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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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到了他的公司，一個女職員迎過來道：“太太來了，總經理正在辦公室。”
雨滴點點頭，進去見他在打字。
“你怎麽了？”雨滴不知道她的樣子看上去木呆呆的。
“你媽媽是不是就是阮貝璋的媽媽？”
“你怎麽知道的？”練小霖很驚訝。
“來了一個病人，以前認識你們家。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不是想瞞著你，只是覺得不告訴你或許更好。”
“你說過要彼此坦白，你根本就是什麽都瞞著我。”
“我真的沒有，這個事情太尷尬了。其實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我瞞著你，我想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再和你講，這樣就一定要說了。”
“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我覺得自己就是傻瓜。”
“我知道你再想什麽，你現在先回醫院，等到你正常下班回家的時候你就什麽都知道了。”
雨滴沒有問他原因，乖乖的回去上班，沒有心情打病歷，一會發呆一會走來走去，沒多久就要看表，不到三個小時，過的比一天還長。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練小霖沒在家裏，甜筒跟著她進了房間，床上放著一只白色的鐵盒子。雨滴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
她打開盒子，最下面放著一幅水彩畫，上面有一條很寬很長的紫絲帶，一只小白盒子和一打匯款單。
雨滴先打開那只眼熟的盒子，竟然是阮貝璋送她的項鏈，她壓在櫃子裏太久了，竟然都不記得了，他是什麽時候收到這裏的。雨滴又拿起那根絲帶，還是不明白，最後就是那幅畫，一片白色的花叢，一個紮著頭發穿白裙子的女孩子安靜的站在那裏，頭發被風輕輕吹起。
“畫的是我嗎？”雨滴心裏道。
雨滴習慣的翻過畫的背面，如果有特別的意義多半會在後面留下東西。
後面真的用黑色墨水寫著：如果你早知道我，我相信你一定會愛我，偏偏晚了那一刻，如果今生你不可以，我到死都不會甘心。
雨滴想了好久，又拿起那條絲帶，好像一點火星燃起了汽油，火山火海的蔓延。她翻開那幾張匯款單，都是到學校的賬號上，上面有她的學號。
雨滴哭起來，甜筒不知道她為什麽哭，詫異的擡頭看著她。
“我還是給你解釋一下吧。”練小霖到門口，只見到她背對著他坐在床上看單據，他以為她記不起來了。剛到跟前雨滴淚流滿面的撲到他懷裏，摟著他的脖子大哭起來。
“怎麽了？”
“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你為什麽不和我說呢？”
“你都想起來了？”
雨滴朝他的脖子咬了一口。
練小霖摸著她的頭發，像安撫一只小動物一樣，道：“過去太不堪回首了，那時候太窘迫，我不想提。最重要的是，我希望我們能從新開心，你對我的感情只限於愛我，不要參雜其他的成分。”
練小霖抱住她，打算給她講完全部的故事。
“退學以後我的第一份工作是作快遞員，去你們學校送快遞的時候第一次見到你就很喜歡你，那時候我太窮，根本配不上你。每次送完東西，就只有到你宿舍前面的那棵樹後面呆一會，看能不能見到你回來，我努力收集和你有關的一切東西，感覺會離你近一些，尤其你給我那條紫絲帶，我想你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因為是你摸過送給我的。不久以後我也辦了一家小的送貨點，剛有起色的時候我知道我外公生了重病，又沒有錢。為了籌錢找了好多人，過去工作過的地方一個出納答應借錢給我。我把那筆錢給我外公交了手術費，回來就被警察抓了。那個人挪了很多錢，想用我抵賬，說我偷了公司的保險櫃。在裏面關了快一年，總算查清楚放把我放出來，再回去你已經和阮貝璋交往了，我卻還一無所有。我回到我外公那邊想知道他的情況，原來他已經死了。那時候，他是這世界上唯一對我好的人。我知道我根本不可能從阮貝璋手裏奪回你，剛好裕興有商機，我告訴我自己，如果這輩子我們真的有緣，等到我能配得上你的那一天，你還會回到我身邊。這條項鏈是入獄之前就找人做的，我畫的圖，臨走前一天剛好是新年，我很想把這條項鏈送給你，再見你一面，沒想到那天你和朋友去探險了。”
“這一點都不好玩。”雨滴大哭起來。在牢裏受了一年折磨，再出來女人跑了，親人死了，想到這裏，雨滴再也想不下去。
“不要哭了，我們現在不是很好嗎？”
“你把我當做是愛錢的人嗎？如果你當初能告訴我，又怎麽會有那麽多波折，我卻什麽都不知道。”
“後來想想這對你也好，要是我們當初在一起，我的事情那麽麻煩，一定會讓你很操心。我不想你受苦。”
“兩個人在一起是要彼此付出，你只知道你要為我付出，我也應該為你做些事情，你這樣處處都不讓我知道，我會很難受，覺得對不起你。”
“喜歡一個人就是要盡一切對她好，不讓她傷心痛苦。我是希望你好。”
雨滴又開始咬他，貓貓開始親她，雨滴緩緩的把手伸進他的襯衫。
“這麽煽情的時刻，不要總是想著邪惡的事情。”
“喵~”雨滴又咬了他一大口。
“其實挫折也是好事情，就是想有一天能和你在一起，我才充滿鬥志，努力創業。要不然怎麽有今天。你說是不是？”
“才不是！”
“好了，不要哭了。”練小霖捧起她的臉，給她擦眼淚。
“我不知道你受過那麽多的苦。”雨滴抽泣道。
“這沒有什麽的。我們都很慘。我只是覺得我的身世有些尷尬，越是想躲開他們家的人越是躲不開。好在老天爺對我很好，終於叫我轉運了，他們家人不同意你們在一起，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和他分手，和我在一起。我是把幸福建立在你的痛苦上。”
“我不許你這麽說，其實我也很慶幸他家裏人不同意，可以名正言順的分手。只是我覺得這樣有些沒良心。”
“其實我比你更不想傷害他，可是我這輩子就只有你了，怎麽樣我都不會放手。”
兩個靜靜的抱了好久，雨滴才平靜下來。甜筒還在旁邊，它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它知道大人有事情，安靜的呆在那裏。
雨滴哭了一頭汗，貓貓和她洗了澡，然後做了牛肉蘑菇面和蔬菜湯。吃完飯不到八點鐘雨滴和他在床上躺下，聽他講故事。
“我外公對我很好，雖然在他們家只呆了兩年，後來我奶奶和他說想叫我在更好的環境裏生活，他才答應叫我奶奶把我接走。好久以後他才知道我被送人了，我養母說他來村子找過我。小的時候他教我畫畫，做木匠活，給我講故事。後來我很想看看他，可是又不敢直接去找他，就遠遠的看著他做農活，我知道他們好不容易可以安寧的過日子，我在他們那個群體裏是最大的禁忌，我的出現會破壞他們的生活。他身體一直不好，我媽媽害怕石立艷，也不敢給他多寄錢，要不然不會這麽早就死。我一直想有一天好好孝順他，沒想到害了他。”
“這不是你的錯，你為他做了很多。”雨滴讓他的頭靠在她肩膀上。
“是我害了他。當時在監獄裏沒有人可以幫我，我害怕真的要在裏面呆上好多年，就讓人去找了我媽，希望她能想辦法幫幫我。不知道怎麽會讓他知道，他知道了我的事，又知道我媽害怕她婆婆不敢去見我，做完手術身體還是很快就不行了。我再回去的時候他已經火化了，最後一面都見不到。”練小霖忍不住哭起來，除了上次吵架，她沒見過他哭。
“是你媽媽的錯，有了刁婆婆，自己做了奴隸，倫常綱理也不顧。”雨滴害怕練小霖會生氣，好多這樣的人，越是缺失親情越是把父母看得重，不許他人評論。
“她的錯很多，因為我爸的錯在先，所以她就有權力無限的錯下去。”講到他媽媽，雨滴感到他語氣中的不屑，他很少會用這種語氣談論人。
這次練小霖恢覆平靜不想以往那樣迅速，他媽媽的絕情已經無關緊要，他外公的事情是永遠忘不掉的。
“上次在婚禮你說很有風度的那個老太太就是我奶奶。”
雨滴回想起來，那個人雖然一把年紀了，看上去還是自信滿滿的樣子。
“她年輕的時候很漂亮，有很多人喜歡她，她也很有才氣，就萬人不入眼。偏偏我爺爺喜歡她，說和他結婚就可以不用下鄉，她是為了這個才和我爺爺結婚的，從此就覺得全世界都欠了她。她恨我爺爺，也恨我爸爸。他們剛死，她就把他們的東西都銷毀掉。她也討厭我。我爺爺很努力的遷就她，可是她就是塊生鐵，想想也夠窩囊的。他給我爸爸取名叫承慈顏，小名叫春暉，就是希望母親能喜歡他，最後凍死在大街上都沒人知道。”
“你一定很恨她們。”
“怎麽能不恨，可是又能怎麽樣，全當誰也不認識誰吧。也怪我爸和我爺爺太傻，他們願意，怨的了誰？”
練小霖想起他小的時候，還有他爺爺和他爸爸，笑道：“其實不是我恨他們，我是替我爸爸他們恨她們。沒有他們誰也沒有我，我們倆又在哪呢？我該感激他們才對。”
“他們也不是有意要你存在的，感激她們幹嘛？。”雨滴剛出口，就得會不會傷害他。
“我能理解他們，只是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可惜方法不對。不過想想，我的方法和他們是一樣的。”
“那你說說，你和他們一樣不開心嗎？”雨滴本來想說“不幸”。
“你說呢？我的眼光是對的。只能說他們識人不爽，怎麽能像我一樣火眼金睛。”
雨滴把頭埋在他懷裏，她知道他經歷了很多痛苦，但是他不願意向人透露，對旁人，他不想要他們同情，對她，他只希望她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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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點點頭，進去見他在打字。
“你怎麽了？”雨滴不知道她的樣子看上去木呆呆的。
“你媽媽是不是就是阮貝璋的媽媽？”
“你怎麽知道的？”練小霖很驚訝。
“來了一個病人，以前認識你們家。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不是想瞞著你，只是覺得不告訴你或許更好。”
“你說過要彼此坦白，你根本就是什麽都瞞著我。”
“我真的沒有，這個事情太尷尬了。其實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我瞞著你，我想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再和你講，這樣就一定要說了。”
“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我覺得自己就是傻瓜。”
“我知道你再想什麽，你現在先回醫院，等到你正常下班回家的時候你就什麽都知道了。”
雨滴沒有問他原因，乖乖的回去上班，沒有心情打病歷，一會發呆一會走來走去，沒多久就要看表，不到三個小時，過的比一天還長。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練小霖沒在家裏，甜筒跟著她進了房間，床上放著一只白色的鐵盒子。雨滴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
她打開盒子，最下面放著一幅水彩畫，上面有一條很寬很長的紫絲帶，一只小白盒子和一打匯款單。
雨滴先打開那只眼熟的盒子，竟然是阮貝璋送她的項鏈，她壓在櫃子裏太久了，竟然都不記得了，他是什麽時候收到這裏的。雨滴又拿起那根絲帶，還是不明白，最後就是那幅畫，一片白色的花叢，一個紮著頭發穿白裙子的女孩子安靜的站在那裏，頭發被風輕輕吹起。
“畫的是我嗎？”雨滴心裏道。
雨滴習慣的翻過畫的背面，如果有特別的意義多半會在後面留下東西。
後面真的用黑色墨水寫著：如果你早知道我，我相信你一定會愛我，偏偏晚了那一刻，如果今生你不可以，我到死都不會甘心。
雨滴想了好久，又拿起那條絲帶，好像一點火星燃起了汽油，火山火海的蔓延。她翻開那幾張匯款單，都是到學校的賬號上，上面有她的學號。
雨滴哭起來，甜筒不知道她為什麽哭，詫異的擡頭看著她。
“我還是給你解釋一下吧。”練小霖到門口，只見到她背對著他坐在床上看單據，他以為她記不起來了。剛到跟前雨滴淚流滿面的撲到他懷裏，摟著他的脖子大哭起來。
“怎麽了？”
“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你為什麽不和我說呢？”
“你都想起來了？”
雨滴朝他的脖子咬了一口。
練小霖摸著她的頭發，像安撫一只小動物一樣，道：“過去太不堪回首了，那時候太窘迫，我不想提。最重要的是，我希望我們能從新開心，你對我的感情只限於愛我，不要參雜其他的成分。”
練小霖抱住她，打算給她講完全部的故事。
“退學以後我的第一份工作是作快遞員，去你們學校送快遞的時候第一次見到你就很喜歡你，那時候我太窮，根本配不上你。每次送完東西，就只有到你宿舍前面的那棵樹後面呆一會，看能不能見到你回來，我努力收集和你有關的一切東西，感覺會離你近一些，尤其你給我那條紫絲帶，我想你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因為是你摸過送給我的。不久以後我也辦了一家小的送貨點，剛有起色的時候我知道我外公生了重病，又沒有錢。為了籌錢找了好多人，過去工作過的地方一個出納答應借錢給我。我把那筆錢給我外公交了手術費，回來就被警察抓了。那個人挪了很多錢，想用我抵賬，說我偷了公司的保險櫃。在裏面關了快一年，總算查清楚放把我放出來，再回去你已經和阮貝璋交往了，我卻還一無所有。我回到我外公那邊想知道他的情況，原來他已經死了。那時候，他是這世界上唯一對我好的人。我知道我根本不可能從阮貝璋手裏奪回你，剛好裕興有商機，我告訴我自己，如果這輩子我們真的有緣，等到我能配得上你的那一天，你還會回到我身邊。這條項鏈是入獄之前就找人做的，我畫的圖，臨走前一天剛好是新年，我很想把這條項鏈送給你，再見你一面，沒想到那天你和朋友去探險了。”
“這一點都不好玩。”雨滴大哭起來。在牢裏受了一年折磨，再出來女人跑了，親人死了，想到這裏，雨滴再也想不下去。
“不要哭了，我們現在不是很好嗎？”
“你把我當做是愛錢的人嗎？如果你當初能告訴我，又怎麽會有那麽多波折，我卻什麽都不知道。”
“後來想想這對你也好，要是我們當初在一起，我的事情那麽麻煩，一定會讓你很操心。我不想你受苦。”
“兩個人在一起是要彼此付出，你只知道你要為我付出，我也應該為你做些事情，你這樣處處都不讓我知道，我會很難受，覺得對不起你。”
“喜歡一個人就是要盡一切對她好，不讓她傷心痛苦。我是希望你好。”
雨滴又開始咬他，貓貓開始親她，雨滴緩緩的把手伸進他的襯衫。
“這麽煽情的時刻，不要總是想著邪惡的事情。”
“喵~”雨滴又咬了他一大口。
“其實挫折也是好事情，就是想有一天能和你在一起，我才充滿鬥志，努力創業。要不然怎麽有今天。你說是不是？”
“才不是！”
“好了，不要哭了。”練小霖捧起她的臉，給她擦眼淚。
“我不知道你受過那麽多的苦。”雨滴抽泣道。
“這沒有什麽的。我們都很慘。我只是覺得我的身世有些尷尬，越是想躲開他們家的人越是躲不開。好在老天爺對我很好，終於叫我轉運了，他們家人不同意你們在一起，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和他分手，和我在一起。我是把幸福建立在你的痛苦上。”
“我不許你這麽說，其實我也很慶幸他家裏人不同意，可以名正言順的分手。只是我覺得這樣有些沒良心。”
“其實我比你更不想傷害他，可是我這輩子就只有你了，怎麽樣我都不會放手。”
兩個靜靜的抱了好久，雨滴才平靜下來。甜筒還在旁邊，它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它知道大人有事情，安靜的呆在那裏。
雨滴哭了一頭汗，貓貓和她洗了澡，然後做了牛肉蘑菇面和蔬菜湯。吃完飯不到八點鐘雨滴和他在床上躺下，聽他講故事。
“我外公對我很好，雖然在他們家只呆了兩年，後來我奶奶和他說想叫我在更好的環境裏生活，他才答應叫我奶奶把我接走。好久以後他才知道我被送人了，我養母說他來村子找過我。小的時候他教我畫畫，做木匠活，給我講故事。後來我很想看看他，可是又不敢直接去找他，就遠遠的看著他做農活，我知道他們好不容易可以安寧的過日子，我在他們那個群體裏是最大的禁忌，我的出現會破壞他們的生活。他身體一直不好，我媽媽害怕石立艷，也不敢給他多寄錢，要不然不會這麽早就死。我一直想有一天好好孝順他，沒想到害了他。”
“這不是你的錯，你為他做了很多。”雨滴讓他的頭靠在她肩膀上。
“是我害了他。當時在監獄裏沒有人可以幫我，我害怕真的要在裏面呆上好多年，就讓人去找了我媽，希望她能想辦法幫幫我。不知道怎麽會讓他知道，他知道了我的事，又知道我媽害怕她婆婆不敢去見我，做完手術身體還是很快就不行了。我再回去的時候他已經火化了，最後一面都見不到。”練小霖忍不住哭起來，除了上次吵架，她沒見過他哭。
“是你媽媽的錯，有了刁婆婆，自己做了奴隸，倫常綱理也不顧。”雨滴害怕練小霖會生氣，好多這樣的人，越是缺失親情越是把父母看得重，不許他人評論。
“她的錯很多，因為我爸的錯在先，所以她就有權力無限的錯下去。”講到他媽媽，雨滴感到他語氣中的不屑，他很少會用這種語氣談論人。
這次練小霖恢覆平靜不想以往那樣迅速，他媽媽的絕情已經無關緊要，他外公的事情是永遠忘不掉的。
“上次在婚禮你說很有風度的那個老太太就是我奶奶。”
雨滴回想起來，那個人雖然一把年紀了，看上去還是自信滿滿的樣子。
“她年輕的時候很漂亮，有很多人喜歡她，她也很有才氣，就萬人不入眼。偏偏我爺爺喜歡她，說和他結婚就可以不用下鄉，她是為了這個才和我爺爺結婚的，從此就覺得全世界都欠了她。她恨我爺爺，也恨我爸爸。他們剛死，她就把他們的東西都銷毀掉。她也討厭我。我爺爺很努力的遷就她，可是她就是塊生鐵，想想也夠窩囊的。他給我爸爸取名叫承慈顏，小名叫春暉，就是希望母親能喜歡他，最後凍死在大街上都沒人知道。”
“你一定很恨她們。”
“怎麽能不恨，可是又能怎麽樣，全當誰也不認識誰吧。也怪我爸和我爺爺太傻，他們願意，怨的了誰？”
練小霖想起他小的時候，還有他爺爺和他爸爸，笑道：“其實不是我恨他們，我是替我爸爸他們恨她們。沒有他們誰也沒有我，我們倆又在哪呢？我該感激他們才對。”
“他們也不是有意要你存在的，感激她們幹嘛？。”雨滴剛出口，就得會不會傷害他。
“我能理解他們，只是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可惜方法不對。不過想想，我的方法和他們是一樣的。”
“那你說說，你和他們一樣不開心嗎？”雨滴本來想說“不幸”。
“你說呢？我的眼光是對的。只能說他們識人不爽，怎麽能像我一樣火眼金睛。”
雨滴把頭埋在他懷裏，她知道他經歷了很多痛苦，但是他不願意向人透露，對旁人，他不想要他們同情，對她，他只希望她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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