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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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除了布置人想辦法收集朝友華的把柄，也開始嘗試替練小霖打理公司，到底這是他的心血，不能落到外人手裏。和練小霖在一起這麽多年，這個行當裏的事情她多少明白一點。劉波俏也肯指點她一些。她不會出門應付，大多數時間還是留在家裏和他說話，如果一定要出門一整天，她會把自己和孩子的聲音錄下來讓護工放給他聽。
一次衡馫馫來家裏看他，見屋子裏裝了監控，護工也是男的，笑道：“幹嘛啊，還請個男護工。”
“平時不用他，偶爾出門不在家的時候才要他來。就是看一眼。我可不會讓別人摸他，尤其是女的。”
“他是名貴瓷器啊，摸一下還不許了。最近怎麽樣了？”
“老樣子。”雨滴哀傷道。
“別這樣，會好的。”
“過去也總是告訴自己，挺一挺就過去了，以後就好了。到了今天，真的不確定還有沒有好的一天。”
“人還在你身邊，說不定哪天就醒過來了。”
“他這輩子太可憐，就是總是心軟，才會變成今天這樣。他會醒過來就好。真的就永遠這樣，我不會善罷甘休。”
“那群人是應該，不過你也要保護你自己。”
“我知道。”
雨滴和衡馫馫兩個正說話，甜筒在樓下叫起來，有人按門鈴。
“我去開門。”
雨滴走下去，衡馫馫看了看練小霖，她想摸他一下，手伸過去又不敢，她突然想起了這屋子裏有監控器，只能作罷。她很失落。她沒有相信過愛情，也不知道什麽算是愛一個人。直到練小霖進了監獄，躺在這裏。如果愛一個人是一種像艾雨對他那種除去親情和友誼的不可割舍，她現在對他有這種感覺。
雨滴見安楚楚和嚴翹楚在門外，打開門道：“有事嗎？”
安楚楚撲通一下跪倒在她面前，“我求求你，放過我兒子，放過我。”
雨滴譏笑道：“你這麽喜歡給人下跪啊。我可不是你婆婆，不吃你這一套。”
“你這個姑娘，怎麽可以這麽和長輩說話。”
雨滴看了她一眼道：“長輩，你也配？說吧，到底是什麽意思。我家裏根本不歡迎你。”
“放過我兒子，放過我們。他現在很自責，精神已經不正常了，再這樣下去他會瘋的。”
“你還能再不要臉嗎？他瘋了，我老公到現在都還沒有醒過來，你要阮貝璋死了或者把他自己撞成植物人我就放了他。”
“我們家對不起你，我們也已經付出代價了，我丈夫已經受刺激死掉了，他才五十多歲，兒子又精神失常。我現在被婆婆趕出來，走投無路，我們真的夠慘了，求求你不要再對付我們，放過我們。”
“你們落到這個地步是你們咎由自取，老天爺早該叫你們全家死絕。就你有丈夫，有孩子，我也有啊。我老公現在每天躺在床上醒不過來了，他的前途他的人生就這樣流逝掉，誰可憐他，我女兒才三歲，總是叫她爸爸醒過來，可是就是叫不醒。這些都是你們害的。你不用在這裏裝可憐，你做的所有事都是被逼的，你拋夫棄子，把親兒子送人，算計親兒子坐牢，都是被逼的，你這樣的人也配做人。”
“夠了！”嚴翹楚厲聲道：“你到底是受過教育的人，這樣胡攪蠻纏，侮辱誹謗別人，和愚昧無知的潑婦有什麽區別。”
“我怎麽有你受的教育多。你們兩個真是親如母女，一樣的厚顏無恥，一個自命不凡，一個惺惺作態。都覺得自己是最不幸的人，你們活著就是禍害人。都是自私卑鄙的老太婆。你們連自己的親骨肉都可以殘害，老天爺怎麽還不要你們死。”
嚴翹楚被雨滴氣的呼哧呼哧大喘氣，安楚楚受過石立艷的訓練，習慣性的放聲大哭，求道：“我知道我對不起他，可是你也給我條活路，可憐可憐我們？”
“你真是不要臉，你還有臉叫人原諒你，有你這樣的媽，難怪養出阮貝璋這樣無恥的兒子，你楚楚可憐騙男人，他楚楚可憐去吃軟飯，給比他媽還老的老太婆醜八怪當面首，有這樣的兒子你就是羞也該羞死了，你老公就是讓你們母子氣死的，你們活著就是為了禍害人，你真好意思還好好的活著，你怎麽還有臉活著，老天爺怎麽還好意思要你活著。”
見到安楚楚哭得這樣狼狽不堪，嚴翹楚也感覺非常的厭惡她，拉起她道：“這個女人就是個瘋子，我們走吧嗎，和她說不清的。”安楚楚被嚴翹楚攙扶著出了門。
“你們一定會遭報應，老天爺不報應你們我也不會放過你們。”雨滴相信，只要這兩個人一死，練小霖一定立刻就會醒過來。
衡馫馫站在客廳，見雨滴和這兩個人交涉也不敢去打擾她，小貓還不懂什麽是吵架，但是她感覺到這應該不是好玩的事情，和甜筒乖乖的坐在窗戶旁邊。
“她們還真是好意思。”
“有什麽做不出的。”
“我剛才還想氣氣你，摸他一下，好在沒有，要不然你又要火冒三丈了。”
“你又沒有關系，兄弟間有什麽？”
“不是吧，練小霖就沒把我當做女人。”
“兄弟又無論性別。”
“我才知道，不是好人。”衡馫馫嘴上開玩笑，心裏很傷心。在他眼裏她連異性都不算。
下午下起了雨，雨滴這才想起去收衣服。院子裏的垂絲海棠開得很盛，花被雨水打落在地上，像帶血的鱗片。煙雨中成了一幅淺紅淡紅的水彩畫，有些爛漫的淒涼。
雨滴回去給貓貓搽臉，笑道：“要不要把你的頭發剪成了板寸，好打理一點，你要再不醒過來，就剃禿了。小汪總是問你什麽時候能醒過來，甜筒早上進來舔了你你知不知道啊。”
阮貝璋葬送了他的一生，她就要他身敗名裂。雨滴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說練小霖這一生要就此停止，他還有他的愛情，而他這下半生的愛情就要由她延續。
雨滴小時候看過一個電視劇，一個人的妻子成了植物人，在照顧妻子的過程中邂逅了一個善良的女孩，後來他和妻子離了婚，和那個女孩結婚，一起照顧植物人妻子。妻子醒來時，丈夫和孩子的心都不再屬於她，這是人情，但不是愛情。真正的愛情是在對方不再身邊的時候，能夠抵禦住誘惑，耐得住精神和身體的雙重寂寞和孤獨。
雨滴一直想給愛情下一個定義，但是愛情的形式和方法太多。現在明確了，愛情就是心甘情願讓一個人充滿自己的整個生命，並且再也不會允許第二個人進來。
夜裏雨滴在貓貓懷裏聽著雨聲讀起他的那本《飲水詞》，讀到我是人間惆悵客一句的時候，他在旁邊寫道：身世飄零心蕭索。這輩子他就是在受磨難，她不甘心他要一輩子就這樣過去。
“你當初喜歡我為什麽不和我說呢？你如果說了，就算你沒有錢，我們也可以在一起，就不會錯過這麽多年，你也不會這樣。到底是我害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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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衡馫馫來家裏看他，見屋子裏裝了監控，護工也是男的，笑道：“幹嘛啊，還請個男護工。”
“平時不用他，偶爾出門不在家的時候才要他來。就是看一眼。我可不會讓別人摸他，尤其是女的。”
“他是名貴瓷器啊，摸一下還不許了。最近怎麽樣了？”
“老樣子。”雨滴哀傷道。
“別這樣，會好的。”
“過去也總是告訴自己，挺一挺就過去了，以後就好了。到了今天，真的不確定還有沒有好的一天。”
“人還在你身邊，說不定哪天就醒過來了。”
“他這輩子太可憐，就是總是心軟，才會變成今天這樣。他會醒過來就好。真的就永遠這樣，我不會善罷甘休。”
“那群人是應該，不過你也要保護你自己。”
“我知道。”
雨滴和衡馫馫兩個正說話，甜筒在樓下叫起來，有人按門鈴。
“我去開門。”
雨滴走下去，衡馫馫看了看練小霖，她想摸他一下，手伸過去又不敢，她突然想起了這屋子裏有監控器，只能作罷。她很失落。她沒有相信過愛情，也不知道什麽算是愛一個人。直到練小霖進了監獄，躺在這裏。如果愛一個人是一種像艾雨對他那種除去親情和友誼的不可割舍，她現在對他有這種感覺。
雨滴見安楚楚和嚴翹楚在門外，打開門道：“有事嗎？”
安楚楚撲通一下跪倒在她面前，“我求求你，放過我兒子，放過我。”
雨滴譏笑道：“你這麽喜歡給人下跪啊。我可不是你婆婆，不吃你這一套。”
“你這個姑娘，怎麽可以這麽和長輩說話。”
雨滴看了她一眼道：“長輩，你也配？說吧，到底是什麽意思。我家裏根本不歡迎你。”
“放過我兒子，放過我們。他現在很自責，精神已經不正常了，再這樣下去他會瘋的。”
“你還能再不要臉嗎？他瘋了，我老公到現在都還沒有醒過來，你要阮貝璋死了或者把他自己撞成植物人我就放了他。”
“我們家對不起你，我們也已經付出代價了，我丈夫已經受刺激死掉了，他才五十多歲，兒子又精神失常。我現在被婆婆趕出來，走投無路，我們真的夠慘了，求求你不要再對付我們，放過我們。”
“你們落到這個地步是你們咎由自取，老天爺早該叫你們全家死絕。就你有丈夫，有孩子，我也有啊。我老公現在每天躺在床上醒不過來了，他的前途他的人生就這樣流逝掉，誰可憐他，我女兒才三歲，總是叫她爸爸醒過來，可是就是叫不醒。這些都是你們害的。你不用在這裏裝可憐，你做的所有事都是被逼的，你拋夫棄子，把親兒子送人，算計親兒子坐牢，都是被逼的，你這樣的人也配做人。”
“夠了！”嚴翹楚厲聲道：“你到底是受過教育的人，這樣胡攪蠻纏，侮辱誹謗別人，和愚昧無知的潑婦有什麽區別。”
“我怎麽有你受的教育多。你們兩個真是親如母女，一樣的厚顏無恥，一個自命不凡，一個惺惺作態。都覺得自己是最不幸的人，你們活著就是禍害人。都是自私卑鄙的老太婆。你們連自己的親骨肉都可以殘害，老天爺怎麽還不要你們死。”
嚴翹楚被雨滴氣的呼哧呼哧大喘氣，安楚楚受過石立艷的訓練，習慣性的放聲大哭，求道：“我知道我對不起他，可是你也給我條活路，可憐可憐我們？”
“你真是不要臉，你還有臉叫人原諒你，有你這樣的媽，難怪養出阮貝璋這樣無恥的兒子，你楚楚可憐騙男人，他楚楚可憐去吃軟飯，給比他媽還老的老太婆醜八怪當面首，有這樣的兒子你就是羞也該羞死了，你老公就是讓你們母子氣死的，你們活著就是為了禍害人，你真好意思還好好的活著，你怎麽還有臉活著，老天爺怎麽還好意思要你活著。”
見到安楚楚哭得這樣狼狽不堪，嚴翹楚也感覺非常的厭惡她，拉起她道：“這個女人就是個瘋子，我們走吧嗎，和她說不清的。”安楚楚被嚴翹楚攙扶著出了門。
“你們一定會遭報應，老天爺不報應你們我也不會放過你們。”雨滴相信，只要這兩個人一死，練小霖一定立刻就會醒過來。
衡馫馫站在客廳，見雨滴和這兩個人交涉也不敢去打擾她，小貓還不懂什麽是吵架，但是她感覺到這應該不是好玩的事情，和甜筒乖乖的坐在窗戶旁邊。
“她們還真是好意思。”
“有什麽做不出的。”
“我剛才還想氣氣你，摸他一下，好在沒有，要不然你又要火冒三丈了。”
“你又沒有關系，兄弟間有什麽？”
“不是吧，練小霖就沒把我當做女人。”
“兄弟又無論性別。”
“我才知道，不是好人。”衡馫馫嘴上開玩笑，心裏很傷心。在他眼裏她連異性都不算。
下午下起了雨，雨滴這才想起去收衣服。院子裏的垂絲海棠開得很盛，花被雨水打落在地上，像帶血的鱗片。煙雨中成了一幅淺紅淡紅的水彩畫，有些爛漫的淒涼。
雨滴回去給貓貓搽臉，笑道：“要不要把你的頭發剪成了板寸，好打理一點，你要再不醒過來，就剃禿了。小汪總是問你什麽時候能醒過來，甜筒早上進來舔了你你知不知道啊。”
阮貝璋葬送了他的一生，她就要他身敗名裂。雨滴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說練小霖這一生要就此停止，他還有他的愛情，而他這下半生的愛情就要由她延續。
雨滴小時候看過一個電視劇，一個人的妻子成了植物人，在照顧妻子的過程中邂逅了一個善良的女孩，後來他和妻子離了婚，和那個女孩結婚，一起照顧植物人妻子。妻子醒來時，丈夫和孩子的心都不再屬於她，這是人情，但不是愛情。真正的愛情是在對方不再身邊的時候，能夠抵禦住誘惑，耐得住精神和身體的雙重寂寞和孤獨。
雨滴一直想給愛情下一個定義，但是愛情的形式和方法太多。現在明確了，愛情就是心甘情願讓一個人充滿自己的整個生命，並且再也不會允許第二個人進來。
夜裏雨滴在貓貓懷裏聽著雨聲讀起他的那本《飲水詞》，讀到我是人間惆悵客一句的時候，他在旁邊寫道：身世飄零心蕭索。這輩子他就是在受磨難，她不甘心他要一輩子就這樣過去。
“你當初喜歡我為什麽不和我說呢？你如果說了，就算你沒有錢，我們也可以在一起，就不會錯過這麽多年，你也不會這樣。到底是我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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