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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一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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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頓美味營養的肉羹後,他們四人的體力恢覆不少。之後又走了一段路後,他們終於瞧見遠處一片青綠,他們找到了綠洲。

胡鐵花拼命揉著眼睛,道:“我難道是眼花了麽?”

楚留香苦笑道:“希望這不是我們眼中的海市蜃樓。”

綠洲上的林木間,竟有一陣陣笑聲傳了過來。

他們悄悄走了過去。

這綠洲不但美麗,而且還不小,在這醜惡的沙漠中,突然出現如此美麗的地方,簡直就像是神話。

青蔥的木葉間,不時有銀鈴般的笑聲傳出來。

從濃密的木葉間望出去,他們立刻瞧見一幅令人動心、令人迷惑,令人簡直無法置信的景象。

池塘旁,一個美麗的長發少女,正在池塘裸浴。

楚留香的呼吸都幾乎停頓了。

此時此刻,他雖已沒有欣賞美女的心情,但這赤。裸的少女的美麗,仍令他無法不欣賞,無法不動心。

她那美麗的胴體,在逐漸西斜的陽光映照下,簡直就像一尊最完美的塑像。

還有三四個垂髫少女,有的手裏拿著浴巾,有的拿著紗衣,有的拿著浴具,站在池塘邊嬌笑著。

她們互相潑著水,水花也閃著金光。

從艱苦、危險、餓渴、血腥中走來的他們三人驟然瞧見這幅景象,實在無法斷定這裏依舊是人間,還是天上。

“小姐,我來幫你穿衣服吧!”銀時流著鼻血,拿著一件紗衣,一臉誠懇的說道。

躲在一旁偷看三個大男人都吃了一驚:什麽時候過去的?

少女也嚇了一跳,看了銀時一眼。接著,她忽然向楚留香這邊一轉,楚留香立刻知道她已發現他了。

只見這少女笑著接過了銀時手中的紗衣穿上,然後,她竟然面對著楚留香他們,緩緩道:“偷看的人,你難道還是沒有看夠麽?”

楚留香、胡鐵花還有姬冰雁都有點尷尬的走了出來。

銀時居然立即吐槽道:“呀,你們三個居然偷看女孩子洗澡?偷窺這個詞知道怎麽寫麽三個變態?”

胡鐵花手指奮力一指,大力吐槽:“你和我們是一夥的,少在那裏撇清關系!而且還流鼻血?你是女的吧?”

“我不過是因為好不容易看到水了過於興奮!”

“興奮到流鼻血?”

少女看著他們,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銀時回答道:“我們是……前往鬼之島的桃太郎一行。”

“桃太郎?”

“嗯,桃太郎!”

銀時=桃太郎

楚留香=狗

胡鐵花=猴

姬冰雁=雉

楚留香&胡鐵花&姬冰雁:“……”

“……中原人果然都很有趣啊!”大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少女笑了笑。

這時,站在旁邊的一名垂髫少女笑道:“公主,他們幾個如此無禮,是否應該好好教訓一下?”

“公主?”這個稱呼讓他們四人都楞了一下。

只見這名公主眼睛轉了轉,忽然笑道:“也許我不但恕你的罪,還要將你們視為上賓,這麽難得遇到有趣之人怎能放過呢?,是不是?”

華麗的帳篷裏,不時傳出輕盈的樂聲和歡樂的笑聲,帳篷外執戈肅立的武士,目光卻如鷹一般瞪著他們。

這時,美麗的公主挽著銀時的手快步走了進去。進去後居然還不忘伸出手招了招楚留香三人進去。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如何,進,還是不進?”

“進,怎能不進?”胡鐵花大叫道,“我已經受夠了那見鬼的沙漠了!”

說完,一支箭般的大步走了進去。

楚留香苦笑著看向胡鐵花。這時,姬冰雁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背道:“進去吧,我想再怎麽危險也比不及石觀音吧?”

“確實……”楚留香喃喃自語。

但這帳篷裏卻連絲毫兇險的徵象都沒有,事賓上,這帳篷裏簡直可以說是世上最不兇險的地方。

帳篷外有一片柔軟而美麗的草地,帳篷裏卻鋪著比世上任何草地都柔軟十倍,也美麗十倍的地氈。

地氈上排著幾張矮幾,幾上堆滿了鮮果和酒菜,好幾個穿著鮮衣的人,正開開心心地坐在地氈上喝酒。

就在他們如此想著之時,六個金戈武士,十二柄金戈如閃電般刺向他們三人的背部。

然而,他們三人看都沒有看一眼。

四柄金戈被楚留香夾在腋下“錚”了一聲竟生生扳斷了。

與此同時,胡鐵花已經直接將兩名金戈武士給丟進了湖裏。

他們看向了姬冰雁,竟然發現他已經坐下來喝酒了。而地上,原本對著他的金戈武士已經呼呼大睡中。

楚留香摸摸鼻子笑道:“老姬的點穴手法似乎又增進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

豪爽的笑聲毅然傳了過來。

一個卷須虬髯,頭戴金冠的紅袍人,他高踞在正中的一張低兒後,左手拿著金杯,右手卻摟著一個美女的纖腰,開懷大笑道:“各位壯士,好身手!!我女兒果然沒有看錯!”

楚留香淡淡道:“但在下卻看錯了,在下實未看出閣下也會暗算別人。”

紅袍人大笑道:“你莫怪我,這不關我的事。這是我女兒要試試你,她說只要你能躲得過這一擊,就是她的嘉賓。”

楚留香道:“在下如躲不過呢?”

“無論如何,你現在已躲過,已是我的客人,客人總不該向主人發脾氣。”少女——琵琶公主輕笑著走了出來,並且還牽著另一名少女。在看到這名少女時,楚留香三人都楞住了。

胡鐵花更是說了句:“不愧是人靠衣裝啊!”

紅袍人笑著問道:“我的女兒啊,這是哪裏來的美女啊?”

琵琶公主笑道:“她也是他們的人哦!不過我看她衣服已經破破舊舊了,所以就給她換了一身衣服!”

銀時穿著琵琶公主給他挑的輕紗長裙,顯得更加少女了。然而,此刻他的臉確實一臉的黑線。

楚留香苦笑著問道:“這不是很漂亮嗎?怎麽一副苦瓜臉?”

銀時哭喪著臉,黑線著吐槽道:“……居然被人脫衣服了……從來只有我脫別人衣服的……而且……居然還對人家做出了這樣和那樣的事情……豈可修……”

這邊,琵琶公主一臉笑容道:“呀,銀子的手感真好啊!!”

楚留香&胡鐵花:“……”

姬冰雁幹脆假裝不認識銀時。

一場考驗風波過去,大家總算可以坐下來輕松自在的喝酒了。說實話,連日來一直在沙漠顛簸,難得來到了這個地方,簡直就像到了天堂。

而一場交談下來,赫然發現,這個琵琶公主竟然就是龜茲國的公主,而這個紅袍男人則為龜茲王。

此外,楚留香等三人也知道在這裏喝酒的五個人都是些什麽人了!

坐在左面的三個人,居然是“龍游劍”的名家吳家兄弟,和威震兩河的獨行大盜司徒流星。

那面色慘白的綠衣人,名氣更響,竟是江湖中出名心狠手辣,黑白兩道見了都頭疼的“殺手無情”杜環。

此人殺人的記錄,據說很少有人能比得上,別人他畏他如蛇蠍,他自己也覺得很得意,但楚留香聽了這名字,卻不禁要皺眉頭。

只有坐在杜環身旁的一人叫王沖,滿面病容,無精打采,非但看來貌不驚人,名字也沒人聽過。

龜茲王引見過了,舉杯笑道:“小王別無所好,生平唯有好客,這五位都是小王遠道請來的貴客,你們三位總也該聽說過他們的聲名。”

龜茲王喝著酒看向被強迫坐在琵琶公主身邊的銀時道:“不過居然還可以見到來自東瀛的美女,實在是小王的榮幸啊!只是,東瀛的人都是銀白色頭發的?”

“怎麽到哪裏都有人問啊?”銀時嘟囔著,說道,“我這個是天生的!與大眾人無關!”

琵琶公主拍著手笑道:“萬中無一!這不是很棒嗎?對吧,銀子!”

對什麽啊!銀時黑線著看著這個對自己過分親昵的女孩,不過,她似乎只是單純的對自己的銀發感興趣!

龜茲王望著姬冰雁,道:“現在只有閣下的大名還未請教過。”

姬冰雁頭也不擡,道:“姬。”

龜茲王道:“姬?女臣之姬?”

姬冰雁道:“嗯!”

龜茲王道:“臺甫呢?”

姬冰雁這次連一個字都不說了,只用手指在空中劃了兩個字,就像鬼畫符似的,誰也看不出寫的是什麼。

龜茲王呆了呆,大笑道:“閣下倒實是沈默寡言得很。”

胡鐵花也大笑道:“他最大的本事,就是閉起嘴不說話。”

龜茲王目光閃動,道:“閣下呢?”

他接著立刻又含笑解釋道:“小王平生最好的,便是與武功才藝之士結交為友,閣下若也有意讓小王開開眼界,小王實是不勝之喜。”

胡鐵花笑道:“在下喝了王爺的酒,本該玩兩手給王爺瞧瞧的,只可惜在下除了喝酒外,就只有幾斤笨力氣。”

龜茲王喜動顏色,拊掌笑道:“妙極妙極,原來閣下竟是位力士。”

他忽然拍了拍手掌,掌聲起處,帳篷後的紫幔中便有條禿頂無發,精赤著上身,卻穿著條金紮腳的大漢走了出來。

胡鐵花平生見過不少彪形大漢,他自己身材也不算小,但和這大漢一比,卻簡直像小孩子。

除了廟裏的四大金剛,或者是圖畫中的洪荒巨人外,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人能和這大漢一比高下。

龜茲王卻笑道:“這是敝邦的莽漢昆彌,雖也有幾斤笨力氣,卻天生的笨手笨腳,只望你手下留情,讓他三分才好。”

在座的人都笑了。特別是那個杜環,自己喜歡殺人,同時也喜歡看別人殺人。

這巨人比浦扇遠大的手掌,已向胡鐵花伸了出來,杜環在一旁不住格格大笑,只要別人受罪,他就覺得開心無比,吳家兄弟等人,也像是覺得有趣得很,只有姬冰雁始終在吃,連頭都沒有擡起他吃得雖然很斯文,很緩慢,但一張嘴竟從頭到尾沒有停過。楚留香也在微笑著喝酒。銀時幹脆摳著鼻屎。

只聽“砰”的一響,接著又是“嘩啦啦”一聲,是一個人倒在地上的聲音。

但倒下去的並不是胡鐵花,竟反而是那巨人。

原來他兩只手用力往下壓時,卻什麼也沒有壓到,胡鐵花身子己游魚般到了他身後,伸手一推。

好像只不過輕輕一推,這巨人叁百斤重的身子已撲倒了下去,連龜茲王桌上的杯筷,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龜茲王立刻拍掌大笑道:“壯士!果然是壯士!待小王敬你一杯。”

胡鐵花剛想接過酒杯,忽聽一人冷冷道:“這杯酒在下也想喝的。”

語聲中,一人緩步走了出來,竟是那“殺手無情”杜環。

胡鐵花瞧了他半晌,失聲笑道:“我明白了,你並不是想喝酒,簡直是想欺負人。”

杜環冷冷瞪著他,居然就默認了。

胡鐵花道:“你我既然都想喝這杯酒,你看該怎麽辦呢?”

杜環冷冷道:“你若能將我摔個鬥,我不但將這杯酒讓你喝,而且還跪下來叫你三聲祖宗,否則,你就得叫我三聲爺爺。”

只見杜環背負著雙手,筆直站在那裏,一張臉被燈光照得比鐵更青,眼睛裏兇光閃閃,瞪著胡鐵花冷笑道:“我就站在這裏不動,閣下都不敢過來麽?”

胡鐵花笑嘻嘻道:“你要我摔你怎樣一個鬥,你喜歡向前倒?還是向後倒?”

杜環怒道:“你只要將我的身子扳得彎下去,就算你嬴了。”

“好!”胡鐵花笑著,一步步走過去,“龍游劍”吳家兄弟、司徒流星等人面上,都似乎露出了惋惜之情。他們好像都認為胡鐵花一走過去,就要遭杜環的毒手,只有那王沖,仍是那沒精打采的樣子,連眼睛都懶得睜開。

杜環嘴裏忽然泛起一絲獰笑,右掌已自背後毒蛇般伸出,直擊胡鐵花前胸空門,燈光映照下,只見他手上烏光閃動。

這只手上竟戴著五只黑黝黝的光環,瞧那醜惡的光澤,鋼環上無疑必定淬著有見血封喉的劇毒。

龍游劍、司徒流星俱是武林名家,交手的經驗都不少,此番都認為胡鐵花是萬萬逃不過的。

只見胡鐵花本來扳住杜環肩頭的兩只手,忽然閃電般往中間一拍。

這一拍就像是拍蒼蠅似的,杜環的手腕也就好像是只蒼蠅,竟被他兩只手生生夾住,竟動彈不得。

只聽見“喀嚓”一聲,手腕已生生被夾斷。

胡鐵花身子已瓢然飛出,笑道:“你這只手只怕殺人殺累了,讓他休息休息也好。”

杜環咬緊牙關,竟未慘呼出聲來,但臉上卻蒼白得全無一絲血色,身子搖了搖,終於暈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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