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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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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到劉管家,即使是與平常無

異的笑容在成惜悅看來都像是別有深意,她別扭著盡量躲開與老人的對視,好些時日才緩過來。

沈攸寧解除婚約後同她聯系過幾次,電話裏草草兩言往往餘下只剩尷尬,為了解除這樣的尷尬,她依舊鍥而不舍地打。

成惜悅靜靜聽著手機裏傳來的清麗女聲,緩緩往樓下走。

外面天已黑盡,七月流火的天氣到了晚上難免纏上了涼意。

一通電話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傾訴,沈攸寧一個人喋喋不休地說了很多事,最終把話題落在了沈逸身上,因為她發現,只有講到沈逸時成惜悅才會有不一樣的反應。

沈其琛還沒回來,客廳裏的電視播送著時政新聞。成惜悅邊應著電話,邊擡頭看了看屋外夜色,電話那頭的人大概是聽出了她的心不在焉,小心翼翼地問道:“惜悅,你困了嗎?”

“沒,我好久沒看到阿逸了,他一定長高了不少吧。”

“是長高了不少,都竄到我胸口了,而且越來越皮了,誰的話都不好使,唯獨怕我哥。”

“大哥回家了?”

“沒呢,前段時間在老宅住了幾天。”

前段時間,她在沽潯那段時間。

聞她又沈默了,沈攸寧開口:“惜悅,你如果想阿逸了其實可以回來看看他,他肯定會很高興的。”

她用“回來”而不是“過來”,她其實始終把她當做沈家人在看待。

成惜悅不怪沈攸寧,大約正是這點不同,在沈家,沈攸寧是除了沈逸之外唯一不會帶著面具示人的人。

“沈攸寧。”她啟唇。

突然被點到名字的沈攸寧好似怔楞了片刻,“怎,怎麽了?”

“你不用這樣。”不用這樣討好她,也沒必要這樣討好她。“我沒有怪你,也沒有恨你,我和孟懷瑾本來就有緣無分,你不用感到自責。”

她以前覺得宋瑀愛得偏執,心上人嫁人後選擇終生不娶,可知道她死後的事後,她才發現,沈攸寧也偏執地要命,作為沈家大小姐,竟然苦苦等了五年,只為等一個人回心轉意。

感情中,愛與不愛往往是對等的,愛不能勉強,不愛亦不能,宋瑀追不到自己的偏執,可沈攸寧卻還有機會,只要那個秘密永遠只是個秘密。

“惜悅。”電話裏的聲音悶悶的,“對不起。”

“我知道這聲對不起來得太遲了,你遭受的傷害從一開始就是因我而起,你不要責怪我哥,當年是我纏著他求他幫忙他才會去找你,你不在的那段時間我哥像變了個人似的恨不得掘地三尺把你找出來。我哥說得對,騙來的感情不可能長久,紙永遠包不住火,我會找時間跟懷瑾哥坦白,如果……”她的聲音似有哽咽,“如果他不肯原諒我,我也認了。”

成惜悅剛想說勸導她幾句,肩上忽地一沈,熟悉的溫暖將身體包裹。她側頭,先看到披在身上的西裝外套,而後才擡眸看向身後的人。

“怎麽也不穿件外套?”男人寵溺責備道。

成惜悅未來得及回話,電話裏再次傳來沈攸寧的聲音,“這麽晚了你早點休息吧,下次再聊。”

沒過多久手機裏便傳來了不太悅耳的忙音,成惜悅無奈嘆了口氣,這才轉過身去問道:“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去了趟薊城。”

“去薊城做什麽?”

她的話音剛落,電視裏就傳來了淮門市市長選舉結果,顧姓尤為醒耳。

淮門不算什麽大城市,卻因為地處南北分界線上又是四方交通要塞,歷年來都是俞顧兩家爭取控制權的重點對象,她雖不了解政壇那些紛爭,但跟了俞書安十多年多少還是了解了一些,在她的記憶裏,淮門市一直都是俞家的囊中之物,沒想到這一世這麽快就易了主。

“你幫忙了?”

“一點小忙,也不算參與。”

成惜悅可不覺得他口中的“一點小忙”會很小,他這一摻合,怕是正式跟俞家“決裂”了。

“你就不怕老爺子生氣嗎?好歹他和俞青松還有交情。”

沈其琛神色淡淡,“老爺子年紀大了,容易固步自封,不逼他一把他永遠走不出來。”

年紀大了確實容易念舊情,俞家只會限制沈家的發展沈譽堂不可能察覺不到,只不過不願意邁出那一步罷了。

成惜悅伸手捧著男人刀削般的俊臉,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我怎麽總感覺你好像對俞書安成見很大,不會是因為他前世是我丈夫吧?”

她說著玩笑話,本來只是想轉移一下話題打打趣,哪知沈先生聽後臉色微沈,不悅道:“以前的事還是盡快忘了比較好。”

“你果然對我前夫有意見,他怎麽惹你了?”

她像故意的一般,哪壺不開提哪壺。

對於“前夫”這兩個字,沈先生怎麽聽怎麽刺耳,臉上的不悅更加明顯,“再在我面前提他試試?”

成惜悅被他乜過來的冷眼駭住,不過片刻又作死道:“你前妻來找你我都沒介意,我提提我前夫怎麽了?”說完她忙松了手,退得遠遠的,以防被沈先生反擊。

臉上的溫熱不在,看到她條件發射似的反應,沈其琛失笑,“躲得倒是挺快。”

“那可不,不躲快點指不定又要被某人餓狼撲食了。”

“知道我是餓狼還來招惹我?”

她哂笑,“我就喜歡看著餓狼被餓死的樣子。”

得意不過半秒,她就被沈先生一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個正著,男人抱著她低笑,“說誰會餓死呢?”

成惜悅生怕那天餐廳的事重演,忙告饒,“我餓死,餓死我好了。”

“那可不行,我舍不得餓死你。”

見沈先生依勢要吻下來,成惜悅偷覷著客廳的動靜,掙紮不開幹脆直接用手擋在了兩人的唇齒之間。

她的手纖細,沒有什麽肉,觸感卻極佳,沒有親到自己想要的,沈先生不但不惱反而就勢輕咬了咬她的手背,留下一排淺淺的牙印。

成惜悅吃痛,收回手,直盯著手背上的牙印不敢置信地問道:“沈先生,你屬狗的嗎?”

“生氣了?要不讓你咬回來?”說著他將自己骨節分明的右手支了過來。

成惜悅哭笑不得,拍掉他的手,“臟死了。”

男人一哂,“那要不換個地方咬?”

實在受不他的厚臉皮,她推開他,“正經點,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沈其琛笑意微斂,“我不屬狗。”

成惜悅啞口無言,這男人明明知道她說的不是這個問題。

“你不想回答我就不問了,不過我挺想知道,俞書安後來真的娶了紀含彤?”

沈其琛垂眸緊盯著她,半晌才回了個“沒有”。

成惜悅愕然一怔,當初他要跟她離婚目的不就是為了娶紀含彤,怎麽最後又沒娶?難不成是因為她跳樓的緣故?

“很好奇?”

她猛點頭,當然好奇,好奇每一個人的結局。

“那就保持住你的好奇心睡個好覺。”說罷男人居然轉身離開了。

被掉了胃口的成惜悅傻在原地,好一陣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沈先生捉弄了。

保持著好奇心,百爪撓心,怎麽可能睡得著?

可是,只要是沈先生不願意說的事,成惜悅也無可奈何,回到房間後果真是翻來覆去睡不著,一直折騰到午夜才終於睡了過去,睡著時連臥室燈都忘記了關。

在她剛合上眼不久,房門被慢慢推開,一個身形如松的人影慢慢走了進來。

男人在她床邊坐了下來,伸手撩開她額前淩亂的青絲,眼中神色覆雜。

關於俞書安的事,他不是不能說給她聽,而是不敢說給她聽。

相比成活在她記憶裏的少年郎,那個曾經的前夫只怕更能影響她的心性,畢竟那個人曾與她相伴十多年,畢竟那個人是真心愛護過她的人。

他從不是膽小的人,可在對待成惜悅的事上他卻變得越來越小心謹慎,盡管他了解她的性格,也能猜測到就算她知道原委對那個所謂的前夫最多也是感激之情,可即便只是感激之情他也沒辦法容忍,他很貪心,貪心地想要她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所有感情。

男人淡淡勾了勾嘴角,俯身在成惜悅光潔的額頭上點了點,輕聲道了句“晚安”,然後起身關上燈離開了房間。

成惜悅翌日起來,擡手附上自己的額頭,手背上已經消失的牙印似乎能感知到額上的濕濡,她睜開眼睛呆呆地望著穿透窗簾罅隙的晨光,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裏好像有人進了她的房間。

經過一晚的輾轉,她對前世那些未知的後事的好奇淡了許多,之後的幾天都沒再跟沈其琛提起。

宋瑀的電話打過來時成惜悅正閑來無事跟著劉管家學習茶藝,聽到電話裏倉皇失措的聲音她怔了怔,“你不要著急,電話打得通嗎?”

“打不通,關機了。”

“沈家那邊怎麽說?”

“已經派人去找了。”

成惜悅猛然想起沈攸寧之前跟她說得那些話,對宋瑀講道:“或許你可以去聯系一下孟懷瑾。”

宋瑀沈默了片刻,再開口,聲音中憤意難平,“他說他不知道,可是小寧明明就是在見過他之後才失蹤的。”

“宋瑀,你別太擔心,她可能只是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沒準兒過兩天就自己回來了。”

宋瑀不傻,稍微推測一下也能猜出個大概,他沈聲應了聲好,掛電話之前不忘叮囑道:“她要是聯系你了,你一定要立馬告訴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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