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茶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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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攸寧的演奏會如期舉行，最後的大膽告白在許多人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但這許多人並不包括沈老爺子。
演奏會邀請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上界名流，雖然大家明面不說，但私底下都在議論沈大小姐這自降身份的事情。孟懷瑾家世雖然好，可在沈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演奏會之後，老爺子臉色一直不太好。不明原因的沈攸寧還沒發現老爺子看她的眼神越發嚴厲起來。
孟懷瑾不是他心中理想的孫女婿人選，以前只當是孩子之間的懵懂暧昧，如今一挑明，沈譽堂便再也坐不住了，沒過幾天就約了同樣已退休的俞青松俞老爺子過來釣魚，並要求沈攸寧全程陪同。
好不容易才有的假期，沈攸寧自然是不樂意的，於是趁兩個老人不註意偷偷從湖邊跑了回來。
她不知道沈譽堂的用意，只當是他身邊缺了個隨叫隨到伺候著的丫頭，於是看到下樓拿水杯的成惜悅時，叫住了她：“成惜悅，爺爺找你。”
成惜悅狐疑地看著她。
“在湖邊，他和俞爺爺釣魚釣乏了，想喝茶，你不是學過茶藝嘛，還不快去。”
“為什麽是你過來叫我？”家裏傭人可不少。
“我……我正好回來拿點東西，順便來叫你。”
成惜悅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放下水杯說道：“那好吧，我們一起過去。”
沈攸寧連忙拒絕：“不用了。”
“我的意思是我的東西還沒拿，在樓上，你先過去吧，我等會兒就過來。”
“沒事，我在樓下等你，你上去拿吧。”
看著成惜悅作勢要等她，沈攸寧只好硬著頭皮上了樓。轉念一想，說不定成惜悅過去了，沈譽堂就不會留她在身邊了，便興沖沖地走回房間拿了一頂太陽帽下了樓。
去到湖邊時，兩位老人確實放下了釣竿正坐在涼亭裏休息。
老爺子看到沈攸寧身後的成惜悅時，皺了皺眉，跟俞青松介紹道：“這是我的另一個孫女，惜悅。”
俞青松與沈譽堂年輕時曾是出生入死的戰友，雖然是多年老友，可是一個從了政，一個從了商，為了避嫌，彼此之間往來甚少，所以他對沈家的事有所耳聞，卻知道的不多。
初一聽到沈譽堂還有一個孫女，吃驚是難免的。不過作為曾經縱橫官場幾十載的人，這點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有的，也沒多問，只是打趣道：“你這老小子有福氣啊，這孫女一個比一個漂亮。”
沈譽堂哈哈一笑，“這還真是你羨慕不來的。”
坐到俞青松這個位置，他已經什麽都不缺了，可惜就是沒有孫女，三個兒子生出來的都是無法無天的渾小子，讓他頭痛不已。
“惜悅，還不過來見過俞爺爺。”
成惜悅看著坐在沈譽堂身邊那個鶴發童顏面帶笑容的老人，不由得晃了神。
她記憶中的俞青松從來都是面容嚴肅不茍言笑的，前世裏每一次見面都少不了被他苛刻地責罵，俞家人不喜歡她，她一直都知道，也從無怨言。
簡單的打過招呼後，沈譽堂便沈聲叫她一同坐下。
沈攸寧見老爺子並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於是開口道：“爺爺，你不是想喝茶嗎？惜悅都過來了，要不我去幫你們拿茶具？”
“惜悅還會茶藝？”
老爺子不知道成惜悅學過茶藝，沈攸寧的謊言瞬間被揭穿，她尷尬地看向成惜悅，沒想到成惜悅非但沒有說破她的謊言，還替她解圍道：“以前覺得好玩就學了一段時間，所以聽攸寧姐說爺爺想喝茶就跟過來了。”
聽完俞青松笑讚：“現在肯靜心學習茶藝的年輕人可不多了，既然我和這老小子都好這口，不如今天你就露兩手滿足滿足我們。”
成惜悅點頭稱好，沒去看老爺子的神色。
“那我去拿茶具。”
沈攸寧的小算盤早就被沈譽堂識破，他沈色叫住她，“坐下。”然後吩咐身邊的傭人去取茶具過來。
沈攸寧不敢違抗老爺子的命令，只好乖乖坐了回去。
茶具很快被端了過來，茶葉是上等的大紅袍，茶具是有名的紫砂詠梅。
老爺子是懂茶的人，十分清楚什麽樣的茶葉配什麽樣的茶具。
成惜悅也不再忸怩，起身凈手，煮泉水，燙杯溫壺，洗茶，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叫人挑不出錯處來。
俞青松笑著點了點頭，轉頭的對沈譽堂說道：“你這孫女不得了。”
“她這皮毛功夫，別讓你見笑了就好。”
“你這老小子，怎麽越活越謙虛了？”
“我要是不謙虛一點，只怕你要嫉妒了。”
兩老人你來我往像孩子似的鬥著嘴，那邊成惜悅已經將第二道茶斟入聞香杯，分杯送至他們面前。
茶道講究一嗅二聞三品味，聞的門道也極為講究，好在沈譽堂和俞青松都是懂茶之人，沒讓成惜悅奉的茶失了雅致。
沈攸寧卻不懂茶，見兩位爺爺輕旋聞香杯，徐徐提起，送至鼻門的動作，也跟著照做，只是學得不倫不類了些。
之後便是品茗了。之前的動作再漂亮，若是茶泡的不好，這茶藝功夫只能算個繡花枕頭。
茶湯入杯，成惜悅一一奉上，最後才為自己也斟上一杯。
紅茶品性溫和，味道醇厚，入口回味雋永，泡的好便能留住茶葉本身的濃郁芳香。成惜悅有意無意地觀察者俞青松的神情，直到看到他露出滿意的笑容，才微微揚起嘴角。
成惜悅的茶藝功夫正如沈譽堂所說，只懂皮毛，真正開始學習茶道是在嫁給俞書安之後。她聽說俞老爺子好茶，就刻意去苦學了一番，可前世卻一直沒有給他奉茶的機會。
“丫頭我問你，這茶裏怎麽還有一絲鮮甜？”
俞青松的疑惑也正是沈譽堂的疑惑，兩人都看向成惜悅，等著她解答。
“應該是泉水的味道吧。”
俞青松哈哈一笑，讚嘆道：“不得了不得了，你這孫女不得了。”
沈譽堂也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成惜悅準備功成身退時，一位不速之客突然到訪，讓原本還算和諧的涼亭變了氛圍。
來人便是俞書安。
俞家世代從政，除了俞老爺子的嫡三子也就是俞景森的父親俞書民為了下海從商不惜與家族斷絕關系外，年輕一代中就屬俞書安最為出眾。不到三十就坐上了滬瀆市市長的位置，叱咤官場這幾年，功績可圈可點，讓許多老一輩都敬畏不已。
對於俞書安的印象，沈攸寧還停留在偶爾瞥見的新聞報紙上，如今得見真人，不由得一驚，沒想到本人比電視上面還要儒雅俊逸。
俞書安到訪，沈譽堂這“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如意算盤也總算沒有落空。
再見到俞書安，成惜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心情。前世與他多年夫妻其實只是有名無實，可最後那麽狠絕把她逼上絕路卻讓她無法不怨懟。
“冒昧來訪，沈叔不會怪我吧。”
“以我和你爸的交情，你還跟我客氣什麽，小寧，還不快見過俞小叔。”
沈攸寧面帶羞怯地打招呼道：“俞小叔你好，我是沈攸寧。”
俞書安而今剛剛三十而立，看起來也十分年輕，怎麽看也不該是叔叔輩的人。
“小寧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難怪景森老說要從沈總那兒把妹妹搶過來給自己當妹妹。”
沈攸寧窘迫，嘟嘴嗔怪道：“俞大哥盡愛說胡話。”
俞書安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成惜悅身上。不等他詢問，俞青松為他解惑道：“這是你沈叔的另一個孫女惜悅，你小子來得正好，有口福了。”
成惜悅撚起茶杯，為他斟上，“俞小叔，請用茶。”
俞書安接過她奉上的茶湯，慢條斯理地飲了一口，卻沒有評價這茶好於不好，對著她笑了笑後便與沈譽堂聊上了。
沈譽堂有意與俞家聯姻，且看中的還是俞家的翹楚。
俞青松雖然覺得在輩分上讓那老小子占了個大便宜，有些不快，但若要挑俞家其他的孩子，也挑不出合適的來，況且，他這小兒子什麽都好就是不願意早點成家，關於他的婚事已經讓他和妻子操碎了心，如今沈譽堂肯把自己的寶貝孫女雙手奉上，他也是求之不得。
可俞書安表面上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心思卻和沈其琛一樣深不可測，沈譽堂幾次想探探他的意思卻都被他打太極似的模棱兩可地糊弄了過去。
“書安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成家了。”
“沈叔你也知道，我現在工作太忙，分身乏術，那還有好姑娘願意嫁給我。”
“瞧你說的，不過男人雖然事業為重，但始終也需要一個妻子幫你打點家裏，可不要叫你爸媽再操心了。”
俞書安放下茶杯，笑了笑，食指微彎，輕輕在石桌上叩了三下，然後回道：“看來我爸面子不小，竟然勞駕沈叔來當說客。”
眾人都在關註聊天，唯有成惜悅看到了他不經意的動作，不禁一怔，這是向她行了個叩手禮？
“怎麽，沈叔就不能是主動關心關心你？”
“勞煩沈叔掛懷了。”
沒過多久，俞書安便以天色不早了為由向沈譽堂告辭。
老爺子也知道今天恐怕是問不出什麽來便不再挽留，轉頭對沈攸寧說道：“小寧和我一起去送送俞爺爺。”
沈攸寧點頭應好。
眾人紛紛立席，唯有成惜悅不緊不慢地清洗完茶具，又細致地放回原處才離開涼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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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奏會之後，老爺子臉色一直不太好。不明原因的沈攸寧還沒發現老爺子看她的眼神越發嚴厲起來。
孟懷瑾不是他心中理想的孫女婿人選，以前只當是孩子之間的懵懂暧昧，如今一挑明，沈譽堂便再也坐不住了，沒過幾天就約了同樣已退休的俞青松俞老爺子過來釣魚，並要求沈攸寧全程陪同。
好不容易才有的假期，沈攸寧自然是不樂意的，於是趁兩個老人不註意偷偷從湖邊跑了回來。
她不知道沈譽堂的用意，只當是他身邊缺了個隨叫隨到伺候著的丫頭，於是看到下樓拿水杯的成惜悅時，叫住了她：“成惜悅，爺爺找你。”
成惜悅狐疑地看著她。
“在湖邊，他和俞爺爺釣魚釣乏了，想喝茶，你不是學過茶藝嘛，還不快去。”
“為什麽是你過來叫我？”家裏傭人可不少。
“我……我正好回來拿點東西，順便來叫你。”
成惜悅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放下水杯說道：“那好吧，我們一起過去。”
沈攸寧連忙拒絕：“不用了。”
“我的意思是我的東西還沒拿，在樓上，你先過去吧，我等會兒就過來。”
“沒事，我在樓下等你，你上去拿吧。”
看著成惜悅作勢要等她，沈攸寧只好硬著頭皮上了樓。轉念一想，說不定成惜悅過去了，沈譽堂就不會留她在身邊了，便興沖沖地走回房間拿了一頂太陽帽下了樓。
去到湖邊時，兩位老人確實放下了釣竿正坐在涼亭裏休息。
老爺子看到沈攸寧身後的成惜悅時，皺了皺眉，跟俞青松介紹道：“這是我的另一個孫女，惜悅。”
俞青松與沈譽堂年輕時曾是出生入死的戰友，雖然是多年老友，可是一個從了政，一個從了商，為了避嫌，彼此之間往來甚少，所以他對沈家的事有所耳聞，卻知道的不多。
初一聽到沈譽堂還有一個孫女，吃驚是難免的。不過作為曾經縱橫官場幾十載的人，這點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有的，也沒多問，只是打趣道：“你這老小子有福氣啊，這孫女一個比一個漂亮。”
沈譽堂哈哈一笑，“這還真是你羨慕不來的。”
坐到俞青松這個位置，他已經什麽都不缺了，可惜就是沒有孫女，三個兒子生出來的都是無法無天的渾小子，讓他頭痛不已。
“惜悅，還不過來見過俞爺爺。”
成惜悅看著坐在沈譽堂身邊那個鶴發童顏面帶笑容的老人，不由得晃了神。
她記憶中的俞青松從來都是面容嚴肅不茍言笑的，前世裏每一次見面都少不了被他苛刻地責罵，俞家人不喜歡她，她一直都知道，也從無怨言。
簡單的打過招呼後，沈譽堂便沈聲叫她一同坐下。
沈攸寧見老爺子並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於是開口道：“爺爺，你不是想喝茶嗎？惜悅都過來了，要不我去幫你們拿茶具？”
“惜悅還會茶藝？”
老爺子不知道成惜悅學過茶藝，沈攸寧的謊言瞬間被揭穿，她尷尬地看向成惜悅，沒想到成惜悅非但沒有說破她的謊言，還替她解圍道：“以前覺得好玩就學了一段時間，所以聽攸寧姐說爺爺想喝茶就跟過來了。”
聽完俞青松笑讚：“現在肯靜心學習茶藝的年輕人可不多了，既然我和這老小子都好這口，不如今天你就露兩手滿足滿足我們。”
成惜悅點頭稱好，沒去看老爺子的神色。
“那我去拿茶具。”
沈攸寧的小算盤早就被沈譽堂識破，他沈色叫住她，“坐下。”然後吩咐身邊的傭人去取茶具過來。
沈攸寧不敢違抗老爺子的命令，只好乖乖坐了回去。
茶具很快被端了過來，茶葉是上等的大紅袍，茶具是有名的紫砂詠梅。
老爺子是懂茶的人，十分清楚什麽樣的茶葉配什麽樣的茶具。
成惜悅也不再忸怩，起身凈手，煮泉水，燙杯溫壺，洗茶，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叫人挑不出錯處來。
俞青松笑著點了點頭，轉頭的對沈譽堂說道：“你這孫女不得了。”
“她這皮毛功夫，別讓你見笑了就好。”
“你這老小子，怎麽越活越謙虛了？”
“我要是不謙虛一點，只怕你要嫉妒了。”
兩老人你來我往像孩子似的鬥著嘴，那邊成惜悅已經將第二道茶斟入聞香杯，分杯送至他們面前。
茶道講究一嗅二聞三品味，聞的門道也極為講究，好在沈譽堂和俞青松都是懂茶之人，沒讓成惜悅奉的茶失了雅致。
沈攸寧卻不懂茶，見兩位爺爺輕旋聞香杯，徐徐提起，送至鼻門的動作，也跟著照做，只是學得不倫不類了些。
之後便是品茗了。之前的動作再漂亮，若是茶泡的不好，這茶藝功夫只能算個繡花枕頭。
茶湯入杯，成惜悅一一奉上，最後才為自己也斟上一杯。
紅茶品性溫和，味道醇厚，入口回味雋永，泡的好便能留住茶葉本身的濃郁芳香。成惜悅有意無意地觀察者俞青松的神情，直到看到他露出滿意的笑容，才微微揚起嘴角。
成惜悅的茶藝功夫正如沈譽堂所說，只懂皮毛，真正開始學習茶道是在嫁給俞書安之後。她聽說俞老爺子好茶，就刻意去苦學了一番，可前世卻一直沒有給他奉茶的機會。
“丫頭我問你，這茶裏怎麽還有一絲鮮甜？”
俞青松的疑惑也正是沈譽堂的疑惑，兩人都看向成惜悅，等著她解答。
“應該是泉水的味道吧。”
俞青松哈哈一笑，讚嘆道：“不得了不得了，你這孫女不得了。”
沈譽堂也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成惜悅準備功成身退時，一位不速之客突然到訪，讓原本還算和諧的涼亭變了氛圍。
來人便是俞書安。
俞家世代從政，除了俞老爺子的嫡三子也就是俞景森的父親俞書民為了下海從商不惜與家族斷絕關系外，年輕一代中就屬俞書安最為出眾。不到三十就坐上了滬瀆市市長的位置，叱咤官場這幾年，功績可圈可點，讓許多老一輩都敬畏不已。
對於俞書安的印象，沈攸寧還停留在偶爾瞥見的新聞報紙上，如今得見真人，不由得一驚，沒想到本人比電視上面還要儒雅俊逸。
俞書安到訪，沈譽堂這“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如意算盤也總算沒有落空。
再見到俞書安，成惜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心情。前世與他多年夫妻其實只是有名無實，可最後那麽狠絕把她逼上絕路卻讓她無法不怨懟。
“冒昧來訪，沈叔不會怪我吧。”
“以我和你爸的交情，你還跟我客氣什麽，小寧，還不快見過俞小叔。”
沈攸寧面帶羞怯地打招呼道：“俞小叔你好，我是沈攸寧。”
俞書安而今剛剛三十而立，看起來也十分年輕，怎麽看也不該是叔叔輩的人。
“小寧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難怪景森老說要從沈總那兒把妹妹搶過來給自己當妹妹。”
沈攸寧窘迫，嘟嘴嗔怪道：“俞大哥盡愛說胡話。”
俞書安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成惜悅身上。不等他詢問，俞青松為他解惑道：“這是你沈叔的另一個孫女惜悅，你小子來得正好，有口福了。”
成惜悅撚起茶杯，為他斟上，“俞小叔，請用茶。”
俞書安接過她奉上的茶湯，慢條斯理地飲了一口，卻沒有評價這茶好於不好，對著她笑了笑後便與沈譽堂聊上了。
沈譽堂有意與俞家聯姻，且看中的還是俞家的翹楚。
俞青松雖然覺得在輩分上讓那老小子占了個大便宜，有些不快，但若要挑俞家其他的孩子，也挑不出合適的來，況且，他這小兒子什麽都好就是不願意早點成家，關於他的婚事已經讓他和妻子操碎了心，如今沈譽堂肯把自己的寶貝孫女雙手奉上，他也是求之不得。
可俞書安表面上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心思卻和沈其琛一樣深不可測，沈譽堂幾次想探探他的意思卻都被他打太極似的模棱兩可地糊弄了過去。
“書安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成家了。”
“沈叔你也知道，我現在工作太忙，分身乏術，那還有好姑娘願意嫁給我。”
“瞧你說的，不過男人雖然事業為重，但始終也需要一個妻子幫你打點家裏，可不要叫你爸媽再操心了。”
俞書安放下茶杯，笑了笑，食指微彎，輕輕在石桌上叩了三下，然後回道：“看來我爸面子不小，竟然勞駕沈叔來當說客。”
眾人都在關註聊天，唯有成惜悅看到了他不經意的動作，不禁一怔，這是向她行了個叩手禮？
“怎麽，沈叔就不能是主動關心關心你？”
“勞煩沈叔掛懷了。”
沒過多久，俞書安便以天色不早了為由向沈譽堂告辭。
老爺子也知道今天恐怕是問不出什麽來便不再挽留，轉頭對沈攸寧說道：“小寧和我一起去送送俞爺爺。”
沈攸寧點頭應好。
眾人紛紛立席，唯有成惜悅不緊不慢地清洗完茶具，又細致地放回原處才離開涼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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