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殿下是用來崇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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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是演員啊?”導演挺遺憾, 努力爭取著,“沈老師,你倆要不要試試?你們兩口子這長相,等雜志全面覆刊, 指定能上《大眾電影》。”

唐昭道:“不試, 我不想拍戲。”

“為啥啊, 美美浪浪不好嗎?演女英雄不好嗎?”

唐昭搖搖頭,指了指還在琢磨劇本的女一號:“你看她, 在戲裏演別人媳婦, 這一點我心裏就過不去, 我只能是沈晏清媳婦。”

導演愁死了:“這不演戲嘛, 是假滴。”

“假的也不行。”

導演攤手:“沈老師, 你家屬還挺封建。”

沈晏清笑笑,“她有自己的事情做,讓她看電影她一百個願意,演電影就算了。”

導演只好打消念頭,把沈晏清請到一邊,就今天這場戲的細節討論起來。

旁觀了劇組拍電影,姜同志又帶沈晏清和唐昭去了配音部門, 唐昭玩兒得開心, 倆人配了一段《永不消逝的電波》,管錄音的師傅特地給錄下來,說回頭灌成唱片送給沈老師。

唐昭太開心了,抑制不住臉上笑意, 回去的路上一會兒偷偷撓沈晏清手心,一會兒玩兒他的手指頭,沈晏清笑問:“這麽高興呢?”

唐昭狂點頭, 然後湊過去咬耳朵:“殿下太厲害了,殿下果然是要用來崇拜的。”

沈晏清啞然失笑,揉揉她的腦袋瓜。

回到招待所,沈晏清講了其中緣由:林業部門牟足了勁要宣傳正面形象,早在四月份小說交稿的時候,他們就聯系了電影制片廠,把故事拿去討論。

這些年的電影都打著時代烙印,《林海》這部小說有些不太一樣,但故事中體現的忠誠、勇敢、激流勇進正是主流需要的。經過幾個月的打磨,劇本通過,演員選定,如今正在拍攝。

唐昭一想到明年可以坐電影院裏看《林海》就開心,托腮盯著沈晏清,一眼不眨地看,殿下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尖,“你幹什麽?”

唐昭坐得近些,笑瞇瞇道:“你最好看。”

沈晏清挑了挑眉,“然後呢?”

再近些,“才華橫溢!”

“還有麽?”

又近些,“天天看都看不夠。”

沈晏清也朝她那邊挪了挪,“哦?那怎麽辦呢?”

“我心悅殿下,傾慕殿下,想時時跟殿下在一起。”想了想,勾住他脖子使勁在他臉上“啾”一口,又雙手捂臉埋進他懷裏,“反正就是這樣。”

沈晏清輕笑出聲,下頜搭在她肩頭,貼著她的臉頰,“聽懂了,昭昭急著侍寢。”

“沒有啦,”她擡起頭,小小聲道,“就這麽膩歪著就行。”

沈晏清捧起她的臉,“昭昭,可是我急。”

如此親近了一會兒,唐昭問起沈晏清以後的打算。

沈晏清嘆了口氣,“昭昭,現在看上去風生水起,其實重要環節還虛著呢,想要回去立住腳,我就不能只是高中文化。”

唐昭明白,你看大乾的朝堂,普通臣子有幾個能不靠功名坐上高位的?殿下是沒辦法,現在沒有高考,高中畢業就給扔到了大旺村。

“殿下,你想上大學?”

沈晏清點點頭,“寫《林海》的時候我就提出,要一個工農兵學員的名額,吳副局長說今年的人選早就定下來了,但只要電影順利拍完,明年的名單上一定有我。”

唐昭想了想,問道:“你怎麽不去找耀祖叔?以前李東來劉媛媛他們都想被公社推薦去上學呢。”

沈晏清捏捏她的鼻子:“昭昭,選擇不一樣啊。通過林業局可以進林大,通過日報社可以去廣院,知道嗎?”

唐昭懂了,“咱公社小,學員不一定會去哪個城市,但是大單位能多推薦幾個人,去向也可以選擇。”

“對的。”沈晏清拉她起來,“你別擔心,明年咱倆一起回京,你的去處我也早有打算。”

唐昭眼睛亮起來,“你給我講講唄?”

沈晏清偏要賣關子,“事兒辦成了再跟你說,走吧,去吃飯。”

唐昭氣得抓起他的手咬了一口,“煩人!”

沈晏清悶聲笑著,被咬了也樂在其中。

兩個人正要出門,就聽外面大街上傳來山呼海嘯的歡悅吶喊,緊接著,招待所的各個房間也都興奮大叫。二人對視一眼,趕緊打開收音機,隨著廣播員上揚的音調,聽到了那個舉國振奮的消息!

“昭昭,”沈晏清不無感慨,“這一切終於結束了,接下來,該好好恢覆秩序了。”

唐昭也很激動,“殿下,所有事情都會變好,是吧?”

沈晏清鄭重點點頭。

第二天,沈晏清開始去電影制片廠小白樓工作,唐昭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不敢四處亂走,於是就在招待所房間裏畫迎春花。

這天正畫著畫,她覺得有些口渴,拎上暖水瓶去找服務員打熱水。還沒到走廊盡頭,就聽見有人說話。

“他們來多久了?”

“快一個禮拜了,之前天天出去玩,這兩天消停一些。光是男的出去,女的就在屋裏呆著。”

“他們住幾個屋?”

“倆屋。姐你別瞪我,千真萬確,他倆又沒有結婚證,讓我開一間我也不敢呀。”

“那女的長得怎麽樣?”

“哎呀,那可老帶勁了!穿一件白毛衣,蝙蝠袖,那小腰可細了,腿可長了,大眼睛忽閃忽閃的,跟阿詩瑪似的。”

“呵,庸俗,原來他也只看表面文章!”

“姐,不庸俗,你看見她就知道了。”

就算唐昭再傻,也聽出這兩人在議論自己和沈晏清。小服務員還挺維護自己,不過,找到招待所並打聽自己的女子,顯然來者不善。

大概是聽到走廊裏有響動,那女的不問了。唐昭索性走出去,將暖水瓶往桌上一放:“我來打點熱水。”

小服務員指了指爐子上的水壺,“得再等兩分鐘,馬上就開了。”

唐昭點點頭,慢悠悠坐到椅子上,知道旁邊的女人在打量自己,便也毫不客氣的打量回去。

這女子二十五六歲年紀,杏核眼,高鼻梁,烏蓬蓬的大波浪卷發,唇上一點嫣紅。她穿一身毛料連衣裙,披肩繁覆又精致。唐昭心道,是個明艷時髦的女人,一看就知道是大地方來的。

令人感到不快的是,這又是個京市口音,特意跑來打聽自己,也不知道是個啥情況。

對方端詳一番,很快做出了判斷,“你姓唐?”

“是的,”唐昭問,“你貴姓?”

那女的挑了挑眉,“你先別管我姓什麽,沈晏清呢?我有事兒找他。”

唐昭冷笑:“你連姓什麽都不肯說,我憑啥告訴你他在哪兒?”

說話間,水壺發出了哨響,小服務員覺得這倆人劍拔弩張的,心裏有些怕怕,趕緊給唐昭灌上暖水瓶。唐昭也沒理那個女的,拎著回房間泡上了茶。

此時她也沒心情畫畫,將剛完成白描的迎春花收起,打開桌上收音機,耳朵裏卻在聽走廊的動靜。

門口傳來敲門聲,唐昭摸出裝小弩的布包,然後開門,果然又是那個女的。

“你又有啥事兒?”

唐昭擋在門口就沒打算讓她進來,那女人揚了揚手裏的包,“我給沈晏清買了東西,放哪兒啊?”唐昭瞥見斜對過開了一條縫的門,還有走廊盡頭小服務員的影子,覺得左鄰右舍暗戳戳的圍觀會影響自己發揮。

唐昭暗忖:也不知道她是哪方面的敵人,一般來說,情敵不需要動手,三言兩語就能收拾她。可是,萬一是沈睿那部分的呢?如果動手,被人看見可不太妙。

“進來吧,”唐昭退後一步,那女人走進來,毫不客氣地坐下,“這茶不錯,給我倒一杯。”

唐昭微微一笑,“姨,你也喝茶呀?”

女人眼睛瞪起,“你管我叫什麽?”

“你看,你又不做自我介紹,我怎麽知道該如何稱呼?為了表示尊重,只能這麽叫了。”

本想著對面的人會暴怒,誰知那女人楞了半晌,居然笑了:“我一直奇怪,沈晏清那麽驕傲的人,怎麽就看上你了?你究竟哪點讓他心動?”

唐昭的臉不紅不白,“我哪兒都讓他心動。”

“除了臉蛋不錯,你還有什麽?”

“你沒看見嗎?我身材也不錯呀。”

“呵,就憑你小學二年級文化?”

“姨,咱們要以發展的眼光看問題,別看我學歷低,四大名著都看完了,最近都學ABC了!”

“這很值得驕傲麽?沈晏清還寫小說了呢。”

唐昭笑笑,“他就是寫上天,眼裏也只有我一個,這一點不用懷疑。”

女人氣得直咬牙,“你的臉怎麽那麽大呢?”

“哪兒大了?我是標準的巴掌小臉,姨,我覺得你眼神不太好。”

“真行啊,我才坐下來多長時間,又說我眼神不好,又諷刺我歲數比你大,你怕我跟你搶人怎麽著?”

“搶人你指定是搶不走,我們家晏清眼裏心裏都是我。如果手上只有一塊糖,那肯定是我的,如果盤子裏只剩一塊排骨,他肯定也不會給別人。”

“是嗎?”那女人微微一笑,目光望向門口,“沈晏清,你要是只有一塊糖,我跟她都想要,你給誰呀?”

剛推門進來的沈晏清楞住,“沈時和!你怎麽跑東北來了?”

沈!時!和!

唐昭一聽這名字,腿當即就是一軟,我滴個天,我我我,我剛才都說了些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海清河晏,時和歲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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