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三生三世不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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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澍的婚禮還請了大學同學吳浩然和徐雲磊。

晚上吃完飯,幾個人聚在陳嘉澍的新房裏,圍坐在一起享受最後的“單身夜”——玩真心話大冒險,連童言和文蟬也被拉進去玩了。

童言實在不能理解,這麽無聊的游戲,為什麽大家都這麽熱衷,連顧今白也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

她坐在顧今白身邊,牽住他的手,惴惴不安,輕聲開口:“我不會又像以前這麽倒黴吧?

顧今白還沒回答,坐在身邊的文蟬已經笑出來了,在座的人裏大概有人還記得當年畢業時的那場小風波,也笑了起來。有不知情況的人問起,聲音匯聚成一片。

那年,顧今白的畢業晚會結束後,幾個關系好的朋友聚到ktv裏。

顧今白、童言、姚遠、文蟬、安寧、陳嘉澍……

也玩著“真心話大冒險”,討問最直白的心事。

童言是個倒黴孩子,每每被指中,位子換了數遍,無果。被問到與顧今白的私密問題,真心話不肯抖,酒不肯喝,苦著臉看向顧今白,那人卻淺淺笑著,不肯替她喝酒,她只好皺著鼻子去接受古怪的任務。

教人捧腹的是童言被指定給顧今白的父親顧教授打電話,還得自報家門,說,顧叔,您好,我是童言,有句話我一直想跟您說——我想你當兒媳婦很久了。

顧叔叔是開明的長輩,童言也早被顧今白帶回家見過了,這會猛然聽到童言這些話,笑了一會,又不緊不慢地回了句,“童言,你還小,不著急。”

電話是擴音的,顧教授那邊的話大家聽得清清楚楚,個個都憋著在偷笑。最教人忍俊不禁的是顧今白竟然順勢開口了,“爸,她不著急,我著急。”

童言因為倒黴憂郁一晚,這下終於咯吱咯吱笑翻在顧今白的懷裏。

想起往事,大夥都嬉笑起來。

童言臉皮薄,看著大夥這樣,一頭紮進顧今白的懷裏,沒一會,就感覺到自己靠著的胸膛起起伏伏,明顯在笑,她氣急,擡手就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橫眉瞪目地說,“顧小白,你還笑,都怪你”。

……

燈光下,游戲開始了。

第一輪陳嘉澍做莊,酒瓶子轉動的時候,童言抓著顧今白的手不斷加重力道,繞了幾圈後,堪堪越過童言,在她斜邊停下,指向文蟬,她才松了一口氣。

顧今白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揶揄。

陳嘉澍躍躍欲試,不懷好意地瞄姚遠一眼,才去看文蟬,笑道:“嫂子,你和阿遠的第一次,在哪裏?什麽時間?多長時間?”

此言一出,全場靜默。

這陳嘉澍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誰也沒想到第一輪就是這麽露骨私密的問題。

童言甚至誇張地要滑下椅子,幸好被顧今白抱著。

姚遠第一個反應過來,一腳踢過去,“老司機,對我們夫妻生活這麽感興趣?”

小澍趕緊認慫:“哪能啊,就玩個游戲,你別當真,圖個氣氛。”

姚遠擺了擺手,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得,你這時間、地點、多久,一二三,可是三個問題了。”

而後,就轉頭看向文蟬,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老婆,第一輪,我們犧牲一下,你隨便挑個回答。”

文蟬臉上一熱,斟酌了一會,淡然地說了一個答案,“五分鐘。”

所有人都錯愕了,堂堂姚家大少爺,第一次竟然只有五分鐘。

場面有一瞬間的安靜,接下來是此起彼伏的質疑聲。

“五分鐘?”

“沒搞錯吧?”

……

姚遠氣得臉都綠了,“那次根本就不算!我們真正的第一次是在寢室裏,一個小時。”

哇,氣氛瞬間被點燃。

文蟬真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她的臉已經全紅了,手也直接擰上姚遠側腰,狠狠地瞪了眼他,後者卻不為所動地咧著嘴笑了笑。

第二輪游戲便在這升級的氣氛中開始。

接下來一輪比一輪刺激,真心話的都是做過最瘋狂的事是什麽,和幾個異性有過*,大冒險的難度也不低,打電話給前任。

顧今白和童言晚上的運氣還算好,沒輪到。不過因為實在太刺激,每次轉動瓶子的時候,童言都幾乎全程閉眼,看都不看瓶子。

這會再睜眼時,看到正對著自個的酒瓶子,簡直都要哭了。

氣氛正濃,而且又是陳嘉澍,他可不會辜負大眾所望,“你和顧今白的第一次,是誰撲倒誰的?”

童言一楞,下意識地去看顧今白。

誰知,顧今白漫不經心地看著她,嘴角噙著笑,神情愜意,絲毫沒有幫她的意思。

誰主動,當然是她主動的,可這能說嗎?

她擡手就往他胸口垂去,然後瞪著陳嘉澍,“我喝酒。”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麽,眼神一亮,“不過,這杯酒喝下去明天就不能給你老婆當伴娘了。”

今天下午,陳嘉澍老婆的其中一個伴娘臨時發現懷孕了,不能當伴娘了,她又是結婚遲的,身邊的朋友大多數都已經結婚了,童言就臨時被拉過去當伴娘了。

陳嘉澍低罵了句,投降,“行,那這次就算了,你抿一下口就行。”

童言得意地逃過一劫,完了,還不忘向顧今白挑釁。

結果,還沒開心一會,沒幾輪又轉到她面前。

對方笑了一下,還是問了剛才的話,“你和顧今白的第一次,是誰撲倒誰的?”

這次童言沒逃過,甕聲甕氣地說了一個“我”,就轉頭直接撲倒在顧今白懷裏,丟臉,真是太丟臉了。

可陷入游戲黑洞裏的童言還沒完了,一個次接一次地輪到她,顧今白無奈,替她喝了不少。

最後,實在對她沒信心,兩個就先撤回去酒店了。

兩人回到酒店,童言掏房卡開門,顧今白倚著門看著她笑,“晚上會不會做?當然做。”

童言囧,這是他們離開前,她又被抽到真心話時氣急之下的回答,那時候她已經被抽中很多輪,而且一個問題比一個問題尖銳,顧今白也喝了不少酒。

所以,當對方問她:“晚上會不會做的時候。”

她想著不能讓顧今白再喝酒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大喊,“當然做。”

當然,喊完就後悔了。

這會,顧今白再提,她真是沒臉。

門開了,下一秒,她就被他拖進去,直接抵上門,劈天蓋地吻下來。

沒一會,顧今白又打橫抱起她,放在床上,擡起她的下巴繼續吻。

心跳驟然加快,身體仿佛一下被點燃,安靜的房間裏只剩下喘息。

他輕輕挑開她的唇,從容不迫的把控著節奏,童言喘不上氣兒來了,雙手緊攥著他胸口位置的衣服,他松開握著她下巴的手,轉而來到胸前,握住,反扣到腰後,牢牢摁住,輕啄她的嘴角,然後漸漸往上,鼻子,臉頰,額頭……最後停在額頭,停了許久許久。

還親不親了?

他眼底漸漸清明起來,“早點睡,明天得早起。”

這……這就沒了?

童言看著他,眼含春水。

顧今白笑了笑:“幹嘛?”

她瞪著眼睛,這才嘗到一點甜頭呢。

他拍拍她的頭,然後向一邊倒去:“沒東西,不急。”

嗯,秒懂。

童言挪過去,抱著他的脖子,腦袋貼上他的胸膛,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撲通撲通——一下一下。

這是踏實心安的感覺。

是的,不急,慢慢來。

這一輩子還很長,我們以後有大把的時間給彼此,不差這一天。

第二天,童言起床的時候,顧今白睡得正深,想著他昨晚酒喝得有點多,也沒叫醒他,洗漱完後,就往新娘家裏趕。

新娘將童言向她的另外四個朋友做了介紹,五人年齡相仿,再加上新娘是個開朗活潑的人,等待新郎來接人的時間,互相都熟悉了一下。

臨近上午十一點的時候,新郎過來接人。

青山鎮是老派重規矩的小鎮,接新娘的每個時辰都掐得準,接完新娘還要去鎮上有的“月老廟”進行傳統的“敲鐘”儀式,所以伴娘們沒敢多鬧騰,就讓新郎進來接人。

“月老廟”供奉著“月老”,鎮上的新人結婚時都會來這裏“敲鐘”,在至親好友的祝福下,祈求婚姻美滿,家庭和睦。

童言跟隨著新郎新娘來到“月老廟”的時,顧今白他們已經等在這裏了。

顧今白個子高挑,在人群中十分顯眼。

童言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她的手還惡作劇地在他手心裏扣了扣,而後自然向前走,一會兒又調皮地回頭對他眨了眨,甜甜地笑了。

這一笑,百媚生花,晃了他的眼。

新郎新娘上臺的時候,童言又悄悄地溜到顧今身邊。

顧今白轉頭看她,一襲長裙,粉面腮紅,笑容淺淺。

臺上司儀的聲音落下,他俯身想和她說話。

下一秒,伴隨著鐘聲響起,面前的女人卻突然展開藕臂,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吻上他。

顧今白有一瞬間的錯愕,還沒來得及思考,臺上司儀的聲音,就伴隨著鐘聲送到他的耳朵裏。

噹——一願夫妻相愛永和睦,

噹——二盼子孫綿延萬事順,

噹——三望三生三世不相離。

原來,鐘聲是終生的寓意。

傳聞在青山鎮,當在新人敲鐘的時候,有情人伴著鐘聲接吻,能擁有和新人一樣的祝福。

親愛的,我的願望很簡單,有你,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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