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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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小河村種植的蔬菜園第一次采摘。
剛開始擰，蔬菜只是種在花盆裏，後來凈化出的土壤越來越多,就特意開辟出一個小院子，專門用來種植培育好的蔬菜。
規模大,產量高,很快就能供上全村所有人。
只不過現在蔬菜園裏大多數種植的都是綠色蔬菜，雖然也種了一些土豆和紅薯，規模不小，但這些生長周期慢，成熟晚。
好在之前的物資還剩下一些，蔬菜就著壓縮餅幹和營養劑,至少還可以再吃兩個月。
到時候等第一波土豆成熟，就可以完全自給自足了。
不過在姜喜月看來,水稻和小麥才是真正的主食。
小麥好種,就是後期處理困難,水稻種植難度大，也不能太著急，姜喜月幹脆把這兩種主食的研究任務交給了妮子和其他幾個人,自己和其他人一起開始種樹。
現在種植最多的綠植就是沙棘,雖然這種事耐旱耐寒,但作為第一批防沙樹,它們的成敗直接決定以後的方向，所以姜喜月投入了很多心血。
無論是用水還是土壤都嚴格把控,力求做到完美。
一批人照顧樹苗，另一批人則繼續種植。
組裝好的全自動進化裝置每天二十四小時不停歇工作，不斷產出新的土壤,姜喜月都讓他們種上了樹。
經過這段時間的研究，她發現其實每種植物都有凈化水源和土壤的功能。
就算凈化後的突然還殘存一點汙染，只要灑在健康的樹苗附近，再過一段時間就能徹底變幹凈。
大自然向來都有自我保護能力，只是之前的汙染太過嚴重，超過了凈化負荷，才會讓全世界的植被集體消失。
發現這點之後，姜喜月就更有信心了。
村子裏沒有其他工作，人人每天搶著幹活，每過一段時間，肉眼可見，幾乎到處都種滿了沙棘幼苗。
此時樹根還沒有穩固，葉片微微發黃，卻暗藏著勃勃生機。
村子裏的街道拐角，每家每戶的院子裏，就連沒有人居住的房子裏，姜喜月也讓他們最大限度地種上了樹木。
不知道是不是連續吃了一段時間的蔬菜，村子裏幾個患病的老人情況明顯好轉。
精神狀態一好，紛紛過來幫忙。
運動多了，吃得多，代謝好，身體進入良性循環，一天天地好了起來。
蔬菜園裏，村子裏的女孩子人手一個小籃子，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笑容，欣慰地看著眼前翠綠的蔬菜。
這些都是他們自己種的，照顧得也十分用心，種出來的白菜、菠菜，都比姜喜月之前種的大上一圈，看著很有成就感。
“先摘一部分，夠吃就行，反正蔬菜園就在這兒，沒有了再來摘。”
姜喜月看著也高興。
蔬菜比樹木難種植，要是這些菜都能養得這麽好，證明他們的土壤和水已經完全沒問題了，種樹只是時間問題。
所有人立即忙碌起來，迫不及待地彎腰，撫摸著白菜脆嫩的葉子，圓滾滾的櫻桃蘿蔔，翠綠的生菜，郁郁蔥蔥的雞毛菜……不一會兒，就摘了好幾籃子。
姜喜月專門讓他們留了幾棵，方便以後培育種子，剩下的都均分給了每家每戶。
每個人回去的時候，天上都帶著燦爛的笑容。
他們已經多少年，沒有這麽高興過了？
妮子把自己摘的分成兩份，站在門口等著，一直到種樹的幾個男人回來，把其中一籃遞給張大。
“這些都是我挑好的了，按照我之前教你的方法，不要放太多鹽，對你奶奶的病不好。”
她耐心交代著。
張大笑得憨厚：“我都記住了。”
說完，手在褲袋裏摸索了一會兒，掏出一片通紅的葉子遞給她。
“你看這個，姜小姐說，這是樹木發生了變異，很少見，剛好掉在地上就被我撿回來了，你拿回去風幹後肯定很好看。”
妮子有收集葉片的習慣。
最開始姜喜月送給她吃的菠菜葉，就被她風幹收藏起來了。
後來村子裏的植物越來越多，但要是有機會，她還會收集一些，有的是蔬菜，有的是樹木和果實。
張大雖然憨厚，但心細，一邊種樹，還一邊惦記著。
剛才種樹的時候，姜喜月就見他的眼睛一直往地上掃。
村子裏的人都知道，這些樹都是他們的寶貝，就算是一片葉子也不敢摘，他就從落葉裏找。
妮子笑容中多了幾分羞怯。
女孩子愛幹凈，水源充足後，每天都打理得幹幹凈凈，臉上的開裂和紅痕也慢慢消失了，小麥色的皮膚看著十分健康。
尤其是妮子五官本來就生得不錯，身材好，笑起來更是明艷動人。
她接過紅色樹葉，害羞得沒有說話，只是往張大的籃子裏又塞了兩把蔬菜。
姜喜月剛去看了新種植的沙棘，一回來，看到兩人站在自己家門口，雖然沒有對話，氣氛卻十分甜蜜，便沒有靠近。
繞了個彎，準備再去村子另一邊看看前兩天培育的梭梭樹。
剛走過去一點，突然看到不遠處的樹苗培育區，有人還在忙活著。
現在已經是中午了，姜喜月之前固定過休息時間，這時候大家應該都在家裏休息，準備吃飯，怎麽現在還有人？
她快步走過去。
沒了東西的遮擋，才終於認出對方的身份。
張二肩膀上扛了一袋凈化後曬幹的土壤，穿過大半個培育區，小心地放在墻邊。
墻角已經堆放了六七袋土壤，快半人高了。
她之前並沒有做過這樣的工作任務。
和村子裏其他人比起來，張二身體有些弱，雖然力氣不算小，手臂上也能清晰地看到肌肉線條，但因為個子瘦高，而且衣服太大，姜喜月看得捏了一把汗。
等對方搬完一趟，她快步走過去。
“你不去休息嗎？”
張二嚇得一個踉蹌，連忙扶著墻壁站穩。
偷偷擡頭看了姜喜月一眼，又很快低下頭，視線左右飄忽，就是不敢看她。
“我……不累。”
說完，又彎腰開始整理裝了土的袋子，動作慌慌張張，好幾次都沒拿穩。
姜喜月迅速幫他接住，對正放好。
一面打量張二。
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說話的時候，汗珠還從下巴滾落了下來，這叫不累？
“你搬這些土幹什麽？”
張二：“之前你來看樹苗的時候，總是往樹根添土，曬土的地方太遠了，我先辦一些過來，以後你用起來更方便。”
姜喜月記得之前妮子說起過，張二似乎才剛滿18，比她還要小兩歲。
她也一直把張二當弟弟看。
這弟弟也太貼心了吧？
“謝謝你幫忙，這些夠我用一陣子了，你還是先去吃飯吧。”
張二猶豫著，像是鼓起勇氣才敢擡頭，匆匆看她一眼。
“那你呢？”
姜喜月不甚在意：“待會兒我吃營養劑就行。”
“不吃蔬菜嗎？”
在他們看來，營養劑哪兒有蔬菜好吃？
要是支持蔬菜能飽，他們一口都不會吃營養劑。
村子裏一些食量少的女孩子，都只吃蔬菜了，只是他們需要搬東西做重活，才必須吃主食。
他們都是一輩子沒有吃過蔬菜的人，現在正在興頭上，姜喜月雖然覺得蔬菜確實好吃，但需求並不強烈。
“吃營養劑省時間，而且我做飯不是很好吃，吃起來其實也和營養劑差不多。”
她不在意地笑了一下，開始檢查剛發芽的梭梭樹。
張二卻慢慢皺起眉，看著她的背影發呆。
一直到姜喜月催促了兩聲，才終於離開。
可走過了拐角，又停下步伐，躲在角落裏，探出腦袋小心看著。
看著姜喜月百裏透明的皮膚，看著她烏黑的長發，輕輕拂過樹葉的纖細手指，還有照顧樹苗時專註認真的模樣。
心裏撲通撲通亂跳。
張二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燙，比天氣最熱的時候，沒有戴防沙帽走在荒漠裏，被太陽炙烤一個小時還要燙。
看了好一會兒，他才終於轉身離開。
一邊走，一邊低頭思索著。
才剛走到姜喜月家門口，突然看到妮子正在和哥哥張大說話，猶豫了幾秒迅速走過去。
“妮子姐，我想求你個事兒。”
妮子轉過頭來，疑惑地看著他。
張二話少，很少會有主動求人的時候。
張二看了看兩人，堅定地問：“教我做飯，成嗎？”
——
小河村之外，四面荒漠環繞，就算是最薄的地方也有數千米。
一路上看不到人煙，目之所及處都是荒漠和黃沙。
但只要穿過這片荒漠，就可以抵達距離最近的一個城市。
因為礦產的開車，十多年前，姜家就在這裏開設了產業鏈，黃正和救援隊就住在這裏。
他們平時在公司工作，只有每周一運送救援物資。
不過自從雙方簽訂合約後，周一的任務就沒有再繼續過。
這陣子，黃正每天去工作都是樂呵呵的，哼著小曲，明顯心情不錯。
上次從小河村偷來的兩片綠葉被他順利賣了出去，最後竟然賺了足足兩萬塊！
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錢，而且還是白來的！
發了這麽一筆財，黃正這兩天過得十分滋潤。
但他大手大腳，喜歡揮霍，才沒過幾天，賺的錢就見了底。
很快，他又開始打起了小河村的主意。
雖然不知道那些村民用了什麽辦法，竟然能種出這麽之前的植物，但現在被他知道了，小河村就別想獨吞。
那天窗臺上可放著一大盆呢，他要是能偷出來，能賣多少錢？
就是村子裏那些人，估計不太好惹。
這件事他還不敢告訴姜目雨。
之前自己口口聲聲保證，說簽完合約，姜喜月就徹底完了，可現在她日子越過越好，他怎麽敢往上匯報？
正猶豫的時候，一通來自晨國的電話撥到了他的手機上。
“黃先生，我是之前向您購買菠菜葉片的劉元。”
黃正之前偷來的兩片綠葉，最後都賣給了出價最高的人。
對方好像就叫劉元。
“有什麽事嗎？”
電話那頭的劉元道：“是這樣的，我們總裁在吃過您出售的菠菜葉片之後十分喜歡，想要大批購買。當然，價格方面好商量，但必須和之前的品種一模一樣。”
聞言，黃正眼睛頓時一亮，瞬間見錢眼開。
剛才正想著要再回去偷一點，沒想到買主這麽快就來了！
看來這玩意兒根本不用愁銷路。
“這個啊。”他故作猶豫，道：“你知道，那樣的貨很稀有，而且每次取都很困難……”
“我們出上次五倍的價錢。”
“好！”
黃正一口答應下來，像是擔心對方反悔似的，著急道：“你要多少？”
“只要您能帶來和上次一樣的品種和質量，您有多少，我們就買多少。”
聽見這話，黃正再也忍不住。
“這可是你們說的！”
他腦海中浮現出小河村窗臺上的那盆綠植，那可都是錢啊！
“那我今天就去取，晚上再聯系你，到時候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劉元的聲音十分平靜：“靜候佳音。”
說完，掛斷電話，轉身朝坐在窗邊的中年那人看去。
微微彎腰。
恭恭敬敬道：“梁總，他已經答應了。”
梁耀輝坐在老板椅上，面向窗外，手裏捏著一片翠綠的菠菜葉，正拿起來對著陽光打量。
陽光透過葉片，能清晰看到藏在裏面的脈絡。
觀察了一會兒，才將葉片重新放回盤子裏，微微點頭。
“嗯，等他把新的葉片過來，就馬上拿去實驗室檢驗，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說完，深吸一口氣，壓制著心裏的激動。
不過他已經等了二十年，縱然告訴自己要先冷靜，等調查結果出來，但從看到這片葉子開始，就控制不住情緒了。
劉元聽總裁說完，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盤子裏兩片菠菜葉。
翠綠的菠菜比市面上漂亮很多，簡直就像兩件工藝品。
就算是梁家溫室裏，那些精心培育的植物也沒有這麽漂亮。
“梁總，只憑這兩片綠葉，您就確定對方是大小姐？”
前幾天，分公司一個經理從網上購買了這兩片菠菜葉，送來給梁總當賀禮，沒想到一看到這菠菜葉，梁耀輝卻異常激動。
他一口咬定，找到了二十年前離家的大小姐的下落，迅速讓人找到了黃正，讓他提供第二次貨物，再次檢測。
二十年前，梁家大小姐在外出游玩的時候和人相戀，隨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梁家在晨國權勢滔天，找了二十年也沒有找到人。
雖然他們都覺得，梁大小姐肯定是被人騙走了，很可能就是她的戀人。
可當時梁家根本沒有見過那個“戀人”，連他叫什麽名字，長什麽模樣都不知道，兩人一走，就是杳無音訊。
幾年前，梁父思女成疾去世，梁母也退居二線，不問世事。
梁耀輝作為小兒子，繼承公司之後，也在堅持尋找姐姐的下落。
他們這些手下都看在眼裏。
可無論怎麽想，從兩片菠菜葉是怎麽看出梁大小姐下落的？
梁耀輝緩緩嘆了一口氣。
“我姐當初外出游玩，自以為遇到了真愛，在一起之後才告訴了爸媽，他們覺得對方不是好人，自然反對，但我姐陷得很深，沒過兩天就悄悄私奔，和我們斷絕了關系。”
“當初她離開的時候，梁家正在進行藍星覆興計劃，實驗室收集了很多種子做改進，她當時帶了一些在身上。”
說著，他掃了一眼盤子裏的葉片。
“這片菠菜葉，明顯是用那些種子種出來的。”
“我姐很有種植天賦，我一直想，要是她種出來，或許會流到市面上。找了這麽多年，總算是找到了。”
梁耀輝想起以前，全家人只有姐姐一個人能把種子種出幼苗。
以前他就覺得，這個覆興計劃完全是為姐姐而打造的。
現在果然成功了。
這片菠菜葉，比他們精心培育，用了很多營養元素種植的還要漂亮健康。
他心裏欣慰，輕輕摩挲葉片，感受著上面特殊的觸感。
梁家所有人都已經商量好了，等找到姐姐，絕對不會再幹涉她的生活，一定要把她接回家。
或許，還有一個小外甥或者小外甥女。
想到這兒，梁耀輝目光漸漸柔和。
這件事只有他和父母才知道。
梁家大小姐和愛人私奔的時候，已經懷孕了。
助理劉元聽完，高興道：“這麽看來，大小姐就要回來了。”
“快了。”
梁耀輝站起身來，把兩片菠菜葉放進黑色絨布盒子裏，吩咐道：“黃正要是聯系你，就馬上來告訴我。”
“是。”
另一邊，掛斷電話的黃正已經迅速換好了衣服，準備再去小河村一趟。
這次他要把那天看到的一整盆都搬回來，以後就一輩子都不用愁了。
他帶上工具，正準備出門，路上遇到了同樣在救援隊的吳旭陽，心思一動。
一把將人從地上拽起來。
“我給你一萬，跟我跑一趟小河村，搬點東西。”
那個種東西的盆，看上去挺沈的，他一個人要搬花盆，還要對付小河村的村民，估計應付不過來，還是多帶一個人保險。
吳旭陽立即精神起來，迅速跟上他的步伐。
“真的？你先給我錢，我就走！”
黃正二話不說，直接拿出一萬塊交給他。“現在可以了吧？等到了小河村要是出事，你就頂著，別拿了錢不辦事。”
吳旭陽往手指尖抹了抹口水，一臉欣喜地把整一萬清點了好幾遍，眉開眼笑地收好。
“沒問題，就小河村那些人，來十個都不是我的對手。”
看到他見錢眼開的模樣，黃正心裏不屑地想笑。
區區一萬塊，就讓他高興成這樣，真是蠢材。
揮了揮手。
“出發，爭取傍晚回來。”
兩人穿上全套護具，迎著風沙穿過荒漠，花了幾個小時的時間，才終於抵達小河村。
可是才剛走進去，裏面卻看不到一個人影。
吳旭陽大搖大擺地往裏走。
“人呢？你之前沒提前通知嗎？怎麽沒人來迎接我們？”
“別說話！”
黃正拽了他一把，貓著腰，鬼鬼祟祟地。
他們是來偷東西的，怎麽可能提前通知？
“你跟著我走就是了，待會兒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吳旭陽一臉疑惑，跟著他往裏走了一會兒，突然感覺小河村有些不太對，多了好多不認識的東西。
“那是什麽？”
他指著道路旁邊的一株小樹苗。
黃正轉頭仔細看去。
小樹苗只有半米多高，村子外幹枯的樹枝很多，他一眼就認了出來，可這個樹枝頂端，卻連著兩三片樹葉。
綠瑩瑩的，迎著風微微擺動。
他瞪大眼睛看了一會兒。
突然炸了。
“好啊！他們瞞著我在幹什麽！難怪不要我們送物資了，要是有這麽多，我偷一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說完，更是理直氣壯地帶著吳旭陽往裏走。
一路上，他們看到小河村的路上，還有每家每戶，幾乎都種了一兩株樹苗，翠綠的葉片十分喜人。
但黃正擔心那個買主不收這些，一心要去拿上次偷的那盆。
順著路迅速走到窗臺邊，往裏面一看，花盆卻不見了。
“東西呢？媽的，不會被他們收起來了吧？”
正抱怨著，一旁的吳旭陽突然拽了他一下，指著不遠處。
“黃正，這裏有好多……”
黃正立即往那邊走了兩步，轉過彎，眼前豁然開朗！
翠綠的蔬菜郁郁蔥蔥，陽光下格外惹人，每一株都自在地舒展著枝葉，感受著陽光和風。
他瞬間呆住了。
這些，可都是錢啊！
要是能全部帶出去……
黃正眼睛都熱了，迅速套出兩個袋子遞給吳旭陽。
“快摘！能摘多少摘多少！”
自己一頭沖進了蔬菜園裏。
這些蔬菜都是小河村的人親手種的，無論是澆水還是施肥都小心翼翼，連葉片都不敢碰掉了，每天都精心照顧著。
但黃正和吳旭陽哪裏會關心這些？
直接沖進來，踩壞白菜心也沒管，一路踩著蔬菜進去，隨手胡揪，胡亂往袋子裏塞。
剛揪了半袋子。
“你們在幹什麽！”
一聲呵斥突然傳來。
兩人渾身一抖，迅速回頭看去。
姜喜月正快步走過來，目光陰沈，冷冷註視著菜地裏的兩個人。
她檢查完梭梭樹苗之後，準備自己摘點菜回去，才剛來到蔬菜園，看到兩個身影正在裏面忙活。
剛開始，她還以為是村民，可是仔細一看，那兩人下手粗魯，摘菜一把一把揪，還踩壞了好幾顆白菜。
小河村的人根本不會這樣。
她迅速走過去，一看，竟然是黃正和另一個救援隊的成員。
兩人在偷菜！
姜喜月立即走過去。
“誰準你們進來的？這些都是小河村的財產，給我滾出來！”
黃正偷東西被人發現，剛開始還有些緊張，可是一看來的人只有姜喜月，瞬間囂張起來。
又往袋子裏抓了幾片蔬菜，才道：“小河村的人能活到現在，全靠我們送的物資，拿你們點東西怎麽了？我還擔心你們你們的東西有毒呢！”
姜喜月看到他粗暴的動作，每一下都像是揪在自己心頭。
小河村裏一草一木都是她的寶貝，怎麽容許他們這麽糟蹋？
“物資是合約規定，小河村不欠你的，現在你手上那些東西，還有你踩壞的，按照市面上的價格，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姜喜月，實話跟你說吧，早在送你過來的時候，姜總就已經說了，讓你在這裏嘗嘗苦頭，什麽東西都不給你。”
黃正嗤笑一聲，眼中充滿不屑。
“你雖然是姜家的人，但活得還不如一條狗！還是一條最低賤……”
嘭！
話還沒說完，姜喜月突然抓起地上的桶砸了過去。
沈甸甸的桶直接砸在黃正臉上，他還沒反應過來，向後摔了下去，一屁股坐在泥坑裏。
他瞬間火冒三丈。
“姜喜月，我之前看你是個女的才忍著，別以為我不敢打你！”
丟開身上的桶，黃正剛要起身，姜喜月已經迅速來到他面前。
“那你就打啊。”
說完，一腳踩在了他的肚子上，迅速用力向下壓，踢了一腳，拽著他的衣服把人拖起來。
黃正根本沒想到，應該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竟然會這麽狠，不一會兒就挨了好幾拳。
被打得頭昏眼花，好不容易才擡起聲音朝吳旭陽喊：“你還楞著幹什麽？！快來幫忙啊！”
吳旭陽這次才迅速過來。
剛要幫忙，正好被妮子撞見。
她一看到遠處的兩人，立即看出情況，擡高聲音大喊：
“有人偷東西！抓小偷！抓小偷！”
姜喜月家在村子外圍，但現在已經過了休息時間，不少人都正準備回來繼續工作，走到附近了。
一聽見這聲音，迅速跑過來。
看到黃正和吳旭陽站在蔬菜園裏，提著半口袋蔬菜，腳下還被他們踩壞了不少，心尖尖都跟著疼了一下。
瞬間大怒。
“我打死你們！”
“誰準你們進來的！”
大喊一聲，抓起身邊能用的東西沖了過去，一把擒住黃正和吳旭陽，直接拽出菜園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每一個看到蔬菜園被糟蹋成這樣，都氣得紅了眼，就連幾個長輩，都忍不住上前踩了兩腳。
“糟蹋東西，該死！”
“小河村已經跟你們沒關系了！你們還敢來偷東西！”
黃正被打得慘叫連連，不一會兒就鼻青臉腫。
村子裏的人都在氣頭上，要是繼續這麽打下去，直接打死他都有可能！
他心裏一陣後怕，拼著一股勁兒推開人群，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黃旭陽也不甘示弱。
兩人拼命在前面逃竄，村民們怎麽會讓他們就這麽逃走？
一陣圍追堵截。
不一會兒就跑到了村子邊緣。
看著外面的荒漠，黃正回頭看了看身後怒氣洶洶的村民，和黃旭陽一起沖了出去。
村民們怒不可遏，還想再追。
可剛跑出幾百米，突然一陣風來。
風打著旋兒，卷起地上的黃沙，很快形成隱藏沙塵暴，刮在臉上生疼。
姜喜月連忙攔住他們。
“沙塵暴來了，別追了！”
村民們心中怒氣難消，看著兩人的身影被風沙掩蓋，才悻悻地停下步伐。
“真是便宜他們了！我們的蔬菜都被踩壞了那麽多，簡直可惡！”
“不要讓我再看到他們，不然我打死他們！”
“太過分了，那些蔬菜都是我辛辛苦苦照料的，被他們糟蹋成那樣！”
……
他們憤憤不平地罵了一會兒，雖然不甘心，但也知道沙塵暴的厲害，沒有防護服沖進去簡直就是找死。
姜喜月看了看黃正和吳旭陽離開的方向。
“這天氣，他們就算逃了，也不一定能活著走出去。”
聞言，所有人的情緒才慢慢平靜下來。
“便宜他們了！”
丟下一句話，才終於離開。
回到蔬菜園旁，看著裏面被踩踏和揪壞的蔬菜，還是心疼不已，一邊嘆氣，一邊開始整理。
姜喜月也同樣心疼，幫了一會兒忙，被村長李長勝憂心忡忡地叫走。
一直走到屋子裏，才擔憂道：“這次的沙塵暴又提前了……”
本來按照以往的時間，還要再等幾個月才會有沙塵暴。
現在距離上一次才過去了兩個月不到，又來了。
回來之後，他馬上和村子裏幾個長輩商量。
沙塵暴提前不可怕，最擔心的是它來了就不肯走。
姜喜月斂眉。
剛才在村子外，看到沙塵暴產生時，她就已經註意到了。
“看來得加快種樹的步伐了。”
李長勝堅定地點頭。“我會讓全村的人權利配合，一定要把沙塵暴逼退！小河村不是荒漠！”
“沒問題，之前培育的梭梭樹苗也可以開始種植了。不過種樹治沙是一個漫長的工程，不能一蹴而就，要很長時間才能看到效果。”
姜喜月給他打了一劑預防針。
從古到今，所有種樹治沙的工程中，難度最大的就是堅持。
長達幾年，甚至幾十年的工作，不是普通人能堅持下來的。
“我知道。”李長勝笑了笑，道：“小河村幾百年都堅持過來了，現在也一樣可以。”
正式因為遭受了全球最嚴重的荒漠和環境惡化，他們才會有最強的決心的毅力，再把青山綠水一點點找回來！
——
黃正和吳旭陽匆匆跑進荒漠，他們沒有穿防護服，走了一會兒，感覺寸步難行。
“完了，起沙塵暴了，我們肯定會死在這裏的……”
吳旭陽一臉灰敗。
有點後悔，要是自己不貪那一萬塊，就不會落到這樣的地步。
這次他們來小河村不是送物資，是自己偷偷過來了，根本沒有備案。
就算他們死在了荒漠裏，公司那邊也不會來救援。
黃正一臉不耐煩，直接踹了他一腳，惡狠狠道：“還不趕快走！別擋路！”
撞開他直接朝前面走去。
他衣服裏還有一瓶水，如果找對方向，一直不停地走，一天之內就能走出去。
吳旭陽一屁股摔在地上，吃了一嘴沙。
看向黃正的眼睛裏滿是怨恨，雖然心有不甘，卻不得不跟在他身後繼續往裏走。
可這裏是荒漠，又刮起了沙塵暴，哪兒有這麽容易走出去？
一直到天黑，兩人也沒能走出荒漠。
蔬菜園裏踩壞的菜，姜喜月直接做主讓人摘了，分到每家每戶，清理出來的新空間，又種上其他蔬菜。
經過這次的事件，村子裏對蔬菜園和綠化區看得更緊了。
幾個長輩自發組織了巡邏隊，接替交班看守，絕對不能再被人破壞。
外面雖然沙塵暴肆虐，但村子裏卻一片祥和，蔬菜和綠樹都在茁壯成長，村民的引水和食物也源源不斷，不用再為此擔心。
因為這次沙塵暴的提前到來，姜喜月加快了種樹的速度，每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時研究樹苗。
村子裏其他人也感覺到了緊張的氣氛，紛紛配合著種樹，把綠化區向外推進。
而此時，晨國的梁家還在等待黃正的消息。
上次聯系後已經過去三天了，說好當天交貨的黃正，直到現在也沒有出現。
梁耀輝急得坐立不安。
“還是沒有聯系上嗎？”
助理劉元搖了搖頭，放下手機：“聯系到了劉元的公司，他們也已經三天沒有見到人了，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另一個叫吳旭陽的員工。”
梁耀輝緊皺著眉：“知道他們去哪兒了嗎？”
“不清楚。”
劉元說完，見梁耀輝一臉陰沈，想了想，低聲安慰道：“梁總，我讓人查過這個黃正，他只是姜家在一個邊陲小鎮分公司的小組長而已，接觸不到任何種植。”
“不只是她，我還調查了他周圍的人，並沒有梁大小姐。或許……他拿到這兩片綠葉只是碰巧，拿了錢，怕被我們發現，就跑了。”
聞言，梁耀輝長長嘆了一口氣。
雖然不想相信，但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很有這個可能。
他轉頭朝桌上那個黑色絨布盒看去，向後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捏了捏鼻梁。
好不容易得到的消息，沒想到卻是空歡喜一場。
還好當初他沒有告訴家裏人，不然以母親的身體，怎麽經得起這樣的大起大落？
“繼續找吧，查查黃正是從什麽地方得到的東西，肯定和我姐有關系。”
劉元恭敬地彎了彎腰，看到桌上放著一張全家福照片。
“是，梁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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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擰，蔬菜只是種在花盆裏，後來凈化出的土壤越來越多,就特意開辟出一個小院子，專門用來種植培育好的蔬菜。
規模大,產量高,很快就能供上全村所有人。
只不過現在蔬菜園裏大多數種植的都是綠色蔬菜，雖然也種了一些土豆和紅薯，規模不小，但這些生長周期慢，成熟晚。
好在之前的物資還剩下一些，蔬菜就著壓縮餅幹和營養劑,至少還可以再吃兩個月。
到時候等第一波土豆成熟，就可以完全自給自足了。
不過在姜喜月看來,水稻和小麥才是真正的主食。
小麥好種,就是後期處理困難,水稻種植難度大，也不能太著急，姜喜月幹脆把這兩種主食的研究任務交給了妮子和其他幾個人,自己和其他人一起開始種樹。
現在種植最多的綠植就是沙棘,雖然這種事耐旱耐寒,但作為第一批防沙樹,它們的成敗直接決定以後的方向，所以姜喜月投入了很多心血。
無論是用水還是土壤都嚴格把控,力求做到完美。
一批人照顧樹苗，另一批人則繼續種植。
組裝好的全自動進化裝置每天二十四小時不停歇工作，不斷產出新的土壤,姜喜月都讓他們種上了樹。
經過這段時間的研究，她發現其實每種植物都有凈化水源和土壤的功能。
就算凈化後的突然還殘存一點汙染，只要灑在健康的樹苗附近，再過一段時間就能徹底變幹凈。
大自然向來都有自我保護能力，只是之前的汙染太過嚴重，超過了凈化負荷，才會讓全世界的植被集體消失。
發現這點之後，姜喜月就更有信心了。
村子裏沒有其他工作，人人每天搶著幹活，每過一段時間，肉眼可見，幾乎到處都種滿了沙棘幼苗。
此時樹根還沒有穩固，葉片微微發黃，卻暗藏著勃勃生機。
村子裏的街道拐角，每家每戶的院子裏，就連沒有人居住的房子裏，姜喜月也讓他們最大限度地種上了樹木。
不知道是不是連續吃了一段時間的蔬菜，村子裏幾個患病的老人情況明顯好轉。
精神狀態一好，紛紛過來幫忙。
運動多了，吃得多，代謝好，身體進入良性循環，一天天地好了起來。
蔬菜園裏，村子裏的女孩子人手一個小籃子，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笑容，欣慰地看著眼前翠綠的蔬菜。
這些都是他們自己種的，照顧得也十分用心，種出來的白菜、菠菜，都比姜喜月之前種的大上一圈，看著很有成就感。
“先摘一部分，夠吃就行，反正蔬菜園就在這兒，沒有了再來摘。”
姜喜月看著也高興。
蔬菜比樹木難種植，要是這些菜都能養得這麽好，證明他們的土壤和水已經完全沒問題了，種樹只是時間問題。
所有人立即忙碌起來，迫不及待地彎腰，撫摸著白菜脆嫩的葉子，圓滾滾的櫻桃蘿蔔，翠綠的生菜，郁郁蔥蔥的雞毛菜……不一會兒，就摘了好幾籃子。
姜喜月專門讓他們留了幾棵，方便以後培育種子，剩下的都均分給了每家每戶。
每個人回去的時候，天上都帶著燦爛的笑容。
他們已經多少年，沒有這麽高興過了？
妮子把自己摘的分成兩份，站在門口等著，一直到種樹的幾個男人回來，把其中一籃遞給張大。
“這些都是我挑好的了，按照我之前教你的方法，不要放太多鹽，對你奶奶的病不好。”
她耐心交代著。
張大笑得憨厚：“我都記住了。”
說完，手在褲袋裏摸索了一會兒，掏出一片通紅的葉子遞給她。
“你看這個，姜小姐說，這是樹木發生了變異，很少見，剛好掉在地上就被我撿回來了，你拿回去風幹後肯定很好看。”
妮子有收集葉片的習慣。
最開始姜喜月送給她吃的菠菜葉，就被她風幹收藏起來了。
後來村子裏的植物越來越多，但要是有機會，她還會收集一些，有的是蔬菜，有的是樹木和果實。
張大雖然憨厚，但心細，一邊種樹，還一邊惦記著。
剛才種樹的時候，姜喜月就見他的眼睛一直往地上掃。
村子裏的人都知道，這些樹都是他們的寶貝，就算是一片葉子也不敢摘，他就從落葉裏找。
妮子笑容中多了幾分羞怯。
女孩子愛幹凈，水源充足後，每天都打理得幹幹凈凈，臉上的開裂和紅痕也慢慢消失了，小麥色的皮膚看著十分健康。
尤其是妮子五官本來就生得不錯，身材好，笑起來更是明艷動人。
她接過紅色樹葉，害羞得沒有說話，只是往張大的籃子裏又塞了兩把蔬菜。
姜喜月剛去看了新種植的沙棘，一回來，看到兩人站在自己家門口，雖然沒有對話，氣氛卻十分甜蜜，便沒有靠近。
繞了個彎，準備再去村子另一邊看看前兩天培育的梭梭樹。
剛走過去一點，突然看到不遠處的樹苗培育區，有人還在忙活著。
現在已經是中午了，姜喜月之前固定過休息時間，這時候大家應該都在家裏休息，準備吃飯，怎麽現在還有人？
她快步走過去。
沒了東西的遮擋，才終於認出對方的身份。
張二肩膀上扛了一袋凈化後曬幹的土壤，穿過大半個培育區，小心地放在墻邊。
墻角已經堆放了六七袋土壤，快半人高了。
她之前並沒有做過這樣的工作任務。
和村子裏其他人比起來，張二身體有些弱，雖然力氣不算小，手臂上也能清晰地看到肌肉線條，但因為個子瘦高，而且衣服太大，姜喜月看得捏了一把汗。
等對方搬完一趟，她快步走過去。
“你不去休息嗎？”
張二嚇得一個踉蹌，連忙扶著墻壁站穩。
偷偷擡頭看了姜喜月一眼，又很快低下頭，視線左右飄忽，就是不敢看她。
“我……不累。”
說完，又彎腰開始整理裝了土的袋子，動作慌慌張張，好幾次都沒拿穩。
姜喜月迅速幫他接住，對正放好。
一面打量張二。
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說話的時候，汗珠還從下巴滾落了下來，這叫不累？
“你搬這些土幹什麽？”
張二：“之前你來看樹苗的時候，總是往樹根添土，曬土的地方太遠了，我先辦一些過來，以後你用起來更方便。”
姜喜月記得之前妮子說起過，張二似乎才剛滿18，比她還要小兩歲。
她也一直把張二當弟弟看。
這弟弟也太貼心了吧？
“謝謝你幫忙，這些夠我用一陣子了，你還是先去吃飯吧。”
張二猶豫著，像是鼓起勇氣才敢擡頭，匆匆看她一眼。
“那你呢？”
姜喜月不甚在意：“待會兒我吃營養劑就行。”
“不吃蔬菜嗎？”
在他們看來，營養劑哪兒有蔬菜好吃？
要是支持蔬菜能飽，他們一口都不會吃營養劑。
村子裏一些食量少的女孩子，都只吃蔬菜了，只是他們需要搬東西做重活，才必須吃主食。
他們都是一輩子沒有吃過蔬菜的人，現在正在興頭上，姜喜月雖然覺得蔬菜確實好吃，但需求並不強烈。
“吃營養劑省時間，而且我做飯不是很好吃，吃起來其實也和營養劑差不多。”
她不在意地笑了一下，開始檢查剛發芽的梭梭樹。
張二卻慢慢皺起眉，看著她的背影發呆。
一直到姜喜月催促了兩聲，才終於離開。
可走過了拐角，又停下步伐，躲在角落裏，探出腦袋小心看著。
看著姜喜月百裏透明的皮膚，看著她烏黑的長發，輕輕拂過樹葉的纖細手指，還有照顧樹苗時專註認真的模樣。
心裏撲通撲通亂跳。
張二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燙，比天氣最熱的時候，沒有戴防沙帽走在荒漠裏，被太陽炙烤一個小時還要燙。
看了好一會兒，他才終於轉身離開。
一邊走，一邊低頭思索著。
才剛走到姜喜月家門口，突然看到妮子正在和哥哥張大說話，猶豫了幾秒迅速走過去。
“妮子姐，我想求你個事兒。”
妮子轉過頭來，疑惑地看著他。
張二話少，很少會有主動求人的時候。
張二看了看兩人，堅定地問：“教我做飯，成嗎？”
——
小河村之外，四面荒漠環繞，就算是最薄的地方也有數千米。
一路上看不到人煙，目之所及處都是荒漠和黃沙。
但只要穿過這片荒漠，就可以抵達距離最近的一個城市。
因為礦產的開車，十多年前，姜家就在這裏開設了產業鏈，黃正和救援隊就住在這裏。
他們平時在公司工作，只有每周一運送救援物資。
不過自從雙方簽訂合約後，周一的任務就沒有再繼續過。
這陣子，黃正每天去工作都是樂呵呵的，哼著小曲，明顯心情不錯。
上次從小河村偷來的兩片綠葉被他順利賣了出去，最後竟然賺了足足兩萬塊！
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錢，而且還是白來的！
發了這麽一筆財，黃正這兩天過得十分滋潤。
但他大手大腳，喜歡揮霍，才沒過幾天，賺的錢就見了底。
很快，他又開始打起了小河村的主意。
雖然不知道那些村民用了什麽辦法，竟然能種出這麽之前的植物，但現在被他知道了，小河村就別想獨吞。
那天窗臺上可放著一大盆呢，他要是能偷出來，能賣多少錢？
就是村子裏那些人，估計不太好惹。
這件事他還不敢告訴姜目雨。
之前自己口口聲聲保證，說簽完合約，姜喜月就徹底完了，可現在她日子越過越好，他怎麽敢往上匯報？
正猶豫的時候，一通來自晨國的電話撥到了他的手機上。
“黃先生，我是之前向您購買菠菜葉片的劉元。”
黃正之前偷來的兩片綠葉，最後都賣給了出價最高的人。
對方好像就叫劉元。
“有什麽事嗎？”
電話那頭的劉元道：“是這樣的，我們總裁在吃過您出售的菠菜葉片之後十分喜歡，想要大批購買。當然，價格方面好商量，但必須和之前的品種一模一樣。”
聞言，黃正眼睛頓時一亮，瞬間見錢眼開。
剛才正想著要再回去偷一點，沒想到買主這麽快就來了！
看來這玩意兒根本不用愁銷路。
“這個啊。”他故作猶豫，道：“你知道，那樣的貨很稀有，而且每次取都很困難……”
“我們出上次五倍的價錢。”
“好！”
黃正一口答應下來，像是擔心對方反悔似的，著急道：“你要多少？”
“只要您能帶來和上次一樣的品種和質量，您有多少，我們就買多少。”
聽見這話，黃正再也忍不住。
“這可是你們說的！”
他腦海中浮現出小河村窗臺上的那盆綠植，那可都是錢啊！
“那我今天就去取，晚上再聯系你，到時候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劉元的聲音十分平靜：“靜候佳音。”
說完，掛斷電話，轉身朝坐在窗邊的中年那人看去。
微微彎腰。
恭恭敬敬道：“梁總，他已經答應了。”
梁耀輝坐在老板椅上，面向窗外，手裏捏著一片翠綠的菠菜葉，正拿起來對著陽光打量。
陽光透過葉片，能清晰看到藏在裏面的脈絡。
觀察了一會兒，才將葉片重新放回盤子裏，微微點頭。
“嗯，等他把新的葉片過來，就馬上拿去實驗室檢驗，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說完，深吸一口氣，壓制著心裏的激動。
不過他已經等了二十年，縱然告訴自己要先冷靜，等調查結果出來，但從看到這片葉子開始，就控制不住情緒了。
劉元聽總裁說完，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盤子裏兩片菠菜葉。
翠綠的菠菜比市面上漂亮很多，簡直就像兩件工藝品。
就算是梁家溫室裏，那些精心培育的植物也沒有這麽漂亮。
“梁總，只憑這兩片綠葉，您就確定對方是大小姐？”
前幾天，分公司一個經理從網上購買了這兩片菠菜葉，送來給梁總當賀禮，沒想到一看到這菠菜葉，梁耀輝卻異常激動。
他一口咬定，找到了二十年前離家的大小姐的下落，迅速讓人找到了黃正，讓他提供第二次貨物，再次檢測。
二十年前，梁家大小姐在外出游玩的時候和人相戀，隨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梁家在晨國權勢滔天，找了二十年也沒有找到人。
雖然他們都覺得，梁大小姐肯定是被人騙走了，很可能就是她的戀人。
可當時梁家根本沒有見過那個“戀人”，連他叫什麽名字，長什麽模樣都不知道，兩人一走，就是杳無音訊。
幾年前，梁父思女成疾去世，梁母也退居二線，不問世事。
梁耀輝作為小兒子，繼承公司之後，也在堅持尋找姐姐的下落。
他們這些手下都看在眼裏。
可無論怎麽想，從兩片菠菜葉是怎麽看出梁大小姐下落的？
梁耀輝緩緩嘆了一口氣。
“我姐當初外出游玩，自以為遇到了真愛，在一起之後才告訴了爸媽，他們覺得對方不是好人，自然反對，但我姐陷得很深，沒過兩天就悄悄私奔，和我們斷絕了關系。”
“當初她離開的時候，梁家正在進行藍星覆興計劃，實驗室收集了很多種子做改進，她當時帶了一些在身上。”
說著，他掃了一眼盤子裏的葉片。
“這片菠菜葉，明顯是用那些種子種出來的。”
“我姐很有種植天賦，我一直想，要是她種出來，或許會流到市面上。找了這麽多年，總算是找到了。”
梁耀輝想起以前，全家人只有姐姐一個人能把種子種出幼苗。
以前他就覺得，這個覆興計劃完全是為姐姐而打造的。
現在果然成功了。
這片菠菜葉，比他們精心培育，用了很多營養元素種植的還要漂亮健康。
他心裏欣慰，輕輕摩挲葉片，感受著上面特殊的觸感。
梁家所有人都已經商量好了，等找到姐姐，絕對不會再幹涉她的生活，一定要把她接回家。
或許，還有一個小外甥或者小外甥女。
想到這兒，梁耀輝目光漸漸柔和。
這件事只有他和父母才知道。
梁家大小姐和愛人私奔的時候，已經懷孕了。
助理劉元聽完，高興道：“這麽看來，大小姐就要回來了。”
“快了。”
梁耀輝站起身來，把兩片菠菜葉放進黑色絨布盒子裏，吩咐道：“黃正要是聯系你，就馬上來告訴我。”
“是。”
另一邊，掛斷電話的黃正已經迅速換好了衣服，準備再去小河村一趟。
這次他要把那天看到的一整盆都搬回來，以後就一輩子都不用愁了。
他帶上工具，正準備出門，路上遇到了同樣在救援隊的吳旭陽，心思一動。
一把將人從地上拽起來。
“我給你一萬，跟我跑一趟小河村，搬點東西。”
那個種東西的盆，看上去挺沈的，他一個人要搬花盆，還要對付小河村的村民，估計應付不過來，還是多帶一個人保險。
吳旭陽立即精神起來，迅速跟上他的步伐。
“真的？你先給我錢，我就走！”
黃正二話不說，直接拿出一萬塊交給他。“現在可以了吧？等到了小河村要是出事，你就頂著，別拿了錢不辦事。”
吳旭陽往手指尖抹了抹口水，一臉欣喜地把整一萬清點了好幾遍，眉開眼笑地收好。
“沒問題，就小河村那些人，來十個都不是我的對手。”
看到他見錢眼開的模樣，黃正心裏不屑地想笑。
區區一萬塊，就讓他高興成這樣，真是蠢材。
揮了揮手。
“出發，爭取傍晚回來。”
兩人穿上全套護具，迎著風沙穿過荒漠，花了幾個小時的時間，才終於抵達小河村。
可是才剛走進去，裏面卻看不到一個人影。
吳旭陽大搖大擺地往裏走。
“人呢？你之前沒提前通知嗎？怎麽沒人來迎接我們？”
“別說話！”
黃正拽了他一把，貓著腰，鬼鬼祟祟地。
他們是來偷東西的，怎麽可能提前通知？
“你跟著我走就是了，待會兒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吳旭陽一臉疑惑，跟著他往裏走了一會兒，突然感覺小河村有些不太對，多了好多不認識的東西。
“那是什麽？”
他指著道路旁邊的一株小樹苗。
黃正轉頭仔細看去。
小樹苗只有半米多高，村子外幹枯的樹枝很多，他一眼就認了出來，可這個樹枝頂端，卻連著兩三片樹葉。
綠瑩瑩的，迎著風微微擺動。
他瞪大眼睛看了一會兒。
突然炸了。
“好啊！他們瞞著我在幹什麽！難怪不要我們送物資了，要是有這麽多，我偷一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說完，更是理直氣壯地帶著吳旭陽往裏走。
一路上，他們看到小河村的路上，還有每家每戶，幾乎都種了一兩株樹苗，翠綠的葉片十分喜人。
但黃正擔心那個買主不收這些，一心要去拿上次偷的那盆。
順著路迅速走到窗臺邊，往裏面一看，花盆卻不見了。
“東西呢？媽的，不會被他們收起來了吧？”
正抱怨著，一旁的吳旭陽突然拽了他一下，指著不遠處。
“黃正，這裏有好多……”
黃正立即往那邊走了兩步，轉過彎，眼前豁然開朗！
翠綠的蔬菜郁郁蔥蔥，陽光下格外惹人，每一株都自在地舒展著枝葉，感受著陽光和風。
他瞬間呆住了。
這些，可都是錢啊！
要是能全部帶出去……
黃正眼睛都熱了，迅速套出兩個袋子遞給吳旭陽。
“快摘！能摘多少摘多少！”
自己一頭沖進了蔬菜園裏。
這些蔬菜都是小河村的人親手種的，無論是澆水還是施肥都小心翼翼，連葉片都不敢碰掉了，每天都精心照顧著。
但黃正和吳旭陽哪裏會關心這些？
直接沖進來，踩壞白菜心也沒管，一路踩著蔬菜進去，隨手胡揪，胡亂往袋子裏塞。
剛揪了半袋子。
“你們在幹什麽！”
一聲呵斥突然傳來。
兩人渾身一抖，迅速回頭看去。
姜喜月正快步走過來，目光陰沈，冷冷註視著菜地裏的兩個人。
她檢查完梭梭樹苗之後，準備自己摘點菜回去，才剛來到蔬菜園，看到兩個身影正在裏面忙活。
剛開始，她還以為是村民，可是仔細一看，那兩人下手粗魯，摘菜一把一把揪，還踩壞了好幾顆白菜。
小河村的人根本不會這樣。
她迅速走過去，一看，竟然是黃正和另一個救援隊的成員。
兩人在偷菜！
姜喜月立即走過去。
“誰準你們進來的？這些都是小河村的財產，給我滾出來！”
黃正偷東西被人發現，剛開始還有些緊張，可是一看來的人只有姜喜月，瞬間囂張起來。
又往袋子裏抓了幾片蔬菜，才道：“小河村的人能活到現在，全靠我們送的物資，拿你們點東西怎麽了？我還擔心你們你們的東西有毒呢！”
姜喜月看到他粗暴的動作，每一下都像是揪在自己心頭。
小河村裏一草一木都是她的寶貝，怎麽容許他們這麽糟蹋？
“物資是合約規定，小河村不欠你的，現在你手上那些東西，還有你踩壞的，按照市面上的價格，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姜喜月，實話跟你說吧，早在送你過來的時候，姜總就已經說了，讓你在這裏嘗嘗苦頭，什麽東西都不給你。”
黃正嗤笑一聲，眼中充滿不屑。
“你雖然是姜家的人，但活得還不如一條狗！還是一條最低賤……”
嘭！
話還沒說完，姜喜月突然抓起地上的桶砸了過去。
沈甸甸的桶直接砸在黃正臉上，他還沒反應過來，向後摔了下去，一屁股坐在泥坑裏。
他瞬間火冒三丈。
“姜喜月，我之前看你是個女的才忍著，別以為我不敢打你！”
丟開身上的桶，黃正剛要起身，姜喜月已經迅速來到他面前。
“那你就打啊。”
說完，一腳踩在了他的肚子上，迅速用力向下壓，踢了一腳，拽著他的衣服把人拖起來。
黃正根本沒想到，應該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竟然會這麽狠，不一會兒就挨了好幾拳。
被打得頭昏眼花，好不容易才擡起聲音朝吳旭陽喊：“你還楞著幹什麽？！快來幫忙啊！”
吳旭陽這次才迅速過來。
剛要幫忙，正好被妮子撞見。
她一看到遠處的兩人，立即看出情況，擡高聲音大喊：
“有人偷東西！抓小偷！抓小偷！”
姜喜月家在村子外圍，但現在已經過了休息時間，不少人都正準備回來繼續工作，走到附近了。
一聽見這聲音，迅速跑過來。
看到黃正和吳旭陽站在蔬菜園裏，提著半口袋蔬菜，腳下還被他們踩壞了不少，心尖尖都跟著疼了一下。
瞬間大怒。
“我打死你們！”
“誰準你們進來的！”
大喊一聲，抓起身邊能用的東西沖了過去，一把擒住黃正和吳旭陽，直接拽出菜園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每一個看到蔬菜園被糟蹋成這樣，都氣得紅了眼，就連幾個長輩，都忍不住上前踩了兩腳。
“糟蹋東西，該死！”
“小河村已經跟你們沒關系了！你們還敢來偷東西！”
黃正被打得慘叫連連，不一會兒就鼻青臉腫。
村子裏的人都在氣頭上，要是繼續這麽打下去，直接打死他都有可能！
他心裏一陣後怕，拼著一股勁兒推開人群，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黃旭陽也不甘示弱。
兩人拼命在前面逃竄，村民們怎麽會讓他們就這麽逃走？
一陣圍追堵截。
不一會兒就跑到了村子邊緣。
看著外面的荒漠，黃正回頭看了看身後怒氣洶洶的村民，和黃旭陽一起沖了出去。
村民們怒不可遏，還想再追。
可剛跑出幾百米，突然一陣風來。
風打著旋兒，卷起地上的黃沙，很快形成隱藏沙塵暴，刮在臉上生疼。
姜喜月連忙攔住他們。
“沙塵暴來了，別追了！”
村民們心中怒氣難消，看著兩人的身影被風沙掩蓋，才悻悻地停下步伐。
“真是便宜他們了！我們的蔬菜都被踩壞了那麽多，簡直可惡！”
“不要讓我再看到他們，不然我打死他們！”
“太過分了，那些蔬菜都是我辛辛苦苦照料的，被他們糟蹋成那樣！”
……
他們憤憤不平地罵了一會兒，雖然不甘心，但也知道沙塵暴的厲害，沒有防護服沖進去簡直就是找死。
姜喜月看了看黃正和吳旭陽離開的方向。
“這天氣，他們就算逃了，也不一定能活著走出去。”
聞言，所有人的情緒才慢慢平靜下來。
“便宜他們了！”
丟下一句話，才終於離開。
回到蔬菜園旁，看著裏面被踩踏和揪壞的蔬菜，還是心疼不已，一邊嘆氣，一邊開始整理。
姜喜月也同樣心疼，幫了一會兒忙，被村長李長勝憂心忡忡地叫走。
一直走到屋子裏，才擔憂道：“這次的沙塵暴又提前了……”
本來按照以往的時間，還要再等幾個月才會有沙塵暴。
現在距離上一次才過去了兩個月不到，又來了。
回來之後，他馬上和村子裏幾個長輩商量。
沙塵暴提前不可怕，最擔心的是它來了就不肯走。
姜喜月斂眉。
剛才在村子外，看到沙塵暴產生時，她就已經註意到了。
“看來得加快種樹的步伐了。”
李長勝堅定地點頭。“我會讓全村的人權利配合，一定要把沙塵暴逼退！小河村不是荒漠！”
“沒問題，之前培育的梭梭樹苗也可以開始種植了。不過種樹治沙是一個漫長的工程，不能一蹴而就，要很長時間才能看到效果。”
姜喜月給他打了一劑預防針。
從古到今，所有種樹治沙的工程中，難度最大的就是堅持。
長達幾年，甚至幾十年的工作，不是普通人能堅持下來的。
“我知道。”李長勝笑了笑，道：“小河村幾百年都堅持過來了，現在也一樣可以。”
正式因為遭受了全球最嚴重的荒漠和環境惡化，他們才會有最強的決心的毅力，再把青山綠水一點點找回來！
——
黃正和吳旭陽匆匆跑進荒漠，他們沒有穿防護服，走了一會兒，感覺寸步難行。
“完了，起沙塵暴了，我們肯定會死在這裏的……”
吳旭陽一臉灰敗。
有點後悔，要是自己不貪那一萬塊，就不會落到這樣的地步。
這次他們來小河村不是送物資，是自己偷偷過來了，根本沒有備案。
就算他們死在了荒漠裏，公司那邊也不會來救援。
黃正一臉不耐煩，直接踹了他一腳，惡狠狠道：“還不趕快走！別擋路！”
撞開他直接朝前面走去。
他衣服裏還有一瓶水，如果找對方向，一直不停地走，一天之內就能走出去。
吳旭陽一屁股摔在地上，吃了一嘴沙。
看向黃正的眼睛裏滿是怨恨，雖然心有不甘，卻不得不跟在他身後繼續往裏走。
可這裏是荒漠，又刮起了沙塵暴，哪兒有這麽容易走出去？
一直到天黑，兩人也沒能走出荒漠。
蔬菜園裏踩壞的菜，姜喜月直接做主讓人摘了，分到每家每戶，清理出來的新空間，又種上其他蔬菜。
經過這次的事件，村子裏對蔬菜園和綠化區看得更緊了。
幾個長輩自發組織了巡邏隊，接替交班看守，絕對不能再被人破壞。
外面雖然沙塵暴肆虐，但村子裏卻一片祥和，蔬菜和綠樹都在茁壯成長，村民的引水和食物也源源不斷，不用再為此擔心。
因為這次沙塵暴的提前到來，姜喜月加快了種樹的速度，每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時研究樹苗。
村子裏其他人也感覺到了緊張的氣氛，紛紛配合著種樹，把綠化區向外推進。
而此時，晨國的梁家還在等待黃正的消息。
上次聯系後已經過去三天了，說好當天交貨的黃正，直到現在也沒有出現。
梁耀輝急得坐立不安。
“還是沒有聯系上嗎？”
助理劉元搖了搖頭，放下手機：“聯系到了劉元的公司，他們也已經三天沒有見到人了，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另一個叫吳旭陽的員工。”
梁耀輝緊皺著眉：“知道他們去哪兒了嗎？”
“不清楚。”
劉元說完，見梁耀輝一臉陰沈，想了想，低聲安慰道：“梁總，我讓人查過這個黃正，他只是姜家在一個邊陲小鎮分公司的小組長而已，接觸不到任何種植。”
“不只是她，我還調查了他周圍的人，並沒有梁大小姐。或許……他拿到這兩片綠葉只是碰巧，拿了錢，怕被我們發現，就跑了。”
聞言，梁耀輝長長嘆了一口氣。
雖然不想相信，但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很有這個可能。
他轉頭朝桌上那個黑色絨布盒看去，向後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捏了捏鼻梁。
好不容易得到的消息，沒想到卻是空歡喜一場。
還好當初他沒有告訴家裏人，不然以母親的身體，怎麽經得起這樣的大起大落？
“繼續找吧，查查黃正是從什麽地方得到的東西，肯定和我姐有關系。”
劉元恭敬地彎了彎腰，看到桌上放著一張全家福照片。
“是，梁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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