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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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顧今白和姚遠被林思源拉過去開個小討論會,童言被臨時安置在林思源的辦公室裏。

偌大的辦公室裏,很是安靜,午後的陽光從走廊窗戶裏灑進來,攏在童言小小的身子。她人坐在辦公桌前,手裏拿著一本書,在陽光中靜靜地翻看著書。

顧今白開完討論會回來找童言的時候,姑娘已經趴在辦公桌上呼呼睡得嬌憨,日光傾斜正好落在桌子上,襯得她的臉如瓷肌一般白。

顧今白抱著胳膊倚著門框,若有所思地端詳了一陣,笑了一會才慢慢走過去。

桌子上還放在她剛剛看的書,她的臉還壓在上面。

顧今白輕手輕腳去抽,童言的腦袋動了動,他忙用手輕輕去拍她後腦勺哄她,一邊慢慢把紙書抽出來,直到她不再動為止,這才收回手想把書收起來。

眼睛隨便一瞄,就看到書上被做了記號的一句話——

時光問及情之所長,我與歲月答以淚光。

顧今白默了默,低頭去看童言,才發現她眼角還殘留著一絲淚痕。

他抿著嘴,一聲不吭地把書合上,彎腰把人從椅子上打橫抱起來,童言手搭上顧今白脖子的時候人就醒了,懵懵然睜眼,看見這熟悉的面孔和氣息,雙手下意識去摟他的脖子,聲音裏都是驚喜:“你回來了!”

顧今白把人抱出辦公室,一邊走一邊低頭看她,笑著問:“怎麽在外面就又睡著了?”

童言低頭,手摟著脖子又勾緊了些,撇嘴,“都是你讓我等了那麽久。”

“沒那麽就吧,我才去了一個小時。”顧今白抱著她下樓梯。

“你抱我去哪?”童言低頭往下看。

“回家啊,不是想睡覺了?”

“睡飽了。”童言搖搖頭,拍拍顧今白的肩膀示意要下來,自己走。

顧今白沒理會,依舊四平八穩地抱著她走出設計學院,往自家車的方向走。

顧今白的車就停在設計學院樓下,一出門口,就看到了。

他把人直接放在副駕駛座上,自己又繞到駕駛座上坐好,才用手理了理她微亂的頭發,開口:“既然睡飽了,就跟我去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啊?”

午後的學校,來來往往的人並不多。

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空隙落下來,細細碎碎地灑了一地。

童言坐在車上,陽光打在她身上,她看著他,眉眼間都是光芒,像深海裏的一道光,明亮得幾乎驚艷。

顧今白俯過身去,用手摩挲著她的臉頰,那目光也在她身上慢慢仔仔細細地梭巡,那眼神似要將她看透,看進骨子裏。

他笑了一下,答非所問,“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麽嗎?”

童言靠在座椅上,整個人在陽光中顯得格外清透,慵懶。

她避開他的目光,微微皺眉,似在思考,好一會才輕輕搖頭,“不知道。”

“想親你了。”他低低地笑開了。

童言楞了一下,餘光瞄過周圍,似乎也沒人。

在他還沒準備的時候,突然傾身去吻他的唇,毫無技巧可言,只是生澀地去咬他的下唇,很快被顧今白低笑著反咬住。

仿佛跟過了電般, 童言整個人酥麻, 腳趾忍不住蜷縮, 軟軟抱著他半瞇著眼去瞄他。

其實他們已經親吻過很多次,童言卻覺得沒有任何一次比現在來得更讓人心動,或許因為地點是他們故事開始的地方,也是他們最初最甜蜜的地方,經年之後,重回這裏,才覺得特別,也覺得深刻。

顧今白單手攬著她的腰,另只手托著她的後腦勺,把她用力壓向自己,偏頭咬住她的下唇, 細細的吮。

親著親著,這男人竟然還睜開了眼,那深邃的雙眼一邊牢牢地盯著她,童言故意不看他,他就偏了頭去親, 然後去截她的視線,她越躲,他越不肯放過她,嘴角還掛著壞笑。

車外,遠處有交流聲越來越近。

童言臉一紅,急急忙忙地推開她,倏然坐起,整了整衣服頭發。

顧今白頂了頂嘴角笑,有種被打擾的無奈。他也慢慢坐好,看著童言手忙腳亂的樣子,忍住笑意,手伸過去一邊幫她散落的幾根鬢發慢慢捋到耳後,一邊柔聲說:“別慌,大家都是成年人,害羞什麽!”

童言無聲地瞪了他一眼。

顧今白啟動車子,一路出了杭大校門,沿著杭城大道,一直往前開,直到了濱江路,才拐了彎。

童言看著視野開闊的馬路,一旁是高聳的大樓,一旁是風景秀麗的杭城“母親河”——清涼江,橫穿杭城市區,孕育了世世代代的杭城人。

清涼江離杭大不遠,大學時,也是她和顧今白的約會勝地。

“怎麽來這裏?”童言記得江上有游船項目,兩人以前也經常坐,“要去坐游船嗎?”

顧今白轉頭看了她一眼,笑:“下次再帶你坐游船,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那幹嘛?”她轉過身,雙手扒拉上他的手臂。

顧今白皺眉,空出一只手把她按回副駕駛座,“坐好!”

童言憋憋嘴,半天才從鼻子裏發出一個“哦”字。

沒一會,車子就拐入一個高檔小區——天水灣,小區裏都是聯排別墅,獨門獨戶的,綠化也做得非常好。

顧今白停好車下來,先從後備箱拿了一個小錦盒放在口袋裏,才走過去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

童言依舊坐在那裏,眼睛直直地看著眼前的別墅,瞳孔裏倒映著大片大片的白色木芙蓉,眼裏的情緒莫名,卻感覺有一股熱意似乎要慢慢漫上眼眶。

顧今白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眼竄出鐵門的白芙蓉花,才回頭眼含笑意地揉了揉她的頭發,牽起她的手,“不進去看看嗎?”

不進去看看嗎?

童言猛得睜大眼,轉頭看他,手也不自覺抓緊地他的手,不可置信地開口問:“我們能進去看看?”

顧今白沒回答,擡手隨便一指童言的背後。

童言疑惑,回頭看過去,沒東西,只有安靜的小路和樹木。

再轉過頭對著顧今白的時候,她的眼前一恍,顧今白用指頭勾著一串不銹鋼的掛飾,在她眼前晃著。

他寬厚的手掌心裏晃著的是一串鈴蘭花的掛飾,陽光下,每一朵花都泛著金屬亮澤,而掛飾下是一把鑰匙,門鑰匙。

她茫然了幾秒,心裏冒出一個猜測,這房子不會是他買的吧?

剛才車停下來,她擡頭望過去時,一大片的芙蓉花入眼,就很驚喜了,還想著這家人真有心,把芙蓉花養得這麽好。

“進去看看,還有你點名要的玉蘭、鈴蘭花、三色堇。”顧今白又牽起她的手,把掛飾連同鑰匙塞到她的手心裏。

童言默默攥緊手心裏的鑰匙,不可置信地擡頭看著顧今白,腦子裏還想著剛才顧今白點到的那些花,人已經恍恍惚惚地被他牽著下了車,到了門口。

童言看了顧今白一眼,才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拿出鑰匙,插進鑰匙孔裏。

“吱呀”一聲,鐵藝門一點一點地朝裏打開。

木芙蓉花樹下落了很多白色的花,圍著樹幹躺在綠色的草地上,邊上是叢叢鈴蘭花,這個季節已經不開花了。

玉蘭樹枝此時雖沒有開花,但是枝繁葉茂,主人的用心可見一斑。

“我希望以後的家有個小庭園,庭院一定要種上個各種各樣的話,像木芙蓉、玉蘭、鈴蘭花、三色堇這些,我這麽笨,種這些好養的花應該沒問題的。”

“然後房間一定要有落地窗,我喜歡清早拉開窗簾,滿室的陽光,榻榻米上的抱枕又軟又大,露臺要放兩把藤椅……”

越往裏,童言的眼眶漸漸有了濕意,當年腦海裏勾勒出來的藍圖像是電影放慢的鏡頭,慢慢地在她眼前清晰地鋪展開,那些畫面在她的神經上跳動。

透明的落地窗,朝陽的露臺上放著的兩把藤椅,她甚至可以想象以後他們兩人坐在那裏咿咿呀呀聊天玩鬧的場景。

她望著這一切,覺得陌生,卻又分外熟悉,胸腔一震,通紅的眼睛終於落了淚。

轉頭再去問顧今白,“你到底什麽時候買了這房子?”

顧今白雙手抄在口袋了,盯著她沒說話,三年了,三年前就買了,等著她畢業,當作婚房的,結果卻擱置了這麽些年。庭院裏的這些花花草草是他前不久才找人移植的,還有屋內的家具,裝修是三年前就裝修好了,家具也是最近才找人安裝的。

見他不說話,童言急了,“是不是早有預謀,準備把我拐回杭城?”

顧今白這才笑著去拉她的手,而後一腳後撤,高大的身影就在她的面前單膝跪地,他一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裏捏著一枚精致的戒指,深邃的眼神已經望到她通紅的眼底:“念念,嫁給我吧!從遇上你,愛上你的那一刻開始,你就是我生命裏不滅的星光,給了我前進的方向,雖然後來我們兜兜轉轉,差點把彼此弄丟了,但是你一定不知道,你是我不負勇往的堅定,無論你身在何方,我們分開多久,我都會尋你而來,我愛你,嫁給我好嗎?我會對你好,不讓你受一點委屈,嗯?”

童言滿腦子都是那句“念念,嫁給我吧!”,後面顧今白說了什麽她根本沒有聽清楚,她擡手抹了一把眼淚,努力憋住眼眶裏要掉下來的淚水,顫顫巍巍地把手往他面前伸了伸,放慢了語速,一字一句堅定地回道:“好,我願意!”

當他用新戒指換下她手上的舊戒指時,那冰涼的觸感滑過她的指尖,她下意識低頭一看,銀亮的戒指在太陽底下閃著熠熠的光輝,一如此刻他臉上的笑。

後來, 童言才發現這是一枚定制的“dr”戒指。

dr——一生只送一人。

每枚戒指都是獨特的編碼,綁定了夫妻雙方的名字。在世界各地任何角落任何時候,僅能查詢到配偶的名字,確定你是這世上唯一被愛的,一生只與你一人綁定。

這是一世長情,親愛的,我願意在我有限的生命裏,用我一世的長情,守護你一生的愛戀。

……

……



PS:各位小夥伴,有緣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和你們一起分享了一個故事,第一次寫作,還很生疏,很多細節和情節也可能沒那麽盡善盡美,但還是感謝大家一路的陪伴,謝謝!

以後,江湖,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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