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壟斷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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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修.盧卡斯之前是高盛風險投資部門的職員，通過黃輝國際關系，被老蘿蔔頭挖到了南博銀行投資部。
三十歲。
理工科出身，但選修過計算機行業。
這一點，是沈建南比較看重的。
作為高新技術行業，互聯網、計算機對於美國也是一個探索的行業，一個優秀的風投年輕人，自然要比那些經驗豐富，卻思維固化的資深從業者更具備發展眼光。
在馬修.盧卡斯帶領下，沈建南到了臉谷科技公司。
這家高新技術科技公司有一名名叫唐東方的美籍華人創立，半年前，公司獲得了九鼎資本、第一國際資本以及南博銀行2號基金三百萬美元融資。
主要從事信息技術發展行業。
當然，這事實上是沈建南早在半年前隨手下的一手閑棋。
唐東方這個人，畢業於加州理工大學，本來就是計算機行業，做技術沒什麽問題。
而他的家人，卻至今都在國內。
這點，是沈建南非常滿意的，唐東方在此之前，在蘋果公司和惠普都工作過，主要做工程計算機研究。
薪資大約六千多美元，在美國已經算是中產階級。
但這人，卻並沒有完全遺忘家裏的父母，不時會寄錢回家。
雖然很平常的一件事。
不會沈建南覺得，這種人，至少還是有良心的。
當然。
沈建南這種貨色從來不會去相信人的良心值多少錢，無非是一個美籍華人的名，將來可以避過美國監管政策的審核罷了。
公司面積並不算大。
兩層辦公樓，約莫五百多個平方。
有印度工程師、華人工程師，以及白人工程師，按照沈建南傳過來的要求，主要研究瀏覽器方面的應用。
此時。
隨著沈建南到來，唐東方召集了公司幾名主管，分別做了介紹。
聽著這些人匯報發展情況。
沈建南眼皮都沒動，顯然並不感興趣，等到見了面打過招呼，他朝唐東方說道：“伊利諾大學NCSA的事，你知道吧。”
唐東方不解，但還是點頭道：“知道。他們開發了MOSAIC瀏覽器，比起萬維網多了彩色顯示功能。”
沈建南點點頭問道：“你有什麽看法？”
這是一個考驗題。
唐東方想了想說道：“要比萬維網具有更大的吸引力，但對於資料閱讀和辦公方面，並不具備太大的優勢。”
真是糟糕的回答。
不過，沈建南也知道，人的眼界都是一點點提高的，固定的思維邏輯想要打破，並非一朝一夕之功。
“臉谷未來的發展，我們不需要朝著商務方面發展，為什麽公司要做信息？記住，是信息科技，我們要做的是，讓所有人都可以在互聯網上，通過我們的軟件，可以看世界。”
這......不是傳媒的作用麽？
唐東方皺著眉頭，不解其意。
在他的認識中，計算機是用來計算的，而信息，尚是一個陌生的東西。
而且，各大傳媒巨頭，壟斷了信息，僅憑一個瀏覽器，是很難跟這些巨頭競爭的。
沈建南看出了唐東方的茫然，心裏感覺有些無奈，自己想要當真正的撒手掌櫃恐怕還需要一個漫長的時間。
他耐心解釋道：“比如說，可以通過互聯網閱讀報紙，全世界的消息在幾秒鐘之內，可以通過互聯網傳輸到世界各地，再或者，借著瀏覽器，可以觀看電影，電視劇等等。再或者，我們可以用某種軟件來進行網絡即時社交。”
“我們要做的是一個世界，一個互聯網的世界，任何在現實中能夠做到的事，在這裏都可以辦到。”
“當然，除了生孩子。”
“所以公司未來的發展，我的要求是你們解決有關技術方面的屏障。”
“......”
一個互聯網的世界？
可以聽歌。
看報。
社交。
看電影。
甚至是進行商務買賣。
唐東方的眼界，似乎被打開了，心裏有種醍醐灌頂的明悟。
伊利諾大學創建於1867年，是美國最具影響力的公立大學系統之一，擁有“公立常春藤”的美譽，在全世界享有盛名。
其中厄巴納-香檳分校更是美國頂尖的綜合研究型大學，也是美國十大聯盟創始成員和美國大學協會成員，其工科綜合實力穩居全美前五，在理學和社會科學領域亦是世界一流水平。
這所大學，在此學習和工作過的校友中有三十位獲得諾貝爾獎。
而這所大學，也培養出了網絡鼻祖馬克·安德生和吉姆·克拉克，正是他們研發的網頁瀏覽器軟件Mosaic及Netscape，最終打開了互聯網世界的大門。
所創辦的網景公司，更是位列世界互聯網巨頭之一。
而兩人之所以能夠獲得如此成就，也離不開伊利諾大學名震世界的美國計算機中心。
此時。
馬克·安德生對著電腦，正在完善一些程序上的漏洞。
因為Mosaic雖然已經更夠運用，但經常性會出現一些位置錯誤，安德生想要將這些東西完善，好得到充分的應用。
忽然，門外有人喊道：“馬克，有人找你。”
會是誰找我？
馬克.安德生心有疑惑。
等到出了門發現一個陌生面孔，心裏就更加疑惑了。
來的是馬修.盧卡斯，他露出一個笑容，伸出手說道：“安德生先生你好，我是馬修.盧卡斯，來自於南博銀行，隸屬於第一國際資本，之前在矽谷科技報上看到Mosaic，我對此很有興趣，不知道你有空聊聊嗎？”
上帝啊！
南博銀行，第一國際資本！
本來馬克.安德生還對於這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有些戒備，聽到第一國際資本的大名，立馬激動和盧卡斯握起了手。
沒辦法。
第一國際資本的名頭實在是太大了。
搞得歐洲不得安生，天知道到底賺了多少錢。
甚至傳聞就連新的總統，都得到了第一國際資本的支持。
這種巨無霸。
誰遇到會不激動。
馬克.安德生到底還是很年輕，僅僅二十二歲，完全沒有意識到第一國際資本這種巨無霸，完全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興奮和馬修.盧卡斯握了握手說道：“當然，當然，這是我的榮幸。”
馬修.盧卡斯看著這個興奮的年輕人，眸子裏閃過一道奇異的神色，作為投行精英，他看的出來，眼前這個年輕人已經被自己鎮住了。
一種自傲的感覺油然而生。
去任何地方報出第一資本的大名，總是會招來各種仰慕和敬畏。
這種感覺，真棒。
在馬修.盧卡斯帶領下，兩人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叫了咖啡後，盧卡斯攪拌著勺子問道：“我對你的Mosaic非常感興趣，你打算賣出多少錢？”
賣錢？
馬克.安德生猶豫了下說道：“這是我和吉姆兩人的共同成果，我們不想把他賣錢。”
盧卡斯對此並不意外，說道：“很有理想，在我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想要做出一番事業。不過，我想你也知道，投資一家公司至少要上百萬美元起步，而且還要跟其他公司競爭，並不是那麽容易的。”
這是實話。
創業除了技術，還是需要大量資金支持的。
無論是矽谷新興的產業，還是過去，沒有本錢，創業根本就無從談起。
馬克.安德生雖然家裏是中產階級，而且掌握了技術，但並不代表，他就能夠創業成功。
這是非常不現實的事情。
就像特拉斯。
盡管有著極其高明的技術，在他的領域，是無人能夠超越的存在。
但卻在貧困中死去。
而愛迪生，不需要技術，卻將這位天才逼到了絕路。
生在資本主義國家，馬克.安德生清晰知道資本的恐怖。
斟酌了一下語氣，馬克.安德生說道：“如果你們想買下我和吉姆的成果，準備付給我們多少錢？”
想到老板的交代，馬修.盧卡斯從懷裏掏出一本支票本，說道：“你自己填。”
綠色的支票本，厚厚一沓。
摸起來，像極了美元。
馬克.安德生呆呆看著手裏的支票本，被砸得腦袋有些懵。
隨便填？
如果自己填個一千萬，那豈不是能得到一千萬美元？
一千萬美元？
能買到多少東西？
喜歡的女孩從念頭裏閃過，看中了許久的豪車，也從念頭裏閃過，還有羨慕已久的大別墅......
馬克.安德生咽了咽口水。
但終究，不敢去真的自己填。
開什麽玩笑。
資本家可從來沒有慈善家，自己亂填，還是最好掂量一下那些錢會不會把人給砸死。
看著就在面前的支票本，馬克.安德生想了許多東西，按下心裏的貪念，不過他也確定了一點，對方是志在必得自己和朋友的成果。
多少錢？
這沒什麽意義。
拒絕？
還是算了吧。
連特拉斯、喬布斯那種優秀的天才，都無法抗拒資本的力量，根本就沒有拒絕的權利。
一番縝密思考，馬克.安德生說道：“如果我們將成果作為股份入股，我們可以獲得多少股份。”
這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回答。
馬修.盧卡斯淡淡伸出了一根手指。
馬克.安德生一看，有些不滿道：“百分之十？這太少了。”
馬修.盧卡斯搖了搖頭說道：“不，百分之一。而且，我們需要的不是現在的Mosaic，而是你和你的搭檔兩個人。”
馬克.安德生神色一變，看起來有些憤怒，拳頭攥著說道：“百分之一，我們絕不接受。”
馬修.盧卡斯不為所動，淡淡說道：“你應該聽我把話說完。”
安德生想了想，繃著臉沒動。
馬修.盧卡斯喝了一口咖啡，說道：“我們在矽谷成立了一家信息科技公司，目前的投資是三百萬美元，而接下來，我們會在各州甚至是全世界，都成立同樣的公司。總投資額，我無法告訴你，但你可以想象一百家、一千家這樣的集團公司，會投入多少資金。”
“而你和你的搭檔加盟集團，我們可以分別給你們百分之一的股份，這個，你滿意嗎？”
三百萬美元的公司，一百家，一千家？
馬克.安德生睜大了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那豈不是說，自己百分之一，如果是一百家，就是三百萬美元，而一千家，就是獲得三千萬美元。
剛才的憤怒頓時沒了。
取而代之是一種激動和興奮。
馬克.安德生連忙說道：“很抱歉，我剛才的態度。我非常滿意這個條件，不過，我需要和我的搭檔商量下。”
馬修.盧卡斯雲淡風輕說道：‘當然，這是你的權利。不過相信我，你們將來一定為會加盟第一國際資本而慶幸。’
“......”
不久。
馬克.安德生匆匆走了。
馬修.盧卡斯站起身，拘押著身子走出咖啡廳，站在一輛車前，神色恭敬。
不久，車窗降下，沈建南的臉露了出來。
馬修.盧卡斯非常不解自家老板會親自來看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卻不知道，沈建南只是想享受一下，毀掉一個傳奇的快感罷了。
“老板。他說需要和搭檔商量一下，但我肯定，他們一定會同樣的。”
沈建南點了點頭。
有些遺憾聽到這個答案，又有些滿意聽到這個答案。
不過，既然這些天才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似乎也不錯。
“他們進公司之後，公司就按照我說的方向運作，有關專利，必須在第一時間申請。”
“是，老板。法務部那邊已經在盡快招聘相關行業的人才，預計在這個月月底，就可以完成。”
“很好。有關信息科技以及計算機領域方面的新公司，你多註意下，如果有，明白該怎麽做嗎？”
“明白。”
車子漸漸離去。
馬修.盧卡斯望著汽車的背影，依舊不明白為什麽老板會對一個新興行業這麽感興趣。
不過，這些都不關他的事。
既然老板看好這個行業，那他要做的就是收購一切相關公司，毀掉一切不聽話的公司。
錢？
呵呵。
反正有大筆風險投資人在持續買入。
第一資本，從來就不缺錢。
如馬修.盧卡斯預料的一致，當天下午，馬克.安德生就回了消息，吉姆.克拉克同意加盟臉谷科技公司，只是對臉谷科技公司這個名字稍稍提出了不滿......
......
第二十四 這個世界不會再有谷哥和臉書
臉谷。
一個糟糕的名字。
無論是譯音還是這個拼出來的單詞，都令人感覺非常無語。
從馬修.盧卡斯，到唐東方，再到最近招聘進來的新職員，紛紛都在心裏吐糟公司的名字。
當然，沒有幾個人會蠢到去問為什麽公司會取這麽拗口的名字。
除了艾薇兒.摩根.沈。
午後的陽光，帶著一絲熾熱灑在紐約摩根莊園的草地上，四周隱隱可以聽到海浪怕打礁石的浪濤聲。
坐在莊園山腳的海邊，欣賞著海天一線的碧波，一望無際的水面，令人心曠神怡。
夏日炎炎。
艾薇兒一身單衣，露出了瑩白的肌膚。
細膩的膚色和黑色的蕾絲邊，更襯托出了一種動人的誘惑。
這時。
沈建南和小摩根攀談結束，邁著大步走了過來。
艾薇兒露出淺笑，說道：“和哥哥談的怎麽樣？”
沈建南習慣性挑了挑眉毛：“你哥哥這種家夥見錢眼開，當然一切順利了。”
關於商業上的事，艾薇兒也不想多問，她知道，自己只是家族和第一國際資本聯姻的籌碼，而自己喜歡眼前這個男人，他也對自己很好，一切都足夠了。
抓住沈建南的胳膊，兩人在海灘上散起了步，艾薇兒一蹦一跳，笑著的樣子就像是活潑的精靈。
“為什麽會叫臉谷呢？這個名字好奇怪。”
蹦蹦跳跳著，艾薇兒隨意問著。
沈建南露出笑容，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總不能說，有了臉谷，這個世界上就不會再有臉書和谷歌。
當然，沈建南這種家夥撒謊成性，沒有什麽問題是能難住他的，這廝故作神秘說道：“你猜？”
貓兒總是充滿好奇，想要搞清楚世界的一切。
女人，又是比貓更好奇的生物。
艾薇兒看到沈建南臉上神秘兮兮的笑容，芳心頓時胡思亂想起來。
到底是小姑娘，哪怕西方人在十八歲，已經有了過人的實力，但心理上，這麽大的姑娘，哪裏頂得住沈建南這種家夥的處心積慮。
難道......
這個名字還有什麽意義？
艾薇兒故作淡然道：“我猜不到，不會是你隨意取的吧。”
沈建南感受到不斷朝自己飄著的眼神，竊笑不已，卻故作平淡說道：“在我們華夏，無論是人名還是公司名，都需要有講究的。英文，它並沒有什麽特殊意義。但其實，這是我為紀念和一個人相識和愛情結晶。”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艾薇兒哪會想到沈建南這家夥嘴裏從來就沒有真話。
聽到這句話，心花怒放，一下子甜到了心窩裏。
自己現在有了身孕。
一定是紀念自己和他的愛情結晶。
不知不覺，艾薇兒臉上泛起了緋紅之色，卻故作淡然問道：“和誰的紀念？”
沈建南望著遠處說道：“她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在天的另一頭。”
希望有多大。
失望就有多大。
聽到在天的另一頭，像是心裏被塞進去了一塊大冰塊，艾薇兒全身瞬間變得冰涼。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束縛住沈建南這種男人，就像自己的父親和哥哥，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束縛住他們這樣的人。
這些，她都能夠理解。
可是為什麽要當著自己的面這麽傷害自己。
你不知道，我很愛你嗎？
艾薇兒的心裏很冷，不知不覺，體溫都下降到了一個冰點。
沈建南察覺到手裏的小手忽然變得很涼，被嚇了一跳，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一個玩笑居然讓艾薇兒有種哀默大於心死的絕望。
“親愛的。遠在天邊，但是近在眼前。你就像是天上的精靈一樣美麗，我有時候都不敢相信你是屬於我的。臉，是你美麗的容顏，沈浸在我心谷的最深處，所以叫做臉谷。”
沈建南誠懇而又緊張說道。
艾薇兒木然的眼神，泛起了明亮的色彩，絕望到冰點的心，泛起了暖意。
隨著血流湧動，心臟恢覆了正常跳動，淚水卻不知不覺流了下來。
又是氣。
又是羞惱。
艾薇兒揚著拳頭在沈建南胸口砸了起來。
梨花帶淚，而尚有青澀的面孔，令人我見猶憐。
“沈，你這個混蛋。”
使勁砸著沈建南，艾薇兒又哭又笑，迎著那雙烏黑的眸子，忽然激動地踮起腳，抱著沈建南的脖子，湊過去吻了起來。
一張一弛，一冷一熱。
比起平時尚有害羞的艾薇兒，這一吻是那麽地熱情，熱情到鐵石心腸的無情之人都會為之軟化。
將艾薇兒抱起來，掛在自己腰上。
沈建南用自己的唇，回饋了來自唇齒之間的濃濃火熱。
海灘的礁石上。
有一座花崗石建立的自然觀景臺。
沈建南就這樣捧著艾薇兒，兩人到了觀景臺裏。
已為人婦，又快為人母。
艾薇兒哪裏會不知道沈建南的眼神代表什麽，趕緊說道：“不行，會傷到寶寶的。”
說來也怪。
已經幾個月的身孕，艾薇兒的小腹並沒有特別隆起。
除了因為奶水漸漸形成變得更加過人，反而少去了一份少女青澀，多出了一種成熟的風韻。
沈建南溫柔親了親道：“我會小心的。”
“......”
面向大海，就像是人的心靈面向無限遼闊。
她的靜寧和波濤洶湧，如人一生必走的道路，誘惑著人想要去不斷探索。
大海伸出她溫柔的小手一一海浪，拂去腳印，金黃的沙灘是她滿頭的金發，不願讓人隨意踐踏她漂亮的頭發。
美。
沒到極致。
無數人心向大海，喜歡她的平靜和浪濤。
平靜時，柔而靜寧，包容萬物。
而當狂風卷洞，那時的海浪，一層連著一層湧洞過來。
像千軍萬馬在嘶叫，在奔跑，在搏殺。
海浪沖向懸崖，激起的大片水花，其時的壯觀和美麗，令人驚心動魄，非言語所能形容。
那大潮猶如千軍萬馬，奔騰而來;又像餓虎群狼，咆哮而至。
浪潮越來越近，好像千軍萬馬浩浩蕩蕩地飛奔而來。
浩瀚無邊的湛藍的海洋，一道道波浪不斷湧來，撞擊在岸邊上，帶來巨大的震顫和吼聲，噴濺著雪白的泡沫......
回到別墅。
已經是很久之後。
艾薇兒挽著沈建南的胳膊，小聲問道：“你怎麽辦？”
沈建南聳聳肩，無奈道：“涼拌。”
艾薇兒嗤笑了一聲。
就在這時，艾薇兒的父親約瑟夫.摩根起身招呼沈建南喝茶，忽然發現，女兒臉色緋紅，雙眼如霧，頓時感覺嘴裏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大塊石頭，幾乎要被憋死。
艾薇兒發現父親的臉色很難看，匆匆害羞跑了。
沈建南臉皮超級厚，裝作什麽都沒有做過，圍著茶桌坐了下來。
約瑟夫.摩根的眼神幾乎想殺人，咬牙切齒道：“你想害死艾薇兒嗎？”
這老家夥，就不知道給我留點面子嗎？
你這樣會讓我很難為情的。
沈建南故作不解眼神茫然道：“父親大人，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約瑟夫.摩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世上怎麽會有如此不要臉，卻能當什麽事都沒發生的人。
一把搶走沈建南想端起來的茶杯，約瑟夫.摩根黑著臉說道：“剛才已經和司法部那邊打過招呼，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解決。”
沈建南滿臉黑線。
至於麽。
大家都有錢賺，你還給我臉色看？
我睡我女人，你黑的那門子臉？
為什麽這些老丈人，都看老子不順眼？
鈴鈴鈴。
沈建南隨身帶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是北極星互聯網科技公司那邊打來的，這家由摩根、第一國際資本以及意大利女王集團和沈建南個人累計投資一千萬美元的公司，目的是為了防範臉谷科技在將來觸犯美國反壟斷法成立的獨立公司。
而類似同樣的公司，在整個美國有一百多家。
電話裏傳來了一個好消息。
北極星互聯網科技公司，以一千萬美元，買下了望遠鏡娛樂公司手裏。
因為馬克.安德生和吉姆.克拉克研發Moscic是在伊利諾大學NCSA研發的，所以伊利諾伊大學的NCSA擁有Mosaic商標版權，且伊利諾伊大學已將技術轉讓給望遠鏡娛樂公司。
安德生和克拉克的開發團隊想要繼續使用Moscic就必須徹底重新撰寫瀏覽器代碼。
而被售出的研發和設計，更無法在相關方面註冊專利。
望遠鏡娛樂公司有賽伯樂資產管理公司擁有，本來只是大於撒網的一筆風險投資，所以沈建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讓人買下了這家公司，並讓人在全世界申請了有關瀏覽器方面的獨家專利。
掛斷電話。
沈建南烏黑的眸子燦若星空。
以微軟的實力，自己不可能阻止IE的出現，但沒有了Mosaic，想要繞過有關方面的專利研發IE，那是不可能的。
拖住微軟幾年精力去研發，那未來的信息就全部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時間過得很快。
不知不覺，半個月就過去了。
臉谷科技以一百萬美元，從望遠鏡娛樂公司買下Mosaic的授權，在馬克.安德生和吉姆.克拉克這兩個創始人手裏，加上公司高薪從各大公司挖來的工程師一起研發，命名為臉谷的瀏覽器0.8正式發布。
這款瀏覽器具備了彩色畫顯功能，雖然仍是beta版本，但由於和其他軟件的收費和覆雜操作不同，該軟件以綁定蘋果電腦銷售和免費使用，界面幹凈簡約，使瀏覽器獲得重大成功。
很快便火爆了整個計算機市場，幾乎每一臺聯網的計算機，都安裝了這款免費卻又界面幹凈的臉谷瀏覽器。
也因此，作為合作公司之一，蘋果公司之前進入盤整期的股價，半個月內再次上漲了百分之十五。
臉谷科技總部。
馬克.安德生，吉姆.克拉克結束了一天的工作，身體有些疲憊，但精神卻依舊飽滿，心裏有著無限激情。
臉谷科技由於在計算機軟件市場占有率的大獲成功，令臉谷公司的估值大幅提升，九鼎銀行給予了五千萬美元的估值，南博銀行給予了八千萬美元的估值，而其他投行，也分別給出了遠遠超過公司最早投入的資金，可謂是前景無限。
也因此，九鼎銀行風險投資部，參與了臉谷科技的A輪融資，投入了五千萬美元。
雙方在談判後，鑒於之前和馬克.安德生以及吉姆.克拉克簽訂的股權保持協議，兩人持有的公司股份並沒有變動。
這就等於。
一夜之間，兩人的身價激增到了五十萬美元。
而這還只是開始。
可以預料得到，隨著臉谷瀏覽器的市場擴大到亞洲、歐洲等地區，臉谷的資產規模還會以幾何倍率增長。
之前，馬修.盧卡斯已經來電，爭取在明年，公司能夠在納斯達克上市。
到那時候，公司資產會膨脹到什麽程度，自己的身家會達到什麽規模，已經難以想象。
一種抱緊大腿好發財的感覺悠然而生。
馬克.安德生和吉姆.克拉克興奮拍了一下手掌，半個月之前，兩人還是一個窮學生，現在卻成為了一家公司的大股東，身家幾十萬美元。
而前景，更是廣闊無垠。
有第一國際資本這種巨頭支持，真是想不發財都難。
就在這時。
公司CEO唐東方走了進來，說道：“馬克、吉姆，先別忙著開心，有一個巨大的項目，我想聽聽你們的建議？”
唐東方的神色很嚴肅，馬克.安德生和吉姆.克拉克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問道：“什麽項目。”
唐東方說道：“現在的瀏覽器，只能夠查閱信息，瀏覽一些圖片。但這些功能，比起萬維網的優勢並不大，我們完全可以把因特網變成一個世界，一個除了生孩子，什麽都能做的世界。”
“沃特？”
馬克.安德生和吉姆.克拉克一頭霧水，臉上全是懵逼之色。
唐東方看著兩人的神色，體會到了當初自家老板心裏是什麽感覺，恐怕，就像是在看一個白癡。
作為名校畢業的學生，那種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幸好，眼前這兩個同樣是天才的家夥，似乎比起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
還是不要跟老板比了，那家夥，被全世界都罵做魔鬼，鬼知道他腦袋裏裝的都是什麽。
這麽一想，唐東方就有了一種心裏上的優越感，有些嫌棄說道：“我們在現實世界中可以打電話對嗎？我們完全可以利用互聯網傳輸，將這些轉化成文字，然後用來通過網絡交流。再或者，我們可以在家裏聽歌，而我們可以將一些歌曲，制作成相應的格式，傳輸到互聯網上，通過我們的瀏覽器進行查閱。電影，電視劇，或者其他，你們可以大膽想象，只要我們在現實中需要交換瀏覽的信息，為什麽不能夠通過網絡去實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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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歲。
理工科出身，但選修過計算機行業。
這一點，是沈建南比較看重的。
作為高新技術行業，互聯網、計算機對於美國也是一個探索的行業，一個優秀的風投年輕人，自然要比那些經驗豐富，卻思維固化的資深從業者更具備發展眼光。
在馬修.盧卡斯帶領下，沈建南到了臉谷科技公司。
這家高新技術科技公司有一名名叫唐東方的美籍華人創立，半年前，公司獲得了九鼎資本、第一國際資本以及南博銀行2號基金三百萬美元融資。
主要從事信息技術發展行業。
當然，這事實上是沈建南早在半年前隨手下的一手閑棋。
唐東方這個人，畢業於加州理工大學，本來就是計算機行業，做技術沒什麽問題。
而他的家人，卻至今都在國內。
這點，是沈建南非常滿意的，唐東方在此之前，在蘋果公司和惠普都工作過，主要做工程計算機研究。
薪資大約六千多美元，在美國已經算是中產階級。
但這人，卻並沒有完全遺忘家裏的父母，不時會寄錢回家。
雖然很平常的一件事。
不會沈建南覺得，這種人，至少還是有良心的。
當然。
沈建南這種貨色從來不會去相信人的良心值多少錢，無非是一個美籍華人的名，將來可以避過美國監管政策的審核罷了。
公司面積並不算大。
兩層辦公樓，約莫五百多個平方。
有印度工程師、華人工程師，以及白人工程師，按照沈建南傳過來的要求，主要研究瀏覽器方面的應用。
此時。
隨著沈建南到來，唐東方召集了公司幾名主管，分別做了介紹。
聽著這些人匯報發展情況。
沈建南眼皮都沒動，顯然並不感興趣，等到見了面打過招呼，他朝唐東方說道：“伊利諾大學NCSA的事，你知道吧。”
唐東方不解，但還是點頭道：“知道。他們開發了MOSAIC瀏覽器，比起萬維網多了彩色顯示功能。”
沈建南點點頭問道：“你有什麽看法？”
這是一個考驗題。
唐東方想了想說道：“要比萬維網具有更大的吸引力，但對於資料閱讀和辦公方面，並不具備太大的優勢。”
真是糟糕的回答。
不過，沈建南也知道，人的眼界都是一點點提高的，固定的思維邏輯想要打破，並非一朝一夕之功。
“臉谷未來的發展，我們不需要朝著商務方面發展，為什麽公司要做信息？記住，是信息科技，我們要做的是，讓所有人都可以在互聯網上，通過我們的軟件，可以看世界。”
這......不是傳媒的作用麽？
唐東方皺著眉頭，不解其意。
在他的認識中，計算機是用來計算的，而信息，尚是一個陌生的東西。
而且，各大傳媒巨頭，壟斷了信息，僅憑一個瀏覽器，是很難跟這些巨頭競爭的。
沈建南看出了唐東方的茫然，心裏感覺有些無奈，自己想要當真正的撒手掌櫃恐怕還需要一個漫長的時間。
他耐心解釋道：“比如說，可以通過互聯網閱讀報紙，全世界的消息在幾秒鐘之內，可以通過互聯網傳輸到世界各地，再或者，借著瀏覽器，可以觀看電影，電視劇等等。再或者，我們可以用某種軟件來進行網絡即時社交。”
“我們要做的是一個世界，一個互聯網的世界，任何在現實中能夠做到的事，在這裏都可以辦到。”
“當然，除了生孩子。”
“所以公司未來的發展，我的要求是你們解決有關技術方面的屏障。”
“......”
一個互聯網的世界？
可以聽歌。
看報。
社交。
看電影。
甚至是進行商務買賣。
唐東方的眼界，似乎被打開了，心裏有種醍醐灌頂的明悟。
伊利諾大學創建於1867年，是美國最具影響力的公立大學系統之一，擁有“公立常春藤”的美譽，在全世界享有盛名。
其中厄巴納-香檳分校更是美國頂尖的綜合研究型大學，也是美國十大聯盟創始成員和美國大學協會成員，其工科綜合實力穩居全美前五，在理學和社會科學領域亦是世界一流水平。
這所大學，在此學習和工作過的校友中有三十位獲得諾貝爾獎。
而這所大學，也培養出了網絡鼻祖馬克·安德生和吉姆·克拉克，正是他們研發的網頁瀏覽器軟件Mosaic及Netscape，最終打開了互聯網世界的大門。
所創辦的網景公司，更是位列世界互聯網巨頭之一。
而兩人之所以能夠獲得如此成就，也離不開伊利諾大學名震世界的美國計算機中心。
此時。
馬克·安德生對著電腦，正在完善一些程序上的漏洞。
因為Mosaic雖然已經更夠運用，但經常性會出現一些位置錯誤，安德生想要將這些東西完善，好得到充分的應用。
忽然，門外有人喊道：“馬克，有人找你。”
會是誰找我？
馬克.安德生心有疑惑。
等到出了門發現一個陌生面孔，心裏就更加疑惑了。
來的是馬修.盧卡斯，他露出一個笑容，伸出手說道：“安德生先生你好，我是馬修.盧卡斯，來自於南博銀行，隸屬於第一國際資本，之前在矽谷科技報上看到Mosaic，我對此很有興趣，不知道你有空聊聊嗎？”
上帝啊！
南博銀行，第一國際資本！
本來馬克.安德生還對於這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有些戒備，聽到第一國際資本的大名，立馬激動和盧卡斯握起了手。
沒辦法。
第一國際資本的名頭實在是太大了。
搞得歐洲不得安生，天知道到底賺了多少錢。
甚至傳聞就連新的總統，都得到了第一國際資本的支持。
這種巨無霸。
誰遇到會不激動。
馬克.安德生到底還是很年輕，僅僅二十二歲，完全沒有意識到第一國際資本這種巨無霸，完全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興奮和馬修.盧卡斯握了握手說道：“當然，當然，這是我的榮幸。”
馬修.盧卡斯看著這個興奮的年輕人，眸子裏閃過一道奇異的神色，作為投行精英，他看的出來，眼前這個年輕人已經被自己鎮住了。
一種自傲的感覺油然而生。
去任何地方報出第一資本的大名，總是會招來各種仰慕和敬畏。
這種感覺，真棒。
在馬修.盧卡斯帶領下，兩人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叫了咖啡後，盧卡斯攪拌著勺子問道：“我對你的Mosaic非常感興趣，你打算賣出多少錢？”
賣錢？
馬克.安德生猶豫了下說道：“這是我和吉姆兩人的共同成果，我們不想把他賣錢。”
盧卡斯對此並不意外，說道：“很有理想，在我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想要做出一番事業。不過，我想你也知道，投資一家公司至少要上百萬美元起步，而且還要跟其他公司競爭，並不是那麽容易的。”
這是實話。
創業除了技術，還是需要大量資金支持的。
無論是矽谷新興的產業，還是過去，沒有本錢，創業根本就無從談起。
馬克.安德生雖然家裏是中產階級，而且掌握了技術，但並不代表，他就能夠創業成功。
這是非常不現實的事情。
就像特拉斯。
盡管有著極其高明的技術，在他的領域，是無人能夠超越的存在。
但卻在貧困中死去。
而愛迪生，不需要技術，卻將這位天才逼到了絕路。
生在資本主義國家，馬克.安德生清晰知道資本的恐怖。
斟酌了一下語氣，馬克.安德生說道：“如果你們想買下我和吉姆的成果，準備付給我們多少錢？”
想到老板的交代，馬修.盧卡斯從懷裏掏出一本支票本，說道：“你自己填。”
綠色的支票本，厚厚一沓。
摸起來，像極了美元。
馬克.安德生呆呆看著手裏的支票本，被砸得腦袋有些懵。
隨便填？
如果自己填個一千萬，那豈不是能得到一千萬美元？
一千萬美元？
能買到多少東西？
喜歡的女孩從念頭裏閃過，看中了許久的豪車，也從念頭裏閃過，還有羨慕已久的大別墅......
馬克.安德生咽了咽口水。
但終究，不敢去真的自己填。
開什麽玩笑。
資本家可從來沒有慈善家，自己亂填，還是最好掂量一下那些錢會不會把人給砸死。
看著就在面前的支票本，馬克.安德生想了許多東西，按下心裏的貪念，不過他也確定了一點，對方是志在必得自己和朋友的成果。
多少錢？
這沒什麽意義。
拒絕？
還是算了吧。
連特拉斯、喬布斯那種優秀的天才，都無法抗拒資本的力量，根本就沒有拒絕的權利。
一番縝密思考，馬克.安德生說道：“如果我們將成果作為股份入股，我們可以獲得多少股份。”
這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回答。
馬修.盧卡斯淡淡伸出了一根手指。
馬克.安德生一看，有些不滿道：“百分之十？這太少了。”
馬修.盧卡斯搖了搖頭說道：“不，百分之一。而且，我們需要的不是現在的Mosaic，而是你和你的搭檔兩個人。”
馬克.安德生神色一變，看起來有些憤怒，拳頭攥著說道：“百分之一，我們絕不接受。”
馬修.盧卡斯不為所動，淡淡說道：“你應該聽我把話說完。”
安德生想了想，繃著臉沒動。
馬修.盧卡斯喝了一口咖啡，說道：“我們在矽谷成立了一家信息科技公司，目前的投資是三百萬美元，而接下來，我們會在各州甚至是全世界，都成立同樣的公司。總投資額，我無法告訴你，但你可以想象一百家、一千家這樣的集團公司，會投入多少資金。”
“而你和你的搭檔加盟集團，我們可以分別給你們百分之一的股份，這個，你滿意嗎？”
三百萬美元的公司，一百家，一千家？
馬克.安德生睜大了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那豈不是說，自己百分之一，如果是一百家，就是三百萬美元，而一千家，就是獲得三千萬美元。
剛才的憤怒頓時沒了。
取而代之是一種激動和興奮。
馬克.安德生連忙說道：“很抱歉，我剛才的態度。我非常滿意這個條件，不過，我需要和我的搭檔商量下。”
馬修.盧卡斯雲淡風輕說道：‘當然，這是你的權利。不過相信我，你們將來一定為會加盟第一國際資本而慶幸。’
“......”
不久。
馬克.安德生匆匆走了。
馬修.盧卡斯站起身，拘押著身子走出咖啡廳，站在一輛車前，神色恭敬。
不久，車窗降下，沈建南的臉露了出來。
馬修.盧卡斯非常不解自家老板會親自來看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卻不知道，沈建南只是想享受一下，毀掉一個傳奇的快感罷了。
“老板。他說需要和搭檔商量一下，但我肯定，他們一定會同樣的。”
沈建南點了點頭。
有些遺憾聽到這個答案，又有些滿意聽到這個答案。
不過，既然這些天才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似乎也不錯。
“他們進公司之後，公司就按照我說的方向運作，有關專利，必須在第一時間申請。”
“是，老板。法務部那邊已經在盡快招聘相關行業的人才，預計在這個月月底，就可以完成。”
“很好。有關信息科技以及計算機領域方面的新公司，你多註意下，如果有，明白該怎麽做嗎？”
“明白。”
車子漸漸離去。
馬修.盧卡斯望著汽車的背影，依舊不明白為什麽老板會對一個新興行業這麽感興趣。
不過，這些都不關他的事。
既然老板看好這個行業，那他要做的就是收購一切相關公司，毀掉一切不聽話的公司。
錢？
呵呵。
反正有大筆風險投資人在持續買入。
第一資本，從來就不缺錢。
如馬修.盧卡斯預料的一致，當天下午，馬克.安德生就回了消息，吉姆.克拉克同意加盟臉谷科技公司，只是對臉谷科技公司這個名字稍稍提出了不滿......
......
第二十四 這個世界不會再有谷哥和臉書
臉谷。
一個糟糕的名字。
無論是譯音還是這個拼出來的單詞，都令人感覺非常無語。
從馬修.盧卡斯，到唐東方，再到最近招聘進來的新職員，紛紛都在心裏吐糟公司的名字。
當然，沒有幾個人會蠢到去問為什麽公司會取這麽拗口的名字。
除了艾薇兒.摩根.沈。
午後的陽光，帶著一絲熾熱灑在紐約摩根莊園的草地上，四周隱隱可以聽到海浪怕打礁石的浪濤聲。
坐在莊園山腳的海邊，欣賞著海天一線的碧波，一望無際的水面，令人心曠神怡。
夏日炎炎。
艾薇兒一身單衣，露出了瑩白的肌膚。
細膩的膚色和黑色的蕾絲邊，更襯托出了一種動人的誘惑。
這時。
沈建南和小摩根攀談結束，邁著大步走了過來。
艾薇兒露出淺笑，說道：“和哥哥談的怎麽樣？”
沈建南習慣性挑了挑眉毛：“你哥哥這種家夥見錢眼開，當然一切順利了。”
關於商業上的事，艾薇兒也不想多問，她知道，自己只是家族和第一國際資本聯姻的籌碼，而自己喜歡眼前這個男人，他也對自己很好，一切都足夠了。
抓住沈建南的胳膊，兩人在海灘上散起了步，艾薇兒一蹦一跳，笑著的樣子就像是活潑的精靈。
“為什麽會叫臉谷呢？這個名字好奇怪。”
蹦蹦跳跳著，艾薇兒隨意問著。
沈建南露出笑容，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總不能說，有了臉谷，這個世界上就不會再有臉書和谷歌。
當然，沈建南這種家夥撒謊成性，沒有什麽問題是能難住他的，這廝故作神秘說道：“你猜？”
貓兒總是充滿好奇，想要搞清楚世界的一切。
女人，又是比貓更好奇的生物。
艾薇兒看到沈建南臉上神秘兮兮的笑容，芳心頓時胡思亂想起來。
到底是小姑娘，哪怕西方人在十八歲，已經有了過人的實力，但心理上，這麽大的姑娘，哪裏頂得住沈建南這種家夥的處心積慮。
難道......
這個名字還有什麽意義？
艾薇兒故作淡然道：“我猜不到，不會是你隨意取的吧。”
沈建南感受到不斷朝自己飄著的眼神，竊笑不已，卻故作平淡說道：“在我們華夏，無論是人名還是公司名，都需要有講究的。英文，它並沒有什麽特殊意義。但其實，這是我為紀念和一個人相識和愛情結晶。”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艾薇兒哪會想到沈建南這家夥嘴裏從來就沒有真話。
聽到這句話，心花怒放，一下子甜到了心窩裏。
自己現在有了身孕。
一定是紀念自己和他的愛情結晶。
不知不覺，艾薇兒臉上泛起了緋紅之色，卻故作淡然問道：“和誰的紀念？”
沈建南望著遠處說道：“她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在天的另一頭。”
希望有多大。
失望就有多大。
聽到在天的另一頭，像是心裏被塞進去了一塊大冰塊，艾薇兒全身瞬間變得冰涼。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束縛住沈建南這種男人，就像自己的父親和哥哥，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束縛住他們這樣的人。
這些，她都能夠理解。
可是為什麽要當著自己的面這麽傷害自己。
你不知道，我很愛你嗎？
艾薇兒的心裏很冷，不知不覺，體溫都下降到了一個冰點。
沈建南察覺到手裏的小手忽然變得很涼，被嚇了一跳，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一個玩笑居然讓艾薇兒有種哀默大於心死的絕望。
“親愛的。遠在天邊，但是近在眼前。你就像是天上的精靈一樣美麗，我有時候都不敢相信你是屬於我的。臉，是你美麗的容顏，沈浸在我心谷的最深處，所以叫做臉谷。”
沈建南誠懇而又緊張說道。
艾薇兒木然的眼神，泛起了明亮的色彩，絕望到冰點的心，泛起了暖意。
隨著血流湧動，心臟恢覆了正常跳動，淚水卻不知不覺流了下來。
又是氣。
又是羞惱。
艾薇兒揚著拳頭在沈建南胸口砸了起來。
梨花帶淚，而尚有青澀的面孔，令人我見猶憐。
“沈，你這個混蛋。”
使勁砸著沈建南，艾薇兒又哭又笑，迎著那雙烏黑的眸子，忽然激動地踮起腳，抱著沈建南的脖子，湊過去吻了起來。
一張一弛，一冷一熱。
比起平時尚有害羞的艾薇兒，這一吻是那麽地熱情，熱情到鐵石心腸的無情之人都會為之軟化。
將艾薇兒抱起來，掛在自己腰上。
沈建南用自己的唇，回饋了來自唇齒之間的濃濃火熱。
海灘的礁石上。
有一座花崗石建立的自然觀景臺。
沈建南就這樣捧著艾薇兒，兩人到了觀景臺裏。
已為人婦，又快為人母。
艾薇兒哪裏會不知道沈建南的眼神代表什麽，趕緊說道：“不行，會傷到寶寶的。”
說來也怪。
已經幾個月的身孕，艾薇兒的小腹並沒有特別隆起。
除了因為奶水漸漸形成變得更加過人，反而少去了一份少女青澀，多出了一種成熟的風韻。
沈建南溫柔親了親道：“我會小心的。”
“......”
面向大海，就像是人的心靈面向無限遼闊。
她的靜寧和波濤洶湧，如人一生必走的道路，誘惑著人想要去不斷探索。
大海伸出她溫柔的小手一一海浪，拂去腳印，金黃的沙灘是她滿頭的金發，不願讓人隨意踐踏她漂亮的頭發。
美。
沒到極致。
無數人心向大海，喜歡她的平靜和浪濤。
平靜時，柔而靜寧，包容萬物。
而當狂風卷洞，那時的海浪，一層連著一層湧洞過來。
像千軍萬馬在嘶叫，在奔跑，在搏殺。
海浪沖向懸崖，激起的大片水花，其時的壯觀和美麗，令人驚心動魄，非言語所能形容。
那大潮猶如千軍萬馬，奔騰而來;又像餓虎群狼，咆哮而至。
浪潮越來越近，好像千軍萬馬浩浩蕩蕩地飛奔而來。
浩瀚無邊的湛藍的海洋，一道道波浪不斷湧來，撞擊在岸邊上，帶來巨大的震顫和吼聲，噴濺著雪白的泡沫......
回到別墅。
已經是很久之後。
艾薇兒挽著沈建南的胳膊，小聲問道：“你怎麽辦？”
沈建南聳聳肩，無奈道：“涼拌。”
艾薇兒嗤笑了一聲。
就在這時，艾薇兒的父親約瑟夫.摩根起身招呼沈建南喝茶，忽然發現，女兒臉色緋紅，雙眼如霧，頓時感覺嘴裏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大塊石頭，幾乎要被憋死。
艾薇兒發現父親的臉色很難看，匆匆害羞跑了。
沈建南臉皮超級厚，裝作什麽都沒有做過，圍著茶桌坐了下來。
約瑟夫.摩根的眼神幾乎想殺人，咬牙切齒道：“你想害死艾薇兒嗎？”
這老家夥，就不知道給我留點面子嗎？
你這樣會讓我很難為情的。
沈建南故作不解眼神茫然道：“父親大人，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約瑟夫.摩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世上怎麽會有如此不要臉，卻能當什麽事都沒發生的人。
一把搶走沈建南想端起來的茶杯，約瑟夫.摩根黑著臉說道：“剛才已經和司法部那邊打過招呼，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解決。”
沈建南滿臉黑線。
至於麽。
大家都有錢賺，你還給我臉色看？
我睡我女人，你黑的那門子臉？
為什麽這些老丈人，都看老子不順眼？
鈴鈴鈴。
沈建南隨身帶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是北極星互聯網科技公司那邊打來的，這家由摩根、第一國際資本以及意大利女王集團和沈建南個人累計投資一千萬美元的公司，目的是為了防範臉谷科技在將來觸犯美國反壟斷法成立的獨立公司。
而類似同樣的公司，在整個美國有一百多家。
電話裏傳來了一個好消息。
北極星互聯網科技公司，以一千萬美元，買下了望遠鏡娛樂公司手裏。
因為馬克.安德生和吉姆.克拉克研發Moscic是在伊利諾大學NCSA研發的，所以伊利諾伊大學的NCSA擁有Mosaic商標版權，且伊利諾伊大學已將技術轉讓給望遠鏡娛樂公司。
安德生和克拉克的開發團隊想要繼續使用Moscic就必須徹底重新撰寫瀏覽器代碼。
而被售出的研發和設計，更無法在相關方面註冊專利。
望遠鏡娛樂公司有賽伯樂資產管理公司擁有，本來只是大於撒網的一筆風險投資，所以沈建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讓人買下了這家公司，並讓人在全世界申請了有關瀏覽器方面的獨家專利。
掛斷電話。
沈建南烏黑的眸子燦若星空。
以微軟的實力，自己不可能阻止IE的出現，但沒有了Mosaic，想要繞過有關方面的專利研發IE，那是不可能的。
拖住微軟幾年精力去研發，那未來的信息就全部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時間過得很快。
不知不覺，半個月就過去了。
臉谷科技以一百萬美元，從望遠鏡娛樂公司買下Mosaic的授權，在馬克.安德生和吉姆.克拉克這兩個創始人手裏，加上公司高薪從各大公司挖來的工程師一起研發，命名為臉谷的瀏覽器0.8正式發布。
這款瀏覽器具備了彩色畫顯功能，雖然仍是beta版本，但由於和其他軟件的收費和覆雜操作不同，該軟件以綁定蘋果電腦銷售和免費使用，界面幹凈簡約，使瀏覽器獲得重大成功。
很快便火爆了整個計算機市場，幾乎每一臺聯網的計算機，都安裝了這款免費卻又界面幹凈的臉谷瀏覽器。
也因此，作為合作公司之一，蘋果公司之前進入盤整期的股價，半個月內再次上漲了百分之十五。
臉谷科技總部。
馬克.安德生，吉姆.克拉克結束了一天的工作，身體有些疲憊，但精神卻依舊飽滿，心裏有著無限激情。
臉谷科技由於在計算機軟件市場占有率的大獲成功，令臉谷公司的估值大幅提升，九鼎銀行給予了五千萬美元的估值，南博銀行給予了八千萬美元的估值，而其他投行，也分別給出了遠遠超過公司最早投入的資金，可謂是前景無限。
也因此，九鼎銀行風險投資部，參與了臉谷科技的A輪融資，投入了五千萬美元。
雙方在談判後，鑒於之前和馬克.安德生以及吉姆.克拉克簽訂的股權保持協議，兩人持有的公司股份並沒有變動。
這就等於。
一夜之間，兩人的身價激增到了五十萬美元。
而這還只是開始。
可以預料得到，隨著臉谷瀏覽器的市場擴大到亞洲、歐洲等地區，臉谷的資產規模還會以幾何倍率增長。
之前，馬修.盧卡斯已經來電，爭取在明年，公司能夠在納斯達克上市。
到那時候，公司資產會膨脹到什麽程度，自己的身家會達到什麽規模，已經難以想象。
一種抱緊大腿好發財的感覺悠然而生。
馬克.安德生和吉姆.克拉克興奮拍了一下手掌，半個月之前，兩人還是一個窮學生，現在卻成為了一家公司的大股東，身家幾十萬美元。
而前景，更是廣闊無垠。
有第一國際資本這種巨頭支持，真是想不發財都難。
就在這時。
公司CEO唐東方走了進來，說道：“馬克、吉姆，先別忙著開心，有一個巨大的項目，我想聽聽你們的建議？”
唐東方的神色很嚴肅，馬克.安德生和吉姆.克拉克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問道：“什麽項目。”
唐東方說道：“現在的瀏覽器，只能夠查閱信息，瀏覽一些圖片。但這些功能，比起萬維網的優勢並不大，我們完全可以把因特網變成一個世界，一個除了生孩子，什麽都能做的世界。”
“沃特？”
馬克.安德生和吉姆.克拉克一頭霧水，臉上全是懵逼之色。
唐東方看著兩人的神色，體會到了當初自家老板心裏是什麽感覺，恐怕，就像是在看一個白癡。
作為名校畢業的學生，那種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幸好，眼前這兩個同樣是天才的家夥，似乎比起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
還是不要跟老板比了，那家夥，被全世界都罵做魔鬼，鬼知道他腦袋裏裝的都是什麽。
這麽一想，唐東方就有了一種心裏上的優越感，有些嫌棄說道：“我們在現實世界中可以打電話對嗎？我們完全可以利用互聯網傳輸，將這些轉化成文字，然後用來通過網絡交流。再或者，我們可以在家裏聽歌，而我們可以將一些歌曲，制作成相應的格式，傳輸到互聯網上，通過我們的瀏覽器進行查閱。電影，電視劇，或者其他，你們可以大膽想象，只要我們在現實中需要交換瀏覽的信息，為什麽不能夠通過網絡去實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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