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九十一章她的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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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棲梧聽著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麽,眼睛有些紅,看著面前已經顯了老態的老人,握住夏父的手,落在自己的臉上,語氣很輕,“爸,我明明是更年輕了,你可別亂說。”

“看著你這個樣子,我放心了很多。”夏父揉了揉夏棲梧的頭頂,“行川上次還問我們願不願意去他家,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他也是個孝順孩子,亦柔也是,這個房子的布置和我們以前的家一模一樣,我早就習慣了……我們是老啦,不太想折騰,可我們不會絆著你的路。”

“爸你說什麽啊?”夏棲梧有些不安的感覺,握緊了夏父的手,“我不是回來了嗎,而且也把未婚夫都帶回來了,我們就在這邊住一段時間……”

“胡鬧。”夏父笑罵了夏棲梧一句,輕聲道,“只有姑娘嫁到人家家裏去的,哪兒有把人帶回來的。行川家是遠了一些,可我們這邊也沒什麽大事,還有亦柔在,你時不時回來看看就好了。”

“爸……”夏棲梧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如果回去了,哪兒那麽容易能回來呢?最難過的不是父母的挽留,而是後者不斷的把她往外推。

“我們老了,你能找得到和自己相伴一生的人,我們就放心了。”夏父嘆了一口氣,“原本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沒想到你還能回來見我們一面,就算是我出現幻覺了那都值了。”

聽著夏父的話,夏棲梧張了張口,有些難過,“不是幻覺……是我真的回來了。”

“我知道。”夏父簡單的應了一句,而後拍了拍夏棲梧的手背,“好了,多大的人了,別在我這兒蹲著了,我休息一會兒。”

夏棲梧點了點頭,退出了屋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才見著顧行川坐在她的書桌旁,換了一身居家的衣服,在翻一本相冊。

夏棲梧張了張口,剛想問顧行川怎麽會在這裏,忽然後知後覺顧行川之前和她說換房間的話。

走到顧行川身邊,看著後者手中,自己小時候的照片,不知道為什麽一慌,合上了他手中的相冊,按住,“我現在又不是長這個樣子的……”

鬼知道為什麽她小時候夏母是怎麽想的,給她剪了一個狗啃一般的短發,一直到小學四五年級才告別了那個醜樣子稍微留長了頭發。

顧行川輕笑了一聲,“挺有意思的,再說了,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不也是十五六歲?”

夏棲梧抿著唇沒有說話,顧行川卻沒有去在意,松開手中的相冊,任由夏棲梧把相冊抽走抱在懷裏,他卻是微微握住夏棲梧的手腕,把後者擁入懷中。

手掌按在她的後腰,只有懷抱之中滿滿當當的被她填滿,顧行川才能感覺到,她的的確確還在。

就在他的懷中。察覺到顧行川的不安,夏棲梧安靜了下來,任後者抱著。

“還好我來了。”顧行川什麽都沒有說,只很輕的吐出了這句話,卻讓夏棲梧心下一顫。

是什麽時候開始呢?顧行川也說不清楚,就這麽讓夏棲梧成為了一個極為特別的存在,在他的心中,無可或缺,高於一切。

顧行川也說不出自己看著夏棲梧消失的一瞬間是什麽感覺,沒有自己意料之中的驚怒,反而是沈寂,死一般的沈寂。

直到他抓到了夏棲梧的手,被一起卷入了亂風之中失去意識的一瞬間,他反而才有一種懸著的心落了下來的感覺。

除非是死,否則的話,顧行川覺得,自己這輩子或許都不可能放得開夏棲梧的手了。

“對不起。”除了這句話,夏棲梧不知道自己還能再說什麽,只不過,她能做的卻還有很多,比如緊緊擁抱著面前的人。

有一個瞬間的安靜,然而,更快的,卻被電話鈴聲打斷。

夏棲梧松開了顧行川,在自己掛在衣架上的外套口袋裏翻出手機,看著上面顯示的那個名字,一瞬間的不解,不知道為什麽流火會聯系上自己。

只不過一瞬間而已,夏棲梧接起了電話。

“流火?”

流火在聽到夏棲梧聲音的一瞬間,特別是後者什麽都不知道的聲音的一瞬間,滿腹的憋屈,最後化作無力的一聲哀嚎,“夏棲梧!你身邊的都是些什麽人啊!”

夏棲梧默默地把手機稍微挪的離自己的耳朵遠了一些,聽著流火那邊的聲音變成碎碎念,夏棲梧無奈的輕吐出一口氣,“你剛剛說的什麽?我身邊的人……怎麽了?”

說著這句話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夏棲梧的視線滑到自己身邊的顧行川身上,露出一個詢問的表情。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只不過下意識的就覺得,這件事情,或許和顧行川,脫不了關系。

顧行川略微移開了視線,並沒有回答夏棲梧的意思,而電話那一頭的流火哽了一下,他該怎麽說?翻夏棲梧的窗子然後被她身邊的人扔出去進了醫院?

“你現在在什麽地方。”聽著流火忽然的安靜,夏棲梧頓了一頓,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我想見你一面,有話和你說。”

“我現在在醫院……”流火略微一頓,而後報出了詳細的地址。

夏棲梧掛斷了電話轉頭看著自己身邊的顧行川,“我在這邊認識了一個朋友,他……有一個醫生朋友,在澳洲,那個人消息很靈通,我想找他問一些問題。”

“你想在這邊找了解陣法的人?”顧行川只不過略一思索就緩緩皺起了眉頭。

“嗯,我覺得那個人有些特別,或許能替我們找到辦法也說不定。”夏棲梧粘著這句話,開始收拾東西,顧行川略微一頓,而後點了點頭。

其實他很想說,就算是不回去也沒有什麽關系,只不過,他也很清楚,自己的確有放不下的東西。

到了醫院之後,流火看著夏棲梧,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意,然而,額角的傷讓他這個笑意變得有些猙獰……

“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夏棲梧看著流火狼狽的樣子,卻也放下心來,因為流火身上的多少皮外傷,並沒有受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如果真的要形容,夏棲梧覺得面前的人或許是出去和誰打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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