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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何少連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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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咖啡館內。

經過喬裝的沈雅琳面色有些不安,畢竟這種事情她是第一次做,難免會心生不安。哪怕是叫她去罵人,或者打人她都敢,可是這種告狀的事情,她還真是第一次做。

對面的喬代雲看了眼沈雅琳,暗自冷笑,就這點出息,也難怪何少連看不上她了!對於沈雅琳,她喬代雲從來沒放在心上,更不擔心何少連會看上她,也只有左玄夜那種白癡才會把她當寶貝

可是,眼下她們卻需要合作才能打倒白傾樂,天生狐媚臉,迷惑了這麽多人,真的是老天爺瞎了眼!

“你慌什麽,又不會有人知道是你把消息透露給記者,當天在場那麽多人,總會有些好事者喜歡生事的。況且,就算知道是你做的,又有何畏懼的?她們沒有證據!”喬代雲淡定的喝了口咖啡,緩緩道。

沈雅琳想了想,如今也只能繼續下去了。她是恨白傾樂的,所以只要能讓白傾樂傷心的事,她都願意去做!

“那接下來怎麽辦?”沈雅琳道,她到底不是個有主見的人,若不然也不會依靠喬代雲了。

喬代雲眼底閃過一抹嘲諷,再擡起頭時,卻已經是十分友好的樣子,道“接下來有她可忙的,我們只需要好好看戲就夠了!”

果然不出喬代雲所料,她所策劃的這次行動,已經徹底離間了沈以彤與左玄夜,現在白傾樂恐怕傷透心了吧。畢竟白傾樂可是一個註重友情的女人,況且那個女人更是她多年的好友。

再加上沈雅琳在娛樂圈中的硬是把這件事情炒得沸沸揚揚——

事情發生的第三天,各大報紙都刊登了左玄夜找小三的事情,報刊題目更是不堪入目。

——《豪門媳婦不易做。》

——《左家大少攜帶小三招搖過市。》

——《沈以彤狼狽出局。》

……

等等不切實際的題目占據了報紙特大邊幅,雖然娛樂圈內部新聞重要,可是關於豪門新聞也一直都是記者們爭相爭搶的頭等頭條。

不管消息是誰傳出來的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新聞內容可圈可點。

而且事發之後,當事人沒有一個出面澄清,而沈雅琳由於自我保護,記者們並不知道她就是那名副其實的第三者,更是那個爆料人。

而左玄夜也因為公司出了狀況,一時間忙得沒來得及顧及圈內之事,更不知道他與妻子的事情已經是報紙頭條,以彤更是被人描寫得何等不堪。

如果不是有人故意隱瞞,如果他能及時發現,然後出面澄清,不讓以彤名聲那麽狼狽,想來事情也不會發展到後面那一步。

可惜,等他發現時,想必一切都來不及了吧。

——

醫院,醫療室內。窗外的樹葉伴隨著秋風吹過而嘩啦啦響著,有的經不起風的考驗偏偏落地,落葉歸根了。

以彤安靜的躺在病床上,眼睛出神的望著窗外,醫院裏很安靜,所以她並不知道此刻關於她的事已經傳得滿城風雨,淪為眾人茶後笑料。

更有人說她做人失敗,連自己的老公都看不住。

這些傳聞對於別人來說是笑柄,對於身陷其中的以彤來說卻是致命打擊。更何況她現在病著,更容易想不開。

所以席梓瑄已經讓人悄悄封鎖醫院,不讓外面的消息傳入。

傾樂每每去看以彤,都十分小心守護著,生怕有人把不好的消息告訴她。

可是有的時候有些事情是無孔不入的,哪怕看得再緊,也有個把有心人特意把消息送到以彤跟前。

這天傾樂拿著保溫盒給以彤送粥,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裏面有聲音,打開門一看——

一個掃地的阿姨正連連給以彤道歉,原來是她在打掃時不小心把以彤的水杯打翻了,水灑在旁邊櫃子下的一疊書刊。

那些書刊是醫院訂購的,給住院的病人看解悶。

傾樂走進去道“你出去吧,我來收拾就可以了。”

那大嬸連忙退了出去,頭都不敢擡。傾樂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這大嬸好面生,不是之前那位,卻也沒多想。

傾樂想要把書刊收拾好,此刻散亂了一地。可是當她手剛碰到書刊,就看到被書刊壓在下面的一份報紙。

傾樂神色一緊,當下就想把報紙藏起來,可是以彤卻叫住了她,並且掙紮下了床,傾樂擔心她會跌倒,急忙去扶住她。

以彤沒有理會傾樂,徑直拿起地上的報紙——

“不要看……以彤,都是一些不切實際的報道……”傾樂急忙解釋道,可是以彤卻仿佛沒有聽見般,依舊傻傻的看著報紙。

“果然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良久,以彤慘白著臉道,在看傾樂時甚至還虛弱的笑了一下,就把報紙放下了。

安靜,太安靜了,之後以彤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偶爾還與傾樂玩笑。可是看著以彤面上越發平靜,傾樂的心就越發慌得緊。

都是她大意,竟然忘記了防範這一層,白白讓人鉆了空子!

事實證明,傾樂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

因為幾天之後,以彤留下一封已經簽好的離婚協議書,就獨自出去旅游了。她只給傾樂發了條短信——別擔心,我會好好回來的。

半夜裏收到短信的傾樂再也睡不下了,連忙起床,就要追過去。卻被席梓瑄止住了,她道“你現在過去也是找不到她的,既然她都打點好了,也說明了她現在不想見我們。放心吧,她也是個有尺度的人,不會做出什麽傷害自己的事,相信時間到了她自己就會回來。”

“都是我不好,是我反應遲鈍,昨天晚上都發覺她有點不對勁了,卻還是被她三言兩語說了過去!”傾樂難受得想哭,她這輩子就這麽一個好朋友,平時什麽話都談。她以為她們可以這樣一直幸福下去的,沒想到……

既然如此,那以彤你就等著,你出去散心等著,我會給你清除眼前的障礙,等你歸來的時候,一切都會好起來!

之後幾天,左玄夜一直在傾樂家周圍盤旋,她下了命令,誰都可以進來,唯獨左玄夜不可以!席梓瑄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件事情錯在誰一眼就可以看出,哪怕是再好的朋友,她此刻也是幫不上什麽忙的。

連續幾天左玄夜都只是在車裏過夜,餓了就隨便吃點零食填飽肚子。有的時候吃著吃著就忍不住淚流,想著以前以彤對他無微不至的關懷,想著她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他餓肚子,想著她總是會煮熱噴噴的飯菜給他吃……再想著自己所做才混蛋事。總是吃著碗裏瞧著鍋裏的,到最後什麽都沒有了。

人總是這樣犯賤,總是在失去的時候才知道珍惜。

那件事過後,他總想著找個機會跟以彤解釋一下,以為她就會像以前一樣原諒自己。可是自從在游泳池一別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以彤。公司裏事情也比平常多了許多,別無他法,他只能下班後天天在家裏等,他相信總會把以彤等回來的,她那麽愛他,一定會回來的。誰知道那天晚上他一回到家,就發現家裏少了好多東西,所有關於她的東西都不見了。

鞋子、衣服、漱口杯、照片等等,只要是有關她的,就都不見了。他這才慌了神,可是打她電話她已經關機了,再也聯系不到她了。

然後,他在床頭看到了一封離婚協議書,她已經簽好了名字,旁邊還有一個未簽名的,只要他簽下名字,然後他們就再也沒有關系了。

他這才慌亂神,發瘋了般,他找到丈母娘家,以為她會回去。可是當爸媽驚訝的看著他時,他才醒悟過來,她並沒有回來。爸媽什麽都不知道,他假裝鎮定的安撫了他們,接下來想到的便是傾樂了。

第五天後,傾樂終於放行,左玄夜滿臉胡渣的走了進來,衣服都皺成一團,邋遢到了極點。一看到傾樂就急忙忙的抓住她的手,嘴裏不停問道“傾樂,求求你告訴我,以彤去哪裏了?她到底去哪裏了,我找不到她了!”

從來看到的都是外表光鮮亮麗的左玄夜,如今這幅樣子還真是讓傾樂吃了一驚。可是光憑這樣就想讓她原諒,想讓以彤原來,那是不可能的!

傾樂看著左玄夜,有些恨,又覺得他有些可憐,道“你找我也沒用,因為我也不知道以彤究竟去了哪裏。”

左玄夜一聽,頓時萎靡下來,“我找了她好久,把所有她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個遍,可是都沒用找到她。她要跟我離婚,可是我怎麽會同意呢?我永遠都不會同意的……”

傾樂看著左玄夜不再說話了,左玄夜可憐,那以彤就不可憐嗎?如果不是因為他,以彤也不用離開A市出去散心解痛了。而現在也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好好吃飯?

席梓瑄剛從樓上下來,看到這幅情景,急忙走過去拉開左玄夜道“玄夜,先坐下說話,不要這樣子。”

左玄夜呆呆的看著他半響,席梓瑄懂他意思,他想知道以彤到底去哪裏了。他還不知道以彤已經不再A市了,也許已經出國了也不一定。

席梓瑄看了眼傾樂,後者依舊平靜的樣子,席梓瑄知道,她是不想說出來了。剛想安慰左玄夜兩句,怎知他卻突然跪下來,“求求你,傾樂,你告訴我,以彤到底去哪裏了?你會知道的,你一定知道的,求求你告訴我,告訴我啊!”

傾樂肯定會知道的,以彤就她這一個好姐妹,也是最在乎的,她一定知道。

沒有以彤的日子,他仿佛什麽都失去了。是他不對,三心二意,到最後連最珍貴的都失去了。

看著席梓瑄眼裏吃驚的神色和左玄夜痛苦的樣子,傾樂眼睛有些濕潤,有些事情不是她能決定的,最終結局只有以彤才能決定,於是道“我只知道她去了英國,但是具體去了哪裏,我並不知道。”

看到以彤的離開,讓左玄夜徹底認清了自己的感情。傾樂心裏說不上是高興還是難過,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事後做再多的彌補也是於事無補的。可是,最終結局如何,誰也說不準。

而且,她也沒有替他們做決定的權利。這些事情,還是讓以彤自己去解決吧。

“你做什麽這樣看我?”左玄夜離開後,席梓瑄就神色奇怪的看著她。

“原來你早就知道她去了哪個國家,居然連我都瞞著!”席梓瑄面色不佳,語氣有些不高興。她以為她們是夫妻,什麽事情都會坦誠相待。

“如果告訴你了,你早就告訴左玄夜了,他害我姐妹那麽傷心,不讓他吃點苦怎麽行!”傾樂反駁道。

席梓瑄“……”

寧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

當天晚上,左玄夜也坐上了飛機,飛往英國……

——

夏秘書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自家少爺一眼,見他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卻依舊繼續看著手裏的筆記本。

今天是回國的第一天,少爺就這麽拼命了。哎,其實以少爺的能力與智商,實在用不著這麽拼命的。就連英國公司總部都對少爺的管理能力佩服不已,現在A市這家子公司之一,更不在話下了。

其實,夏秘書多多少少是知道為什麽的,可是……現在應該說出來嗎?

由不得他多想,何少連就已經開口了。

沒錯,車裏的這個男人就是剛剛在記者會上匆匆現身何少連。此刻他眼不離本,卻依舊看出了夏秘書的猶豫,低沈開口道“我讓你查的事情,查得怎麽樣了?”

夏秘書再次小心翼翼的頭看了幾眼自家少爺如雕塑般俊美的容顏,斟酌著開口道:“何少……小的愚昧,您與喬小姐都快訂婚了,為什麽還要我去查白小姐的事呢?”

何少連轉過頭,看著夏秘書,面無表情。

良久,他才道“誰說我要訂婚了?”

夏秘書大驚,想來大家心裏的猜測都是錯的,少也並沒有要訂婚的打算,可是他對喬小姐也是極好的呀。哎,這些哪裏是他們這些人該管的,立馬低下頭道歉道:“對不起何少!是我口誤逾越了……您讓我查的都已經查清楚了。白小姐目前也在A市,只是……”

何少連低沈道:“只是什麽?”

夏秘書一閉眼,咬牙道:“只是她已經結婚嫁為人婦了!”

說完大氣都不敢出,也沒敢睜開眼睛看何少連此刻的表情。心底默哀,白小姐又有什麽好的?還不如喬小姐關心何少呢。他是沒見過白小姐,可是這麽多年來,看到何少為了她暗自傷了多少神,可是她卻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一直以來,都是喬小姐陪在何少身邊……所以,在他心底,早就把喬小姐當做少夫人了!

如果,如果他此刻敢睜開眼,就一定能看到,那個俊美如天神般的男人,此刻滿眼震驚與不可置信,更甚至還有……受傷。

原來撕裂般的疼痛居然就是這種感覺……

“何少,何少?您怎麽了?醒醒!”

是誰的聲音?是樂兒回來了麽?不,這個聲音不是!

樂兒的聲音永遠都是那麽的溫柔,不會這般硬朗,驀地何少連突然睜開了雙眼。

夏秘書終於松了口氣,剛才他送文件進來,居然看到何少就這樣在沙發上坐著睡著了,而且神情極為難受,仿佛做了什麽不好的夢。

那表情,跟剛回國時,聽到白小姐結婚消息時一樣。哎,何少還是不能夠忘記白小姐啊!

何少連皺著伸手揉了揉眉心,原來又做夢了,又做夢了啊!呵,如果這一切真的只是夢該多好,如果……

“陪我出去走走。”何少連低沈道,拿起外套就走了出去。

——

韓默剛從國外出差回來,就立馬迫不及待的約見了傾樂,傾樂在接通電話的時候,有些猶豫。

韓默立馬就感覺到不對勁,急忙問道“怎麽沒有時間嗎?還是……”還是她不願意讓你出來,這話他沒有說出口。

“不是,你說個地點吧,我去。”傾樂道,何少連已經與她無關,可是韓默還是她朋友,不能因為一個不相幹的人而失去一個多年的朋友。

——

此刻他們正在離當年母校不遠的一家飯館吃飯。

好久沒回學校,而且又突然想吃這家的菜肴,於是便來了。

此刻韓默臉上也出現了欲言又止的神情,跟當初的以彤一樣。

只是傾樂卻沒有心思再解釋一遍了,關於那個人的事,她現在能不提就不提了,便道“希望今天來,不是為了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韓默立馬就住了口,不敢再問了,道“好,那我們聊些別的事情就好。”

兩人隨便聊了一些話題,之後就在校園周圍隨意走走,當做消化。

看著那些充滿活力的大學生,兩人又仿佛體會到了曾經的歲月。如果現在是放假期間,他們一定會進學校去參觀一下的。可現在學生還在上課,學校也封閉著,不能隨意進入。

傾樂心底默默感嘆了一下,可還沒感嘆完,就聽到了一個讓她立馬想轉頭回家的聲音。

“樂兒?”一個低沈中帶有些許試探的聲音。

“少連?”韓默也是相當的吃驚,居然會這麽巧,何少連也來學校逛逛?

何少連仿佛這才看到韓默,眼底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只是淡淡道“好久不見。”

韓默也有點尷尬了,他們多年兄弟,可是這麽久不見,現在居然感覺有點生疏了,是大家都變了麽?

傾樂回頭,就撞入來人漆黑的眸,清澈又深邃,只是眼底仿佛有著說不清的憤怒甚至還夾雜著一些其他情緒在裏面。她笑了笑,對著韓默道“謝謝你的午餐,我想我該回家了,再見!”

說完就越過兩人,打算離開。可惜,還沒來得及走出半步,手臂便被人使勁抓住,那人怒氣沖沖的看著她,雙眸中全是冷厲和憤怒,一字一字冷冷道“為什麽?!”

他的力道很大,傾樂清楚的感受到手臂的痛意。韓默看到傾樂的神色,立馬就想上去阻止,可惜卻被夏秘書拉住了。

傾樂定了定心神,看了眼何少連,淡淡道“我聽不懂何少在說什麽。”

何少連神情一窒,一時間竟無法從那聲淡漠的‘何少’裏回過神,曾幾何時,他們之間居然會用這樣陌生的語調來談話。做錯的人明明是她不是嗎?為什麽他會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何少連壓抑住心口的痛意,怒極反笑道,“呵呵,你居然說聽不懂我在說什麽?你不是很聰明麽?以前不是一下子就能猜出我心思麽?怎麽現在居然說聽不懂我說的話?!”

傾樂眸中閃過一絲火花,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眼前這個男人,已經不值得她為他浪費一絲一毫感情。於是平靜道“如果你沒有健忘癥,那麽請你放手。如果你真的忘記了,那我再來提醒你一遍。”

傾樂望著他,一字一句道“早在幾年前我們就已經分手了,而且,我從來都只會關註我在乎的人說什麽,而一些不相幹的人,我沒興趣去管。我這樣說,何少能聽懂嗎?”

何少連銳利的眼神如刀劍一般掃來,語氣極為狠重,道“你在乎的人?是誰?席梓瑄?又或者是韓默,還是所有能為你所用的人!有權有勢的人!白傾樂,你也不過是一個貪圖富貴的賤人而已!”

傾樂嗤笑一聲,一個巧力掙脫了何少連有力的手,這次卻連話都懶得說,仿佛剛才何少連侮辱她的話語一點都沒有影響到她。

事實也是如此,何少連此刻的話一絲一毫也沒有影響到她的心情。說她是貪圖富貴也好,說她不要臉也好,都無所謂。

是啊,被一個曾經愛過的人這樣說,她除了失望,就再也沒有其他情緒了。

可惜她無所謂不代表有人無所謂啊,果然韓默就忍耐不住開口了“少連,你怎麽能這樣說傾樂,她是什麽樣的人你不清楚嗎?!”

被甩開的何少連手指緊握,青筋暴起。他如何能不清楚,如何能不知道?就是因為太清楚了,所以才會這般痛!

他不過是出了一趟國,怎麽回來之後一切就都變了樣?他們之間的諾言呢?說好的要永遠在一起,可是現在呢?明明是她背棄了他們之間的感情,卻還是這般理直氣壯。

傾樂並不打算參與他們的談話,輕輕揉了揉手腕,擡起頭高傲的離開。

只見何少連拉著傾樂的手用力往後一推,傾樂就結結實實被低在了身後的墻壁上。

——

喬代雲猶如往常一樣來到了何少連的辦公室,卻被其他秘書告知總裁不在,與夏秘書出去了。

再問,也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喬代雲面色一緊,急忙撥打何少連手機,卻沒有人接。他會去哪裏?為什麽不接電話?難道他……

仿佛想到了什麽,喬代雲臉色頓時蒼白無比。

拿起手機,毫不猶豫的撥打了另外一個號碼。

——

“何少連,你在幹什麽?你瘋了!”傾樂擡起頭,迎著何少連一雙通紅得像野獸的眼,力道太大了,她掙脫不開。

韓默更是在旁邊叫喊,希望何少連停手。可是何少連仿佛聽不到般,就那樣直直的看著傾樂,嘴唇緊緊抿著,手也沒有要松開的跡象,深邃俊朗的輪廓仿佛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哀傷。

夏秘書十分盡責的與韓默拉扯,沒有讓他過去阻止何少做事。

“是啊,我瘋了!”何少連盯著傾樂,眼中忽明忽暗,臉上的神情極為空白,語調裏充滿了絕望的淒涼。

“早在幾年前我就瘋了!哪怕是在國外,哪怕我……我都沒有放棄過要回來找你!可是你呢?我一回來就聽到你結婚了!你當初是怎麽對我說的?!你對得起我麽?!你說啊!”

傾樂被他搖晃得頭暈,雖然不明白何少連此番言語從何而來,卻不再掙紮半分。都到現在了,再來追究誰對得起誰?不覺得晚了麽?

況且,她什麽時候對不起他了?從一開始到現在,從來沒有!明明是他不相信她,如果當初他相信她,哪怕是一點點,他們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何少連,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只能算是彼此的過客。可是有一點我必須要說明一下,我不欠你什麽!如果真的要算起來,只有你欠我的份!你如今回來是為了與喬代雲結婚的,看著過去我們朋友一場的份上,過去是事情我也不會追究。可是從今往後,我希望我們只是陌生人!”

何少連瞳孔驀地緊縮,手上的力度不由的加大了幾分,可是傾樂卻一聲都沒有吭出來。乘現在,把一切說明白也好。

“陌生人?!你要跟我做陌生人?哈哈,白傾樂你不覺得你太殘忍了麽?而且……”何少連眼神極為瘋狂。

“而且你以為我會就此放過你麽?!”

“你想怎麽樣?”傾樂警惕道,可惜卻還是晚了一步。

何少連發瘋了一般,瘋狂的吻猶如暴雨般落下,讓她躲避不及。

“何少連……你瘋了!”傾樂驚道。

“少連不要!”韓默震驚。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卻依舊阻止不了何少連的發瘋。

傾樂極力掙紮,想要護住自己,可是女人的力氣哪裏敵得過男人的。

“唔……放,開……我……”

就在傾樂絕望至極時,一個暴怒的聲音傳來。

“你他媽的混蛋!”一道極為憤怒的聲音由遠而近。

一個快速有力的拉開,何少連被迫松開了傾樂,繼而一道淩厲破空的風聲傳來,何少連躲避不及,狠狠的接下一拳,狼狽倒地。嘴角很快溢出血來,夏秘書嚇得急忙松開韓默,去扶住何少。可是何少卻揮開他的手,眸光還灼灼的看著傾樂。

“樂兒!對不起,寶貝,對不起,我來遲了!”席梓瑄馬上前抱住受到驚嚇的傾樂,見到她嘴唇紅唇,都有些破了,眼底的戾氣更加濃重。

小心翼翼的為她擦拭嘴角的血跡,繼而輕輕吻上,仿佛是為了洗幹凈別人的味道。起初傾樂一楞,繼而回抱住他。

“少連!”喬代雲急忙跑過來,想要扶住倒地的何少連,可是手還剛一碰到他就被他狠狠甩開了,而且他的眼神直直望著那擁抱的一對。

喬代雲咬緊嘴唇,手指緊了又松,松了又緊。良久,她松開嘴唇,又重新走過去,這一次她十分柔弱道“少連,快讓我看看,都出血了,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何少連依舊沒聽到般,手撐著地面,也不起身,也不說話。只是眼神絕望得恐怖!

席梓瑄原本還想狠狠揍一頓何少連,可是傾樂卻緊緊抱住他的腰身不放手,聲音甚至有些顫抖道“我們回去,我們回去。”

席梓瑄知道傾樂是被嚇到看,心底又怒又疼,可是此刻她只能邊護著傾樂,邊對何少連狠道“今天你侮辱我妻子,從今往後你與席某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席某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為我妻子討回公道!”

說完抱起傾樂,轉身離開。

“哈哈哈!”身後突然轉來何少連淒涼的笑聲,沒有任何言語,只有笑。仿佛很痛苦很痛苦,痛苦到撕心裂肺,痛苦到絕望的笑,仿佛世界從此黑暗了一般,讓人聽了都覺得心酸。

韓默低下頭,夏秘書也低了下頭,不忍心再看下去。

可是傾樂不會,她只是把臉埋進席梓瑄脖頸間,緊緊抱住她。摒棄了外界一切事情,她的世界裏有席梓瑄就夠了。

身後幾雙眼睛,有絕望的,有失落的,有惡毒的。

喬代雲握緊了雙手,指甲陷入掌心都不知,她不能坐以待斃,如果再這樣下去,最後她可能連何少連都失去!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做了這麽多,好不容易讓白傾樂與何少連分手,她不會讓一切功虧一簣!她想要的一定要得到!

她要做點什麽,必須要做點什麽!

白傾樂!你就笑吧!乘現在多笑一點,以後有的你哭的!還是那句話,你鬥不過我!從前是,以後也是!

不管是何少連還是席梓瑄,都不會讓你所得!失去的我將會從你身上討回來!我要讓你一無所有!我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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