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看來是非去不可了……

關燈
進入蓮華陣法後, 便有靈透宮弟子給兩人引路,一路上盡是美人美景,如果不是因為帶著救人的任務過來, 她還真覺得賞心悅目。

最後靈透宮的弟子將沈秋白與垣越引到一座雅致的湖心亭中, 請他們在此靜待。

沈秋白點點頭,狀若不經意地扶了扶發髻上那一根白玉簪, 小瓦肯定不能以本體過來, 所以沈秋白將其化形成了這只白玉簪,就等著無人時把小瓦放出來。

發簪還好好的。

沈秋白放下心來,現在也不是和垣越討論的時候, 於是她頗有些無聊地揪著石桌上的紫葡萄。

而垣越亦是沈默著。

但這沈默只是表象上的。

他瞧了眼圍著他亂晃的黑色骷髏, 心中好奇:你倒是厲害, 竟無人感知到你的存在。

先前進入蓮華陣法時垣越還擔心這個自稱阿鏡的骷髏頭能不能進來, 但沒想到聖潔的屏障也沒有阻攔住它——垣越本以為這個黑骷髏是哪裏來的冤魂邪物。

聽到垣越的心聲後, 黑色骷髏頭得意洋洋地左右晃著, 稚嫩的男孩兒聲音裏透著驕傲。

“這是當然了,只有殿下才可以感知並看到阿鏡!其實別人能不能看見我, 也並不在於我, 而是看殿下的意思。倘若殿下你今後……不過對殿下來說是不可能的事, 不提也罷。”

垣越也只是隨口一提,就引出它這麽多話, 若是再表現出對它話裏的興趣,怕是就沒個清靜了。

於是垣越表達了他最常對骷髏說的話:閉嘴吧你。

本想一吐為快,卻被迫消音的骷髏頭委委屈屈地縮到垣越肩後去了。

沈秋白兩人也沒等多久, 過了一會兒,有白衣男子橫飛過滿池荷花,向湖心亭飛來, 他的身後還帶著一群靈透宮弟子,都作藍衣裝扮。

白衣人雖衣著清冷,但面容自帶邪氣,正是當日沈秋白在禦劍宗撞見的渣男邱柏如。

他面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笑容熱情到了諂媚的程度,不知道的估計還以為沈秋白是他再生父母。

邱柏如一拱手:“在下是靈透宮二弟子邱柏如,柏如明白沈長老是特意來赴大師姐的邀約,但師姐現如今沒在靈透宮中,柏如惶恐,擔心尊者久等,特來告知一聲。”

靈透宮二弟子?

一般只有宮主嫡傳弟子,才可以直接在宗門名號後頭加上輩分,但靈透宮主陸清行只有關鳴瑜這一個弟子,所以這靈透宮二弟子是從何而來的?

沈秋白毫不客氣,她品著弟子們奉上來的茶水,佯裝好奇地問道:“我原本只聽聞陸宮主只收了靈予尊者一個徒弟,原來是我閉關多年孤陋寡聞了,不知道宮主是何時又收的弟子?”

此話一出,邱柏如神色一變,那笑容直接僵死在臉上,周邊的小弟子們也透露出尷尬的意味,紛紛垂下頭不敢去看邱柏如的臉色。

邱柏如心裏窩火,但沈秋白又是得罪不起的人,他只能面帶尷尬,言辭含糊道:“不瞞尊者,我的師尊並非宮主,但宮主如今對我也算信任,也許有再收徒之意也說不一定。”

沈秋白不由為邱柏如的厚臉皮咋舌。

她也是調查了信息後才來的靈透宮。

邱柏如的師父不是陸清行,而是陸清行的師兄,也是一位修仙大能。最後這個大能被認定欺師滅祖,叛出靈透宮後墮為邪修。

當時事發之後,所有人都還不敢肯定那位大能有沒有背叛師門的時候,是邱柏如向當時的宮主提供“證據”,將自己的師尊定為邪修,還趁機狠狠賣了一番慘,立了個大義滅親的成就,成功贏得靈透宮上下的同情。

但後來那位大能被發現死於非命,但卻證實了他並非邪修,也就是說邱柏如當初指證的那些話就有些可疑了。

但那個時候邱柏如已經在靈透宮混得風生水起,靈透宮的小弟子們沒人想去觸他的黴頭,而諸如關鳴瑜等人,又是寬容淡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子,無意去探究當年舊事。

這些年邱柏如混得越好,就越覺得這件事是他的黑點,所以一直以來都藏著掖著,不敢拿出來見人。

沈秋白的話成功地讓邱柏如沒了方才的從容,氣勢上就被她壓過了一層。

她淡笑著,眉宇之間卻帶著疏離:“靈予尊者還給我帶了信,說是一定會在靈透宮等著我,還打算帶我在靈透宮中欣賞游玩,怎麽她人會不在?難道是故意耍著我玩兒不成?”

邱柏如心頭一喜,面上卻假意安撫沈秋白:“大師姐她平日掌管宗門上下的事物,一時間忘了與尊者有約,這也是無奈之舉,柏如在此替大師姐向尊者賠禮道歉了。”

沈秋白面上浮現出怒意:“她還真不把我放在眼裏?”

這次邱柏如還沒有來得及高興,沈秋白下一句話便給他砸了過來。

“她總有回來的一天。我就在靈透宮等著她。靈予尊者在請帖中也說過她給我安置了一間住處,想來也不會太過麻煩貴門派,你覺得如何?”

看到沈秋白帶著薄怒挑起眉頭問他,好像不如她心意她就會馬上把配劍抽出來似的。邱柏如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早就聽聞禦劍宗的沈長老脾氣不好,做事做絕不留情面,但也沒想到居然這麽蠻不講理。難怪謝梓青那般喜歡和沈長老作對。

心裏窩火煩悶,但邱柏如不敢表露出半分,很是恭敬道:“這自然是可以,您是靈透宮的貴客。”

沈秋白這才滿意與垣越離去。

眼看著沈秋白走遠後,邱柏如一下子將小案上的茶杯掃到地上,嚇得周邊的弟子渾身一個激靈。

邱柏如想起方才一直站在沈秋白身邊沈默寡言的男人,心裏猜測著他是什麽身份。他看起來氣度不凡,長相就相當出眾,即使是在以顏值奉為正道的靈透宮中,也找不出第二個面容與體魄都這般出色的。

而且邱柏如看不清他的修為,看他周身的氣度,總不至於是個凡人吧?最有可能是一個隱世高人,同樣需要多加防備。

就這樣,垣越作為身無靈根之人,被顏值即正道的靈透宮分到了不可招惹的類別中。

邱柏如又想到沈秋白戳他心窩的那一段話,瞬間心火難平,看著離他最近的弟子:“這人難纏得很,你們定要處處提防著點,還有……”

他深吸一口氣,咬牙道:“面子上不要和她過不去,都放尊敬點兒,若是惹她不快,只怕是平增波折。”

離開湖心亭後,沈秋白找了個地方,設下結界後將小瓦放了出來。

小瓦著地時沒站穩,啪嘰一下子坐到地上,他顧不得疼,馬上站起來抱著沈秋白大腿,沈秋白哭笑不得。

沈秋白將小瓦扶穩後,看向垣越:“方才我與邱柏如周旋時,在旁邊可有看出什麽沒?”

垣越雖然看起來高冷孤寂不痛世事,但實際上心思細膩,觀人入微。

垣越見沈秋白發問,也不推辭:“很明顯他和關鳴瑜不對付,他說起自己師父的的神情有一瞬間的猙獰,看得出他對關鳴瑜是有很重的嫉妒和不喜。”

小瓦聽得半知不解:“邱師叔是壞人嗎?”

沈秋白摸了摸他腦袋,沒回覆他。

對於邱柏如,沈秋白也察覺到了一個疑點。

迫於小瓦在場,她把之前撞破的葉凝蘭和邱柏如之間的關系,簡單地跟垣越說了一遍。

“先前小瓦說此事有葉凝蘭參與進來後,我便猜想邱柏如定然也在這裏面攪了渾水。所以方才看到邱柏如來湖心亭時,我半點沒意外。我之前在禦劍宗便覺得葉凝蘭有點問題……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你有什麽想說的沒?”

垣越沈吟了會兒:“若是按你說的,葉、邱兩人關系親近,那麽小瓦說,靈予尊者與葉凝蘭一同去了秘境,邱柏如看起來卻半點不著急,這就很引人深思了。”

邱柏如的態度,完全是出於對關鳴瑜的嫉恨,完全看不出著急的情緒。

那麽會不會是邱柏如心裏清楚,遭殃的只有關鳴瑜,而非葉凝蘭呢?

此時,幾人站在一樹紫藤下,由遠及近傳來兩個女子的對話聲,最後兩人停在沈秋白設下的隱身結界不遠處。

兩人開始爭執了起來,聽起來還挺激烈。

“小六,我覺得這樣真的對不住大師姐,大師姐雖然嚴厲了些,長相寡淡無味了些,但平日裏待我們其實很好,而且為靈透做出的貢獻不少。”

名叫小六的女子冷笑一聲:“你現在說這些?早幹嘛去了?你可別忘了,師姐也算是因為你才被困在初層秘境的,你現在心軟了,她出來了還能放過你嗎?”

“我也沒有想到師姐為了救我,竟然想都沒有想就沖到秘境裏去了……”

沈秋白與垣越對視一眼,然後默契地將目光繼續轉到那兩位女子身上。

她們都對話還在繼續。

“小六,難道你忘了你被選為弟時被人排擠,得不到心決修煉,急得大哭的時候,是大師姐幫你懲戒了那些仗勢欺人的家夥,替你討回公道的呀!再說,我們本意只是想稍微捉弄一下大師姐,又不是真的想害她,她會原諒我們的!”

另一個女子明顯動搖了下,隨後仍是搖了搖:“這回大師姐被我們害得這麽慘,你覺得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揭過去的?如今宮主閉關,掌事的就是邱師兄,你可別到時候兩邊都得罪徹底了,最後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這兩人的談話裏暴露的信息量可不少。

靈透宮的秘境按照兇險程度分為三層,兩人所說的初層秘境是其中難度最低的一層,也是更容易出來的一層。

沈秋白略微猶豫後,拿定了註意。

這秘境,是非去不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