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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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筒和大花貓一直保持著聯系,它還是經常到家裏來吃東西,不過入冬後就沒有見過它。雨滴很擔心它會遇到不測,流浪貓活的很悲慘的。不過春天的時候它又回來了,並且帶了一窩小貓來,四只和它的花色一樣,一只白的。

貓貓笑道:“這需不需要甜筒負責任呢?”

“這和甜筒沒有關系,貓爸爸怎麽可以拋棄它們。”

“大概它是不想面對甜筒。”

無聊的兩只動物。

雨滴教小貓折紙,折完一只花瓶的時候雨滴突然產生了新想法,好久沒有做紙花了,想到小時候她做過康乃馨,不過那個時候材料有限。她拿一些不經常用的水彩把宣紙染成不同的顏色,晾幹之後做成了大紅,深紫,玫瑰紅,白色的翠菊,花瓣又細又厚又密,像絨球一樣。插在玻璃瓶子裏很有趣。

貓貓笑道:“你又變成做手工的小女孩了。”

“很童趣吧。”

第二天小貓也做了很多花,把甜筒變成了大花球。

貓貓又在她新買的鉛筆褲褲腿上縫上了深紫色的蕾絲,這樣穿的時候會更特別。

衡馫馫最近很少露面,劉波俏也說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這樣。她很久不去公司上班,一直關在家裏,電話裏的聲音也有些不對勁。貓貓和雨滴決定去看看她。

事先沒有和她打招呼,不過她一定在家。衡馫馫好像不希望她們進去,可是還是開了門。家裏有些亂,她看上去也非常憔悴,老了很多,雨滴這才想起來,她也是四十多的人了。

“你怎麽了?”雨滴驚道。

“沒有什麽,大驚小怪。我只是最近很累,不想上班。”

“真的嗎,這不像你啊。”

“我就這樣,好像很了解我。”

“我是認真的,你到底怎麽了。”

“說了沒事就沒事,好了,出去一起吃個飯吧。”

貓貓他們相信她一定有事情,她不說,又能怎麽樣?雨滴提議去吃蒸魚,衡馫馫不同意,要他們陪她去西餐廳吃飯。

晚上衡馫馫又恢覆了以往的活力,吃過飯還要一起出去玩。雨滴兩個看出她在努力表現出以往的狀態,不想為難她,早早和她分開了。

路上雨滴道:“你說她到底怎麽了,我覺得不是小事情。”

“是啊,不過她這麽好強,有事情也不會告訴別人。這時候才體現出身邊有人的可貴。”

“每一種生活方式總是要做出一點犧牲的。”

一次貓貓和別人吃飯,對方道:“你知不知道衡馫馫得了艾滋病啊。”

“啊!”

“真的,都傳開了,本來就愛玩,這下好,玩大發了。我還以為你知道。”

貓貓打電話問了劉波俏,他也不知道。直到又去見了衡馫馫,她才不再隱瞞。倒沒有傳言那麽嚴重,她並沒有得病,不過半年前交往了一個男友,對方隱瞞了病情,他因為生活浪蕩被傳染,又不知道是哪個女人,於是想用這種方式報覆女人。前一陣子病情惡化,又公布了交往女友的照片和信息,衡馫馫也因此受到牽連。衡馫馫精神恍惚就是擔心自己被傳染,盡管化驗都是陰性,但是她還是害怕,一直不斷的化驗,已經過了窗口期,還是不安心。現在事情傳播出去,衡偲也病倒了,對她極其失望,他不見衡馫馫,去看他的親友也不見。

“她爸爸應該知道她的情況的。”回去的路上雨滴問道。

“父母是最看不清兒女的人,不是這樣,阮貝璋的爸爸也不會死。”

“別再提了。”

貓貓不和她說了,現在阮貝璋幾乎徹底離開了他們的生活,他不再騷擾他們,雨滴也不希望聽到他的名字。

出乎衡馫馫的意料,在她很難過的時候弟弟妹妹都來看她了,他們並不接受她的事情,但是也不想傷害她,一直沒有責怪她。衡皛皛還留在家裏照顧了她幾天,這讓她覺得除了利益他們之間還有感情。

衡偲一直不肯見她,衡馫馫很難過。一天早晨她闖進她爸爸家,衡偲臥室的門在裏面反鎖上。衡馫馫從包裏拿出一把錘子,鑿了半天也鑿不開,保姆害怕,拿了鑰匙過去開門。衡馫馫沒等進去,就聽裏面她父親道:“你給我出去,我不要見到你!”衡馫馫聽了肝膽俱裂一樣,她現在才明白,沒有一個懂得自己的人有多痛苦。

“我要和你說清楚,我做過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讓你要死要活的。”

“你還有臉說!”

“我怎麽沒臉說。我是找了好多男人又怎麽樣。劉波俏找女人你怎麽不覺得他不要臉,我找男人就不行。我又沒有傷天害理。”

“你這樣和蕩婦有什麽區別,現在名聲敗壞到這個地步,你還是執迷不悟。”

“男的怎麽找名聲也不會壞,憑什麽女人就不行。我不想走和別人一樣的路,我就要被他們唾棄。我就是喜歡這麽活,我有什麽錯。別人不理解我我不在乎,你是我爸,你不體諒我,還處處逼我。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天底下沒有父親會支持女兒這樣的放蕩。”

“你生我養我難道不是為了讓我活得幸福嗎?你期望給我的生活方式我不喜歡不快樂,可是你還要逼我結婚生孩子,讓我永遠活在不快樂裏。我沒有辦法改變,主流的生活方式沒有辦法叫我快樂,我就喜歡這樣,有什麽不行。我不偷不搶不傷天害理我有什麽錯。”

“我也一把年紀了,我管不了你也改變不了你。可是你出了這樣的事情怎麽能讓我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所有的人都會指責你,你將來還怎麽生活下去。”

“人是為自己活,不是為別人活,為什麽一輩子都要做個櫥窗人在意別人的指指點點。別人怎麽說我想我我一點都不在意,只要我自己覺得開心我什麽都不在乎。可是你是我爸,你不理解我,因為我的選擇痛苦,你讓我怎麽能視而不見。我的人生很簡單,有自己的事業,並且活得自由。可是你偏偏不懂我,拿我的生活來遏止我的事業。為了你我才和阮貝璋結婚,最後只能又離婚,讓事情更糟。我知道我改變不了你,我只能遷就你。你呢?你為什麽就不能遷就我,試著體諒我呢?非要讓我按照不喜歡的方式生活,我不會快樂,事情最後也只會比現在更可怕。”

“我們誰也改變不了誰。可是出了這樣的事情你以後怎麽面對眾人。”

“我不在乎,除了死我現在還沒怕過什麽。我的生活方式或許讓你很失望,但是我要讓你清楚,我的勇氣和能力永遠是最優秀的。”

衡偲到底和衡馫馫妥協了,這件事情讓他的人生觀也有了很大改變,他還不能完全的接受衡馫馫的觀點,但是他覺得或許真的沒有什麽一定要是絕對的。

輿論的指責反而讓衡馫馫快速的從疾病的恐懼中脫離出來,她回到公司開始正常的工作,並且完全無視他人的眼光。雨滴覺得她是個鬥士,她風流的天性大概正是由於她強大到沒有男人可以真正駕馭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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