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的描述有點不一樣，至少我現在看起來你很冷漠，是因為害怕這裏的原因嗎？”

許星瞳：“他和您描述的是小時候的我，我們幾年沒見，他對我可能也不是那麽了解。”

鄭玉笑著搖頭質疑許星瞳：“我認為他很了解你，或許是因為你還沒有對我打開心扉，所以我覺得你和他的描述有些不一樣。沒關系，我們慢慢來。”

在外人看來，季青臨很了解她嗎？許星瞳一邊疑惑，一邊回答鄭醫生的問題。

簡單的了解過後，鄭玉問她：“你知道自己為什麽躺在這裏嗎？”

在外人面前不能咬手，這樣很不禮貌。可內心格外焦急無措，許星瞳不停的扣著自己的手指回答她：“因為我有心理疾病，需要治療。”

她現在很不安，鄭玉想，她盡量讓這個姑娘對她放松：“你喜歡什麽樣的音樂？”

許星瞳很認真的想了想，回答她：“都可以。”其實她對這些事情都提不起興趣，壓根就無所謂好聽不好聽。

鄭玉放了首舒緩一點的輕音樂，許星瞳聽了一會忽然笑了一下，道：“我知道這首歌，其實我給自己做過心理疏導。”

鄭玉微微睜大了眼睛，嘴角含笑示意她繼續說。

“可惜不怎麽成功，每次自·chan前我總是會反覆的問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可是忍不住，生理上的痛能讓我暫時性放松，之後看著刀·片和衛生紙上流的·血總是會忍不住想吐，會在內心反覆告誡自己下次不能再這樣了，可是每一次總是會不由自主打開抽屜拿出刀·pian。”

鄭玉有些心疼的溫和註視著眼前這個孩子：“你不害怕嗎？”

許星瞳把自己縮了起來，眼神暗淡：“我很害怕，每次自·chan前我都很害怕，”她聲音不自覺帶上哭腔，“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自chan，可我忍不住。”

她止住哭意，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鄭玉遞給她張衛生紙，很心疼的對這個姑娘說：“沒關系的，想哭就哭出來好了。”

許星瞳搖了搖頭，鄭玉意識到她的心理問題已經很嚴重了。

兩個人沈默了一會，鄭玉問她：“你恨小時候那些人嗎？”

許星瞳沈默片刻道：“以前會，可現在無所謂了，您覺得我的親生母親是怎樣的人？”

鄭玉反問她：“你覺得呢？”

“她很溫柔。她當初，並不是因為錢才拋棄我的。”許星瞳眼神一暗，“她病了，可是沒錢治病，又養不起我，所以才把我送去江家的，可她最後還是離開了。”

“她也不是別人嘴裏那種破環別人家庭的小三，她是無意的。可我沒有辦法去給她辯解，因為她也確實，破壞了別人家庭。每次別人說起她的時候我都很難受，可我竟然沒有辦法，去和那些人解釋。”

“我很懦弱。”

許星瞳一直都很聰明，她知道自己在不同的環境下如何最快速的生存下來。她既然享受著江家帶給她的親情，金錢，地位。那麽相應的，她就要做出取舍。

她知道自己是個懦弱又膽怯的人，以至於連自己最後的一點光明都沒有辦法守護。

內心一面掙紮一面墜落，她變得越來越不像她自己。

她說起自己母親時眼睛裏有光，說到最後她忍不住哭了出來，這次她沒有控制住自己的哭意，把自己埋在膝蓋裏發洩了一場無聲的難過。

鄭玉等她的情緒平覆了一點，遞給她一塊奶糖：“偶爾吃點甜的可以讓心情愉快。既然你相信你的母親是這樣一個溫柔的女人，那麽請你繼續相信下去。”

許星瞳陡然擡起一張不停流淚的臉頰，看著面前這個似乎散發著光芒的女人。

“與外人辯解不過是圖一時口舌之快。如果你願意相信，甚至堅信你的母親就是這樣一個溫柔的人。那外人的流言蜚語又算得了什麽。世界上這麽多人，如果你一個人一個人去和他們解釋，總還是會有不如你意的聲音。”

“那樣還不如堅守自己的內心，既然你相信她就是這麽一個人，那就繼續堅守下去。流言蜚語難消，而信仰更難消滅。”

“謝謝。”許星瞳啞著嗓子接了過去。

鄭玉的聲音輕柔溫和，其中暗藏的巨大能量令許星瞳心臟怦怦跳個不停，堅守自己的內心嗎？只是這麽簡單，而她以前為什麽總是不明白呢？

鄭玉雙手交疊，有些不忍。卻依舊選擇問了出來：“小時候被關進衣櫃裏害怕嗎？如果介意的話不用勉強自己回答我。”

“不，沒關系的。”許星瞳輕笑著回答她的問題，“其實我第一次被關進那種地方的時候很怕，後來其實覺得沒什麽的，甚至幽暗無光的地方會讓我感到安心。”

“你反抗過嗎？”

許星瞳頓了一下，她闔上眼似乎在思索著那時的回憶，又像睡著了。直到很久後，她才扭過頭看向鄭玉：“這不重要，我已經記不得了。”

確實不重要了，無論有沒有反抗過，她最後還是會被關進去，甚至反抗的時候還會挨一頓打，那為什麽要反抗呢？

鄭玉遺憾的嘆了聲：“你很聰明，但是太過固執。”固執到不肯相信美好，只要自己認定了一件事，就誓不罷休。

“如果你小時候那件事後就過來接受心理治療該有多好。”似乎意識到自己語氣太過悲觀，鄭玉歉意的笑了笑，“不過現在也好。你也在期待著救贖，期待著能有人把你從幽暗無光的海底解救出來。”

“我想，你已經遇到那個人了不是嗎？”鄭玉推了推有些掉落的眼鏡，笑的和藹。

許星瞳下意識看向門外。她沒有任何猶豫的，笑而堅定的點了點頭。

“是的，我找到那個人了。”

……

男人規矩的坐在椅子上，略有些委屈的將電腦放在翹起的腿上工作。他認真的時候似乎習慣蹙起眉頭，格外嚴肅而不近人情的樣子。像是毫無情緒，卻又悲憫世人的神。

陽光從透明的窗戶折射到他的側顏，臉頰上的細小絨毛被染成淺金色。他偏了偏有些酸澀的脖頸，視線定在一點。在大腦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率先做出了反應。

笑意先是綻放在唇角，而後是眉梢，最後落於眼底。燦爛的，溫柔的，與她來說獨一無二的，珍寶。

他不是神，神無欲無求。他是她一個人的珍寶。

你真的分得清親情和愛情嗎？秋水調侃的語句恍惚就在耳邊，許星瞳慢慢走進那個人。是不是愛情，她只需要一個測試。

她不想自己只是因為這個人幫助了她從而愛上他，這樣的愛太過扭曲且不單純。真正的愛情發生的猝不及防，又無處可尋，它讓人激動，興奮，又陷入無盡循環。

她如果愛上這個人，會是因為什麽。

是見到她時不由自主的笑嗎？沐浴於陽光中的那個笑。還是廢盡心思的為她準備早飯，恰到好處的提醒她要註意安全。亦或是逢考前疲憊卻耐心的為她輔導功課。

太多了。愛上一個人，從來都很容易。

如果這是愛情，那麽許星瞳承認，她愛上了這個人。

“季青臨，你等了很久嗎？”她晃晃男人的袖子輕聲詢問。

季青臨將電腦合上，聽到她的稱呼，放在筆記本上的手指以一個快速的滑翔動作敲到眼前這個小刺猬的頭上：“沒大沒小，叫哥哥。等了一會而已，我又不急。治療過程能接受嗎？”

許星瞳嘟囔著護住腦袋：“可我想叫你的名字呀，你不會小氣到連名字都不讓我叫吧。可以接受。我很喜歡鄭醫生。”

“前幾天還說你喜歡方姐姐。”季青臨哼笑著自動忽略她改變稱呼的事情，語氣玩味帶著細微醋意，“今天見了鄭醫生又說喜歡鄭醫生，你見一個就喜歡一個的呀，小貪心鬼。”

許星瞳格外無辜的鼓起臉頰，捏住他的衣袖：“可是，我最喜歡你呀。不管是誰，在我心裏最喜歡的都是你。”

季青臨楞住，反應過來後揉亂她的頭發：“是嗎？這可真是哥哥的榮幸。走了，回去寫作業。”

她說了這麽多，這個人的重點只是寫作業嗎？許星瞳眼角抽動，嫌棄的看了眼這個木頭腦袋冷哼一聲離開。

他說錯什麽了嗎？季青臨百思不得其解，養孩子真麻煩，尤其是這麽一個嬌氣的小姑娘。他搖搖頭嘆氣彎下身拿起嬌氣包的書包，略慢她一步走在後面。

最喜歡的，是他嗎？季青臨看著前方鬧脾氣的姑娘，不經意的摸向耳朵。那裏果然很燙，熱意似乎要透過指尖灼燒蔓延到心臟。

第 22 章

“季青臨？”張秋水看看片尾的制作人名字，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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