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致愛麗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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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飯點，胥大食堂一如既往的人聲鼎沸，只是或來或往的同學在經過側門正對的第一個藍邊快餐桌時都會情不自禁地偷瞧上兩眼。
江南假裝淡定地吃著飯，可他即便能忽略來來往往群眾的目光，卻實在無法忽略對面那直勾勾的眼神。
“口水流出來了。”
“有嗎？”陶桃聞言趕緊伸手擦了擦嘴角，雖然什麽都沒擦到，但是被他戲弄感覺竟然不壞，甚至有點兒小開心。
小妮子望著他傻傻一笑，“學長，你又騙我。”
江南瞥了一眼她餐盤裏沒動分毫的飯菜，好心提醒道：“再不吃飯要涼了。”
陶桃搖頭，“沒關系，我感覺我看著你就飽了，就像有個詞說的，叫什麽來著？秀，秀色可食。”
“是秀色可餐。”
“對對，是秀色可餐，學長你真聰明。”
江南默，他感覺自己沒辦法再待下去了。
不過出於良好的教養，離開前他還是說了句：“我吃飽了，先走了，你慢慢吃。”
陶桃哪肯放過他，見他起身要走，立馬也跟著站了起來，“學長，一起啊，我也吃飽了。”
江南的目光落在她的餐盤上，“浪費可恥。”
“那，那我吃幾口。”說著她就端起盤子一通狼吞虎咽，也不管餵進嘴裏的是什麽，目光隨著江南的背影一路向遠。
眼見得那抹挺拔的身影就要走出食堂了，她連忙端著餐盤追了出去，要不是食堂阿姨攔著，她都要公然攜公物逃跑了。
身後跟著一個小尾巴，江南無奈地發現，真是走到哪兒都有人圍觀，最後他終於忍無可忍地停了下來，轉身問道：“你一直跟著我幹什麽？”
陶桃咬唇偷笑，“我也不知道，就是我的腳它不聽使喚了，是它要一直跟著你的，不是我。”
江南扶額，餘光掃過周圍看戲的人群，正色道：“別跟著我了。”
身後的人顯然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還是一直跟著，連兩人的距離都拿捏的非常好，不遠不近，活像一條長在他背後的尾巴。
江南再次停了下來，“你下午沒有別的事了嗎？”
陶桃很認真地想了想，“好像有，好像又沒有。”反正無論有沒有在他面前都可以是沒有。
“期末不用覆習？跟著我就不會掛科了？”
“可是我覺得追你比不掛科更重要。”她撅嘴小聲說道。
“什麽？”
“我的意思是，學長你可是學神，說不定我跟著你能沾沾神氣，就不掛科呢？”
江南無言以對。
他剛轉身要走，預料到她又要跟上來，立馬長臂一伸扣在她的小腦袋上，“你，站在這，別動，不許再跟著我，聽到了沒？”
陶桃想聽話地點點頭，驚覺自己的腦袋在他寬厚的手掌中動不了，只好憨笑道：“聽到了，學長。”
江南這才撒了手，轉過身去，走了兩步後生怕她又跟上了，竟疑神疑鬼地回頭看了看，見她老實地站在原地沒有動，才暗暗松了口氣，然後火急火燎地加快腳步離開。
陶桃看著他逃也般的背影，猛然想起什麽，忙沖著他喊道：“學長，你什麽時候考完啊？我們一起回家啊！”
可惜，人影已經消失在轉角，沒有給她任何回應。
而另一邊，還在食堂的其他三個人，在江南和陶桃的身影陸續走了後，紛紛嘆了口氣。
“沒想到桃子學姐花癡起來竟然比我還恐怖。”夏涵望著兩人消失的食堂側門，放下手中的雞腿，幽幽道，“我突然有點心疼江南學長是怎麽回事？”
成惜悅微微一笑，“我記得陶桃她今下午好像有一場考試。”
夏涵聽完她的話忽然一怔，“我記得我好像也有。”
兩人對視了半分鐘後，夏涵急急忙忙收拾完桌子，“我先回去臨時抱佛腳。”
成惜悅看著她風風火火地背影，加了句：“記得把陶桃也帶回去。”
“收到。”
夏涵走後，成惜悅很快也解決了溫飽問題，轉頭發現身邊的姜雅柔心不在焉地望著那食堂側門，盤子裏的飯菜還剩大半。
“雅柔你怎麽了？”
姜雅柔回神，訕訕一笑，搖頭道：“沒什麽，吃完了嗎？那我們也走吧。”
成惜悅瞥了一眼她的盤子，沒說什麽，只點了點頭。
下午無事，成惜悅本想去一趟書店，路上巧遇上許久未見的薛夢瑤，見她站在一家琴行前出了神，不禁也駐足在她身邊停了下來。
琴行裏老板正在試琴，一曲《致愛麗絲》悠悠揚揚，只是傳到嘈雜的街道上時變得有些破碎。
“她彈錯了幾個音符。”薛夢瑤始終沒有轉頭，卻不知何時知道了她在身邊。
自從受傷後成惜悅就再也沒有碰過音樂，兩世加起來也有十多年了，可有些東西就像深入骨髓了一般，她往往只需聽小小的一段便能聽出彈琴人的水平，不過琴行老板錯得很細微，不了解音律的人很難發現，她竟沒想到薛夢瑤會聽得出來。
“社長以前學過鋼琴嗎？”
薛夢瑤這才將目光轉向她，笑著搖了搖頭，“我哪有那個音樂天賦，就是這首曲子聽得多了，就熟悉了。”
“剛巧我學過一點，不知道有沒有榮幸為社長彈奏一曲？”
“願聞其詳。”
兩人在外面站了半晌，終於走進了琴行。
老板剛才試的鋼琴顯然是剛運過來的新琴，薛夢瑤有意無意地瞥了瞥琴上標價，默默不語。
成惜悅坐到鋼琴前，雙手輕撫過黑白琴鍵，仍帶有淺色疤痕的右手微顫，一陣疼痛感竟然油然而生。
她蹙了蹙眉，強壓著在作祟的心理反應，笑著問薛夢瑤道：“想聽什麽？”
“什麽都行，就彈你最拿手的吧。”
成惜悅點頭，手指微動，熟悉的音律緩緩而出，她彈的依舊是那首《致愛麗絲》。
婉轉的琴聲溢滿整個琴房，明明是同一首曲子，可彈奏的人不同，彈出來的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情緒，兩種意境。
薛夢瑤聽著聽著慢慢閉上了雙眼，像是在用心欣賞音樂，又像是在回憶往事，可就在她聽得入迷時，琴聲在一聲重擊中戛然而止。
她睜開眼看去，只見成惜悅右手微屈，停在琴鍵上一動不動，對她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看來今天要掃興了。”
“沒關系，你彈得很好，這是我聽過的第二好聽的版本了。”
“第二？”
“我第一次聽到《致愛麗絲》這首曲子是六年前，那時候我跟我……我媽媽去拜訪鄰居，其實我不太懂音樂，從不知道還有人能把鋼琴彈得那麽好聽。”話語中，她滿面微笑，讓人分明能感覺到那段回憶有多美好。
“惜悅你應該學過很久的鋼琴吧。”她聽說西洋樂器都需要很紮實的基本功。
成惜悅搖頭，“我沒刻意去學過鋼琴，只是身邊有人學，所以耳濡目染罷了。”
薛夢瑤吃驚，“那你也太有天賦了吧，為什麽不去學學呢？”
成惜悅眸色微沈，卻笑說道：“可能是對音樂不太感興趣吧。”
看出來她不想深聊，薛夢瑤適可而止地點了點頭，轉移話題道：“你覺得這架鋼琴好用嗎？”
“音質中上，琴鍵還算靈敏，用起來感覺不算壞。”說著她看了看標價，又接道，“這個價格也算合適。怎麽，你想買鋼琴嗎？”
薛夢瑤訕訕，“我又不會彈，買什麽鋼琴呀，我就是好奇隨便問問。”
若不想買，為何再琴行門前徘徊不走？成惜悅知她心思，卻沒有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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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假裝淡定地吃著飯，可他即便能忽略來來往往群眾的目光，卻實在無法忽略對面那直勾勾的眼神。
“口水流出來了。”
“有嗎？”陶桃聞言趕緊伸手擦了擦嘴角，雖然什麽都沒擦到，但是被他戲弄感覺竟然不壞，甚至有點兒小開心。
小妮子望著他傻傻一笑，“學長，你又騙我。”
江南瞥了一眼她餐盤裏沒動分毫的飯菜，好心提醒道：“再不吃飯要涼了。”
陶桃搖頭，“沒關系，我感覺我看著你就飽了，就像有個詞說的，叫什麽來著？秀，秀色可食。”
“是秀色可餐。”
“對對，是秀色可餐，學長你真聰明。”
江南默，他感覺自己沒辦法再待下去了。
不過出於良好的教養，離開前他還是說了句：“我吃飽了，先走了，你慢慢吃。”
陶桃哪肯放過他，見他起身要走，立馬也跟著站了起來，“學長，一起啊，我也吃飽了。”
江南的目光落在她的餐盤上，“浪費可恥。”
“那，那我吃幾口。”說著她就端起盤子一通狼吞虎咽，也不管餵進嘴裏的是什麽，目光隨著江南的背影一路向遠。
眼見得那抹挺拔的身影就要走出食堂了，她連忙端著餐盤追了出去，要不是食堂阿姨攔著，她都要公然攜公物逃跑了。
身後跟著一個小尾巴，江南無奈地發現，真是走到哪兒都有人圍觀，最後他終於忍無可忍地停了下來，轉身問道：“你一直跟著我幹什麽？”
陶桃咬唇偷笑，“我也不知道，就是我的腳它不聽使喚了，是它要一直跟著你的，不是我。”
江南扶額，餘光掃過周圍看戲的人群，正色道：“別跟著我了。”
身後的人顯然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還是一直跟著，連兩人的距離都拿捏的非常好，不遠不近，活像一條長在他背後的尾巴。
江南再次停了下來，“你下午沒有別的事了嗎？”
陶桃很認真地想了想，“好像有，好像又沒有。”反正無論有沒有在他面前都可以是沒有。
“期末不用覆習？跟著我就不會掛科了？”
“可是我覺得追你比不掛科更重要。”她撅嘴小聲說道。
“什麽？”
“我的意思是，學長你可是學神，說不定我跟著你能沾沾神氣，就不掛科呢？”
江南無言以對。
他剛轉身要走，預料到她又要跟上來，立馬長臂一伸扣在她的小腦袋上，“你，站在這，別動，不許再跟著我，聽到了沒？”
陶桃想聽話地點點頭，驚覺自己的腦袋在他寬厚的手掌中動不了，只好憨笑道：“聽到了，學長。”
江南這才撒了手，轉過身去，走了兩步後生怕她又跟上了，竟疑神疑鬼地回頭看了看，見她老實地站在原地沒有動，才暗暗松了口氣，然後火急火燎地加快腳步離開。
陶桃看著他逃也般的背影，猛然想起什麽，忙沖著他喊道：“學長，你什麽時候考完啊？我們一起回家啊！”
可惜，人影已經消失在轉角，沒有給她任何回應。
而另一邊，還在食堂的其他三個人，在江南和陶桃的身影陸續走了後，紛紛嘆了口氣。
“沒想到桃子學姐花癡起來竟然比我還恐怖。”夏涵望著兩人消失的食堂側門，放下手中的雞腿，幽幽道，“我突然有點心疼江南學長是怎麽回事？”
成惜悅微微一笑，“我記得陶桃她今下午好像有一場考試。”
夏涵聽完她的話忽然一怔，“我記得我好像也有。”
兩人對視了半分鐘後，夏涵急急忙忙收拾完桌子，“我先回去臨時抱佛腳。”
成惜悅看著她風風火火地背影，加了句：“記得把陶桃也帶回去。”
“收到。”
夏涵走後，成惜悅很快也解決了溫飽問題，轉頭發現身邊的姜雅柔心不在焉地望著那食堂側門，盤子裏的飯菜還剩大半。
“雅柔你怎麽了？”
姜雅柔回神，訕訕一笑，搖頭道：“沒什麽，吃完了嗎？那我們也走吧。”
成惜悅瞥了一眼她的盤子，沒說什麽，只點了點頭。
下午無事，成惜悅本想去一趟書店，路上巧遇上許久未見的薛夢瑤，見她站在一家琴行前出了神，不禁也駐足在她身邊停了下來。
琴行裏老板正在試琴，一曲《致愛麗絲》悠悠揚揚，只是傳到嘈雜的街道上時變得有些破碎。
“她彈錯了幾個音符。”薛夢瑤始終沒有轉頭，卻不知何時知道了她在身邊。
自從受傷後成惜悅就再也沒有碰過音樂，兩世加起來也有十多年了，可有些東西就像深入骨髓了一般，她往往只需聽小小的一段便能聽出彈琴人的水平，不過琴行老板錯得很細微，不了解音律的人很難發現，她竟沒想到薛夢瑤會聽得出來。
“社長以前學過鋼琴嗎？”
薛夢瑤這才將目光轉向她，笑著搖了搖頭，“我哪有那個音樂天賦，就是這首曲子聽得多了，就熟悉了。”
“剛巧我學過一點，不知道有沒有榮幸為社長彈奏一曲？”
“願聞其詳。”
兩人在外面站了半晌，終於走進了琴行。
老板剛才試的鋼琴顯然是剛運過來的新琴，薛夢瑤有意無意地瞥了瞥琴上標價，默默不語。
成惜悅坐到鋼琴前，雙手輕撫過黑白琴鍵，仍帶有淺色疤痕的右手微顫，一陣疼痛感竟然油然而生。
她蹙了蹙眉，強壓著在作祟的心理反應，笑著問薛夢瑤道：“想聽什麽？”
“什麽都行，就彈你最拿手的吧。”
成惜悅點頭，手指微動，熟悉的音律緩緩而出，她彈的依舊是那首《致愛麗絲》。
婉轉的琴聲溢滿整個琴房，明明是同一首曲子，可彈奏的人不同，彈出來的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情緒，兩種意境。
薛夢瑤聽著聽著慢慢閉上了雙眼，像是在用心欣賞音樂，又像是在回憶往事，可就在她聽得入迷時，琴聲在一聲重擊中戛然而止。
她睜開眼看去，只見成惜悅右手微屈，停在琴鍵上一動不動，對她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看來今天要掃興了。”
“沒關系，你彈得很好，這是我聽過的第二好聽的版本了。”
“第二？”
“我第一次聽到《致愛麗絲》這首曲子是六年前，那時候我跟我……我媽媽去拜訪鄰居，其實我不太懂音樂，從不知道還有人能把鋼琴彈得那麽好聽。”話語中，她滿面微笑，讓人分明能感覺到那段回憶有多美好。
“惜悅你應該學過很久的鋼琴吧。”她聽說西洋樂器都需要很紮實的基本功。
成惜悅搖頭，“我沒刻意去學過鋼琴，只是身邊有人學，所以耳濡目染罷了。”
薛夢瑤吃驚，“那你也太有天賦了吧，為什麽不去學學呢？”
成惜悅眸色微沈，卻笑說道：“可能是對音樂不太感興趣吧。”
看出來她不想深聊，薛夢瑤適可而止地點了點頭，轉移話題道：“你覺得這架鋼琴好用嗎？”
“音質中上，琴鍵還算靈敏，用起來感覺不算壞。”說著她看了看標價，又接道，“這個價格也算合適。怎麽，你想買鋼琴嗎？”
薛夢瑤訕訕，“我又不會彈，買什麽鋼琴呀，我就是好奇隨便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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