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鬼打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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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元寶一大早就被霍名城親醒了。

他睜開眼睛,別的什麽也沒看見,就見霍名城的俊臉近在咫尺,自己口中還有一個軟軟的東西交纏吮吸,他剛開始還沒睡醒一臉懵逼,見霍名城黑眸中染上了笑意,這才猛地驚醒過來,伸手推開霍名城,紅著臉道:

“你幹嘛!”

霍名城倒是一點都沒有做壞事被抓的羞愧,笑著道:“叫你起床啊。”

“叫我起床需、需要這樣嗎?”金元寶坐起身來,見外面天還蒙蒙亮,忍不住打了個呵欠,道,“怎麽回事,怎麽還這麽早?”

“嗯。”霍名城撒了個小謊,道,“我認床,睡不著就醒了。”

“那你幹嘛這麽早把我叫醒?”金元寶在“我”這個字上加了重音,表達了自己被一大早叫醒的不滿。

霍名城寵溺地捏捏他的臉頰,只覺他的臉頰滑膩如玉,愛不釋手,道:“因為我昨天有件事忘記跟你說了。”

“什麽事?”

“這個。”霍名城把手掌心攤開給他看,一顆藍色的寶珠正靜靜躺在那裏,熠熠生輝。

金元寶瞪大了眼睛,隨即說:“這個好像不是凡物啊,你哪兒來的?”

“我昨天在路上撿的,看著的確不像凡物,就打算回來後單獨問你的,後來給忘了。”霍名城把珠子遞給他,說,“你仔細看看,到底是什麽。”

金元寶接過來仔細看了看,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但是一下子想不起來了,撓了撓頭,說:“好像是誰的配飾,我以前見過,但是一下子想不起來了……”

“不會吧,這可是在天清山,怎麽會是誰的配飾?”霍名城故意問道。

金元寶經他一提醒,突然想起來說:“對了,是情仙裴航的東西!我記得他,我們在天庭中見過一面,當時他穿著一身白色的廣袖錦衣,腰間的配飾就是這個!而且土地婆說了,他就住在天清山的深山中,所以應該是他的東西沒錯!”

霍名城想,昨晚夢中那個人果然沒錯,他就是情仙裴航,那麽,他的話也就都是真的了?

一邊金元寶沒註意到他若有所思的眼神,還在為他科普情仙裴航到底是誰:“裴航沒成仙之前,喜歡上了一個姑娘,但是那個姑娘的奶奶得了一種怪病,吃的藥需要廣寒宮中玉兔搗藥的玉杵搗碎了才能服用,就讓裴航用玉杵作聘,才肯把孫女嫁給他,裴航費盡千辛萬苦,終於得到了搗藥的玉杵,然後有情人終成卷首,裴航和夫人就雙雙成仙飛升。因為裴航特別癡情,所以就被封為了‘情仙’,不過他不食人間香火,所以凡人很少有人知道他。”

霍名城點了點頭,說:“那你有機會把這顆珠子還給他吧。”

“好。”金元寶找到自己的行李箱,將其小心翼翼地藏了起來。

霍名城一邊看他藏一邊道:“對了,我晚上想了一下,覺得還是跟著李大師他們一起去吧。”

“啊?”金元寶詫異地轉過頭來,表情誇張地看著他,“你昨天還死活不去的,怎麽今天又轉性了?我都打算好了今天早飯少吃點去小吃街多吃點的。”

“因為我們來都來了,不去好像也說不過去,更何況你不是說我身邊有許多人保護我嗎?那他們保護我,我保護你好了。”當然,霍名城的目的不止是破陣,他還想著裴航所說的癡心草,來治療金元寶的頭疼呢。

金元寶雖然仍是疑惑為什麽一個晚上霍名城就變了主意,但到底還是高興的,畢竟他本來就是想去的,便道:“那你與李重陽他們說了沒有?到時候可別他們出發了,把我們丟下了。”

霍名城笑道:“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兩人去了餐廳吃早飯,果然就碰到了還在吃早飯的眾人。

孟南柯見他倆一起出現,冷哼了一聲,眼不見為凈似的轉過了頭……他倒是很想去找霍名城,想把他們倆拆開,但是他畢竟現在在執行任務,有自己的紀律要遵守,不能隨意行動。

金元寶假裝沒看見孟南柯的態度,笑瞇瞇地在顧不識對面坐了下來:“早啊不識。”

“早,我剛聽說您和霍少爺也要參加,是這樣嗎?”顧不識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中式對襟棉麻短袖,不過因為臉蛋清艷,一點都不顯老,反而更襯得他氣質出塵了。

“對啊,我們自然要參加的啦。”金元寶笑著接過霍名城的筷子,笑著說,“本來我打算去附近的小吃街的,名城也就沒提,不過今天早上我反悔啦!”

他也不說是霍名城不讓去,只說是自己想去小吃街,主要還是想維護自家男人的名譽,否則讓人家知道霍名城不讓他去,指不定背後說他“小氣”呢。

霍名城眼神一動,伸手摸了摸他的膝蓋。

顧不識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麽,不過想到什麽,又道:“對了,定智法師這幾天膝蓋不好,昨天又走了山路,今天一早連樓梯也走不了了,所以李大師沒讓他參加,十三娘嫌山裏蟲多,而且她覺得自己也幫不上什麽忙,所以也待在酒店裏等我們回來。”

金元寶點點頭:“這樣的話就只有李重陽和他的弟子,你師父和你,玄真,梁玉興,我們仨,再加上那五位了?”

顧不識“嗯”了一聲,擦了擦嘴,道:“人不在多,貴在精。”

“也對。”

幾人吃完早飯,就一起出發了。

李重陽想得很周到,跟乾隊長商量之後,每個人配發了一個背包,背包裏配了手電筒、水、幹糧、驅蛇蟲的藥,還有繃帶和一些應急的藥。

霍名城沒讓金元寶背,把他的東西都放到自己背包裏了,金元寶想拿回來,霍名城對他笑著說:“你忘了我以前背多重的東西了?”

金元寶想了想,眼前這個男人三山五岳都背過,算了,一斤重的東西而已,讓他背去吧。

孟南柯故意經過打情罵俏的兩人,在他們倆身旁重重的“哼”了一聲。

金元寶不怒反笑,覺得這個孟少爺像個小孩子,其實還蠻可愛的。

幾人下了大巴之後,就從天清山東峰的北面進入山中。陣眼到底在哪裏金元寶也不知道,不過據顧不識說,張應齡已經根據古書的內容和五行測算出了陣眼所在,就在天清山南峰與西峰相交的東北方向三千米處,但是因為南峰與西峰交界處都是懸崖陡壁,人類徒步根本無法進入,所以得繞道東峰北面的山澗往西南面走,大約走上8公裏就到了。他們手中有地圖和指南針,還請了一個天清山的巡山員做向導,雖然山路難走,他們之中還有中老年人,但是最慢三個小時,走到中午也就能走到了。

金元寶是平生第一次進山,各種好奇,什麽都想去探個究竟,還是霍名城拉著他,不讓他亂走,生怕蛇蟲或者有什麽危險。

其實山裏倒還好,因為雖然天清山裏沒有人類采伐種樹什麽的,但是還是有人類活動的,所以踩出來的小路都還在,個別地方稍微難走一點,其它地方都還好走,而且也沒見有什麽蛇蟲。

“不用怕,不會有野獸和蛇蟲出來的。”張應齡走在前面,回頭對眾人道,“陣法布著,犼鎮著,哪有動物敢出來活動,都躲起來了。”

“是哦!”金元寶一邊點頭稱是,一邊在心中想,我身上仙氣這麽足,哪個不長眼的孽畜趕來咬我啊?那簡直是十世都轉生不成人,得一直投六畜道了。

“不過我們還是得防著點。”梁玉興說道,“保不準對方用式神作什麽幺蛾子。”

“就是,對方用紙用木片,就可以召喚出式神,蛇啊野狗什麽的小意思了。”玄真也應和道。

孟南柯走在霍龍後面,不太高興地說道:“哪有那麽厲害,不過幾個日本小矬子,他們真敢來,叫他們有去無回!”

另一個隊員附和道:“就是,式神什麽的,都是小把戲,等下看我們怎麽教訓他們……”

他話音還沒落,霍名城蹙著眉說:“這片樹林我們剛剛是不是走過?”

“啊?有走過嗎?沒有吧?”金元寶一臉懵逼地轉頭看著四周。

隨著兩人的討論,眾人都紛紛停下了腳步,馮知交擡頭看了一下四周參天的樹木,自言自語似的說道:“好像是走過了呀……”

李重陽看了看四周,也覺得好像有點眼熟,忙看向作為向導的巡山員老何:“老何,這裏咱們剛剛走過沒有?”

老何是個中等個子的中年男人,膚色黝黑,長相一看就知是山裏人,不過他對眾人很熱情,雖然說話時有一口明顯的口音,但是還是能聽得清楚的,他見眾人懷疑他帶錯路,忙堅定地說:“怎麽會?我當了十幾年巡山員了,這天清山的一草一木,我都記得清楚的唷!”

一旁的玄真道:“說不定是樹林長得比較像吧?”

“對咯!”老何笑著,露出略黃的牙齒,“天清山長了許多野松樹,一旦鉆進這些野松樹,的確是會覺得迷糊的,你們別擔心,我不會帶錯的!”

金元寶看向霍名城,霍名城面色帶著些許凝重,沒說什麽。

李重陽也覺得這些樹都長得一樣,說不定是錯覺而已,老何當了十幾年的巡山員了,一般不會連路都帶錯的,於是打圓場道:“老何你別生氣,我們都是一群城市裏的,沒幾個進過這種野山,不知道也很正常,麻煩你繼續帶路吧。”

老何也不生氣,笑呵呵地應了,又帶頭走了起來,一邊走,還一邊為眾人介紹天清山的風土人情。

眾人又走了四十多分鐘,這時太陽也漸漸高起來了,雖然山裏還算涼快,但是畢竟眾人都在走山路,而且又都是不習慣走山路的,因此都覺得又熱又累,正在邊走邊商量要不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的時候,乾隊長突然叫了起來:

“不對,我們的確是在打轉!”

眾人立刻都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他,只見他指著邊上的一棵松樹說:“這顆松樹,是我剛剛在你們停下來說好像走過的時候,讓坎在樹上做的記號,你們看,我們是不是走了四十分鐘,又回來到了原點?”

“什麽?”孟南柯叫起來,“不會吧,敢情我們走了四十多分鐘還在原地啊?!”

這下李重陽也有些狐疑了,他往四周走了一圈,仔細看了看,的確覺得十分眼熟,忙對老何說:“老何,怎麽回事,好像的確是在原地打轉啊!”

這下老何也不確定了,因為他剛剛的確在納悶,覺得自己好像走錯路了,但是又覺得應該是自己的錯覺,畢竟自己走了十幾年的山路了,不可能記錯,再加上礙於面子不好說出口,所以一直沒有懷疑,現在見眾人都堅定了打轉轉的想法,不禁也開始懷疑起來了,他撓撓頭,為難道:“這個……我也覺得有點邪門,我還以為再走幾步就不是這樣了,沒想到……”

“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們就算走到天黑也走不出去的。”張應齡肅然說道。

孟南柯的其中一位穿綠色T恤的隊友面帶驚恐地叫起來:“是不是鬼打墻啊?”

“大白天的哪兒來的鬼?!阿巽你給我爭點氣好吧!”孟南柯白了他一眼。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麽都不怕就怕鬼啊!”阿巽表情誇張地說道。

“不是鬼打墻。”顧不識很冷靜,清艷的臉上帶著冷清,“是陣法,我們被人用陣困住了。”

“對。”馮知交讚同道,“這個陣法範圍很廣,不是小陣,我們走了很久,才會繞回到原來的地方,所以我們不能馬上察覺到我們在打轉,就好像一個大圓,我們在上面走,走很久才繞回來,我們剛剛對原點的記憶都遺忘得差不多了,所以不會認為自己是回到了原點,只以為自己在往前走。”

“那怎麽辦呀?”金元寶疑惑地問道。

李重陽想了想,當機立斷:“正好大家也都累了,我們找個陰涼的地方坐下來,休息喝水,再一起商量怎麽走出去。”

眾人無異議,便尋了一處樹蔭,一起坐下來休息,喝水、吃幹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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