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4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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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沙棘果看上去十分新鮮,跟剛剛從樹上采摘下來似的。

但根據姜喜月所知,A市內外並無種植沙棘果的地方,這樣的樹木大多種植在荒漠地帶,用於防沙故土,植被綠化。

司曜送她這個做什麽?

想著,姜喜月蔫起一粒放入口中。

酸酸的味道迅速在味蕾上蔓延開來,十分熟悉,仿佛自己以前在什麽地方吃過。

正思索著,姜起年這時走過來,往盒子裏面一瞥。

“這是什麽東西?”

“沙棘果。”

姜起年沒聽說過,有些疑惑:“能吃?他怎麽會想起送你這東西?”

姜喜月微微搖頭。

“不清楚,爸,你要嘗嘗嗎?我剛才吃過一顆,味道還不錯,可以做成果汁。”

“那就試試吧。”

姜喜月拿著一小盒沙棘果進了廚房。

沙棘的果實雖然覆函維生素,對人體有益,但味道太酸,加了不少蜂蜜,才融合成酸甜的果汁。

姜喜月給姜起年送去一杯。

姜起年本來覺得,司曜送來的東西應該都不錯,所以才會對沙棘果這麽感興趣,卻沒想到吃起來滋味一般。

更加不解他送這個的意思了。

比沙棘果好的水果多得是,既然要討好姜喜月,為什麽不送更好的?

姜喜月卻很喜歡這個味道,一邊喝果汁,給司曜發去消息:

【謝謝你送來的禮物。】

司曜:【你喜歡就好。】

晚上,姜喜月一起和喬納吃飯。

“真沒想到,你竟然會選擇回到國內,而且和那樣的小朋友在一起。”

喬納道:“今天我已經調查過他的資料了,完全配不上你。”

姜喜月剛落座,聽見這話,只是淺淺一笑,猜測他肯定是調查到了司曜紈絝子弟的消息。

“每個人身上都藏了很多秘密,我也是。別忘了在我的身份曝光之前,在其他人眼裏我也是一無是處。這三年的海外生涯中,我學到最多的一點,就是不要輕易下結論。更何況,至少目前為止,我並不討厭司曜這人。”

喬納清楚,姜喜月不會無緣無故說出這番話。

“你的意思是,司曜還有其他身份?”

姜喜月笑而不語。

見狀,喬納笑道:“這麽看,應該是了。難怪,我就說,你不會這麽輕易就看中一個人。不過,他還對你有所隱瞞?”

姜喜月立即想起今天收到的沙棘果。

雖然司曜已經坦白了自己的身份,而且把兩人認識的經過也告訴了她,但她卻覺得,對方還隱瞞著自己其他事。

比這更重要的事前。

想著,她沒有回答,範圍問喬納:“你和你未婚妻的婚禮什麽時候舉行?到時候我一定參加。”

“兩個月之後,請你務必到法國,我未婚妻早就說過想要見你呢。”

一說起自己的未婚妻,喬納一臉幸福。

姜喜月很難想象,當初堅持不結婚的喬納,竟然也會有這樣一面。

她立即答應下來。

兩人本就是好友,許久沒有見面,如今再相逢,很快便談天說地的聊起來,盡興而歸。

等回到家,時間已經不早了。

姜起年正在茶室裏收拾東西。

他雖然喜歡喝茶,但只有朋友在場才會到茶室去。

現在茶具上的茶水還沒幹,對方應該剛離開沒多久。

“剛才有客人來了?”

姜起年瞥了她一眼,卻道:“你是不是欺負司曜?”

“嗯?”

姜喜月一臉疑惑。

“為什麽這麽說。”

姜起年道:“你前腳剛走,沒多會兒,他就過來了,雖然說是來陪我喝茶聊天,但我一眼就看得出,他是故意來等你。等了你一晚上,剛剛才走。”

姜起年向來是向著自己女兒的。

但是今晚上司曜心不在焉,看著也太可憐了,讓他都有些於心不忍。

看過來的目光,就像是姜喜月對不起司曜似的。

姜喜月頓時哭笑不得,解釋道:“我在國外的朋友回來,我陪他吃晚餐我告訴過司曜,他知道情況,你可能想多了。”

姜起年卻道:“我是過來人,一眼就能看出是怎麽回事。”

他這個女兒雖然聰明能幹,但在感情這一方面卻十分遲鈍。

見她還是輕松地額姿態,姜起年不由在心裏給司曜捏了一把汗。

看來要讓她的寶貝閨女明白司曜的心,就跟焐熱石頭一樣困難。

“對了。”他又開口道:“司曜過來的時候,還帶了一份禮物,說是給你的,被我放在你的房間的桌上了,上去看看吧。”

又有禮物?

姜喜月迅速上樓,腦海中還想著下午剛收到的沙棘果。

推開房間的門一看,一個漂亮的禮盒放在桌上。

木雕盒子古樸雅致,別有風味。

姜喜月打開一看,裏面放著一只古董碗,看上去古香古色。

碗壁上有青花瓷花紋,濃墨重彩,十分精美。

不過拿起來仔細觀察,卻能發現碗壁曾經裂開過,上面留下了一條細細的紋路,能看出修覆的痕跡。

而且修覆這個碗的人技高超,只有擡起來對著燈光才能看見。

姜喜月打開手機,在搜索引擎上查看了這只碗的消息。

從花紋和成色來看,應該是明代所制。

修覆工藝如此高超,不太可能是贗品。

這麽看來,這只碗的價值不低。

下午那盒沙棘果,讓姜喜月不解,眼前這個明朝官窯碗,卻讓她更加驚訝。

立即拿出手機詢問司曜:

【怎麽想起來送我這麽個東西?無功不受祿,難道你是有事相求?】

司曜似乎就等在手機旁,消息才剛發出,很快便收到回信。

【只是覺得這個我跟你十分投緣,我一看到它就想起你,就買下來了,你覺得怎麽樣?】

姜喜月:【碗上裂痕的修覆工藝不錯,我查了相關信息,應該是明代官窯所制。這是哪位文物修覆大師的傑作?竟如此完美。】

司曜回覆道:【以為以前認識的大師,你想見她?】

姜喜月:【還是算了吧,大師技藝超凡,平日裏肯定繁忙。更何況,我的古董和修覆一竅不通,就不過去附庸風雅了。只是沒想到,你對這方面竟然也有所研究。

司曜:【我對古董瓷器的了解,遠遠不及那位大師。我也只是在她的熏陶下,耳濡目染了一些罷了。你要是喜歡,下次我再送給你。】

【太過貴重了。】

就算姜喜月對古董不了解,也能看出其價值,怎麽好意思再收其他?

見她果真一點興趣也沒有,司曜像是有些失望。

【既然這樣,下次我再送你其他禮物。】

透過這句話,姜喜月隱約覺得不太對。

認識司曜這麽長時間,怎麽現在突然給自己送禮?

今天到底是怎麽了?

該不會真是被喬納刺激了吧?

想著,她回覆一條消息:【喬納是我三年前在國外的時候認識的,算是同事,在公司裏關系不錯。他之前確實向我表示過好感,但是在我離開之後就已經有了心儀的人,並且馬上就要步入婚姻殿堂。對此,你不用擔心。】

本以為自己解釋過之後,司曜的情緒就會恢覆。

可沒想到,他的語氣還是有些失落。

【我知道,放心,我不會那麽緊張。】

不對勁。

姜喜月總覺得,從昨天開始,司曜的情緒就有些不對勁。

但見對方興致不高,她還是沒有詢問,關閉手機之後,打量著桌上的兩份禮物。

沙棘果和修覆過的明代官窯碗,兩件根本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到底是什麽意思?

雖然司曜說過,他不會在意姜喜月和喬納之間的來往,也不會過度緊張。

但第二天,等姜喜月走進李氏集團,卻見他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外,看樣子似乎已經來了有一會兒。

“你怎麽在這兒?”

姜喜月疑惑地看著他。

司曜穿著黑色西裝,身體筆直地站在門口,看上去還真像那麽回事。

“我現在已經是你的保鏢了,我當然應該貼身保護。你作為公司成立以來的第一個客戶,我要讓你感受到最大的誠意。】

姜喜月道:“現在在公司裏,應該不會有危險,你不用這麽緊張。等後天到進組拍攝,你就可以跟我一起過去,到時候我幫你介紹劇組的其他演員,給你增加業務。”

一邊說著,她推開辦公室的門。

還沒走進去,一陣淡淡的清香味撲面而來。

這香味和公司裏常用的空氣清新劑、香水都不相同,而是帶著淡淡檀香的味道。

以前倒是在寺廟中嗅到過。

姜喜月腳步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感覺那清醒的檀香味順著鼻尖,傳入胸膛,整個人頓時神清氣爽,精神了不少。

驚喜道:“保潔換香水了嗎?”

司曜跟在一旁解釋道:“是我來了之後幫你點的。”

說著,指了指桌上的香爐。

這也是他帶來的,古香古色,裊裊青煙從香爐飄出來,形成一條直線向上飄。

這香氣並不濃郁,卻能蔓延到整個房間內。

“這是什麽香。”

“信靈香。”司曜解釋道。

姜喜月仔細嗅了下。

“我記得,道觀和寺廟裏經常用這樣的香,但和我以前在寺廟聞過的好像有些不同。”

“這是我朋友自己做的。”司曜道。

“原來如此。”

姜喜月打開香爐蓋子,能看見一卷盤香放在裏面,看不出材質,但是這香氣卻深得她的心意。

“你手上還有嗎?我想拿一點回去給我爸放在茶室,他應該會喜歡。”

司曜仔細觀察著她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微微搖頭。“只有這一卷。”

聞言,姜喜月有些遺憾。

“可惜,不過信靈香大多用在寺廟和道觀,放在家裏確實有些不太合適。”

一邊說著,她擡腳走到辦公桌後坐了。

擡頭,卻司曜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還有其他事嗎?”

司曜看了一眼桌上的信靈香,又見姜喜月似乎真的不在意,臉上的表情也沒有變化,才微微搖頭。

“我在外面守著,有什麽事就叫我。”

姜喜月看得疑惑。

司曜的行為確實有些不對勁,但她又想不出是為什麽。

詢問腦海中的系統。

【你知道司曜送我這些禮物的意思嗎?】

她問了一聲。

以往,系統Q999肯定會第一時間回答自己的問題,可是這一次,腦海中卻沒有任何回答。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系統還在她身上,但是對方卻不肯出現。

姜喜月只好作罷。

因為之前李牧軒的入獄,現在李氏集團不少工作都急需處理。

但她再過一天就得進組拍戲,這些工作都只能移交給喬納。

當天下午,姜喜月把喬納叫到公司,把工作一項一項交接給他。

喬納看著桌上厚厚的資料,一臉痛苦地皺眉。

“這麽說,你真的要繼續在演藝圈活動?”

姜喜月點頭:“比起管理公司,拍戲演繹不同的人生更能引起我的興趣。”

喬納嘆氣。

姜喜月可是一個管理公司的天才,可惜了。

“不過,你進組拍戲之後,他也跟著嗎?”

說到“他”的時候,朝門外擡了擡下巴,指的就是外面的司曜。

“他是我的保鏢,當然要一起去,更何況我答應幫他介紹人脈的,劇組裏是最好的交流平臺。”

聞言,喬納撇了撇嘴,微微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

“昨天你跟我說的那些話,回去我仔細想過了,這人好像真的有些奇怪,你得註意,別被他給騙了。”

姜喜月想起這幾天司曜奇怪的地方,認真道:“我會註意的。”

工作交接之後,姜喜月開始全心準備進組的事。

接下來,又陸陸續續收到了幾份司曜送來的禮物,禮物的形式還是讓人一頭霧水。

截止到進組當天,一共收到了兩份。

一份是一枚子彈。

姜喜月特意去詢問過,這種子彈大多是偷獵者使用,國內禁槍,根本買不到。

而另外一份,是姜喜月出發當天,司曜交給她的。

一把嶄新的手術刀,極其鋒利。

姜喜月打開就被嚇了一跳。

“你送我這個做什麽?”

司曜:“看到合適就買下來送給你了。”

還是和之前一樣的回答,讓姜喜月一頭霧水。

坐在旁邊的其他演員看見,調侃道:“司曜,你就算要追求姜喜月,也不該送這樣的禮物,我從沒聽說給女孩子送手術刀的。”

之前金熊獎頒獎盛典的時候,姜喜月和保鏢司曜的照片傳遍全網,不少人都在猜測兩人的關系。

而司曜也絲毫沒有隱藏自己對姜喜月的心意,才剛進組一天,就有不少人看了出來。

對於他們的調侃,司曜確實是淺笑,並未回答。

而姜喜月心裏清楚,司曜絕對不會無緣無故送這些東西。

但是這些禮物完全沒有聯系,串聯不起來,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這次,姜喜月接了一個小成本網劇,在劇中飾演女主角。

這部網劇根據小說改編,原著是姜喜月以前十分喜歡的作品。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答應參演。

根據拍攝安排,進組幾天之後才到她的戲份。

姜喜月利用休息時間,一直帶著司曜在劇組中走動,給他介紹了不少工作人員和明星演員。

一心想兌現自己的承諾,幫他拓展客戶。

短短幾天,幾乎全劇組的人都知道,司曜開了一家保鏢公司,物美價廉。

姜喜月對這個效果十分滿意。

只是由於兩人經常同時出現,劇組中已經開始有人猜測他們之間的關系,就連導演看向她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調侃。

拍攝完幾個片段後,高興地走過來。

“很不錯,角色拿捏得很到位,以後就繼續按照這樣演,也絕對能成功!”

雖然之前姜喜月獲得過最佳女配,但因為她是一枚銅錢,有原作者的buff加成,不僅讓人擔心,她之所以能成功,很有可能是因為出演了自己的角色。

要是換做其他劇本,表現可能就會一落千丈。

可今天幾條拍下來,比想象中還要好。

導演高興道:“明天再拍幾條,就可以換地方了,這次我們要去深山取景,距離有些遠,回去之後都做好準備。”

之前溝通拍攝的時候,姜喜月就知道他們要去深山,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我會註意的。”

“對了。”導演又拿出幾張名單,道:“這是其他人讓我幫忙拿給司曜的,他們聽說司曜的公司開業,想要聘請保全參加活動,我就把名單和琴聯系方式都交給你了,你到時候拿給他。”

姜喜月接過來看了看。

短短幾天,就已經有了五份委托,也不知道司曜的公司能不能忙得過來?

“我會交給他的。”

說罷離開片場,朝司曜的房車走去。

這幾天,姜喜月一直住在劇組,司曜擔心她的房間太小,不習慣這裏的住宿,特意開了一輛房車過來,供她平時休息。

在紀拍戲的時候,司曜大多數都會在裏面。

房車停靠的位置稍微有些遠,附近沒什麽人。

姜喜月走過去敲了敲門。

“司曜?”

裏面沒有任何回信。

她直接將門推開,探頭朝裏面張望。

這房車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只不過現在裏面卻空無一人。

冷氣還開著,司曜應該剛離開沒多久。

姜喜月直接走上車,打算邊休息邊等。

桌上放著喝了一半的水杯和一本翻開的書。

她剛坐下,視線從上面掃過,驚訝地發現,這竟然是一本教人如何上課的書。

翻開的這頁上,就列舉了很多上課技巧,包括提高學生的註意力和知識的講解和傳播。

有些熟悉。

就算不用翻頁,她竟然也知道後面的內容,仿佛以前看過了很多很多遍。

想到這裏,姜喜月的註意力不知不覺地落在了那本書上。

換了一個篇章翻看,內容依舊爛熟於心,一猜就中。

她緊皺著眉,看著書上的字,腦海慢慢浮現出一段記憶。

幾十年前,自己在上一個世界執行任務時,似乎也曾經寫過這樣的一本書。

當時她是在山區支教的老師,帶學生到城裏比賽,被其他老師邀請講課,就順勢寫下了這本書,當作教材。

後來,這本書也被無數次覆印和整理,成了師範學院的教科書之一,不斷流傳。

這是她自己寫的書,但因為時間過去太久,剛才乍一看到,她竟然沒能想起來。

此時,幾十年前的記憶陸陸續續浮現在腦海中,她的記憶越來越清晰。

甚至當她翻到扉頁的時候,能看到上面還標註了作者的名字——

姜喜月。

竟然是她的名字。

姜喜月更加肯定。

沒錯,這就是她當初寫的那一本書!

只不過,之前系統曾經說過,她所執行任務的每一個世界並不相交,處於不同時間線。

在另一個世界發生的一切,都不會影響到這個世界的發展。

那她之前寫的書,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而且還是司曜手中。

這根本不正常。

看著眼前的書,姜喜月突然想起什麽,迅速打開自己的行李,從裏面翻出幾個盒子,一一放在桌上打開。

第一個盒子裏,放的是前兩天剛進組的時候,司曜送給她的手術刀,嶄新鋒利。

第二個小盒子裏,裝著一枚國外盜獵者專用的子彈。

第三個盒子,是司曜曾經在她辦公室點過的信靈香。

當時沒有點完,剩下的部分姜喜月收了起來,舍不得用。

而剩下兩個盒子,則是一支修覆過的明代碗和僅剩一半的沙棘果。

姜喜月看著眼前這些東西,對其中一些東西,隱約有了記憶。

司曜送她這些禮物的順序,竟然能和自己記憶中所執行過的任務匹配!

手術刀,是她上上個任務,在海外進行醫療援助時,經常使用的工具。

在那一世,她的職業是外科醫生。

而獵槍子彈,則是姜喜月在大草原上,和盜獵者搏鬥時,司空見慣的東西。

雖然對於姜喜月來說,這些事已經過去了上百年,但如果仔細回憶,卻還是能想起一些當時的情況。

那些盜獵者使用的,就是同款子彈!

再往前會議,是修覆過的明代官窯碗和沙棘果,信靈香。

可是對於這些,姜喜月卻沒有任何記憶。

不過她記得,在她最開始執行任務的時候,系統為了避免記憶過多,使她的大腦過載,每個任務結束的時候,都會把她在該世界的記憶全部刪除。

難道這三件東西,也跟她以前執行過的任務有關?

想到這個可能,姜喜月心中更加急迫起來,迅速在腦海中呼喚系統。

【Q999!系統!我知道你在,不要逃避我的問題!告訴我,這三件禮物是否跟我以前執行過的任務有聯系?】

這一次,系統沒法再裝傻。

最開始,當它看見司曜竟然送姜喜月沙棘果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司曜竟然想要主動暴露身份!

只不過當時姜喜月並沒有那個世界記憶,所以沒能察覺。

可沒想到,後來司曜變本加厲,接二連三送出了那麽關鍵的禮物。

Q999早知道會變成這樣,只能開口承認:

【是的,司曜送給你的幾件禮物,確實和你曾經執行過的任務有關。】

果然是這樣。

聽見這個回答,姜喜月反而冷靜下來,只是目光越發鋒利。

【這些禮物跟我到底有什麽關系?】

系統迅速道:【沙棘果。在你執行第4個任務的時候,你是一名護林員,在被流放至荒漠之後,和當地人一起種植沙棘,防沙固土,改善環境,拯救地球。】

【而那支修覆過的明代官窯碗,發生在你執行的第3個任務期間,那只碗是你親自修覆過的。在那個世界,你是一名文物修覆師。】

【信靈香,則是你執行的第5個任務。這支香是你親手制作、在那個世界中,你是道館的繼承人,捉鬼降妖。】

【也就是在這個世界之後,你申請恢覆記憶,我沒有再刪除過你在任何世界的過往。其他東西的來歷,你應該都能想起來。】

聽見它的解釋,姜喜月緊抿薄唇,視線在桌上幾個禮物上不斷來回掃視。

除了那幾樣,剩下的,她確實沒有任何記憶。

可是,司曜為什麽會有這些東西?

他這幾天情緒不對勁,而且接二連三把東西送給自己,明顯就是在提示她。

司曜到底什麽來歷?

姜喜月緊皺著眉,沈思了一會兒。

很快,眉心又慢慢舒展開來,眼裏閃過一抹光亮。

【系統,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過,另一個系統的宿主曾經跟我一起執行過任務。我知道之後,曾經就讓你拒絕他的請求,他是不是根本沒有離開,而是一直在我身邊?】

聽見這話,系統安靜了幾秒。

回答:【是的,我確實聯系過對方的系統,取消兩人之間的合作,但不知道為什麽,對方還是進入到了你的世界。在你以往執行的每一個世界中,都能找到他的身影。】

聽見這個回答,姜喜月額角的青筋猛烈跳動了一下,只覺腦幹一陣抽痛,不禁擡手揉了揉太陽穴的位置。

【那個人,就是司曜嗎?】

系統Q999:【是的。】

姜喜月:【告訴我他的信息。】

系統Q999:【司曜,系統Q001的宿主,也是目前主神世界執行任務的穿越者中,積分累積最多的人。相傳,他已經在主神系統中徘徊上百年,早已積攢夠了足夠覆活的點數,卻遲遲沒有離開。他似乎想樂於在每個世界中扮演不同的角色,任務完成度也是最高的。】

系統並沒有說,任務完成度最高,那是司曜遇到姜喜月之前。

自從第一個世界和姜喜月的任務撞了之後,他就再也沒有順利完成過任務。

姜喜月的臉色漸漸陰沈下來。

【也就是說,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清楚我的一切,只有我被蒙在鼓裏。】

雖然她早就察覺,司曜肯定還隱瞞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可沒想到他的身份竟然和自己一樣!

姜喜月向來都是獨行俠,不喜歡與人合作,更不會接受有這樣一個人一直潛伏在身邊。

【這麽重要的事,為什麽不告訴我?】

難怪她上次詢問Q999的時候,系統選擇了沈默,看來就是不敢把這件事情告訴她。

【對不起。】

腦海中傳來系統的聲音。

姜喜月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站起身。

【這件事情不能怪你,你只是主神創造的系統,為執行任務而生,但你的判斷下。有司曜的同行,任務完成度能更高,當然會選擇他。不過這件事,以後不能再犯,我會向他了解清楚情況。】

說著,她迅速離開。

剛拉開房車的門,卻見司曜就站在外面。

他顯然不是剛來,而是早就已經等在門外。

看見姜喜月的臉色,眼裏還是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份慌亂。

“桌上的東西,你都看過了?”

司曜之前是故意把那本書放在桌上的。

之前他就答應過姜喜月,會找個機會,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她。

可是在發現自己連續送了那麽多東西,對方還是沒能想起來,才會把直接證據放在桌上。

隨後,心驚膽戰地等在門外。

此時看見姜喜月的臉色,便知道她已經都知道了,應該也從系統口中清楚了自己的身份。

站在門外的時候,他已經想過許多解釋和挽回的方法,可現在卻根本說不出口。

“你是從什麽時候發現我的?”姜喜月開口詢問。

司曜垂下眼眸,老老實實道:“第一個世界,或許你已經忘記了。當時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發現女配角的人設開始崩塌,就發現到了不對勁。完成任務之後,察覺到了你的存在。我本來以為你應該記得我,第個世界再相遇時,你會想起來。可沒想到,你的系統刪除了你在執行任務時的所有記憶。所以,我才會追蹤你的任務,觀察你的所作所為。”

“就是因為好奇?”

司曜微微點頭。

“最開始確實如此,我進入主神系統,執行任務已經一百多年,見過無數穿越的人。他們費盡心機,為了完成任務無所不用其極,為換得覆生的機會。只有你,似乎並不在意任務成功與否,而是享受在每個世界中生活。”

這點,姜喜月和司曜一樣。

他們都是不在乎能不能覆活的人。

姜喜月冷眼看著他。

“既然你跟了我這麽多世界,應該也清楚,我不喜歡被人窺視。”

司曜垂下眼眸,甚至有些不敢看姜喜月嚴厲的目光。

“對不起。”他低聲道歉。

姜喜月繼續道:“剛才,導演讓我送來一份名單,有幾位想要聘用保全的明星來跟你談合作,聯系方式我已經留在桌上了。”

“好。”

“明天,我會和劇組一起進山取景拍戲。你忙公司的事,就不用跟我一起過去了。”

說完,朝他微微點頭示意,擡腳越過司曜,直接離開。

司曜還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擡腳走上房車。

看見桌上除了那本教材,又多了幾個盒子,裏面裝的全部都是自己之前送給姜喜月的禮物。

雖然這些東西都不重,卻沒想到,姜喜月竟然連盒子一起帶在身上。

他不禁有些懷疑,自己這麽快就暴露身份,會不會太著急了。

如果再過幾個世界,會不會情況好一點?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冒出來,便迅速遭到了他自己的反駁。

不對。

以姜喜月的性格,時間拖得越久,越是沒有回旋的餘地。

長痛不如短痛。

與其繼續痛苦隱瞞,還不如撕破那層窗戶紙,說個明白。

這麽想著,司曜迅速給在保險公司工作的戰友打電話,把桌上的名單發了過去。

“接下來的工作就交給你們了,我還有事情要做。”

“公事還是私事啊?”電話那頭的戰友調侃。

司曜直接道:“私事。”

——

姜喜月離開房車之後,還是有些惱怒。

她氣憤的不是司曜一直想方設法留在她身邊,而是對方的隱瞞。

她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至少會在那個世界停留五十年,而這些漫長的時間加起來,長達幾個世紀!

這麽長的時間,司曜竟然從來沒有把真相告訴自己,而是一直隱瞞到了現在。

這人到底是怎麽想的?

什麽都不說,也要在每個世界中陪著她演戲,假裝相識。

只是,她腦海中記住的世界不多,無法回憶出兩人認識的過程。

【Q999,你刪除的記憶,有辦法恢覆嗎?】

系統:【目前來說沒有。你想恢覆?】

【算了。】姜喜月道:【既然無法恢覆,那就這樣吧。】

她似乎並不在意,系統就沒有繼續再說下去。

就目前來說,已經被刪除記憶,系統自己確實不能回覆。

但是在主神的中央系統中,卻保存著所有穿越者的任務過程,姜喜月的肯定也在裏面。

只是這個源文件除了主神自己,誰也無法調取。

而主神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現了。

不過在系統Q001之前寫的《新手系統入門指南》中曾經提到過,已經刪除的記憶,在宿主得到關鍵提示的刺激,或者恢覆記憶的情緒過於強烈時,是有一定幾率可以刺激中央系統,自動調取記憶,然後進行恢覆的。

可是姜喜月之前看過司曜送來的禮物,卻一直沒有反應。

大概是沒什麽機會了。

而且姜喜月的性格太過冷靜,很少會有情緒激動的時候。

所以,系統想了想,並沒有把這個方法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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