。自己是否還要謝謝他的經歷豐富呢!這就是施林皓定義的小聰明,就算關誠意怒滿腔,悲滿懷,他還是可以苦澀中理智思考著。

“看著你啃饅頭我會難過,看著你喝鹽水我會心酸,看著你將衣服壓在被子上我會心疼……每天我都希望看見你真心笑容,這說明你解決了困難;每天我又寧願你強顏對我客氣的問一句回來了,那你就會繼續住下去……我想讓你天天開心並且是住在這裏,這還不叫喜歡?”

關誠意臉頓時漲紅,眼中出現尷尬、惱羞。他不是一個隨隨便便接受別人恩惠的人,而落難被才從陌生人升級的施林皓救助後,除了正常的感激之心,將來一定找機會回報人家,他反而倒退了他們之間的關系,他也是很註意不要再更一步添加麻煩。所以在經濟壓力下,他不可能和施林皓AA制分攤飯費,又不想占便宜,只好“看起來”都不是在這個臨時的家吃飯,而實際上每天背著人啃一元四個的小饅頭。

本來施林皓的生活中自己動手做飯的機會也不多,經常淩晨就要出去扣菜,早餐都是逮哪吃哪,管飽就行。中午比較清閑,也只是一個盒飯。一天中最可以好好坐下來吃的就是晚餐,同樣被他用快餐解決。歸根結底,不是懶,通常人們不會用懶惰形容一個淩晨2點出門工作的人,他只是無心去做。

在發現關誠意的窘境之後,他多次試圖制造兩人共餐的機會,例如早對方到家,擺好買來的家常菜在關誠意進門的時候非常隨意的招呼著:“回來了?正好、一起吃,今天老板熱情多買了點。”

明明他從關誠意眼中看見渴望,明明關誠意咽喉做出想吃的反射吞咽,他聽見的答覆也永遠一層不變:“不了,我剛剛吃過,你趁熱快吃。謝了。”

每當這時候,施林皓都憋屈得想罵娘,帶著大便臉吃什麽都沒有味道地狠狠吃著,罵不出聲只有腹誹:“裝!繼續裝!死要面子活受罪,你他娘的就看著老子吃吧!饞死你!”

施林皓覺得關誠意是裝B,自己就是犯賤。大馬路乞討的怎麽自己高興就給點,不高興無視。什麽時候見自己為乞丐心酸酸的,他娘的怎麽就看不得關誠意吃饅頭了,連饅頭都吃不起的人多著呢,他怎麽也算溫飽一族,人家啃得過癮,自己上桿子心疼個屁!

關誠意雖然生了一副好皮相,但是也算不得精品,何況圈子中什麽沒有,妖嬈型、清秀型……五花八門施林皓也是荒唐過一陣子,千帆閱盡的主,豈會折腰於一個圈外的?用施林皓的話就是鬼迷心竅,一不小心為小蔥誤了終身。

施林皓的工作有兩部分,白天菜市場中賣菜的,晚上高檔小區送菜的。這賣菜啊,是個時間性的活,有些人家喜歡趕個大早去把一天的菜買了,多是退休了的大娘婆婆們,他們集中在清早6:00—7:00;有些貪睡晚起的早飯都囫圇而過,中午在單位工作餐,這類年輕的偽白領們大多下班了才買點菜為晚餐,他們集中在晚5:30—6:30之間。

菜市場正式鎖門是晚上7點,而通常每個菜販都要收拾清洗一下自己的攤位,所以最後30分鐘管理員也就關閉了大門,只餘下角門給菜販、魚販只出不進的。施林皓會註意到關誠意,也是因為日子太無聊,賣菜高峰期一過,整個菜場中根本就沒有什麽人流量,對著一堆茄子辣椒、聞著魚腥肉膻而已。

這種沈悶時刻如果跳出來一只“男豬角”一定引人註目。關誠意就是施林皓眼底偽裝的“精品男豬”,他與關誠意的結緣完全是施小販百無聊賴給自己招一個樂的惡趣味,想想就花塊八角錢天天可以看水嫩小資男急火火的撲向自己,這對一個先天GAY是多麽爽的感覺。說到底,施小販是骨子裏不帶惡意的輕視著裝模做樣的城裏人。所以他用頂頂鮮的蔬菜換下行菜價給關誠意,幾毛錢買一樂忒值。

總之是施小販發現了總是倉促趕在菜場關門前來買菜的關誠意的小心計之後,主動在某天遞出了橄欖枝,刻意押後了幾分鐘收拾菜攤。在關誠意發現他斤兩實在,還順手把配菜的小蔥放進去後,他們之間逐漸發展為定向客戶關系。也如施小販預料中一樣,收工時的日日有男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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