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四章紅顏禍水

關燈
這個念頭一閃,夏棲梧再憶起慕容箏那張傾國傾城的容貌,不免打了個寒顫。紅顏禍水,紅顏禍水啊……

而此刻,被夏棲梧喚做紅顏禍水的女子,手裏緩緩展開一個卷軸。如果夏棲梧此時能看到,一定會極為意外,因為慕容箏手中正拿著一張她的畫像仔細看著。

熏香裊裊,素雅的香味縈繞在美人素白的指尖,許久,慕容箏把畫軸輕輕卷起,檀口微啟,“原來是她,有意思,七皇子和顧行川為敵,這個女人居然能和飛鳶公主交好。”

“小姐,你不會還想和飛鳶公主交好吧?她上次可是直接在外面面前關上了院門,一點面子都不給!”慕容箏背後的丫鬟用度比一般的大家小姐都要好,一張娃娃臉上,卻有些陰沈的算計表情。

慕容箏側頭,卻一只手斂了袖子,另一只手把畫軸湊到燭火邊,等著畫軸快要燒盡的時候不緊不慢的塞到丫鬟懷裏。

“哎呀!”畫軸到丫鬟手裏的時候差不多已經燒到最後一點了。熾熱的溫度讓她一瞬間紅了眼睛,卻不敢把手裏的東西丟出去弄臟了慕容箏的屋子,只能拿寬大的袖子卷了,滅了火,而後脫下外衣,小心翼翼的處理掉灰塵。

“小姐!你又毀了我一件衣裳!”小丫鬟跺著腳,滿目對那件袍子的可惜之情。

慕容箏挑眉,“你拿別人送我的布料做的衣服,還不許我動手燒了?”

“嘿呀,那些小門小戶的送來的禮,也不看看他們都是些什麽位置就敢來攀小姐。這種一般般的布料也就能做給丫鬟穿了。”小丫鬟自顧自的說著,她和慕容箏的相處方式一向如此,於是,這點小事,讓她沒註意到慕容箏眼底的怒氣。

“啪。”

慕容箏一手背打到丫鬟臉上,留下了一個很淺的印子,可那丫鬟卻尖叫了一聲,死死捂著自己的臉。

剛剛慕容箏把燒著的畫軸朝她丟來她都只是驚訝一聲,輕易收攏。可是這一回,她的眼裏確是泛起了驚恐,擡眼,看到慕容箏眼裏的怒氣時,丫鬟渾身哆嗦了起來,“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牙齒都在打顫,“哢嗒”作響,“小,小姐,我,我……饒過奴婢吧。”

“一般般的布料?”慕容箏扯過一旁的衣裳抖開,焚燒的紙灰味散開,讓小丫鬟的喉嚨有些發癢,可她卻因為慕容箏之後的話瞪大了眼睛。

慕容箏說,“顧行川送給我的東西,你也敢伸手,一花,你膽子當真是被養的大了。”

“小姐,我當真不知道是殿下送給小姐的東西,小姐,饒奴婢一命吧!”丫鬟哭求著,慕容箏卻因為她話中牽扯出的意思,眼底的怒氣越發濃郁。

兩指輕輕拖起面前小丫鬟的下巴,慕容箏把指尖的灰蹭在丫鬟白皙的臉上,一字一句,“你也服侍了我七年了,九歲你就跟著我,我念舊,這樣吧,我也不罰你什麽,你那麽喜歡穿衣裳,就讓你天天有好衣裳穿吧……”之後的話,越來越輕的沒入丫鬟耳中。

聽完慕容箏的話,丫鬟口中的哀求也沒了,琉璃般的眸子一片灰暗,擡手握了一支簪子,竟是一心求死!

“慢。”念了一個字,慕容箏很輕易的捏碎了丫鬟的手骨,把折斷的簪子取出來,丟在一旁,“反正從今以後你也不用自己用手吃飯了,廢了也就廢了吧。一花,你知道我這裏不能見血,再動一下,我再廢你一下。”

丫鬟不斷的哆嗦,門被輕輕敲開,兩個墨綠蝴蝶裙子雙鬢的丫鬟推門而入。

“一舞,讓人把一花拖出去,小七,你有名字了,就叫一花吧。你們兩個,把屋子收拾了以後貼身服侍我。”說了一句,慕容箏轉身離開。兩個丫鬟緩緩對著那個背影行禮,應了一聲“是”。

剛剛被主子賜了名的丫鬟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地上趴著的人,蹭著旁邊的一舞,“舞姐姐,花姐姐是怎麽了……主子真的把她的名字給我了?那花姐姐不是沒名字了麽?主子要讓人把她送去哪兒?”

一舞蹲在地上,輕輕的拿軟帕蹭地上印著的灰白色紙灰,低頭看著地上無骨般趴著的人搖了搖頭,眼神憐憫,“青樓。”

慕容箏一向如此,只要不在外人面前,身邊的丫鬟說話做事放肆一些都無妨,這麽多年,一花一直拿堆在庫房裏的東西填補自己的吃穿用度,一開始的藏著掖著,到如今敢大大方方的穿到慕容箏面前……

若不是這次意外觸了慕容箏的底線,或許一花還能逍遙許久。

可惜了。

一舞徹底把那件衣裳燒了,忽然想到自己在門外聽到的話,一花說的或許沒錯,這種布料,當真只合適給丫鬟做做衣裳。

……

夏棲梧對慕容家沒好感,卻無法對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有什麽惡意,特別是慕容四擦洗之後,露出了那張精致乖巧的小臉,夏棲梧眼睛都亮了。

夏棲桐跟著夏棲梧背後,看著自己家姐極有耐心的拿勺子一口口餵個不知道哪來的孩子吃飯,忍不住哼了一聲。

“恩?”夏棲梧拿帕子給面前琉璃一般的孩子擦了擦唇角,感嘆慕容家生養出來的,無論男女都是美人。

夏棲桐看著夏棲梧本來要轉頭來問自己怎麽了的,可又被那孩子的臉吸引住,忘了回頭,帶著怒氣的目光瞪了那孩子一眼。

一個男孩子,長得和女娃一樣,有什麽好的?要不是他給這孩子換的衣裳洗的澡,他都要懷疑這娃娃性別了。

“家姐。”那孩子被夏棲桐瞪了一眼,當下拽住了夏棲梧的袖子往她懷裏栽。

“怎麽了?”夏棲梧被這一聲家姐叫的心頭發軟,趕緊伸手把那個軟軟的小身子接住。

“哼。”夏棲桐又哼了一聲,有些抗議,“姐,他為什麽也叫你家姐?我們兩個到底誰是你弟弟啊。”

“都是。”夏棲梧笑著回了一句,揉了揉孩子的頭發,觸及他額頭已經降到低燒的溫度微微松了一口氣,“小四,你睡一會兒吧,明天差不多就能退燒了,到時候再想辦法給你調養好身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