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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你和顧今白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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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回去的時候,又被周星辰堵在了公司樓下。

這窮追不舍的樣子,周星辰準備跟顧今白杠上了。

童言揚了揚手中的文件,讓他老實呆著,她先上去辦正事。

約莫十五分鐘,童言再次下來了,皮笑肉不笑地問候:“周大爺,怎麽又來了?”

“你剛剛從哪回來?和顧今白在一起?”

“顧今白家裏。”童言也不否認,這不廢話,她在顧今白的公司,和顧今白在一起不很正常。

誰知周星辰像聽了什麽驚天大消息,直接兩手攥住她的胳膊:“什麽,你都去顧今白家裏了?你們發展得這麽快?”

周星辰力氣大,驚訝之下的動作更沒有控制力度,疼得童言齜牙咧嘴:“周星辰,你先放手,疼死我了!”

周星辰這才訕訕地收了手,看著童言白皙的手臂都被他抓出一片紅,自覺地伸手要幫她揉,被童言一掌拍開。

“什麽發展,他今天生病了在家,我就給他送個文件。”

“他沒對你做什麽吧?”

童言對他翻了個大白眼:“沒有。”

周星辰還是不放心,兩人天天一起上班,擡頭不見低頭見,難保會舊情覆燃,再加上顧今白也不是個安分的主:“你什麽時候回去,要不,我和你們局長說說讓他換個人。”

“不用,三個月就回去了。”

三個月!整整90天,2160個小時,現在才過來十幾天,剩下的時間還長著。

不行,顧今白已經近水樓臺先得月,他不能再失了機會。

“言言,我們說好了,如果你給顧今白機會,也要給我機會,讓我們公平競爭。”

聞言,童言看傻子一樣看周星辰,沒說話。

這家夥,不會是昨晚喝酒喝傻了吧。

見童言不說話,周星辰急了,從前他從沒把任何一個追童言的男人放在眼裏,可顧今白不同,他是童言的前男友,他雖沒有親身見證他們的感情,但就這三年童言對感情的態度,他知道,顧今白在他心裏,非比尋常。

“說真的,讓我們公平競爭。”

“神經病,你們誰的機會我都不給。”

說完,童言轉身就走,絲毫不理會周星辰。

從那天開始,周星辰開始對童言展開瘋狂盯人,顧今白倒像把童言的話聽進去,態度淡淡的,一直沒什麽動靜。

周星辰被童言嚴重嫌棄了一段時間,見顧今白沒有行動,也消停下來了,兩方都在暗中盯著對方,互相揣摩著各自的心思,他們必須知道對方的勝算在哪裏。

兩邊的按兵不動,童言以為躲過了那兩人的騷擾,會清閑點,沒想到,卻是文蟬找上門了。

文蟬最近和她婆婆又杠上了。

當年,姚遠一上大學,他的媽媽就早早給他覓了家境良好門當戶對的未來兒媳婦,結果被姚遠一句“先創業再成家”給駁回了,姚夫人看兒子這麽爭氣,也沒堅持,等他畢業了再說。

可沒想到,她一放松,沒幾年,姚遠就帶著文蟬回家了,當時,給她氣得,真是追悔莫及。

不過,她雖然看重“門當戶對”,但到底還是一個明理的母親,尊重兒子的選擇,也沒提過反對意見。看著兩人感情這麽好,文蟬還沒畢業的時候就催著他們結婚了,她唯一的願望,就是兩人早點給他們姚家開枝散葉。

可沒想到一等等了這麽些年,連姚遠的妹妹都出嫁生孩子了,她盼望的孫子還是沒影。

剛結婚那年,兩人因為工作剛起步,盡管老人家有要求,他們也是特意避孕,後來,被老人催得急了,看年齡也差不多,就準備懷孕,結果準備了一年多,還是無果。

姚夫人急了,到處尋醫問藥,逼著文蟬喝藥,文蟬一開始也是拒絕的,可嫁進姚家這麽久,她婆婆對她還算不錯,平時都沒怎麽念叨她,獨獨這一件事,她也能理解,後來也就安心喝藥調養。

只是,有些事強求不來。

姚夫人見喝藥都無效,想著夫妻倆是不是那方面有問題,提出來去檢查一下,不行就去做試管嬰兒。

文蟬聽了,當即冷下來,喝這麽多藥,她都忍了,竟然還要被懷疑。

她果斷把一份婚前體檢報告甩到老人家面前:“我沒問題,要檢查讓你兒子檢查去。”

那次以後,姚夫人也安生了一段時間,沒多久,又碰上姚遠妹妹生孩子,她過去幫忙照顧了一兩個月,他們夫妻倆也放松了。

沒想到,前幾天,她一回來,又跑來下了最後通牒:“再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還沒懷上,你們就準備去做試管嬰兒吧!”

這次文蟬也生氣了,兩個人婚前檢查起來都是好的,一直懷不上她心裏壓力也大,這婆婆時不時地來催,她簡直要瘋了。

這不,她就躲到甌城了。

兩人窩在童言家的沙發上,文蟬狠狠地咬了口蘋果,“結婚了生個孩子都給人逼著,心裏真是憋屈,她老人家搞得我就不想要孩子一樣,我們已經很努力了,身體都要被榨幹了。”

聞言,童言嘴裏的一口水差點噴出來,她趕緊拿紙巾,擦了擦嘴角,安慰道:“別著急,順其自然,孩子遲早會有的。”

文蟬揮了揮手,一臉嫌棄地看著童言:“切,別安慰我了,順其自然,都順了幾年了,還不是這樣。”

童言張張嘴,沒說話。

好吧,事實確實如此,要不然她也不會這麽懊惱。

“你說,是不是我們姿勢不太對?”

童言不可置信地瞄了她一眼,這丫不會又要放飛自我了吧。

果然,文蟬就湊到她身邊,笑看著她,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童言的臉立即紅了,就知道她說不出什麽好話。

童言站起來,輕咳了一聲,顧左右而言他,“很晚了,我先去睡了,你晚上就睡沙發吧。”

童言擡腳就要走,文蟬趕緊抓住她,逗她:“別啊,跟我分享一下你和顧今白的經驗。”

童言瞪她,她和顧今白能有什麽經驗,當年顧今白心疼她,兩人雖然一直同居,什麽事都做了,就是沒到最後一步,後來還是童言借著醉酒,主動撲倒他。

反正是自己的男人,她怕什麽!

那次以後,兩人雖然也又有過幾次,但畢竟還處於探索期,沒有什麽經驗之談。

再後來,沒過多久,他們也分開了。

“想知道顧今白的,你直接問他或者問安寧去,我怎麽知道,神經病。”

文蟬聽得樂不可支,早忘記了生孩子的事,“喲喲,這大晚上的,我怎麽聞到了一股酸溜溜的醋味。”

“你有病就早點去看病。”

文蟬又傻不拉幾似地笑了一會,才拉她坐下,“對了,說到安寧的事,我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

童言回得言簡意賅:“放!”

有屁快放!

靠,這世界怎麽了,連童言都這麽粗俗了!

文蟬憋住笑:“前幾天,姚遠跟我說,顧今白和安寧是假訂婚。”

童言一時沒反應過來,怔楞了幾秒,才開口確認:“假訂婚?”

怎麽可能,他和安寧都在一起那麽多年了,還會是假訂婚嗎?

文蟬重重點頭,面色也變得正經起來,“嗯,說顧今白答應訂婚只是為了幫安寧,而他的心裏,只有你。”

童言的睫毛輕顫著,卻緊抿著唇,不說話,靜靜地盯著文蟬。

文蟬坐在她面前,她雖然沒說一句話,但是她眼裏的情緒她都懂,捋著她耳邊的碎發往後撥,看著她的眼睛,小心試探:“言言,你還愛他嗎?”

愛啊,要不然為什麽三年了,她早就認為他和安寧已經在一起了,她還固守在原地,不肯前進,也不肯接受新的感情。

童言還是不說話。

可對面的人是誰,是深知她心的好閨蜜,有一顆七竅玲瓏心,一眼就能看懂她的心思。

“之前顧忌著他和安寧的關系,我不想你和他靠太近,怕你受傷,現在,既然他們沒什麽,你也可以試著再接受他,還有,這三年他一直在找你,得知你在甌城,他立即就趕過來了。”

文蟬抱著她,撫著她的頭發,輕聲開口:“言言,如果還愛,就給彼此一個機會吧,重新開始也沒那麽難。”

童言靠在文蟬的肩膀上,沒一會兒,文蟬就感覺肩膀一陣涼,許久,才聽到童言開口,聲音有點啞:“沒那麽難,可是也不簡單。”

即使現在沒有訂婚,但三年前,他們確確實實在一起了,他已經背叛了她,他還值得她相信嗎?

而且,他們已經分開三年了,就算還是情侶,三年沒見了,想找回以前的感覺也很難吧?

再加上,還有奶奶那一件事,想要重新開始,談何容易。

夜幕深沈得像一幅畫。

月光下,顧今白安靜地靠著車門上,看著樓上小公寓裏亮起的燈光。

回想兩人走來的一路,這段感情,是她先招惹他的,最後反倒上他先追得她。她脾氣不好,又任性,還喜歡粘人,以前在一起的時候,真是名副其實的“跟屁蟲”。

他以前常常被姚遠他們嘲笑,他這麽一個孤冷的性格,怎麽會找一個這麽粘人,還需要天天哄的“小屁孩”。

可是,他們不知道,就是這麽一個小丫頭,溫暖了他整個青春歲月,點亮了他所有的人生色彩。

後來,她離開了,他的人生也慘淡了,但他一直執著地找她、等她。

這三年,他總是夢到她,夢裏的她,總是各種樣子,百轉千回。

她高興時,摟著他脖子,情意綿綿的模樣;傷心難過時,窩在他懷裏,委委屈屈的模樣;生氣時,叉著腰瞪眼喊他的模樣,甚至是,床上,她在他身下軟著嗓子,一遍遍求他的模樣。

可是每每醒來,卻是孤身一人。

如今,再找到她了,他是說什麽也不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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