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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她不會原諒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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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本營,顧今白又親自給童言上了藥,再次叮囑童言老實待著,才又出門趕去開會。

回來的時候,已經7點多了。

在房子裏找了一圈沒看到童言,直接拽出正在房間裏找數據的陳子銳,“童言呢!”

陳子銳一回頭,就看見顧今白一臉緊張,生怕童言丟了似的,趕緊回道:“她朋友來了,住在鎮上的民宿裏,這會應該還在那邊。”

話剛說完,顧今白已經匆匆離去了。

小鎮裏有一家特色的民宿——枕水居,臨河而建,溪水潺潺,甚是好聽。民宿的主人,還借助天然的條件,獨獨開辟了小院,院內擺放著四個滿水的大缸,裏面種著碗蓮,就著月色清新風雅。

小院裏,童言和周星辰兩人各躺在一張搖椅上,賞月、品茶,怡然自得。

“哎,真別說,在這裏生活也挺好的。”周星辰喝了口茶,深深吸了一口山間的空氣,由衷感嘆。

童言頗為讚同,笑嘻嘻地回應:“每天吃飯睡覺打豆豆。”

“瞧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周星辰也笑。

童言冷哼一聲,表示不滿。

周星辰沒在意,盯著她看了一會,鄭重開口,“童小言,要不我們留下來吧?也開家小客棧民宿,你當女主人,客棧的老板娘。”

童言平靜地看了他一眼,拿起茶品一口,說,“你開什麽玩笑?”

“我第一次跟人這麽正經的求娶女主人,你居然說我開玩笑?”

“……”

周星辰又說:“我們從小就認識,我真不自己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但自三年前,你我在甌城重遇的時候,你的出現,讓我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心意,我知道你有過一段失敗的感情,但那些都過去了,從今以後,讓我來保護你,給你安全感,給你一個家,不會讓你再遭受感情的背叛,我對你,絕對一心一意,從一而終。我更希望你能明白,從你出生,我就守在你身邊了,希望以後還能一直守在你身邊,你能給我這個機會嗎?”

周星辰難得一次性說這麽多話,說不感動是假的,但有些事能這麽輕易放下,她也不苦惱了。

“星辰哥哥,你別我身上浪費你的時間了。”

“她不能!”

顧今白清冷的聲音直接蓋過了童言的聲音。

她回頭,正巧看見顧今白雙眸鎖定她,嘴唇緊抿,神色冷寂。

見他走過來,童言不自覺地起身,解釋:“星辰哥哥來了,我就過來陪他坐一會。”

見她站起來,他趕緊大步上前,虛扶了一把,等她站穩了,才放手。

周星辰看他出現,並沒有絲毫意外,童言到這裏,顧今白會找來,是必然的。

周星辰也站起來,和顧今白面對面站著,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冷凝下來。

“小周總,剛才聽你想留下來,我看這裏確實是個養老的好地方,很適合你!”顧今白沈聲開口。

靠,周星辰簡直一秒被氣炸,養老?他很老了嗎?他不就比童言大了五歲嗎?他不也比童言大!

周星辰努力穩住心緒,不動分毫,“顧總說笑了,你來得不是時候,我和言言聊得正開心,被你打擾了。”

打擾……

顧今白勾著唇冷笑:“到底是誰在打擾,她腳上的傷還沒好,你就讓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這裏陪你?”

聞言,童言趕緊輕扯了一下顧今白的手臂,示意他別說。

傍晚,周星辰聯系她的時候,她為了不讓周星辰擔心腳上的一點扭傷,先讓他去民宿安置,一會她去小院裏等他。

等周星辰收拾下來的時候,童言已經坐在搖椅上了,再加上她又穿著長裙,有心隱瞞自己的扭傷,周星辰自然難以發現。

這會忽然聽聞她受傷了,直接從搖椅上蹦起來,抓住她的手:“你腳受傷了?怎麽受傷了?嚴不嚴重?”

說著就要蹲下來看她的傷勢。

童言縮了縮腳,趕緊制止,“沒事,一點扭傷,不要緊。”

“你到底能不能好好保護她,不能就滾一邊,讓我來。”周星辰的聲音也冷下來。

“我們的事還輪不到你操心。”顧今白也回得決絕。

看著眼前兩個人,童言有一種一個頭兩個大的感覺,她睨了兩人一眼,淡淡地開口:“星辰哥哥,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周星辰作勢要去追她,被顧今白攔住了,“小周總,你別再來糾纏童言了。”

周星辰冷眼看顧今白,他靜靜地站在那裏,分明是克制內斂的人,這會卻壓抑不住怒火,周身氣息都是冷厲的,讓人更加覺得心驚。

周星辰走到院子裏的水缸邊,隨意撥弄水缸裏的水,將倒影在水裏的圓月弄得支離破粹,可等水一穩,圓月又完整了,他似有不耐,收回手頭也不回地說:“顧總,上次我也說過了,你只是童言的前男友,前男友是什麽,已經是過去時了,你們破鏡難圓,而且你哪來的自信,覺得童言會原諒過去你給她帶來的傷害。”

顧今白虛靠著童言剛坐過的搖椅,不緊不慢地開口:“小周總未免管得太寬了。”

周星辰默了默,才說道:“你一定不知道當年童言為了飛去F國找你,沒趕得及見她奶奶最後一面,這是她這一輩子的遺憾,你說你能不能彌補?她會不會原諒你?”

聞言,顧今白的身子輕顫了一下,他突然一步上前,一把抓過周星辰的衣領,兩個人的身高相當,這一抓,顧今白眼底的憤怒清晰地印在周星辰的眼裏。

怒火突然就升騰而起,那樣怒不可遏。

他咬著牙,神色危險道:“你再說一遍?”

童言的奶奶,他見過幾次,是個心慈和藹的老人家,當年他去F國的時候,他知道她奶奶正在住院,難道真是在她飛去找他時過世了嗎?一邊目睹了安寧的事,一邊又是奶奶的離世,那段時間,她該有多絕望。

他現在也終於知道,為什麽她明明心裏還有他,卻遲遲不肯回頭。

周星辰垂眸看了一眼顧今白抓住自己的手,而後擡眼看他,目光平靜,語氣狠厲:“再說多少遍都一樣,顧今白,她不會原諒你的,那是她最愛的奶奶,她卻沒來得及見她最後一面。”

這些事,童言自然不會告訴他的,是他奶奶和童言奶奶是好友,臨終前,她也在,老人家一直撐著一口氣等著童言,卻沒等到童言,後來,他聯想到童言的感情,才覺得事情估摸是和顧今白有點關系。

顧今白抓著周星辰的手倏然一松,重新握起了拳頭,而後又將拳頭松開,只說了一句話就頭也不回地去追童言。

“我已經等了她這些年了,大不了再等上幾年,我不怕等。”

總之歲月漫長,而她值得等待。

青石板路上,苔影斑駁,月色碎了一地,照得路上一瘸一拐的人影格外清冷又孤寂,讓人心疼。

顧今白走得快,沒幾步就趕上童言,卻沒有上前,而是一步一步跟在她身後。

童言看到地上兩個人的影子,沒回頭,也知道是顧今白追上來了,走了一會,見他遲遲沒有走上來,她反倒,不習慣了。

她轉頭,他整張臉正好朧在月色裏,臉上的表情看不大真切,可隱約覺得他似乎不太高興,因為周星辰?

“你剛剛和星辰哥哥說什麽了?”她屈起一條腿,蹦跳到他面前,清秀的眉眼一覽無餘,嘴角似有若無的笑容更是讓人看呆了。

顧今白看著她,突然覺得不真實,這笑容背後到底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苦楚。

他微微張口,喉結滾動,想要詢問她奶奶的事情,可話鋒一轉,卻變成了:“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童言一楞,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她記得剛重逢的時候,他已經問過了,“好,挺好的,怎麽又想著問這個問題了。“他輕扶著她,將她身子擺正,又和她並肩繼續走,“三年不見了,關於你的好多事,總想多聽聽。”

童言不以為然地笑笑,“能有什麽事,就這樣生活唄,上班下班,吃飯睡覺,你呢?”

童言失笑,你過得好嗎?好,你呢?

這似乎是很多久別重逢的人必問的問題,之前他們明明已經問過了,這會他再問,她竟然也又本能反問了。

“不好。”他的答案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念念,一直以來都沒和你好好解釋,這三年,雖然安寧和我一起出國了,但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

聽到安寧兩個字,童言的第一反應其實是抗拒的,但轉頭看到的他的目光灼灼,一臉聽我解釋的認真,她莫名的心軟了,聽聽吧,或許,眼見不一定為實。

她點頭,“嗯,你說,我聽。”

當年,安寧得知顧今白設計獲獎,正好在鄰國出差的她就飛過去祝賀,因為行程太趕,她找到顧今白時,已經發燒到39度了。

顧今白為了遷就照顧她,就把自己的房間讓給他,而後用她的身份證再訂了一間房。

第二天早上,他去找她,她說想吃喝粥,他外出幫她買早餐時,童言就找上門了。

故事說完了,很簡單,幾句話就可以說清楚,可他們卻為了這樣一個誤會,生生耽擱了三年,真真應了那句“作死”!

顧今白停下腳步,按住她的肩膀,“和安寧訂婚也只是假的,我就是幫忙,純粹為了掩人耳目。”

他彎下身子,與她平視,眼裏流轉著別人看不懂的情緒,那麽深沈,那麽壓抑,“念念,你信我嗎?”

童言不期然地紅了眼,嘴角慢慢上揚,臉上的笑容溫暖而純凈,眼神無比專註地看著他,黑亮的眸子像被清晨的露珠濯洗過一般,清新靈動:“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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