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7）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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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華桐科學比賽報名正式結束。
所有參賽隊伍已經順利提交論文，在網絡上進行公示。
論文在網上公布出來之後，便立即引來了不少網友的圍觀。
但其實大多數人卻並沒有投票的權力,雖然初賽中的評判標準有網友投票這一參考數據，但其實有資格投票的網友卻不多。
比賽規定,只有在各行業中小有成就的人才擁有投票權，幾乎杜絕了任何刷票的可能。
來自三江村的三篇論文,這時也同樣出現在了網頁中,顯示報名成功。
從提示出來的那一秒開始,朱一幾人就一直坐在電腦前,連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盯著投票界面。
眼睜睜看著已經有其他論文獲投票,自己的論文卻沒有任何動靜，急得團團轉。
“現在才第一天，還有五天的時間呢。”姜喜月安慰他們。
“可是徐子璐帶的小組都已經得到5票了！現在是得票最高的小組，現在可怎麽辦呀？”
就連朱一也道：“我看過他們的論文,確實很厲害，有些地方我都沒看懂,難怪能得到其他人的投票。”
“你看不懂？”
姜喜月拿過那篇論文看了看，卻並不認可。
這論文中的內容晦澀難懂，根本就不是高中生能夠完成的，如果從學術性上來看，確實出類拔萃，但這裏面的知識點早就已經超出了高中生的知識範圍。
前幾天，他們和徐子璐共用一個實驗室的時候，市一中的學生們還試驗方法的原理都不清楚，短短幾天,怎麽可能學到這麽高深的知識？
姜喜月關上電腦，轉頭朝幾人道：“不用擔心，你們的論文也一樣出色，更何況，從今天下午開始，比賽場館會給每一個小組展示的機會，以你們的實力絕對沒問題。”
李華桐科學獎的評選方式與其他比賽有所不同。
因為比賽以實驗和論文為基礎，所以主辦方在場館中特意設置了展示平臺，讓比賽小組對外演示自己的實驗過程，提高比賽趣味性，同時也能激發學生學習的動力。
在姜喜月看來，這是對他們最有利的一個環節。
當天下午，比賽場地開放之後，陸續為每一個小組分配了自己的展示平臺。
姜喜月帶著4人入場，場館中已經熙熙攘攘來了不少人。
所有參賽小組的展示平臺依次排開，每個小組大致只有4平方米左右的空間。
不算大，但用來展示一個實驗已經足夠。
他們來得已經足夠早了，可沒想到其他小組來得更早，已經開始搭建了，甚至有的地方人已經完成了實驗，不少觀眾都湊在周圍觀看，鬧哄哄的，偶爾還會傳來喝彩聲。
朱一幾人激動得看著周圍，摩拳擦掌，迅速加快步伐。
“姜老師，我們也快去吧。”
他們急匆匆來到自己的展示平臺。
才剛落腳，卻見隔壁的參賽小組模樣有些眼熟。
仔細一看，隔壁的臺子前方寫著幾個大字——市一中05組。
正在搭建實驗器材的，正是當初跟他們用同一個實驗室的幾個學生。
對方看見他們，連忙招了招手，但一想到徐子璐老師還在附近，又連忙收回視線，繼續開始搭建。
“怎麽又跟他們在一起？”
陳腰有些不滿。
“聽說那個徐子璐已經被放出來了，真是可惡！我懷疑之前的實驗室就是被她鎖上的！現在竟然又被排在了我們旁邊。”
姜喜月看了看周圍，沒發現徐子璐的身影。
“我們來自同一個市，這是全省比賽，當然會排在一起。”
正說著，大屏幕上的廣告突然停了下來，開始播放一則采訪。
站在鏡頭最中央的，是一個看著四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戴著眼鏡，學術氣息濃厚。
屏幕右下角幾個大字顯示了他的身份——李華桐科學競賽物理組評委閻樂山。
為了秉持比賽中平公正的原則，在比賽開始前，所有評委的身份都會進行保密，以防止有的人利用關系提前，和評委約定投票。
所以直到現在，所有人才終於看到評委的模樣。
周圍正在忙著搭建器材的參賽小組紛紛停下手上的動作，認真地看著才能放。
記者的聲音清脆，詢問道：“閻教授，請問這次的比賽中，你們最看重的是哪個方面？”
閻樂山表情嚴肅：“李華桐科學獎一直十分註重學生的創造性和學術性，每個參賽小組提交的論文，我們都會從這兩個方面進行評斷。”
所有人認真聽著他的評斷標準，同時在心裏給自己的論文打分。
但姜喜月的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這個評委的右手上。
他此時穿著一件黑色西裝，但臂彎處卻夾著一本厚厚的書，因為被手臂擋住了，角度也有些偏，書本封面只露出了一小半。
但她無論怎麽看，都覺得這本書有些眼熟。
因為那個封面看上去，竟然和自己昨天才剛剛送給實驗室管理員的那本很像。
那本書連封面都是她自己手繪的，基本上不會出現雷同才對。
姜喜月有些疑惑，還沒等她看清楚，鏡頭已經從閻樂山身上掃過，開始采訪下一個評委俞正。
可姜喜月還是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因為她發現，這位評委他手上也拿著一本一模一樣的書。
難道他們還是批發的？
姜喜月疑惑的想著，身邊幾個學生卻一臉擔憂。
“姜老師，我們的論文不會有問題吧？”
她迅速回身安撫：“沒問題的，快點搭建器材，趁現在人還不多。”
等幾人搭建好基礎設施，轉頭朝尤見花看去。
“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尤見花轉過身來，臉頰紅彤彤的，染上了害羞的顏色。
她的外套已經被脫下，換上了一件淡藍色的水袖長衫，不好意思地點了一下頭。
“我準備好了，老師。”
姜喜月微微頷首，按下了音樂播放鍵。
很快，舒緩的音樂從音箱中緩緩流淌而出。
而此時，已經在城管休息室中的幾個評委終於結束采訪，立即松了一口氣。
“總算是結束了，真擔心他們突然問我學術問題，那我可講不明白。”
“我也是，早知道就不來當評委了。”
“怕什麽？”
他們正說著，休息室的門再度被打開，一個五十出頭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竟然就是市一中實驗室的管理員。
他一出現，坐在裏面休息的幾個評委立即起身，高興地迎上前。
“我可終於見著你了，這麽多年沒見面，要不是這次大家剛好都是評委，我還見不著你呢。”
“每天就知道躲在小學校的實驗室裏，都不知道該上哪兒去找你。”
管理員笑道：“我這不是來了嗎？”
他爽朗地笑了一下，見他們人手一本教學書，頓時高興問：“怎麽樣？我給你們發的書，你們都看過了嗎？”
說著，也揚了揚自己握在手裏的原件。
正是姜喜月專門為他寫的那本。
幾人紛紛點頭。
“連夜看過了，確實有用。”
“可真有這麽厲害的老師嗎？你說她把英語語法和傅立葉函數放在一起教，這怎麽可能？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件事情。”
幾人紛紛表示懷疑。
管理員笑起來。
“若不是我親眼看見，我也不會相信，但這這個方法確實有用，難道我的眼睛還會騙人不成？你們多學一學，學會了上面的技巧，以後就不用擔心學生聽不懂了。”
他調侃幾人道：“看看你們每次演講完，怕被人拉去上課時逃走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在逃囚犯呢。我倒是已經學的差不多了。”
管理員有些得意地擡著下巴。
幾人紛紛轉頭看著他。
“我們只有一本書，你可是有老師教的，這書是誰寫的？也給我們引薦引薦，你光說不介紹我們認識，我們怎麽相信？”
“不行不行。”
沒想到管理員連忙擺手。
“你們看書就可以了，她現在還不知道我是誰呢。而且她今天帶自己的小組來參賽了，我總不能帶頭，給她亮綠燈吧？”
“來參加比賽了？”
幾人頓時一喜，頓時來了興趣。
“走，出去看看！沒準我一眼就能認出來。”
說著，評委們紛紛起身，摩拳擦掌，準備出去找人，順便也看看各小組的實驗情況。
管理員搖了搖頭。
“你們去吧，我要是過去，她肯定認出我來。”
說罷，另外幾個評委丟下他，迅速結伴走出休息室，朝大廳而去。
此時大廳中，所有參賽小組幾乎都已經準備完成，到處都是前來參觀的觀眾。
幾個評委混在其中，連續看了幾個小組的實驗設計，都不太滿意，有些興致缺缺。
著急地四處張望起來。
“你們知道老鄭說的小組，是哪個？”
“不清楚，不過昨天聽他說，送他那本書的人在他的實驗室裏做實驗，那估計是學校的老師吧。”
“老鄭在市一中工作呢。”
“那我們還磨蹭什麽，直接去市一中不就行了嗎？”
幾人一合計，迅速朝著一中的方向而去。
找了一圈，還沒找到市一中，卻先被一陣古典音樂聲所吸引的註意力。
之間不少觀眾都圍在一個展臺前，歡聲笑語不斷。
他們湊近仔細一看，似乎有學生正在裏面跳舞。
俞正皺起眉：“現在為了吸引註意力，真是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一個模樣姣好的女學生穿著水袖長衫，正在站臺上合著音樂起舞。
能看出她的動作還是有些生澀，但是長長的水袖被她舞得翩若驚鴻，十分漂亮，難怪能吸引這麽多的人。
幾人正準備進去，仔細一瞧，發現這個站臺的參賽論文題目——
《古典水袖運動模式的研究》
腳步一頓。
“嘿，這有點意思。”
他停下了步伐。
發現這個小組除了跳舞的女生，還有另外兩人。
一個男生正在將跳舞女生的動作錄入，通過水袖的舞動進行分析。
簡簡單單的一條水袖，被他畫上了大大小小的受力分析圖，甚至可以由此來推算水袖落下和上揚的幅度和姿態，由此來確定手臂的高度和力道。
通過精確的計算之後，再重新指導女生的舞姿。
很快，水袖舞動得比之前更加靈動飄然。
古典水袖跳舞在國人看來似乎十分普遍，但很少會有人去做這方面研究。
但如果深究下來，看似簡單的水袖運動，卻需要覆雜的運算和分析才能確定。
剛才他們一路走過來，看慣了各種學術研究，大多枯燥乏味，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寓教於樂的研究。
“難怪這裏能聚集這麽多人。”
“同學。”
評委竇雙月招了招手，叫住正在運算的那個男學生。“能把你的模型給我看看嗎？”
朱一見眼前的人有些面熟，直接把計算過程遞了過去。
上面全是覆雜繁瑣的計算，需要極大的耐心。
竇雙月翻看了一會兒，有些驚訝地指著上面的公式。
“這個知識點可已經超出高中的範疇了，你們是怎麽把難度降低的？”
“姜老師教我們的。”朱一直接道。
“那古典水袖運動模式這個課題，你們是怎麽想到的？”
“是我們做游戲的時候想到的，姜老師幫我們重新整理之後，就得到了這個課題。”
又是這個姜老師？
竇雙月有些好奇起來。
“你們的導師是誰？”
朱一轉頭指了指站在另一邊的姜喜月，招手。
“姜老師，有人找你。”
姜喜月正在觀察觀眾的反應，聽見聲音立即走過去，看到眼前的幾人，立即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剛才他們還出現在采訪中，都是比賽的評委。
在論文實驗展示的過程中，評委確實會到場參觀和檢查。
“你好，我是他們的導師，來自三江村綜合學校。”
幾個評委有些疑惑。
“三江村？我以前怎麽沒聽說過這個學校？”
“一年前才剛剛成立的。”
評委微微點頭，只饒有興致地看著水袖的受力分析。
“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研究課題，但這論文上的內容，你們是怎麽想到的？”
朱一解釋道：“姜老師說，裏面一些知識已經超過了高中的學習範疇，但她並不打算提前教我們，增加負擔。等進入大學之後，就可以再去學習了。老師把相關函數和內容都替換成了高中相關知識，所以我們也可以用。”
聞言，幾個評委皆是眼睛一亮。
這個方法，怎麽聽著有些熟悉？
昨天他們翻看管理員的那本書時，裏面似乎也提到了這種方法。
難成這裏的老師都會？
竇雙月驚訝的想著。
這時，已經朝前面走去的幾個評委突然叫她的名字。
“你快過來！我們找到市一中了！”
竇雙月眼睛頓時一亮，來不及多想，便和姜喜月幾人道：“你們好好表現，我可能很看好這個實驗。”
說完，擠開人群匆匆離開。
姜喜月轉過頭去，見到幾個評委都圍在了市一中的展示臺前。
市一中的學生們此時簡直受寵若驚。
因為他們選擇的課題難度太高，實驗晦澀難懂，剛開始確實有觀眾前來，但是很快就走得一幹二凈。
這些實驗其實連他們自己都還沒有弄清楚，就算展示出來，別人也根本看不懂，都是興趣缺缺。
可沒想到，剛剛出現在采訪視頻中的評委，竟然會突然現在在自己眼前。
幾個評委看著實驗平臺。
“這是你們做的論文實驗？”
學生連忙點頭：“沒錯。”
“你們的導師是誰？”幾個評委興致勃勃地問。
心想，總算能見到寫那本教材的人了。
學生連忙道：“我馬上就去幫你們找。”
幾個學生匆匆離開，不一會兒，便帶著徐子璐返回。
徐子璐剛才正在打電話，讓認識的朋友登陸李華桐官方網站，給自己投票。
她心裏清楚，任何比賽都不能輸在起跑線上，所以從比賽剛開始，就發動周圍所有人登錄頁面，把票投給自己。
忙活了大半天，總算讓市一中的論文題目沖到了第一。
沒想到，評委竟然來了！
她大喜過望，覺得肯定是認識的老師過來了。
畢竟之前校長曾經說過，學校有一個老師被聘請成為這次比賽的評委。
大家來自同一所學校，他肯定會給自己面子，帶著同僚過來參觀。
徐子璐匆匆趕來，視線在幾個評委身上轉了一圈，卻沒有看見眼熟的人，一時間不知道誰才是一中的老師，笑了笑。
“我就是市一中物理小組的導師。”
“原來就是你啊。”
幾個評委仔細打量她的模樣，一邊回想著管理員之前和他們說的信息。
年輕人，女老師，而且是力學方面的論文。
看來八九不離十了。
而且這個小組的選題如此深奧，肯定是有特殊的教學方法，才能讓高中生都能理解這麽深刻的題目。
便道：“我們早就聽過你的事跡了，特意過來瞧瞧，這就是你們組做的選題？”
“是的。”徐子璐心中暗喜，連忙帶著幾人走過去，一邊操作儀器，一邊向他們講解。
“這是我們小組經過無數次試驗和計劃之後，得出的數據。”
幾個評委聽得連連點頭，數據確實沒有問題，但心裏還是有些納悶。
這次比賽是學生之間的比試，她一個老師來摻和什麽？
但考慮到自己手裏還拿著他寫的書，拿人手短，只能安靜聽她講完，才轉頭詢問站在旁邊的學生：
“這上面的數據運算，能給我展示一下嗎？”
學生聽見這話，臉色頓時一變，猶猶豫豫地開口。
雖然說話結結巴巴，但還是順利背出了計算的過程。
可是他才剛剛說完，正翻看著論文的姚堂遠卻疑惑道：“你剛才說的，怎麽和論文上寫的一模一樣？而且一個字都不差，這上面寫的是大致計算過程吧？你跟我詳細說一下。”
他們來問這些問題，是想給他們表現機會。
卻讓學生更是慌張起來。
雖然他們在寫論文之前確實做過實驗，但是進行得一直不順利，這個選題早就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知識範疇。
後來徐子璐老師更是全部大包大攬，就連後來的論文和計算也都是老師完成之後，交給他們背誦下來而已。
現在讓他回答，也只能回出這些來。
要問詳細的解答過程，他根本就不會啊。
“我……其實這個計算不是我做的……”學生硬著頭皮開始解釋。
“那是哪個同學做的計算？來給我們解釋一下。”
評委的視線在幾個學生身上打轉。
所有人紛紛低下了頭，誰也不敢開口。
見狀，他們更加疑惑。
“怎麽回事啊？”
眼看就快裝不下去，徐子璐裏那麽賠笑道：“評委，我的學生都比較害羞，他們不習慣在這麽多人面前說話，真是不好意思。”
竇雙月微微搖頭道：“這樣可不行啊，接下來還有面試環節呢，必須趕快把這個缺點改掉。”
“好，回去之後，臥會馬上訓練他們的。”
幾個評委並沒有懷疑。
畢竟那本教材還在手中，能寫出那樣教材的人，應該不至於連知識理論都講不清楚。
他們在市一中展示臺逗留了片刻，便轉身走了，心中有些失望。
“我還以為有多厲害，沒想到也不過如此。”
“從剛才的解釋裏，好像沒看出她厲害的地方……難道只有在教書的時候才能體現出來？”
“我倒是覺得，古典水袖那個研究項目不錯，你們看見他們的運算方式了嗎？雖然原始函數難度很高，但是他們竟然轉換成了用高中知識就能解決的運算，簡直神來之筆！你們可一定要好好去參觀參觀！”竇雙月極力推薦。
一邊說，幾人回了休息室。
管理員還坐在裏面，捧著手中的“聖書”認真翻閱，一邊看，還一邊做筆記，態度十分認真。
看見他們回來，高興問：“怎麽樣？找到她了？有沒有覺得他們的論文題目很不錯？”
閻樂山想了想，斟酌用詞：“確實有些難度。”
想起剛才在市一中看過的題目。
“力學，是吧？”
“沒錯！沒錯！就是那個！”
管理員激動道：“你們沒有聽過她講課，如果聽過的話，肯定會佩服得五體投地！”
“也許吧。”
其他幾個評委卻沒表現出太大的興趣，畢竟從剛才和徐子璐的接觸當中，並沒有看出任何亮點。
看幾人的態度興趣缺缺，管理員不滿道：“你們真是不識貨，以後我就不帶你們和她認識了，我自己跟著老師繼續學習。”
說完，便轉過身去，不再和幾人說話。
幾個評委只覺得委屈。
從剛才查看的情況來看，徐子璐帶領的小分隊，還有她自己的表現，確實談不上優秀，也不知道怎麽就入了管理員的法眼。
當天展覽結束，由於姜喜月他們在場館中的表現良好，網絡投票明顯增加了不少。
高興之餘，姜喜月又帶他們到實驗室，準備對展示的實驗做出細微調整。
管理員坐在裏面看書。
趁這幾個學生做實驗的空檔，小聲詢問姜喜月：
“今天，我朋友去場館參觀了，還看了你們的展示臺。”
“是嗎？”姜喜月高興道：“不過今天來了好多人，我沒有認出來。”
管理員擺了擺手，也不好說自己那幾個朋友就是比賽評委，只是道：“你是不是沒有給他們講解實驗過程？”
姜喜月笑道：“這是學生的比賽，我只是輔助，怎麽能代替她們上臺講。”
難怪。
管理員迅速明白了。
如果姜喜月不出面講解的話，那幾個老朋友怎麽能看到她的了得之處？
他想了想，暗示道：“其實，在這樣的場合中，你可以多輔助一點。尤其是評委過來的時候，表現好一點，能夠爭取一點印象分，以後在評分的時候就能多考慮你們一些。”
他是為姜喜月考慮。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看著姜喜月和學生一起在這裏做實驗，一遍又一遍，那些不知道重覆了多少遍才得出的實驗數據，上面都印著努力之後的汗水。
現在有毅力和決心這麽做研究的人，可不多了。
而且姜喜月來自貧困的三江村，條件刻苦，他們還能繼續堅持，更值得人欽佩。
就連他自己也想讓幾人獲獎，回去改善學校環境。
沒想到姜喜月卻搖頭拒絕。
“就不成作弊了？”
“這哪叫作弊呀！”管理員著急道。
以前他是最守規矩的人，可現在看見姜喜月這麽嚴格，在其他小組紛紛開始在犯規的邊緣試探的時候，她卻還是不肯越雷池一步，反而替他著急。
“真是也不知道該怎麽勸你才好！”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
姜喜月能有這麽足的底氣，其實是因為目前三江村的投票已經在逐漸增多。
他們在場館的實驗方式和嶄新題材吸引了很多目光，當天票數就有了明顯變化。
早上的時候，三江村一票也沒有，等到第二天中午的時候，票數竟然後來居上，眼看就要超過市一中，登上第一了。
此時一走進場館，放眼看去，一眼就能找到三江村的展臺位置。
因為只有這裏，無論什麽時候都站滿了人，裏三層外三層。
和他們比起來，其他站臺就明顯冷清了許多。
其中，最急切的，莫過於緊挨著三江村的市一中實驗展臺。
因為他們的選題太過晦澀難懂，學生到現在還無法準確操作儀器，所以前來參觀的觀眾少之又少，和旁邊一比，更是顯得冷冷清清。
徐子璐一直在反覆刷新著網絡上的投票，眼睜睜看著三江村的票數一步一步追了上來，眼看就要超過自己，頓時有些著急。
這兩天，她已經發動自己所有認識的人來投票，才勉強能坐到第一的寶座。
可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要被姜喜月超過了。
她轉頭看了一旁鬧哄哄的人群，再看了看自己的站臺，冷冷清清，一個人也沒有。
路過的觀眾瞥了一眼，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幾個學生無精打采地坐在一旁。
“你們在幹什麽？你們也是來參觀的嗎？”徐子璐立即擡高聲音：“還不趕快起來準備實驗，向大家展示，要是有觀眾來了怎麽辦？”
幾個學生失落道：“老師，你看我們這兒根本就沒有啊，他們都不喜歡看這個，而且我們自己也還不太會操作。”
“對啊，早知道就不選這個課題了。”
當初確定課題的時候，他們興致勃勃報了幾個自己很感興趣的選題，但是都被徐子璐拒絕了。
現在做的課題他們不熟悉，也沒有半點興趣，哪還有心思操作？
自己都玩不轉，怎麽跟別人展示？
聽見這話，徐子璐目光一沈。
“你們的意思，是怪我嗎？”
“不是不是。”
幾個學生連忙搖頭。
“那還不趕快去工作！”
徐子璐催促了一聲。
學生不得不起身，站在操作臺前，不怎麽熟練地忙碌起來。
但就算如此，也沒有幾個人會選擇在這裏駐足看著。
左右兩邊截然不同的熱度，看得徐子璐越來越著急。
看得出，姜喜月獲得的票，大多都是在場館中實驗展示贏來的。
也不知道他們過去幾天是在什麽地方做的實驗。
自己明明都已經把實驗室上鎖了，他們竟然還能拿得出論文來參賽。
徐子璐轉頭朝姜喜月小組的方向看去，那邊已經裏三層外三層擠滿了人，只能隱約看到姜喜月帶著笑容的模樣，氣得她咬緊了牙。
要是繼續這樣下去，自己可就完了。
她一邊想著，和幾個學生吩咐道：“你們繼續在這裏做實驗，不要偷懶，我出去轉轉，看看其他人的小組的表現。”
說完，徑直朝姜喜月小組走去。
剛過去，看見一個學生正在展臺中央揮舞著水袖，引來周圍的一陣喝彩。
徐子璐嗤笑。
“我說怎麽這裏吸引了這麽多人，原來是用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竟然讓學生跳舞取悅觀眾，簡直不要臉。”
她想了想，立即走過去。
“姜老師，你們用這種方式吸引註意力，不合適吧？”
她突然擡高聲音，來到展臺中央。
音樂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視線都同事看來。
尤見花也不得不停下動作，疑惑地看過來，一臉不解。
什麽不合適的？
徐子璐嘆了一口氣，露出關心的模樣，道：“你想參加比賽，我支持。但是你不應該用學生跳舞來當籌碼，吸引大家的註意。這……這和酒吧賣唱賣跳有什麽區別？”
她一句話，頓時引得在場的觀眾嘩然。
尤見花瞬間漲紅了臉，低下頭。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陳腰脾氣火爆，直接怒氣沖沖地走過來。“我們這是在展示實驗方案！”
“有這麽展示的嗎？”
徐子璐對著周圍的觀眾，擔憂道：“大家覺得合適嗎？你們來這裏是看實驗？還是來看一個學生賣唱跳舞的？她是一個學生，不是在從事特殊職業。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姜喜月瞬間黑臉。
“你說話之前，最好先刷刷牙，馬上給我的學生道歉！”
徐子璐卻道：“身為老師，不該這樣對自己的學生，這是我身為老師必須要遵守的行為準則。今天我站出來說這些話，就算會得罪一些人，就算可能會被節目組責罵，但為了維護這這個學生的名譽，我也必須要說。”
見這些話，觀眾頓時猶豫起來。
難道真的不對？
這時，徐子璐又拉起尤見花的手，故作體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位同學，你有什麽難言之隱盡管告訴我，如果你不喜歡跳舞，那我們就不跳，不用每件事都聽老師的安排。我們也要為自己的將來和人生想一想。”
尤見花的臉頰一會兒蒼白，一會兒通紅，看了看周圍的人群，又看了看姜喜月。
“我不是……”
她的聲音細弱蚊蠅，開口解釋。
卻立即被徐子璐曲解。
她故意擡高聲音：“什麽？你說你不想跳舞，是老師逼你的？”
周圍的人聽見這話，更是激動出來，紛紛開始指責姜喜月。
“你們這樣就不對了吧？”
“這位老師，為人師表，你怎麽能這樣對自己的學生？”
“別人不喜歡，你還非讓她來跳舞。”
“剛才我一進門我就覺得有些奇怪，這不是科學展館嗎？怎麽還會有學生在這跳舞，總覺得不對勁，原來是這麽回事。”
看見他們誤會，尤見花連忙擺手。
“不是，不是這樣的。”
她著急得想要解釋，可此時周圍都是議論聲，早已將她的聲音淹沒。
徐子璐看到眼前這一幕，心中頓時滿意起來。
這麽一鬧，估計不會有人願意留在這兒了。
正準備繼續挑撥，一個人影突然上前。
姜喜月直接來到她面前，一把將徐子璐甩開，拉回尤見花，將人護在身後。
“我讓你嘴巴放幹凈點！我們所做的一切都馴獸比賽規定，沒有違背任何條例，而且我也不會勉強任何人做她不願意做的事情。”
“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啊。”
徐子璐搖了搖頭，一臉痛心疾首，對在周圍看熱鬧的觀眾道：“我提議，取消這個小組的比賽資格。你們在這裏做的展示，完全玷汙了科學這兩個高尚的字眼！你們不適合留在這裏！”
她義正言辭地呼喊著。
周圍的人紛紛點頭。
一時間，要求姜喜月小組退出比賽的呼聲，竟然傳得到處都是。
越來越多的人湧到這裏，十分混亂。
尤見花慌張地要解釋，聲音卻徹底被淹沒，著急得快要哭起來。
姜喜月拉住她，正準備開口。
另一個聲音，卻先一步傳來。
“有什麽玷汙不玷汙的，我覺得挺好的。”
徐子璐轉過頭去。
說話的竟然是一個50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穿著普通的襯衫和西裝褲，竟是市一中實驗室的管理員，頓時有些不屑。
“你一個管理員，懂什麽？我是老師，我知道該怎麽維護學生的名譽，也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科學研究。如果你不知道的話，請保持沈默，不要隨意開口，否則只會暴露了你的知識淺薄。”
管理員昨天和姜喜月談過之後，還是有些不放心，決定到她的展臺來看一看。
他仔細想過了。
只要自己不以評委的身份出現，姜喜月就發現不了。
畢竟在之前的評委采訪中，他並沒有露面。
可沒想到才剛走到附近，突然聽見一陣叫喊聲，一群人圍在三江村的展臺外，憤怒地呼喊著，要讓姜喜月的小組退出比賽。
他湊近來，剛好聽見徐子璐的演講。
整個人都傻了。
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他和姜喜月的幾名學生十分熟悉，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比家人還親。
平時做實驗的時候，也聽過他們討論方案，所以對此十分清楚。
但周圍的人不知道。
他們被徐子璐這麽一煽動，瞬間化身為保護花季少女和維護科學正面形象的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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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參賽隊伍已經順利提交論文，在網絡上進行公示。
論文在網上公布出來之後，便立即引來了不少網友的圍觀。
但其實大多數人卻並沒有投票的權力,雖然初賽中的評判標準有網友投票這一參考數據，但其實有資格投票的網友卻不多。
比賽規定,只有在各行業中小有成就的人才擁有投票權，幾乎杜絕了任何刷票的可能。
來自三江村的三篇論文,這時也同樣出現在了網頁中,顯示報名成功。
從提示出來的那一秒開始,朱一幾人就一直坐在電腦前,連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盯著投票界面。
眼睜睜看著已經有其他論文獲投票,自己的論文卻沒有任何動靜，急得團團轉。
“現在才第一天，還有五天的時間呢。”姜喜月安慰他們。
“可是徐子璐帶的小組都已經得到5票了！現在是得票最高的小組，現在可怎麽辦呀？”
就連朱一也道：“我看過他們的論文,確實很厲害，有些地方我都沒看懂,難怪能得到其他人的投票。”
“你看不懂？”
姜喜月拿過那篇論文看了看，卻並不認可。
這論文中的內容晦澀難懂，根本就不是高中生能夠完成的，如果從學術性上來看，確實出類拔萃，但這裏面的知識點早就已經超出了高中生的知識範圍。
前幾天，他們和徐子璐共用一個實驗室的時候，市一中的學生們還試驗方法的原理都不清楚，短短幾天,怎麽可能學到這麽高深的知識？
姜喜月關上電腦，轉頭朝幾人道：“不用擔心，你們的論文也一樣出色，更何況，從今天下午開始，比賽場館會給每一個小組展示的機會，以你們的實力絕對沒問題。”
李華桐科學獎的評選方式與其他比賽有所不同。
因為比賽以實驗和論文為基礎，所以主辦方在場館中特意設置了展示平臺，讓比賽小組對外演示自己的實驗過程，提高比賽趣味性，同時也能激發學生學習的動力。
在姜喜月看來，這是對他們最有利的一個環節。
當天下午，比賽場地開放之後，陸續為每一個小組分配了自己的展示平臺。
姜喜月帶著4人入場，場館中已經熙熙攘攘來了不少人。
所有參賽小組的展示平臺依次排開，每個小組大致只有4平方米左右的空間。
不算大，但用來展示一個實驗已經足夠。
他們來得已經足夠早了，可沒想到其他小組來得更早，已經開始搭建了，甚至有的地方人已經完成了實驗，不少觀眾都湊在周圍觀看，鬧哄哄的，偶爾還會傳來喝彩聲。
朱一幾人激動得看著周圍，摩拳擦掌，迅速加快步伐。
“姜老師，我們也快去吧。”
他們急匆匆來到自己的展示平臺。
才剛落腳，卻見隔壁的參賽小組模樣有些眼熟。
仔細一看，隔壁的臺子前方寫著幾個大字——市一中05組。
正在搭建實驗器材的，正是當初跟他們用同一個實驗室的幾個學生。
對方看見他們，連忙招了招手，但一想到徐子璐老師還在附近，又連忙收回視線，繼續開始搭建。
“怎麽又跟他們在一起？”
陳腰有些不滿。
“聽說那個徐子璐已經被放出來了，真是可惡！我懷疑之前的實驗室就是被她鎖上的！現在竟然又被排在了我們旁邊。”
姜喜月看了看周圍，沒發現徐子璐的身影。
“我們來自同一個市，這是全省比賽，當然會排在一起。”
正說著，大屏幕上的廣告突然停了下來，開始播放一則采訪。
站在鏡頭最中央的，是一個看著四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戴著眼鏡，學術氣息濃厚。
屏幕右下角幾個大字顯示了他的身份——李華桐科學競賽物理組評委閻樂山。
為了秉持比賽中平公正的原則，在比賽開始前，所有評委的身份都會進行保密，以防止有的人利用關系提前，和評委約定投票。
所以直到現在，所有人才終於看到評委的模樣。
周圍正在忙著搭建器材的參賽小組紛紛停下手上的動作，認真地看著才能放。
記者的聲音清脆，詢問道：“閻教授，請問這次的比賽中，你們最看重的是哪個方面？”
閻樂山表情嚴肅：“李華桐科學獎一直十分註重學生的創造性和學術性，每個參賽小組提交的論文，我們都會從這兩個方面進行評斷。”
所有人認真聽著他的評斷標準，同時在心裏給自己的論文打分。
但姜喜月的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這個評委的右手上。
他此時穿著一件黑色西裝，但臂彎處卻夾著一本厚厚的書，因為被手臂擋住了，角度也有些偏，書本封面只露出了一小半。
但她無論怎麽看，都覺得這本書有些眼熟。
因為那個封面看上去，竟然和自己昨天才剛剛送給實驗室管理員的那本很像。
那本書連封面都是她自己手繪的，基本上不會出現雷同才對。
姜喜月有些疑惑，還沒等她看清楚，鏡頭已經從閻樂山身上掃過，開始采訪下一個評委俞正。
可姜喜月還是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因為她發現，這位評委他手上也拿著一本一模一樣的書。
難道他們還是批發的？
姜喜月疑惑的想著，身邊幾個學生卻一臉擔憂。
“姜老師，我們的論文不會有問題吧？”
她迅速回身安撫：“沒問題的，快點搭建器材，趁現在人還不多。”
等幾人搭建好基礎設施，轉頭朝尤見花看去。
“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尤見花轉過身來，臉頰紅彤彤的，染上了害羞的顏色。
她的外套已經被脫下，換上了一件淡藍色的水袖長衫，不好意思地點了一下頭。
“我準備好了，老師。”
姜喜月微微頷首，按下了音樂播放鍵。
很快，舒緩的音樂從音箱中緩緩流淌而出。
而此時，已經在城管休息室中的幾個評委終於結束采訪，立即松了一口氣。
“總算是結束了，真擔心他們突然問我學術問題，那我可講不明白。”
“我也是，早知道就不來當評委了。”
“怕什麽？”
他們正說著，休息室的門再度被打開，一個五十出頭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竟然就是市一中實驗室的管理員。
他一出現，坐在裏面休息的幾個評委立即起身，高興地迎上前。
“我可終於見著你了，這麽多年沒見面，要不是這次大家剛好都是評委，我還見不著你呢。”
“每天就知道躲在小學校的實驗室裏，都不知道該上哪兒去找你。”
管理員笑道：“我這不是來了嗎？”
他爽朗地笑了一下，見他們人手一本教學書，頓時高興問：“怎麽樣？我給你們發的書，你們都看過了嗎？”
說著，也揚了揚自己握在手裏的原件。
正是姜喜月專門為他寫的那本。
幾人紛紛點頭。
“連夜看過了，確實有用。”
“可真有這麽厲害的老師嗎？你說她把英語語法和傅立葉函數放在一起教，這怎麽可能？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件事情。”
幾人紛紛表示懷疑。
管理員笑起來。
“若不是我親眼看見，我也不會相信，但這這個方法確實有用，難道我的眼睛還會騙人不成？你們多學一學，學會了上面的技巧，以後就不用擔心學生聽不懂了。”
他調侃幾人道：“看看你們每次演講完，怕被人拉去上課時逃走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在逃囚犯呢。我倒是已經學的差不多了。”
管理員有些得意地擡著下巴。
幾人紛紛轉頭看著他。
“我們只有一本書，你可是有老師教的，這書是誰寫的？也給我們引薦引薦，你光說不介紹我們認識，我們怎麽相信？”
“不行不行。”
沒想到管理員連忙擺手。
“你們看書就可以了，她現在還不知道我是誰呢。而且她今天帶自己的小組來參賽了，我總不能帶頭，給她亮綠燈吧？”
“來參加比賽了？”
幾人頓時一喜，頓時來了興趣。
“走，出去看看！沒準我一眼就能認出來。”
說著，評委們紛紛起身，摩拳擦掌，準備出去找人，順便也看看各小組的實驗情況。
管理員搖了搖頭。
“你們去吧，我要是過去，她肯定認出我來。”
說罷，另外幾個評委丟下他，迅速結伴走出休息室，朝大廳而去。
此時大廳中，所有參賽小組幾乎都已經準備完成，到處都是前來參觀的觀眾。
幾個評委混在其中，連續看了幾個小組的實驗設計，都不太滿意，有些興致缺缺。
著急地四處張望起來。
“你們知道老鄭說的小組，是哪個？”
“不清楚，不過昨天聽他說，送他那本書的人在他的實驗室裏做實驗，那估計是學校的老師吧。”
“老鄭在市一中工作呢。”
“那我們還磨蹭什麽，直接去市一中不就行了嗎？”
幾人一合計，迅速朝著一中的方向而去。
找了一圈，還沒找到市一中，卻先被一陣古典音樂聲所吸引的註意力。
之間不少觀眾都圍在一個展臺前，歡聲笑語不斷。
他們湊近仔細一看，似乎有學生正在裏面跳舞。
俞正皺起眉：“現在為了吸引註意力，真是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一個模樣姣好的女學生穿著水袖長衫，正在站臺上合著音樂起舞。
能看出她的動作還是有些生澀，但是長長的水袖被她舞得翩若驚鴻，十分漂亮，難怪能吸引這麽多的人。
幾人正準備進去，仔細一瞧，發現這個站臺的參賽論文題目——
《古典水袖運動模式的研究》
腳步一頓。
“嘿，這有點意思。”
他停下了步伐。
發現這個小組除了跳舞的女生，還有另外兩人。
一個男生正在將跳舞女生的動作錄入，通過水袖的舞動進行分析。
簡簡單單的一條水袖，被他畫上了大大小小的受力分析圖，甚至可以由此來推算水袖落下和上揚的幅度和姿態，由此來確定手臂的高度和力道。
通過精確的計算之後，再重新指導女生的舞姿。
很快，水袖舞動得比之前更加靈動飄然。
古典水袖跳舞在國人看來似乎十分普遍，但很少會有人去做這方面研究。
但如果深究下來，看似簡單的水袖運動，卻需要覆雜的運算和分析才能確定。
剛才他們一路走過來，看慣了各種學術研究，大多枯燥乏味，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寓教於樂的研究。
“難怪這裏能聚集這麽多人。”
“同學。”
評委竇雙月招了招手，叫住正在運算的那個男學生。“能把你的模型給我看看嗎？”
朱一見眼前的人有些面熟，直接把計算過程遞了過去。
上面全是覆雜繁瑣的計算，需要極大的耐心。
竇雙月翻看了一會兒，有些驚訝地指著上面的公式。
“這個知識點可已經超出高中的範疇了，你們是怎麽把難度降低的？”
“姜老師教我們的。”朱一直接道。
“那古典水袖運動模式這個課題，你們是怎麽想到的？”
“是我們做游戲的時候想到的，姜老師幫我們重新整理之後，就得到了這個課題。”
又是這個姜老師？
竇雙月有些好奇起來。
“你們的導師是誰？”
朱一轉頭指了指站在另一邊的姜喜月，招手。
“姜老師，有人找你。”
姜喜月正在觀察觀眾的反應，聽見聲音立即走過去，看到眼前的幾人，立即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剛才他們還出現在采訪中，都是比賽的評委。
在論文實驗展示的過程中，評委確實會到場參觀和檢查。
“你好，我是他們的導師，來自三江村綜合學校。”
幾個評委有些疑惑。
“三江村？我以前怎麽沒聽說過這個學校？”
“一年前才剛剛成立的。”
評委微微點頭，只饒有興致地看著水袖的受力分析。
“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研究課題，但這論文上的內容，你們是怎麽想到的？”
朱一解釋道：“姜老師說，裏面一些知識已經超過了高中的學習範疇，但她並不打算提前教我們，增加負擔。等進入大學之後，就可以再去學習了。老師把相關函數和內容都替換成了高中相關知識，所以我們也可以用。”
聞言，幾個評委皆是眼睛一亮。
這個方法，怎麽聽著有些熟悉？
昨天他們翻看管理員的那本書時，裏面似乎也提到了這種方法。
難成這裏的老師都會？
竇雙月驚訝的想著。
這時，已經朝前面走去的幾個評委突然叫她的名字。
“你快過來！我們找到市一中了！”
竇雙月眼睛頓時一亮，來不及多想，便和姜喜月幾人道：“你們好好表現，我可能很看好這個實驗。”
說完，擠開人群匆匆離開。
姜喜月轉過頭去，見到幾個評委都圍在了市一中的展示臺前。
市一中的學生們此時簡直受寵若驚。
因為他們選擇的課題難度太高，實驗晦澀難懂，剛開始確實有觀眾前來，但是很快就走得一幹二凈。
這些實驗其實連他們自己都還沒有弄清楚，就算展示出來，別人也根本看不懂，都是興趣缺缺。
可沒想到，剛剛出現在采訪視頻中的評委，竟然會突然現在在自己眼前。
幾個評委看著實驗平臺。
“這是你們做的論文實驗？”
學生連忙點頭：“沒錯。”
“你們的導師是誰？”幾個評委興致勃勃地問。
心想，總算能見到寫那本教材的人了。
學生連忙道：“我馬上就去幫你們找。”
幾個學生匆匆離開，不一會兒，便帶著徐子璐返回。
徐子璐剛才正在打電話，讓認識的朋友登陸李華桐官方網站，給自己投票。
她心裏清楚，任何比賽都不能輸在起跑線上，所以從比賽剛開始，就發動周圍所有人登錄頁面，把票投給自己。
忙活了大半天，總算讓市一中的論文題目沖到了第一。
沒想到，評委竟然來了！
她大喜過望，覺得肯定是認識的老師過來了。
畢竟之前校長曾經說過，學校有一個老師被聘請成為這次比賽的評委。
大家來自同一所學校，他肯定會給自己面子，帶著同僚過來參觀。
徐子璐匆匆趕來，視線在幾個評委身上轉了一圈，卻沒有看見眼熟的人，一時間不知道誰才是一中的老師，笑了笑。
“我就是市一中物理小組的導師。”
“原來就是你啊。”
幾個評委仔細打量她的模樣，一邊回想著管理員之前和他們說的信息。
年輕人，女老師，而且是力學方面的論文。
看來八九不離十了。
而且這個小組的選題如此深奧，肯定是有特殊的教學方法，才能讓高中生都能理解這麽深刻的題目。
便道：“我們早就聽過你的事跡了，特意過來瞧瞧，這就是你們組做的選題？”
“是的。”徐子璐心中暗喜，連忙帶著幾人走過去，一邊操作儀器，一邊向他們講解。
“這是我們小組經過無數次試驗和計劃之後，得出的數據。”
幾個評委聽得連連點頭，數據確實沒有問題，但心裏還是有些納悶。
這次比賽是學生之間的比試，她一個老師來摻和什麽？
但考慮到自己手裏還拿著他寫的書，拿人手短，只能安靜聽她講完，才轉頭詢問站在旁邊的學生：
“這上面的數據運算，能給我展示一下嗎？”
學生聽見這話，臉色頓時一變，猶猶豫豫地開口。
雖然說話結結巴巴，但還是順利背出了計算的過程。
可是他才剛剛說完，正翻看著論文的姚堂遠卻疑惑道：“你剛才說的，怎麽和論文上寫的一模一樣？而且一個字都不差，這上面寫的是大致計算過程吧？你跟我詳細說一下。”
他們來問這些問題，是想給他們表現機會。
卻讓學生更是慌張起來。
雖然他們在寫論文之前確實做過實驗，但是進行得一直不順利，這個選題早就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知識範疇。
後來徐子璐老師更是全部大包大攬，就連後來的論文和計算也都是老師完成之後，交給他們背誦下來而已。
現在讓他回答，也只能回出這些來。
要問詳細的解答過程，他根本就不會啊。
“我……其實這個計算不是我做的……”學生硬著頭皮開始解釋。
“那是哪個同學做的計算？來給我們解釋一下。”
評委的視線在幾個學生身上打轉。
所有人紛紛低下了頭，誰也不敢開口。
見狀，他們更加疑惑。
“怎麽回事啊？”
眼看就快裝不下去，徐子璐裏那麽賠笑道：“評委，我的學生都比較害羞，他們不習慣在這麽多人面前說話，真是不好意思。”
竇雙月微微搖頭道：“這樣可不行啊，接下來還有面試環節呢，必須趕快把這個缺點改掉。”
“好，回去之後，臥會馬上訓練他們的。”
幾個評委並沒有懷疑。
畢竟那本教材還在手中，能寫出那樣教材的人，應該不至於連知識理論都講不清楚。
他們在市一中展示臺逗留了片刻，便轉身走了，心中有些失望。
“我還以為有多厲害，沒想到也不過如此。”
“從剛才的解釋裏，好像沒看出她厲害的地方……難道只有在教書的時候才能體現出來？”
“我倒是覺得，古典水袖那個研究項目不錯，你們看見他們的運算方式了嗎？雖然原始函數難度很高，但是他們竟然轉換成了用高中知識就能解決的運算，簡直神來之筆！你們可一定要好好去參觀參觀！”竇雙月極力推薦。
一邊說，幾人回了休息室。
管理員還坐在裏面，捧著手中的“聖書”認真翻閱，一邊看，還一邊做筆記，態度十分認真。
看見他們回來，高興問：“怎麽樣？找到她了？有沒有覺得他們的論文題目很不錯？”
閻樂山想了想，斟酌用詞：“確實有些難度。”
想起剛才在市一中看過的題目。
“力學，是吧？”
“沒錯！沒錯！就是那個！”
管理員激動道：“你們沒有聽過她講課，如果聽過的話，肯定會佩服得五體投地！”
“也許吧。”
其他幾個評委卻沒表現出太大的興趣，畢竟從剛才和徐子璐的接觸當中，並沒有看出任何亮點。
看幾人的態度興趣缺缺，管理員不滿道：“你們真是不識貨，以後我就不帶你們和她認識了，我自己跟著老師繼續學習。”
說完，便轉過身去，不再和幾人說話。
幾個評委只覺得委屈。
從剛才查看的情況來看，徐子璐帶領的小分隊，還有她自己的表現，確實談不上優秀，也不知道怎麽就入了管理員的法眼。
當天展覽結束，由於姜喜月他們在場館中的表現良好，網絡投票明顯增加了不少。
高興之餘，姜喜月又帶他們到實驗室，準備對展示的實驗做出細微調整。
管理員坐在裏面看書。
趁這幾個學生做實驗的空檔，小聲詢問姜喜月：
“今天，我朋友去場館參觀了，還看了你們的展示臺。”
“是嗎？”姜喜月高興道：“不過今天來了好多人，我沒有認出來。”
管理員擺了擺手，也不好說自己那幾個朋友就是比賽評委，只是道：“你是不是沒有給他們講解實驗過程？”
姜喜月笑道：“這是學生的比賽，我只是輔助，怎麽能代替她們上臺講。”
難怪。
管理員迅速明白了。
如果姜喜月不出面講解的話，那幾個老朋友怎麽能看到她的了得之處？
他想了想，暗示道：“其實，在這樣的場合中，你可以多輔助一點。尤其是評委過來的時候，表現好一點，能夠爭取一點印象分，以後在評分的時候就能多考慮你們一些。”
他是為姜喜月考慮。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看著姜喜月和學生一起在這裏做實驗，一遍又一遍，那些不知道重覆了多少遍才得出的實驗數據，上面都印著努力之後的汗水。
現在有毅力和決心這麽做研究的人，可不多了。
而且姜喜月來自貧困的三江村，條件刻苦，他們還能繼續堅持，更值得人欽佩。
就連他自己也想讓幾人獲獎，回去改善學校環境。
沒想到姜喜月卻搖頭拒絕。
“就不成作弊了？”
“這哪叫作弊呀！”管理員著急道。
以前他是最守規矩的人，可現在看見姜喜月這麽嚴格，在其他小組紛紛開始在犯規的邊緣試探的時候，她卻還是不肯越雷池一步，反而替他著急。
“真是也不知道該怎麽勸你才好！”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
姜喜月能有這麽足的底氣，其實是因為目前三江村的投票已經在逐漸增多。
他們在場館的實驗方式和嶄新題材吸引了很多目光，當天票數就有了明顯變化。
早上的時候，三江村一票也沒有，等到第二天中午的時候，票數竟然後來居上，眼看就要超過市一中，登上第一了。
此時一走進場館，放眼看去，一眼就能找到三江村的展臺位置。
因為只有這裏，無論什麽時候都站滿了人，裏三層外三層。
和他們比起來，其他站臺就明顯冷清了許多。
其中，最急切的，莫過於緊挨著三江村的市一中實驗展臺。
因為他們的選題太過晦澀難懂，學生到現在還無法準確操作儀器，所以前來參觀的觀眾少之又少，和旁邊一比，更是顯得冷冷清清。
徐子璐一直在反覆刷新著網絡上的投票，眼睜睜看著三江村的票數一步一步追了上來，眼看就要超過自己，頓時有些著急。
這兩天，她已經發動自己所有認識的人來投票，才勉強能坐到第一的寶座。
可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要被姜喜月超過了。
她轉頭看了一旁鬧哄哄的人群，再看了看自己的站臺，冷冷清清，一個人也沒有。
路過的觀眾瞥了一眼，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幾個學生無精打采地坐在一旁。
“你們在幹什麽？你們也是來參觀的嗎？”徐子璐立即擡高聲音：“還不趕快起來準備實驗，向大家展示，要是有觀眾來了怎麽辦？”
幾個學生失落道：“老師，你看我們這兒根本就沒有啊，他們都不喜歡看這個，而且我們自己也還不太會操作。”
“對啊，早知道就不選這個課題了。”
當初確定課題的時候，他們興致勃勃報了幾個自己很感興趣的選題，但是都被徐子璐拒絕了。
現在做的課題他們不熟悉，也沒有半點興趣，哪還有心思操作？
自己都玩不轉，怎麽跟別人展示？
聽見這話，徐子璐目光一沈。
“你們的意思，是怪我嗎？”
“不是不是。”
幾個學生連忙搖頭。
“那還不趕快去工作！”
徐子璐催促了一聲。
學生不得不起身，站在操作臺前，不怎麽熟練地忙碌起來。
但就算如此，也沒有幾個人會選擇在這裏駐足看著。
左右兩邊截然不同的熱度，看得徐子璐越來越著急。
看得出，姜喜月獲得的票，大多都是在場館中實驗展示贏來的。
也不知道他們過去幾天是在什麽地方做的實驗。
自己明明都已經把實驗室上鎖了，他們竟然還能拿得出論文來參賽。
徐子璐轉頭朝姜喜月小組的方向看去，那邊已經裏三層外三層擠滿了人，只能隱約看到姜喜月帶著笑容的模樣，氣得她咬緊了牙。
要是繼續這樣下去，自己可就完了。
她一邊想著，和幾個學生吩咐道：“你們繼續在這裏做實驗，不要偷懶，我出去轉轉，看看其他人的小組的表現。”
說完，徑直朝姜喜月小組走去。
剛過去，看見一個學生正在展臺中央揮舞著水袖，引來周圍的一陣喝彩。
徐子璐嗤笑。
“我說怎麽這裏吸引了這麽多人，原來是用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竟然讓學生跳舞取悅觀眾，簡直不要臉。”
她想了想，立即走過去。
“姜老師，你們用這種方式吸引註意力，不合適吧？”
她突然擡高聲音，來到展臺中央。
音樂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視線都同事看來。
尤見花也不得不停下動作，疑惑地看過來，一臉不解。
什麽不合適的？
徐子璐嘆了一口氣，露出關心的模樣，道：“你想參加比賽，我支持。但是你不應該用學生跳舞來當籌碼，吸引大家的註意。這……這和酒吧賣唱賣跳有什麽區別？”
她一句話，頓時引得在場的觀眾嘩然。
尤見花瞬間漲紅了臉，低下頭。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陳腰脾氣火爆，直接怒氣沖沖地走過來。“我們這是在展示實驗方案！”
“有這麽展示的嗎？”
徐子璐對著周圍的觀眾，擔憂道：“大家覺得合適嗎？你們來這裏是看實驗？還是來看一個學生賣唱跳舞的？她是一個學生，不是在從事特殊職業。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姜喜月瞬間黑臉。
“你說話之前，最好先刷刷牙，馬上給我的學生道歉！”
徐子璐卻道：“身為老師，不該這樣對自己的學生，這是我身為老師必須要遵守的行為準則。今天我站出來說這些話，就算會得罪一些人，就算可能會被節目組責罵，但為了維護這這個學生的名譽，我也必須要說。”
見這些話，觀眾頓時猶豫起來。
難道真的不對？
這時，徐子璐又拉起尤見花的手，故作體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位同學，你有什麽難言之隱盡管告訴我，如果你不喜歡跳舞，那我們就不跳，不用每件事都聽老師的安排。我們也要為自己的將來和人生想一想。”
尤見花的臉頰一會兒蒼白，一會兒通紅，看了看周圍的人群，又看了看姜喜月。
“我不是……”
她的聲音細弱蚊蠅，開口解釋。
卻立即被徐子璐曲解。
她故意擡高聲音：“什麽？你說你不想跳舞，是老師逼你的？”
周圍的人聽見這話，更是激動出來，紛紛開始指責姜喜月。
“你們這樣就不對了吧？”
“這位老師，為人師表，你怎麽能這樣對自己的學生？”
“別人不喜歡，你還非讓她來跳舞。”
“剛才我一進門我就覺得有些奇怪，這不是科學展館嗎？怎麽還會有學生在這跳舞，總覺得不對勁，原來是這麽回事。”
看見他們誤會，尤見花連忙擺手。
“不是，不是這樣的。”
她著急得想要解釋，可此時周圍都是議論聲，早已將她的聲音淹沒。
徐子璐看到眼前這一幕，心中頓時滿意起來。
這麽一鬧，估計不會有人願意留在這兒了。
正準備繼續挑撥，一個人影突然上前。
姜喜月直接來到她面前，一把將徐子璐甩開，拉回尤見花，將人護在身後。
“我讓你嘴巴放幹凈點！我們所做的一切都馴獸比賽規定，沒有違背任何條例，而且我也不會勉強任何人做她不願意做的事情。”
“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啊。”
徐子璐搖了搖頭，一臉痛心疾首，對在周圍看熱鬧的觀眾道：“我提議，取消這個小組的比賽資格。你們在這裏做的展示，完全玷汙了科學這兩個高尚的字眼！你們不適合留在這裏！”
她義正言辭地呼喊著。
周圍的人紛紛點頭。
一時間，要求姜喜月小組退出比賽的呼聲，竟然傳得到處都是。
越來越多的人湧到這裏，十分混亂。
尤見花慌張地要解釋，聲音卻徹底被淹沒，著急得快要哭起來。
姜喜月拉住她，正準備開口。
另一個聲音，卻先一步傳來。
“有什麽玷汙不玷汙的，我覺得挺好的。”
徐子璐轉過頭去。
說話的竟然是一個50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穿著普通的襯衫和西裝褲，竟是市一中實驗室的管理員，頓時有些不屑。
“你一個管理員，懂什麽？我是老師，我知道該怎麽維護學生的名譽，也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科學研究。如果你不知道的話，請保持沈默，不要隨意開口，否則只會暴露了你的知識淺薄。”
管理員昨天和姜喜月談過之後，還是有些不放心，決定到她的展臺來看一看。
他仔細想過了。
只要自己不以評委的身份出現，姜喜月就發現不了。
畢竟在之前的評委采訪中，他並沒有露面。
可沒想到才剛走到附近，突然聽見一陣叫喊聲，一群人圍在三江村的展臺外，憤怒地呼喊著，要讓姜喜月的小組退出比賽。
他湊近來，剛好聽見徐子璐的演講。
整個人都傻了。
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他和姜喜月的幾名學生十分熟悉，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比家人還親。
平時做實驗的時候，也聽過他們討論方案，所以對此十分清楚。
但周圍的人不知道。
他們被徐子璐這麽一煽動，瞬間化身為保護花季少女和維護科學正面形象的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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