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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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小年，離春節便更近了些。
成惜悅本想早點給姚黎放個假，小妮子卻不領情，揚言要堅持到最後，還特意買了兩個大紅燈籠，說是要掛在書店門前，順應節日氣氛。
成惜悅哭笑不得，也就隨她去了。
由於身高不夠，姚黎將店裏面取書的梯子搬了出去，然後拿著一只紋有雙鯉抱福樣式的燈籠緩慢爬了上去。
看著門外階梯上搖搖晃晃的梯子，成惜悅有些不放心，正要往外走，只見梯子上的人突然失了平衡，仰面朝後倒去。
姚黎也沒料到自己竟然踩滑了，嚇得心臟驟停，雙眼一閉，聽天由命。片刻後，預想的疼痛沒有發生，身體也沒有跟冰冷的大地親密接觸，她反而倚靠在一個柔軟且溫暖的地方，一股溫熱的氣息撲滿她外露的頸項。
“註意安全。”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姚黎猛然回頭，一看到身後的人臉上就立馬浮出幾朵若有若無的紅暈，“乾哥，你怎麽來了？”
趕到門口的成惜悅看到此番場景，不禁嘴角輕揚，假意咳了一聲，嚇得還流連在別人懷裏的某女慌忙地站直了身子。
“乾哥，謝謝你啊。”
“不客氣。”趙乾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紅燈籠上，“這是在掛燈籠？”
姚黎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是啊，就是還沒掛上去。”
趙乾擡頭望了望白色樓板，伸手道：“交給我。”
姚黎將手中的燈籠遞給了他，然後看著強壯的男人三下五除二就把兩個燈籠都掛了上去，順便還幫她把梯子搬了進去。
看到跟在趙乾身後滿臉崇拜的某人，成惜悅突然有點明白這丫頭為什麽死賴在書店不走了。
“乾哥，你怎麽過來了？”
店裏的取書梯是實木制的，重量不輕，剛搬了梯子的趙乾有些微喘，笑著對她說道：“你之前不是說想找一些能供借閱的古籍，我前段時間沒有空一直忘了幫你找，不過正好我有個朋友是這方面的愛好收藏者，我就在他那兒買了一些，就在我車上，我去幫你搬進來。”
他今天依舊是開那輛看上去有些老舊的面包車過來的，沒過多久就從副駕駛位上抱了一沓書走進來，“你看看這些夠不夠，還缺什麽跟我說，我再去幫你找一找。”
成惜悅翻了翻那些泛黃紙張封裝成的歷史韻味十足的古本，靜默了片刻。
或許是因為她母親的緣故，趙乾近來對她十分照顧，倒是讓她感到有點受之有愧了。
“謝謝乾哥，這些書應該花了不少錢吧，等下我就把錢打到你賬上去。”
“不用了，也值不了多少錢，你就別跟我客氣了。”
“那怎麽行？你要是不收錢，那這書我也不能收。”
見她這麽堅決，趙乾妥協，“那好吧，公司那邊還有點事，我就先回去了。”
成惜悅點頭，對他身後的人說道：“姚黎，幫我去送送乾哥。”
姚黎遞給她一個“老板，夠意思”的眼神就屁顛屁顛地跟了出去。
由於還沒有騰出合適的位置，那些古籍就一直擺在了櫃臺上，直到臨近中午時，成惜悅空閑了下來，正想把書抱去借閱區，門口的風鈴聲驟起，一個分外眼熟的男人推門而入。
成惜悅先前見元清和的幾次，次次都是他邋裏邋遢滿身酒氣的醉鬼模樣，如今突然見到他幹幹凈凈、眉清目秀的樣子一時間還沒認出來。
男人看了看她，目光落在了櫃臺上的古本上，“這些能借嗎？”
“可以，但不能外借。”
元清和點頭，從其中選了一本出來，又擡頭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謝謝。”
成惜悅微微一笑，“你今天看起來精神了很多。”
“是嗎？”
“是的。”
他不再說話，對著她展顏一笑，那一笑，霎時間如同春花爛漫，她想，這或許就是令薛夢瑤對他百般呵護的原因吧。
元清和拿著書去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成惜悅也趁著這個空檔，叫上姚黎幫她一起將借閱區的書重新分配了一下，空出了位置放古籍，等徹底忙完已經過了晌午。
姚黎摸了摸咕咕直叫的小肚子，抱怨道：“我的午飯怎麽還沒來？”
成惜悅邊檢查著重新擺放後的書架邊開口問道：“你又點了外賣？”
“是啊，我還幫老板你也點了一份，不要太感謝我哦。”
成惜悅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又問道：“幫我點了什麽？”
姚黎正要回答她，忽然聽到店裏特有的風鈴聲響起，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小梨子，你的午飯到了。”
“你怎麽才來，我都快餓死了。”說著姚黎已經興奮地朝門口撲了過去。
薛夢瑤吸了吸凍得通紅的鼻子，眉眼彎彎，“不好意思，路上遇到了一點意外，飯菜可能有點涼了。”
姚黎接過飯盒，發現塑料袋了灑出了一些湯汁，正欲埋怨她幾句，低頭發現她兩只膝蓋上都沾著泥土，顯然是剛摔過跤的樣子，不由吃驚道：“這是怎麽了？出車禍了嗎？”
薛夢瑤訕訕點頭，“沒什麽大事，就是來的路上跟別的車撞了一下，把你的外賣弄灑了不好意思。”
“就灑出了一點，還能吃，你沒事就好。”
薛夢瑤面露感激的笑容，“對了，惜悅呢？”
“老板在那兒。”說著姚黎朝成惜悅的方向指了指。
薛夢瑤順著她的手指望過去，沖成惜悅笑了笑，正欲收回目光，笑意卻在半途中戛然消失。
是元清和，她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以這麽狼狽的面目遇到他。
她不堪又羞愧地低下頭，只想立即轉身離開這裏，事實上她也這麽做了，拖著半瘸的左腿在姚黎疑惑的叫喚聲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元清和見她掉頭就走，連忙起身追了出去，可惜還是晚了一步，等他推開書店大門時，薛夢瑤已經騎上送外賣的電瓶車慌忙逃跑了。
他懊惱地皺起眉頭，久久佇立在原地。
那個鄰居家的小女孩是後來才和他家成為鄰居的。
雖然他向來對街坊鄰裏發生的事情不感興趣，但還是或多或少聽說了一點關於她和她母親的事情。
據說，她母親是小三上位才順利嫁給了他們家隔壁的那個房地產老板。
第一次見她時，他正在練琴，隱約聽到母親和另一個嗓門粗狂的女人的談話聲，還有些不悅，他最討厭練琴的時候被人打擾。
她就站在琴房的窗外，穿著十分土氣，厚重的鏡片下一雙眼睛閃閃發光，正癡迷地望著他。
他原本對那個普普通通的鄰家小妹妹沒什麽印象，可對她那個長得漂亮但舉止粗俗的母親印象卻頗為深刻，他不喜歡她母親，所以連帶她也時常選擇性漠視。
後來聽說隔壁家裏的人都不太喜歡小三帶來的拖油瓶，再後來他就沒再見到過她。
鋼琴比賽過後，最愛的人的背叛給了他沈重的一擊，他自暴自棄，甚至想要徹底放棄自己，那個消失了許多年的鄰家妹妹突然找到了他，對他說：“元清和，這世界上還有那麽多喜歡你的人，所以請你一定不要放棄你自己。”
回憶到這，元清和淡淡一笑，辭別了書店，回了家。
滬瀆舊城的老房子，磚瓦相連。
以前他過得渾渾噩噩，從未認真看過這裏的沈舊與韻味，似乎連樓道的磚墻都充斥著別樣的溫潤。
這是薛夢瑤特意為他租下的房子，房子雖然小而老舊，但是溫馨，連陽臺上的植物都被她照顧得很好。
元清和打開冰箱，看著被啤酒罐塞滿的冷藏室，輕蹙了一下眉，找來了垃圾桶，將那些還未開封的啤酒罐都扔了進去。
清理完冰箱後他又轉身進了臥室，將臥室裏能藏酒的地方都翻了一遍後打開了衣櫃，衣櫃了滿是他的衣服，從襯衫到外衣，無一不是被整理地整整齊齊的，有很多都還是全新的，連吊牌都沒拆。
受家裏影響，他穿衣向來講究，鐘愛的也是那幾個固定的牌子，所以她為他買的衣服也都是那幾個牌子，可這些衣服都不便宜。
他將家裏徹底收拾幹凈之後就坐在沙發上等她回來，奈何左等右等也始終不見她回來，他回想起當時她狼狽逃竄的場景，不由得心下一緊，早知道今天就不該出門。
夜深時分，鄰裏家的燈都熄了大半，鑰匙相碰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十分清晰。薛夢瑤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見屋裏沒有開燈，以為他已經睡下了，便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關上門，正要悄悄往自己的臥室走去，猛然看到沙發上的一個人影，嚇得停在了原地。
“回來了？”
“嗯……嗯。”
元清和起身開了燈，低頭看了看她的膝蓋，“去沙發上坐著。”
薛夢瑤感受到他的目光，想起白天的相遇，神色覆雜，本想要拒絕，可拒絕的話卻說不出口，對於他，她始終無法拒絕。
見她老實地坐在了沙發上，元清和才滿意地轉身進了臥室，很快從她的臥室裏找出醫藥箱來，走到她跟前單膝跪地。
薛夢瑤吃驚，忙要將他扶起來，“你幹什麽？”
“別動。”說著便擡起她的左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輕柔地將她的褲腿挽了起來，當看到她一片血肉模糊的膝蓋時，不禁緊鎖著眉頭，嚴肅道：“受傷了怎麽不去醫院？”
薛夢瑤不知所措，吞吞吐吐地解釋道：“其實，其實也不是很痛，我想著回來上點藥就行了。”
“為什麽不告訴我？”他一邊為她上著藥，一邊問道。
“告，告訴你什麽？”
“打工養我？”
“我……”薛夢瑤眼中閃過一絲驚慌，那種生怕他知道真相後立刻會離開她的驚慌，“我其實，其實這份工作只是我打的寒假工，反正放假也沒事做，我就想找份工作體驗一下，你放心，她每個月都有給我很多錢，我不會讓你吃苦的。”
元清和眸色一沈，放下她的左腿，“那就好。”
薛夢瑤燦爛一笑，嘴角卻泛著無人能知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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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身高不夠，姚黎將店裏面取書的梯子搬了出去，然後拿著一只紋有雙鯉抱福樣式的燈籠緩慢爬了上去。
看著門外階梯上搖搖晃晃的梯子，成惜悅有些不放心，正要往外走，只見梯子上的人突然失了平衡，仰面朝後倒去。
姚黎也沒料到自己竟然踩滑了，嚇得心臟驟停，雙眼一閉，聽天由命。片刻後，預想的疼痛沒有發生，身體也沒有跟冰冷的大地親密接觸，她反而倚靠在一個柔軟且溫暖的地方，一股溫熱的氣息撲滿她外露的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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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黎猛然回頭，一看到身後的人臉上就立馬浮出幾朵若有若無的紅暈，“乾哥，你怎麽來了？”
趕到門口的成惜悅看到此番場景，不禁嘴角輕揚，假意咳了一聲，嚇得還流連在別人懷裏的某女慌忙地站直了身子。
“乾哥，謝謝你啊。”
“不客氣。”趙乾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紅燈籠上，“這是在掛燈籠？”
姚黎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是啊，就是還沒掛上去。”
趙乾擡頭望了望白色樓板，伸手道：“交給我。”
姚黎將手中的燈籠遞給了他，然後看著強壯的男人三下五除二就把兩個燈籠都掛了上去，順便還幫她把梯子搬了進去。
看到跟在趙乾身後滿臉崇拜的某人，成惜悅突然有點明白這丫頭為什麽死賴在書店不走了。
“乾哥，你怎麽過來了？”
店裏的取書梯是實木制的，重量不輕，剛搬了梯子的趙乾有些微喘，笑著對她說道：“你之前不是說想找一些能供借閱的古籍，我前段時間沒有空一直忘了幫你找，不過正好我有個朋友是這方面的愛好收藏者，我就在他那兒買了一些，就在我車上，我去幫你搬進來。”
他今天依舊是開那輛看上去有些老舊的面包車過來的，沒過多久就從副駕駛位上抱了一沓書走進來，“你看看這些夠不夠，還缺什麽跟我說，我再去幫你找一找。”
成惜悅翻了翻那些泛黃紙張封裝成的歷史韻味十足的古本，靜默了片刻。
或許是因為她母親的緣故，趙乾近來對她十分照顧，倒是讓她感到有點受之有愧了。
“謝謝乾哥，這些書應該花了不少錢吧，等下我就把錢打到你賬上去。”
“不用了，也值不了多少錢，你就別跟我客氣了。”
“那怎麽行？你要是不收錢，那這書我也不能收。”
見她這麽堅決，趙乾妥協，“那好吧，公司那邊還有點事，我就先回去了。”
成惜悅點頭，對他身後的人說道：“姚黎，幫我去送送乾哥。”
姚黎遞給她一個“老板，夠意思”的眼神就屁顛屁顛地跟了出去。
由於還沒有騰出合適的位置，那些古籍就一直擺在了櫃臺上，直到臨近中午時，成惜悅空閑了下來，正想把書抱去借閱區，門口的風鈴聲驟起，一個分外眼熟的男人推門而入。
成惜悅先前見元清和的幾次，次次都是他邋裏邋遢滿身酒氣的醉鬼模樣，如今突然見到他幹幹凈凈、眉清目秀的樣子一時間還沒認出來。
男人看了看她，目光落在了櫃臺上的古本上，“這些能借嗎？”
“可以，但不能外借。”
元清和點頭，從其中選了一本出來，又擡頭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謝謝。”
成惜悅微微一笑，“你今天看起來精神了很多。”
“是嗎？”
“是的。”
他不再說話，對著她展顏一笑，那一笑，霎時間如同春花爛漫，她想，這或許就是令薛夢瑤對他百般呵護的原因吧。
元清和拿著書去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成惜悅也趁著這個空檔，叫上姚黎幫她一起將借閱區的書重新分配了一下，空出了位置放古籍，等徹底忙完已經過了晌午。
姚黎摸了摸咕咕直叫的小肚子，抱怨道：“我的午飯怎麽還沒來？”
成惜悅邊檢查著重新擺放後的書架邊開口問道：“你又點了外賣？”
“是啊，我還幫老板你也點了一份，不要太感謝我哦。”
成惜悅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又問道：“幫我點了什麽？”
姚黎正要回答她，忽然聽到店裏特有的風鈴聲響起，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小梨子，你的午飯到了。”
“你怎麽才來，我都快餓死了。”說著姚黎已經興奮地朝門口撲了過去。
薛夢瑤吸了吸凍得通紅的鼻子，眉眼彎彎，“不好意思，路上遇到了一點意外，飯菜可能有點涼了。”
姚黎接過飯盒，發現塑料袋了灑出了一些湯汁，正欲埋怨她幾句，低頭發現她兩只膝蓋上都沾著泥土，顯然是剛摔過跤的樣子，不由吃驚道：“這是怎麽了？出車禍了嗎？”
薛夢瑤訕訕點頭，“沒什麽大事，就是來的路上跟別的車撞了一下，把你的外賣弄灑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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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夢瑤面露感激的笑容，“對了，惜悅呢？”
“老板在那兒。”說著姚黎朝成惜悅的方向指了指。
薛夢瑤順著她的手指望過去，沖成惜悅笑了笑，正欲收回目光，笑意卻在半途中戛然消失。
是元清和，她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以這麽狼狽的面目遇到他。
她不堪又羞愧地低下頭，只想立即轉身離開這裏，事實上她也這麽做了，拖著半瘸的左腿在姚黎疑惑的叫喚聲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元清和見她掉頭就走，連忙起身追了出去，可惜還是晚了一步，等他推開書店大門時，薛夢瑤已經騎上送外賣的電瓶車慌忙逃跑了。
他懊惱地皺起眉頭，久久佇立在原地。
那個鄰居家的小女孩是後來才和他家成為鄰居的。
雖然他向來對街坊鄰裏發生的事情不感興趣，但還是或多或少聽說了一點關於她和她母親的事情。
據說，她母親是小三上位才順利嫁給了他們家隔壁的那個房地產老板。
第一次見她時，他正在練琴，隱約聽到母親和另一個嗓門粗狂的女人的談話聲，還有些不悅，他最討厭練琴的時候被人打擾。
她就站在琴房的窗外，穿著十分土氣，厚重的鏡片下一雙眼睛閃閃發光，正癡迷地望著他。
他原本對那個普普通通的鄰家小妹妹沒什麽印象，可對她那個長得漂亮但舉止粗俗的母親印象卻頗為深刻，他不喜歡她母親，所以連帶她也時常選擇性漠視。
後來聽說隔壁家裏的人都不太喜歡小三帶來的拖油瓶，再後來他就沒再見到過她。
鋼琴比賽過後，最愛的人的背叛給了他沈重的一擊，他自暴自棄，甚至想要徹底放棄自己，那個消失了許多年的鄰家妹妹突然找到了他，對他說：“元清和，這世界上還有那麽多喜歡你的人，所以請你一定不要放棄你自己。”
回憶到這，元清和淡淡一笑，辭別了書店，回了家。
滬瀆舊城的老房子，磚瓦相連。
以前他過得渾渾噩噩，從未認真看過這裏的沈舊與韻味，似乎連樓道的磚墻都充斥著別樣的溫潤。
這是薛夢瑤特意為他租下的房子，房子雖然小而老舊，但是溫馨，連陽臺上的植物都被她照顧得很好。
元清和打開冰箱，看著被啤酒罐塞滿的冷藏室，輕蹙了一下眉，找來了垃圾桶，將那些還未開封的啤酒罐都扔了進去。
清理完冰箱後他又轉身進了臥室，將臥室裏能藏酒的地方都翻了一遍後打開了衣櫃，衣櫃了滿是他的衣服，從襯衫到外衣，無一不是被整理地整整齊齊的，有很多都還是全新的，連吊牌都沒拆。
受家裏影響，他穿衣向來講究，鐘愛的也是那幾個固定的牌子，所以她為他買的衣服也都是那幾個牌子，可這些衣服都不便宜。
他將家裏徹底收拾幹凈之後就坐在沙發上等她回來，奈何左等右等也始終不見她回來，他回想起當時她狼狽逃竄的場景，不由得心下一緊，早知道今天就不該出門。
夜深時分，鄰裏家的燈都熄了大半，鑰匙相碰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十分清晰。薛夢瑤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見屋裏沒有開燈，以為他已經睡下了，便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關上門，正要悄悄往自己的臥室走去，猛然看到沙發上的一個人影，嚇得停在了原地。
“回來了？”
“嗯……嗯。”
元清和起身開了燈，低頭看了看她的膝蓋，“去沙發上坐著。”
薛夢瑤感受到他的目光，想起白天的相遇，神色覆雜，本想要拒絕，可拒絕的話卻說不出口，對於他，她始終無法拒絕。
見她老實地坐在了沙發上，元清和才滿意地轉身進了臥室，很快從她的臥室裏找出醫藥箱來，走到她跟前單膝跪地。
薛夢瑤吃驚，忙要將他扶起來，“你幹什麽？”
“別動。”說著便擡起她的左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輕柔地將她的褲腿挽了起來，當看到她一片血肉模糊的膝蓋時，不禁緊鎖著眉頭，嚴肅道：“受傷了怎麽不去醫院？”
薛夢瑤不知所措，吞吞吐吐地解釋道：“其實，其實也不是很痛，我想著回來上點藥就行了。”
“為什麽不告訴我？”他一邊為她上著藥，一邊問道。
“告，告訴你什麽？”
“打工養我？”
“我……”薛夢瑤眼中閃過一絲驚慌，那種生怕他知道真相後立刻會離開她的驚慌，“我其實，其實這份工作只是我打的寒假工，反正放假也沒事做，我就想找份工作體驗一下，你放心，她每個月都有給我很多錢，我不會讓你吃苦的。”
元清和眸色一沈，放下她的左腿，“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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