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你的田螺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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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童言疑惑的樣子,文蟬決定不逗她了:“我廚藝有那麽差嗎?”

“那誰呀?”童言擱下勺子,看了一圈,沒發現房子裏還有別人。

“別找了,早就走了。”

“誰呀?”

“你的田螺姑娘啊。”文蟬饒有興趣地調侃她。

田螺姑娘?難道是顧今白,文蟬還不知道他和顧今白之間的事,難道是他?之前給她餵藥的也是他?

“顧今白?他怎麽有我家鑰匙?”

“我告訴他的,你不是萬年不變地把鑰匙放門口盆栽下嗎,我不說他肯定也知道。”文蟬邊說邊轉身去廚房端出她新做的粥。

童言看著新端上來的粥,清香四溢,色澤飽滿,這才是文蟬該有的水平,她一天都沒吃東西了,也管不了顧今白,喜滋滋地管自己喝粥:“好喝。”

一邊說著,一邊還舀了一勺粥放到她嘴邊:“你要不要?”

文蟬嫌棄地推開:“少把病毒傳染給我。”

童言繼續低頭喝粥,填飽肚子整個人都舒服多了。

飯後,兩人窩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童言盤坐著,眉目柔和,唇角不自覺微微揚起,心裏的暖意一點點漫了出來……

這就是她和好朋友最好的相處模式,沒事的時候各忙各的,不多打擾,有事的時候,無論對方在哪,有多忙,都會趕過去陪在對方身邊。平時,偶爾的相聚,天南地北地隨意聊著,話不多說,但一個眼神就好。

“哎,中午我還沒到,顧今白就走了,他什麽事這麽忙?”

聊著聊著,話題又扯回到顧今白身上。

聽到顧今白,童言就心煩:“誰知道,我又管不了他的事。”

“你怎麽管不了他的事,你們不是和好了嗎?”

童言擺擺手,沒說話。

文蟬看著她的表情不對勁,又追問:“怎麽,你們吵架了?”

童言依舊沈默,臉上也瞧不出什麽波瀾起伏,但她眼角眉梢那幾分黯淡還是被文蟬看了個正著。

“真吵架了?”文蟬瞇了下眼睛,懶懶開口:“才和好幾天又吵架,也真是服了你們了,說說,這次又是怎麽了?”

對於他們之間的吵架,文蟬一點都不擔心,以前這兩人在一起的時候,每天都恨不得掐上一架,沒到幾分鐘,兩人又膩歪在一起,好得像一個人似的,再說情侶之間誰還不吵架呢?

他們這一架吵了三年了,最終不是還在一起,所以說,現在面前的這些磕絆,那都是小意思。

童言望著看熱鬧不嫌事大,只差一包爆米花的文蟬,心生無力,朝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交的是什麽朋友啊!

見她還是不說,文蟬倒是有些急了,拿腳不客氣地踢了她一下,催促:“快說,怎麽回事,姐幫你手撕了他。”

這下,童言不知道是因為文蟬踢得有點痛,還是說起顧今白讓她難受,她忽然覺得鼻尖有些酸澀,然後就這樣毫無征兆地撲過去抱著文蟬嚎啕大哭:“結束了,我和顧今白結束了。”

因為甌城天氣不太好,飛機延誤了。

顧今白和安寧達到杭城的時候,已經很遲了。兩人換了衣服,直接趕去杭城企業家交流會。

坐在車上,安寧一直安靜沈默,緊張又興奮。這次的杭城企業家交流會才是她目的,她已經四個月沒見過那人了,看新聞,知道他會參加今晚的交流會,所以她特地提前回來。她很想讓他摸摸孩子,感受孩子的胎動,和他一起分享為人父母的喜悅。

顧今白察覺到她的緊張,拍拍她的手背安慰:“別緊張,也不用擔心,一會跟著我,你和我一起去見他,別人不會懷疑的。”

聽著顧今白這麽說,安寧才稍稍安心下來。

那邊,已經在會場裏的姚遠已經形式化地走了一圈,該打招呼的、該給名片的、該要名片的,都完成了,接下來就是坐等顧今白來了。

他要了一杯紅酒,走到一邊角落,拿起手機,有一條短信。

“晚上少喝點紅酒。”是文蟬發的。

唇角揚起笑意,突然有點想自家的老婆了。

於是就發了微信視頻給她。

接到姚遠的視頻時,文蟬剛和童言外出回來洗完澡。她為了安慰童言受傷的心情,兩人出去狠狠地搓了一頓。

“怎麽了?現在有空給我發視頻。”文蟬懶洋洋地坐下沙發上,因為工作關系挽起的長發已經放下了,烏黑的頭發映著膚白的臉,顯得慵懶嫵媚,看得姚遠心癢難耐。

姚遠低咒了一聲,媽的,在家的時候怎麽沒發現她這麽誘人。

他不著痕跡地深呼吸:“什麽時候回來,我想你了!”

站在餐桌邊喝水的童言差點一口水噴出來,這兩人怎麽這麽肉麻。

她果斷走進視頻中,對著姚遠吐槽:“秀恩愛,死得快!”

文蟬不客氣地推開她,轉臉笑得開心:“明天就回,中午就能到,你來接我。”

“好,我們一起吃午飯。”

文蟬點頭,“我要吃披薩。”

“行,都依你。”姚遠話語剛落,會場內就引起了一陣小騷動,似乎聽人說是顧今白來了。

“小白來了,你叫童言一起來看看,我給你們直播。”姚遠還不知道他倆的事,自然有關顧今白的一切,理所當然想到了童言。

他快速調好鏡頭,走到門口,正好趕上顧今白走進來。

“顧今白也去參加交流會了?”畫面裏,文蟬看到顧今白一身黑色西裝,成熟穩重,但他卻牽著一個身材豐腴,妝容精致的女人,如果能忽略掉女人微凸的肚子,這畫面還是有點唯美。

只是那女人有點面熟,再看一眼,懷孕了,是安寧?

童言站在文蟬身後,隨便瞄一眼就瞄到這個畫面,她盯著畫面上那對男女牽著的雙手,真是極其諷刺,極其刺眼。

顧今白都把她帶到這樣的交流上了,還牽著手,這麽高調,這不是明擺著在宣告一切嗎。

可是為什麽,她還清晰得記著前天,他在電話裏說著“要娶她當顧太太。”

現在卻轉身把安寧這麽光明正大地帶出來。

這樣明顯的對比,像一把利刃,插進了誰的心臟。

那邊,姚遠看到顧今白和安寧一起進來時,真是顫抖了,他趕緊把畫面轉開,對著鏡頭尷尬笑笑:“看錯了,不是小白,童言,不是小白。”

童言扯扯嘴角,“我回房了,你們聊。”

文蟬擔心地看著童言回房,想著剛才顧今白和安寧一起走進來的那一幕,心情也很煩躁了:“我不是瞎子,是不是顧今白我看得見,你警告顧今白小心點,不要讓我碰到他,要不然我一定手撕了他。”

說完,就不打招呼地掛了電話。

煩躁,顧今白都帶安寧出席正式場合了,那兩人真的沒戲了?

特麽,她這蠢腦子早上竟然還放顧今白進來照顧童言。

姚遠又被文蟬掛掉電話了,為什麽每次遇上顧小白和童言,他們夫妻倆也不好了,下輩子還是不要和他們做朋友了。

走進會場後,在茫茫人群中,安寧一眼就找到了那個讓她日思夜想的人,一雙星辰般的眼睛,竟放出了光彩。

那人似乎也感受到她,一個眼神望過來,覆雜隱忍,飽含思念,安寧不禁紅了眼。

是誰說的一眼萬年,她和那人不就是一眼萬年。

她在顧今白的帶領下,克制情緒,努力保持微笑,一步步走向那人。

路過侍者的時候,顧今白從侍者手裏拿了一杯果汁遞給安寧,自己則要了一杯紅酒:“喝點果汁,別緊張。”

他終於帶著她來了那個人眼前,顧今白主動打招呼:“林省長,你好,我是安廈集團的顧今白。”

林向之又看了眼安寧,才回應顧今白:“顧總,你好,很高興你能來參加今天這個交流會,希望以後有項目可以合作。”

“正好,這次來就是有個項目想和林省長匯報,不知林省長可否單獨詳談。”顧今白特地強調了“單獨”,意思很明顯。

“好,那我們到樓上會議室。”林向之也明白其中的深意,自然高興,越是這樣公開的場合,就越安全。

在秘書的引路下,一行人到了樓上會議室,林向之又將秘書支開,房間裏只剩下他們三人。

顧今白,正想要說話,就被林向之制止了,他轉身又走到門邊,趴在門板上聽了一會,確認沒人,才安心。

正想轉身,一手柔弱的手已經抱住了他,緊接著後背也附上了溫暖的懷抱。

這一抱可算解了他們三個月的相思之苦。

顧今白見狀,默默轉身,給了他們足夠的空間,他非常理解這種久別重逢的激動和喜悅,他突然也有點想念那個小女人,不知道她燒退了沒有。

他拿出手機,看著手機上在杭城時被換成她的照片的屏保,卻遲遲沒有沒動。

“安寧,孩子好嗎?”林向之也轉身,一手攬住安寧,一手撫摸著她的肚子。

安寧趴在他的懷裏,一個勁地哭,眼淚怎麽也收不住。

肚子裏的孩子似乎感受到媽媽的情緒,適時地踢了一下肚皮,正好讓男人感受到。

林向之激動地放開她,望著安寧:“寶寶動了,是寶寶動了嗎?”

安寧看著眼前這個年餘四十的中年男人,露出初為人父的傻樣子,也破涕而笑了,她再次拿起他的手,附在自己的肚子上,“是的,你看,他在動,他說,爸爸,以後請多關照。”

“是嗎?”他說著,竟也不顧他人在場,直接在安寧面前蹲下來,耳朵緊緊地貼在她的肚皮,輕聲回應:“寶寶,我是爸爸。”

聞言,才止住眼淚的安寧,又開始難受了,他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擁有一個完整的家。

林向之起身,扶著安寧在沙發上坐下,握住她的手:“別哭了,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安寧搖頭:“不委屈,為了你我怎麽樣都可以。”

“這一次,一定不讓你和寶寶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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