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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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趴在窗臺看天空，我就窩在床上看書。
這裏的夜晚真好。真想就這樣過一輩子。她說。
我不吭聲。誰不想呢，只是真的可以嗎。
你知道我小時候的願望嗎？
是什麽？我看著她。
她白了我一眼。我想買好多房子，然後住到鄉下去，什麽也不幹，就靠收房租生活，每天曬太陽逗狗。
我對她笑笑。
她接著說，你現在就過著這樣的生活啊，除了，沒錢，沒狗。
我又無奈地笑笑。
但如果我回去把我的狗帶來，就有了。
呵呵，你養狗啊。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岔開話題。
對啊，他超可愛。
是嘛。我腦中突然浮現出她和她的狗還有我一起在草地上追逐嬉戲的情景。原諒一個畫畫的人的臆想。
她也不說話了，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麽。
看了一會書覺得困了，她已經在電腦前打了好一會兒字。
我先睡了，我說。
好。她說。
我躺著，卻睡不著。不知道是因為下午睡過，還是有陌生人在身旁。
煜蘇？她小聲叫。
嗯？我半迷糊地回答。
你真的不陪我去嗎？
嗯。。我張開眼睛，她正趴在床邊看著我。什麽？
我說，明天陪我去束河吧。
她的眼裏滿是期待。我不知道如何拒絕。那一刻，突然覺得我們早已相熟。
明天再說吧。我只好說。
她淺笑，大概知道又得逞了。
早點睡吧。我說。
她說好。
就這樣大家各自睡了。我的床很大。兩個人也都轉向一邊，中間還有兩個人的距離。但我睡的還是不太好，想了許多事情。
我一般七點左右起床，見她還在睡，就悄悄下樓，出去買早餐。
回來的時候，她還沒醒。我就放在桌上，自己下樓畫畫去了。
提起筆，腦子裏出現的是她熟睡的側臉。於是就畫了。
約莫一個小時左右她才起來，我聽到樓上的動靜心虛地遮起了畫。假裝上去倒水。
你起來了。我說。
唔。她揉揉眼睛。你好早哦。
習慣了。
唔。我一般都九點才起床。。。她伸伸懶腰。
吃早餐的時候，她又問我要陪她去嗎。
我淺淺的有一種抉擇的感覺。答應也許就無法保持應有的距離，而我不想再來一次那樣的聚散。不答應，大家就是彼此的過客。
可是我還是答應了，不是耐不住寂寞，也不是經不住誘惑。是從我答應她上樓那一刻，就註定了命運誰也逃不過。
她說想騎車過去，但她不會騎車，就租了雙人的，讓我帶她。
她完全不會啊，我有很久沒騎，又沒什麽力氣，一開始東倒西歪。後來我說你不要動，手腳放好就行。然後我就用了吃奶的勁載著她爬向束河。
沒到束河我已經筋疲力盡。
我們就坐在路牙子上休息，正午的陽光曬在身上有些火熱，我看她白白嫩嫩，不忍讓她多曬。喝了點水，就繼續上路了。好在後來她也有些學會，時不時幫我踩踩。
到了鎮上，她就拉著我說要去買帽子。後來她進了一家飾品店，買了兩頂民族風情的粗布帽子，自己戴了一頂，扣了一頂在我頭上。然後又買了兩條披風。穿戴之後，瞬間裹成了當地人。
最後找了家茶館，終於可以坐下休息。
我們靠窗坐下，不遠處就是一片向日葵花田。我們叫了普洱還有一盤魷魚絲。
你為什麽在這裏？她看著窗外問我。
因為想要逃避俗世吧。
呵呵，那你怎麽不去當和尚。
我是女的好嗎。
哈哈哈。
而且，我還眷戀紅塵。
唔。六根未凈。
我笑笑。
你多大了？她又問。
26。
比我大兩歲啊。
唔。
那你今後就打算一直呆在這裏了嗎？
我也不知道。如果畫室一直沒起色。我也不知道能呆多久。
那應該是呆不久了。
我楞了一下，反覆體會她這句話的意思。
我不是想打擊你。只是實話實說。
你的實話好傷人。
咳。不過不管怎麽樣。你有勇氣過自己想過的生活。這點還是值得敬佩的。
勇氣等於盲目加沖動。
不。勇氣是與生俱來的命數。只有你命中註定的東西，才會有勇氣去做。
你好能扯。
呵呵。我只是深有體會。
呵呵，是嗎。那你的命數是什麽？
我這一問，她頓住了。眼睛看著杯中茶。我也不知道。她輕輕說。
呵呵。孤身一人不帶電話住到一個陌生人家裏，這算不算勇氣？我打趣道。
她擡眼看著我，笑。說，也許吧。
咳。我知道我又挖了個坑。
回去的時候，我推著車，我們慢慢走了很長一段。直到艷陽餘暉落在田野之上。多半是沈默。
就像這樣，靜靜相伴，彼此心裏感覺溫暖踏實。那是歸宿的感覺。看夕陽拉長我們的影子，我心裏有些動容。心裏盤算著，去她教書的地方當美術老師，一直並肩看日落到老，也是件很美的事情。
回去了。我說。
嗯。
上來。
嗯。
我突然覺得有了十足的力量。踩得十分賣力。
她突然在後面唱了起來。我喜歡你，是我獨家的記憶。。。。。
然後我也陪她唱。
之後，我們去了瀘沽湖，在湖邊看滿天星光。去了雪山，感受雪山的聖潔。
時間過得很快，走走停停，一晃一月將近。是要分別的時候了。那天正好是七夕。我們去了酒吧。也是一個藏在小巷深處的酒吧，院子裏有棵很大的桂花樹。
有文藝青年們聚在一起彈著吉他唱著藏文歌。
有火堆。
有閣樓。
有旅人和浪人留下的字跡。
我們也在某一本上各自寫了句子。
我寫的是，希望我們可以有未來。
是啊。才認識多久呢。
也許是喝了些酒，不舍之情油然升起。
我們聽了會兒歌又四處轉轉，最後走到院子裏的火堆旁坐下。就我和她。
我不勝酒力，不知道喝到第幾瓶，看著火堆思緒泛濫。她也喝的有些暈，順勢躺在了我的腿上。
我擡頭看向天空。聽見她低聲說。我喜歡你。
音落。眼淚就再也忍不住落了下去。
我愛你。我說。
然後我們都哭了。
後來只知道我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拖著她回到畫室，一路上跌倒爬起，耳邊回蕩著她一直輕聲喚著的我的名字。
回到畫室，我就沖到廁所吐了，然後就不省人事。
想想真不應該喝那麽多，她第二天飛機離開，應該好好休息。
但就分離了啊。再也不見了啊。起碼深刻了。往往只有酒精能把故事推向□□。
能不走嗎？我說。
她輕輕搖頭。
我拿出那幅畫送給她。留個紀念吧，我說。
嗯。謝謝。她哭著說。謝謝你陪我。
別哭，我說。一定要好好的。
嗯。
可以，抱抱你嗎？我說。
她沒說話，走近來，伏在我的胸前。那是我們清醒的時候的第一次親密接觸。如此親密，如此接近，如此溫暖，她的溫度。
我用力抱緊她。也謝謝，能認識你。
她哭著搖著頭。
我們都不知道，為什麽時間這麽短，卻如此不舍。時間這麽短，卻不幸走近對方心裏，出不來卻分開。
最後我還是親吻了她的額頭。好好的。我又說。
忘了我。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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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夜晚真好。真想就這樣過一輩子。她說。
我不吭聲。誰不想呢，只是真的可以嗎。
你知道我小時候的願望嗎？
是什麽？我看著她。
她白了我一眼。我想買好多房子，然後住到鄉下去，什麽也不幹，就靠收房租生活，每天曬太陽逗狗。
我對她笑笑。
她接著說，你現在就過著這樣的生活啊，除了，沒錢，沒狗。
我又無奈地笑笑。
但如果我回去把我的狗帶來，就有了。
呵呵，你養狗啊。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岔開話題。
對啊，他超可愛。
是嘛。我腦中突然浮現出她和她的狗還有我一起在草地上追逐嬉戲的情景。原諒一個畫畫的人的臆想。
她也不說話了，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麽。
看了一會書覺得困了，她已經在電腦前打了好一會兒字。
我先睡了，我說。
好。她說。
我躺著，卻睡不著。不知道是因為下午睡過，還是有陌生人在身旁。
煜蘇？她小聲叫。
嗯？我半迷糊地回答。
你真的不陪我去嗎？
嗯。。我張開眼睛，她正趴在床邊看著我。什麽？
我說，明天陪我去束河吧。
她的眼裏滿是期待。我不知道如何拒絕。那一刻，突然覺得我們早已相熟。
明天再說吧。我只好說。
她淺笑，大概知道又得逞了。
早點睡吧。我說。
她說好。
就這樣大家各自睡了。我的床很大。兩個人也都轉向一邊，中間還有兩個人的距離。但我睡的還是不太好，想了許多事情。
我一般七點左右起床，見她還在睡，就悄悄下樓，出去買早餐。
回來的時候，她還沒醒。我就放在桌上，自己下樓畫畫去了。
提起筆，腦子裏出現的是她熟睡的側臉。於是就畫了。
約莫一個小時左右她才起來，我聽到樓上的動靜心虛地遮起了畫。假裝上去倒水。
你起來了。我說。
唔。她揉揉眼睛。你好早哦。
習慣了。
唔。我一般都九點才起床。。。她伸伸懶腰。
吃早餐的時候，她又問我要陪她去嗎。
我淺淺的有一種抉擇的感覺。答應也許就無法保持應有的距離，而我不想再來一次那樣的聚散。不答應，大家就是彼此的過客。
可是我還是答應了，不是耐不住寂寞，也不是經不住誘惑。是從我答應她上樓那一刻，就註定了命運誰也逃不過。
她說想騎車過去，但她不會騎車，就租了雙人的，讓我帶她。
她完全不會啊，我有很久沒騎，又沒什麽力氣，一開始東倒西歪。後來我說你不要動，手腳放好就行。然後我就用了吃奶的勁載著她爬向束河。
沒到束河我已經筋疲力盡。
我們就坐在路牙子上休息，正午的陽光曬在身上有些火熱，我看她白白嫩嫩，不忍讓她多曬。喝了點水，就繼續上路了。好在後來她也有些學會，時不時幫我踩踩。
到了鎮上，她就拉著我說要去買帽子。後來她進了一家飾品店，買了兩頂民族風情的粗布帽子，自己戴了一頂，扣了一頂在我頭上。然後又買了兩條披風。穿戴之後，瞬間裹成了當地人。
最後找了家茶館，終於可以坐下休息。
我們靠窗坐下，不遠處就是一片向日葵花田。我們叫了普洱還有一盤魷魚絲。
你為什麽在這裏？她看著窗外問我。
因為想要逃避俗世吧。
呵呵，那你怎麽不去當和尚。
我是女的好嗎。
哈哈哈。
而且，我還眷戀紅塵。
唔。六根未凈。
我笑笑。
你多大了？她又問。
26。
比我大兩歲啊。
唔。
那你今後就打算一直呆在這裏了嗎？
我也不知道。如果畫室一直沒起色。我也不知道能呆多久。
那應該是呆不久了。
我楞了一下，反覆體會她這句話的意思。
我不是想打擊你。只是實話實說。
你的實話好傷人。
咳。不過不管怎麽樣。你有勇氣過自己想過的生活。這點還是值得敬佩的。
勇氣等於盲目加沖動。
不。勇氣是與生俱來的命數。只有你命中註定的東西，才會有勇氣去做。
你好能扯。
呵呵。我只是深有體會。
呵呵，是嗎。那你的命數是什麽？
我這一問，她頓住了。眼睛看著杯中茶。我也不知道。她輕輕說。
呵呵。孤身一人不帶電話住到一個陌生人家裏，這算不算勇氣？我打趣道。
她擡眼看著我，笑。說，也許吧。
咳。我知道我又挖了個坑。
回去的時候，我推著車，我們慢慢走了很長一段。直到艷陽餘暉落在田野之上。多半是沈默。
就像這樣，靜靜相伴，彼此心裏感覺溫暖踏實。那是歸宿的感覺。看夕陽拉長我們的影子，我心裏有些動容。心裏盤算著，去她教書的地方當美術老師，一直並肩看日落到老，也是件很美的事情。
回去了。我說。
嗯。
上來。
嗯。
我突然覺得有了十足的力量。踩得十分賣力。
她突然在後面唱了起來。我喜歡你，是我獨家的記憶。。。。。
然後我也陪她唱。
之後，我們去了瀘沽湖，在湖邊看滿天星光。去了雪山，感受雪山的聖潔。
時間過得很快，走走停停，一晃一月將近。是要分別的時候了。那天正好是七夕。我們去了酒吧。也是一個藏在小巷深處的酒吧，院子裏有棵很大的桂花樹。
有文藝青年們聚在一起彈著吉他唱著藏文歌。
有火堆。
有閣樓。
有旅人和浪人留下的字跡。
我們也在某一本上各自寫了句子。
我寫的是，希望我們可以有未來。
是啊。才認識多久呢。
也許是喝了些酒，不舍之情油然升起。
我們聽了會兒歌又四處轉轉，最後走到院子裏的火堆旁坐下。就我和她。
我不勝酒力，不知道喝到第幾瓶，看著火堆思緒泛濫。她也喝的有些暈，順勢躺在了我的腿上。
我擡頭看向天空。聽見她低聲說。我喜歡你。
音落。眼淚就再也忍不住落了下去。
我愛你。我說。
然後我們都哭了。
後來只知道我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拖著她回到畫室，一路上跌倒爬起，耳邊回蕩著她一直輕聲喚著的我的名字。
回到畫室，我就沖到廁所吐了，然後就不省人事。
想想真不應該喝那麽多，她第二天飛機離開，應該好好休息。
但就分離了啊。再也不見了啊。起碼深刻了。往往只有酒精能把故事推向□□。
能不走嗎？我說。
她輕輕搖頭。
我拿出那幅畫送給她。留個紀念吧，我說。
嗯。謝謝。她哭著說。謝謝你陪我。
別哭，我說。一定要好好的。
嗯。
可以，抱抱你嗎？我說。
她沒說話，走近來，伏在我的胸前。那是我們清醒的時候的第一次親密接觸。如此親密，如此接近，如此溫暖，她的溫度。
我用力抱緊她。也謝謝，能認識你。
她哭著搖著頭。
我們都不知道，為什麽時間這麽短，卻如此不舍。時間這麽短，卻不幸走近對方心裏，出不來卻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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