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九章入駙馬府(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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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剛剛是真的想要殺她,而且還是不顧一切代價的想要她的命,眼下就算是昏迷了,可是醒來之後呢?

夏棲梧不想留著一個極端的危險,眼下只要她開口,授衣出手,就不會再有後顧之憂。可夏棲梧腦海裏無端的閃過赫連灼剛剛脫口而出的話——“棲梧郡主,求你。”

……

“等一等。”夏棲梧攔住赫連灼,看著她一瞬間擡起的緊張神情,忽然勾起了唇角,“我改變主意了,我要知道他為什麽要殺我,如果不能化解,那我不如先殺了他。”

聽著夏棲梧的話,赫連灼的手背有些緊繃,過了一會兒,胸口略微起伏了一會兒,擡頭看著夏棲梧的眼睛道,“他不會再對郡主出手了,有我在……”

“我並不信你,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赫連承並不聽從你的話,你制止住他還是以讓他昏過去的方式。”

聽著夏棲梧的話,赫連灼有一刻的凝沈,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那郡主和我一起來吧。”

赫連灼心下也有一絲算計,眼下跋怙皇還沒有追查過來,如果派人來尋她或者是赫連承,夏棲梧在旁邊,必要時刻或許能作為人質讓她和赫連承脫險。

她並沒有傷害夏棲梧的意思,只不過……是利用一番而已。

赫連灼這麽想著,費力的拖著赫連承一步一步走下臺階,之後總算有人接應她一把。夏棲梧跟著赫連灼一直往皇宮的一處去,夏棲梧本以為會深入皇宮,卻不想是是去到了皇宮外圍。

“駙馬府?”看到院落外面掛著的三個字,夏棲梧有一瞬間的驚訝,而暗處的顧行川看著兜兜轉轉又回來了的地方,一瞬間的凝沈。夏棲梧在踏入駙馬府的一瞬間,心下一驚,這是一個極大的陣法!

背後一涼,夏棲梧開始後悔自己的莽撞,然而下一瞬,赫連灼開口解釋道,“不用擔心,這個陣法已經發動過一次,如今只剩下威勢,卻無論如何也無法被修覆,更別說發動第二次了。”

“發動……過一次?”夏棲梧楞楞的說出這句話,而赫連灼的臉上,卻不知道為什麽,是一副極為傷神的表情。她說,“這個陣法的原主人,是跋怙前任祭祀,她和郡主一樣,是個女子,也是……赫連承的師父。”

赫連灼看著院子裏的樹木和熟悉的景致,無端的不敢再看第二眼,只是低頭看著懷裏的人,輕聲道,“前任祭祀喜陣法,並不常留跋怙皇宮,而是四下游歷。赫連承作為她的徒弟,自然是留在皇宮,前任祭祀擔心赫連承安危,還把這座陣法留給了赫連承。”

小一些的陣法是由滴血發動,所以一旦認主皆不可易,而大型的陣法顯然不可能由血來觸發,所以可以隨意轉交他人?

夏棲梧默默的想著這一點,而赫連灼卻是一瞬間的垂眸,擡起時,語氣微涼,“這個大陣只發動了一次,死的是前任祭祀,從廢墟裏爬出來的是現任祭祀,赫連承。”

弒師……

“為什麽?”夏棲梧無端的問出這句話,而且看著赫連灼,淡淡道,“而且,長公主在這件事情裏,站的是什麽位置?”

“我有個哥哥,赫連玦,是跋怙的太子,但是體弱多病……母後不想這件事被人所知,所以我幼時常以哥哥的打扮出去走動,別人也沒有發現什麽。跋怙的祭祀向來是帝師,所以歷代太子一般都要稱祭祀為師,這就是跋怙祭祀地位高的緣由。”

赫連灼說到這一點,略微低下頭看著懷裏人沈睡的眉眼,“年少不知事,只知道國師府裏有個小國師長得好看,而且一襲青衫穿出了任何人都穿不出的氣度。也差不多就是那個時候,我也窺出了他的野心,卻什麽都沒說。如果說,赫連承是縱火犯,那我就是旁邊冷眼旁觀的人。”

少女懷情,該做和不該做的事情,她都為赫連承做了很多。而且那個時候赫連承覺得赫連灼尚有利用價值,便帶在了身邊。

只不過,後來赫連灼假扮太子的事情被戳穿,好在,這件事情揭露的早,尚且能草草解釋為長公主玩性重,一時之間失了分寸。

“新任國師來的莫名其妙,父皇大抵是看出了什麽的,念著和先祭祀的情誼,本要處死赫連承。是我,哭著求父皇,而且死證這件事情真的是一個意外!”跋怙皇知道,跋怙需要一個祭祀,所以也就容了赫連承的存在,卻也對她這個長公主和赫連承這個祭祀,死了所有心思。

赫連灼看著夏棲梧,咬了咬下唇,輕聲,“郡主身上有些前任祭祀的影子,而且又同樣精通陣法,或許是牽動了赫連承什麽不好的回憶,這才……”

赫連灼說著說著,眼睛裏茫然無措的濺出淚來,“赫連承已經沒法回頭了,我也回不去了,郡主就放他一馬吧,後果我自會一力承擔。”

赫連灼說出這句話,夏棲梧淺淺的看著她,輕聲道,“那你打算怎麽辦?”

“向……父皇說明一切,送,赫連承認罪。”赫連灼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無比艱澀,卻是吧目光投向了院子的一角。

那裏不知道什麽時候立了一個身影,仰頭看著院子裏柳樹伴著流水蔓延的小徑。

他不過略一揮手,便有人從暗處出來,把赫連承的手腳束縛。

赫連灼沒有反抗的跪在地上,哭的無聲,莫名的就讓夏棲梧知道了來人的身份——跋怙皇。

跋怙的年紀著實算不得大,中年人堅毅的棱角勾勒出一個極為威嚴的面貌,他閉著眼,睜開的一瞬間讓看著他的人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

只不過,夏棲梧沒有,她只是看了看跋怙皇的長相,便移開了視線看著赫連灼和赫連承,仿佛這兩個人更為吸引她的視線。跋怙沒有急著讓人把赫連承帶走,而是讓人把赫連承弄醒。赫連承醒來以後,察覺到自己的處境還有面前的跋怙皇,陰冷的目光看著赫連灼,刻骨的恨意。

接觸到赫連承的目光,赫連灼一楞,而後死死的咬住了牙關,硬是把啜泣忍了回去,看著赫連承,“你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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