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靈聽到門外有腳步聲，躡手躡腳的藏到門後，楊志虎剛打開門春靈就投懷送抱過去。

楊志虎笑道：“你這個淘氣鬼。”

春靈站到他面前，笑道：“我好不好看。”

楊志虎見她把頭發燙成了大波浪道：“怎麽把頭發燙了？”

“我今後就要做你的太太了，當然要拿出太太的樣子。”

“太太非要燙頭發嗎？”

“你說好不好看嘛？”

“勉強可以接受。”

春靈搖著楊志虎的肩膀道：“不許你這樣說，不管我什麽樣你都要說我是最美的。”

楊志虎笑道：“好好好，你永遠都是最美的。”

“這還差不多。”

春靈給他脫下外套道：“幸福不幸福。”

“幸福。”

楊志虎換過衣服見桌上已經拍好了飯，笑道：“累了一天。”

“為了給你做飯我忙了一下午。”

“我不想你為了我放棄很多。”

春靈斂笑道：“我就是想做你身邊的女人，給你洗衣服做飯。你是不是嫌棄我要變成黃臉婆啊。”

楊志虎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你們現在的女孩子大多數都希望有自己的事業。”

春靈笑道：“我的事業就是你，除非你不願意我做寄生蟲，我就出去工作。”

“養一輩子都好，你什麽時候畢業，真的不用上學？”

“他們都在那邊實習覆習，不去也一樣。我今天給你買了好多衣服，你試一試。”

春靈推著楊志虎到沙發坐下，上面放了好多袋子。

“喜不喜歡，我最喜歡發哥的黑風衣。”

楊志虎笑道：“我都什麽歲數了，還穿這個。”

“老是說自己老，馬龍白蘭度演《教父》的時候都快六十了，照樣風度翩翩。”

“我不是明星，只是個普通人。”

“反正我要你穿你就要穿，以後你歸我打扮。我喜歡小馬哥的瀟灑和馬龍白蘭度的氣場。”

“這兩個我可一個都沾不上邊，你是不是就不喜歡我了。”

“我最喜歡的只有你自己。”

自從那次以後艾雨再也沒有去過圖書館，理智告訴她不要和他接觸太深。一個星期後艾雨去還書，那個位子是空的。就這樣相安無事又過了一個星期，艾雨以為一切都已經平靜下來，或許人家根本沒有那個意思。

可是又是一個雨夜，艾雨收到一條短信。

“你在幹嘛？”

“你是誰？”

“我在聽雨聲，你聽得到嗎？”

“你是練小霖。”艾雨驚訝他竟然知道自己的號碼，她一直感覺這個人來路有些蹊蹺。

“你還記得我的名字。”

“你有什麽事嗎？”

“你好像有意躲著我。”

“我不明白。”

“你很明白。”

“我有男朋友。”艾雨擔心自己這樣說是不是太造次，人家沒說對她有意思。

“不代表我就不可以喜歡你。”

艾雨心慌起來，這個人只是鏡花水月，除了喜歡他的相貌什麽也不知道。不能對不起阮貝璋，他才是最現實的。

“我和我男朋友交往三年了，不會分開的。”

“真的不會分開嗎？你回覆的遲疑了一些，可見你有猶豫。”

艾雨沒有想到他可以看穿自己，她們只見過那一面。

“不要在浪費精力，我們不可能的。”

“你又猶豫了。”

“他不適合你。”

艾雨沒有再回覆，那邊也就此停止。

轉眼到了十二月，考研在一月份進行，同學都紛紛回到源啟備考，這樣宿舍就只剩下艾雨一個人。她喜歡這種感覺，生平第一次感到自由和安靜。她討厭人，偏偏從小到大都避不開人。四五歲起就同付樸娜住一間屋子，受盡了她的刻薄，睡覺都要提防發出聲音叫她生氣，為了熬夜苦讀這能在廚房，還要被付鄂魁罵她費電，大學一間宿舍十個人更不必說。

第一場落雪降下來的時候艾雨接到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你那裏下雪了。”

艾雨聽出了是他。

“你怎麽知道。”

“你到窗口來。”

艾雨慌忙走到窗口，他穿著黑色的大衣，立在漫天飛雪裏，面色有些蒼白，應該是天氣的緣故。現在他的面孔是冬天。這個人看上去很年輕，但他的神色永遠告訴別人他經歷了很多很多。

“我想見見你。”

“不可能的，不要在我身上耗神了，我男朋友等了我三年，你只見過我一次，也許我根本不適合你。”

“為什麽要說也許，你是不是也覺得其實我們會合適在一起，只是因為有他在。”

“我不了解你，也沒有辦法了解。我是不會和我男朋友分開的，你不要再找我了。”

“我只想告訴你，一到雨天我就會想起你，下雪的時候我就會覺得是你在受苦，你在不開心。或許你覺得我只是和你有過一面之緣，我卻覺得已經認識你一輩子了。”

艾雨看著練小霖離開了，最後化作雪地裏的黑點再也找不到。人一生有好多次貌似遭遇幸福的機會，可是真的有勇氣嘗試的人很少。艾雨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後悔，如果早幾年遇見他，她一定不會錯過，但偏偏他們隔了這些年。

半晚雪停了，艾雨打算出去散散，屋子裏太悶了，要喘不過氣來。從樓道出來，她看見樹墻的落雪上放著一朵凍僵的白花，是香雪蘭，聞起來還是很香。艾雨照舊放回去，漫無目的的在雪地裏跋涉，波折了這麽多年，為什麽不能簡單些，總是要遇到這樣的多的煎熬抉擇。

再回到宿舍太陽已經落下來，那朵花還在，艾雨不忍心雪化以後它同垃圾一道被處決，她把它埋在草坪上的落雪裏，明年就化成塵土見不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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