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上前往首都的火車, 跟車上的人閑聊的時候，王莽才直到離自己變成喪屍已經過去了15年。

狗外掛演我！

王莽躺在硬臥上跟著火車晃晃悠悠，看著外面已經經過修覆正常運轉的城市，不禁對這些年的變化感到吃驚。

從他醒來的地方, 和已經建設好的這些城市, 完全呈現出兩種極端的樣子。

不過他現在到底不是人類, 而是人類想方設法要消滅的活死人。這種時候, 他的身份與身邊的這些人似乎是敵對關系。

王莽輕笑著搖頭, 他可不是什麽夢想支配世界的反派喪屍王, 最終被主角消滅掉。

火車開了三天三夜, 裏面有提供各種食物, 雖然王莽可以進食，不過成為喪屍之後, 食物對他的吸引力幾乎完全消失, 硬要比起來，看到人類外露的皮膚，他可能會更有食欲一點。

首都是現在最繁華的地方，整個城市的科技在擁有異能後都更上一層樓，現在就連田地都是高科技大棚操控，植物系異能者在試驗田雜交培育，固定催生供給給整個城市的倉庫。

科研人才被保護的密不透風，天天專註著血清的研究，可惜至今十五年過去，也沒有什麽突出的進展。

王莽是外來引進首都人才, 他們這批人由軍部的過來接收，安排後分配到首都的各個地方進行保衛工作，還有一部分人會直接進入軍部訓練異能, 為下次的收覆城市做準備。

王莽是這批人裏異能等級最高的之一，又是空間異能者，根據他的特殊性被分配到總部高層做領導的護衛，在他們外出的時候陪跑，平時比較清閑，可以自己分配時間修煉異能，不想幹了也可以申請調離首都，給了王莽很高的自由度。

王莽半路上聽到同行對智慧喪屍的一些猜想。

這些年人類一直擔憂智慧喪屍的出現，這些科學家培養一顆進化喪屍的頭顱，經過研究觀察發現，進化程度越高，他們對外界刺激的反應就越靈活，越具主觀性。

王莽知道進化的盡頭是什麽，但如果每只進化喪屍真如他這樣，最終恢覆了意識，那是否真的會對人類發動攻擊？如果每只喪屍進化的盡頭是這樣，又是否是另一種形式的新生？

到了這種進化，對食人的渴望已經降至最低，幾乎是隨意可以克制的欲望。

不過喪屍病毒真正的進化最終形式需要人類自己去研究，也可能沒有研究出來，就已經清除了喪屍病毒。

未知的領域要在可控範圍之內去探索，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智者的選擇。

王莽進入樓內述職，見到了自己需要保護的領導。

對方是原來首都基地的高層，原華夏的司令之一，現在已經五十多歲了，叫曹鑫，跟他改的名一個姓。曹鑫見他跟自己一個姓，頓時覺得距離拉近了不少，連帶著對王莽的態度都熱情了起來。

“小曹啊，平時我也不用你多麻煩。你就努力修煉異能，到時候為軍部出力。”

曹鑫給王莽在自己隔壁安排了一間辦公室，裏面設施一應俱全，什麽都給他準備好了。

“謝謝長官。”王莽對這種層面的高層一直抱有尊敬。

基地也給他分配了不錯的宿舍，該有的電器全都裝好了，等他入住就能直接使用。還有一張數值豐厚的卡，用來去外面政府開設的公共食堂裏吃飯。

可惜給了王莽註定是浪費了它的作用。

以後工作的報酬則是另一張卡，這張卡是積分形式的，用來購買超市或者私人店鋪的商品。

進入了首都總部，就意味著與程思勉無限接近了。

王莽回憶了一下記憶力程思勉的樣子，雖然有些模糊，不過依稀還有那種青澀水嫩男大學生的印象在。現在過了十五年，不知道成老男人以後是什麽樣子。

王莽自己還一只停留在原來的樣子，不過身上的疤痕都沒了，膚色也白了幾個色號，連體型都瘦削了不少。平時沒有表情，看起來雖然還是一副臭臉，卻沒有當初那種兇惡的感覺。

程思勉不一定能認出來他。

但在基地總部隨意走動是不被允許的，即使明知程思勉和他在一個地方工作，王莽也不能堂而皇之的去基地長的辦公室打擾。

不過王莽並不急著見他，甚至都不打算讓他知道自己就是王莽。

機會來的很快，Y市的基地前不久剛剛決定並入首都，現在剛剛聯系上，需要曹鑫前去接手各方面的事宜。程思勉身為基地長，把他叫到自己辦公室來進行對Y市基地具體事項口頭上的安排，王莽現在是曹鑫的近衛，也有跟著他一起進入的權利。

兩人的談話期間必須他必須守在門外，但借著幾乎他還是能看見程思勉現在又什麽變化的。

程思勉的辦公室在最中心的位置，邊上還有貫通的一圈後花園，裝飾的非常漂亮。

曹鑫敲響了程思勉辦公室的門，“基地長，我是老曹。”

王莽沒聽到程思勉的回覆，但每過片刻，門被從裏面打開了，“進來吧，麻煩您了。”

開門的人正是程思勉，他現在蓄著一頭中等長度的頭發，五官還是不輸從前的精致漂亮，但是已經褪去了青澀，展現出成熟男人的風韻。但他眼底發青，臉上的疲憊非常明顯，沒什麽精神，可以看出過得並不算好。

就連聲音都低沈沙啞了不少，不知道這些年有沒有養成抽煙的壞毛病。

“先不急，給你介紹一下我的近衛曹犬弈，新到的五級空間系異能者，二十幾歲的年輕人，也是咱們基地不可多得的人才。”

“基地長好。”王莽一點都不慌，他的聲帶是重新生長的，聲音與之前也有所偏差，不擔心會被聽出來。

程思勉顯然沒什麽興趣，還是給面子的把視線移到了王莽身上，隨後慢慢睜大了眼，連呼吸都停住了。

曹鑫很奇怪於程思勉的反應，“基地長，你認識小曹？”

程思勉竭力克制住自己不受控制的情緒，艱難道：“不認識，只是他長得很像我以前的一個熟人，不過他早就死了。”

“節哀。”

“也不算是太重要的人。”程思勉轉過身進了辦公室，王莽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了，“我們談公事。”

大門被關上，拒絕著王莽繼續探索的視線。

“不是很重要的人。”王莽意味深長的品讀的一遍，笑了。

如果不是重要的人，怎麽可能時隔15年，在外貌膚色體型都有變化的情況下，還能一眼認出來。

王莽跟著曹鑫出任務出了半個月。

殺喪屍對他來說輕而易舉，但喪屍不會攻擊他這點非常惹人註目，於是王莽不得不專門花心思控制喪屍正常的襲擊自己，這就比較累了。

回去後他也懶得去總部坐辦公室，而是去了軍部，沒事幹跟著那些當兵的鍛煉鍛煉身體。他不需要修煉異能，鍛煉一下體型是現在最有意義的事。

他正在鐵柵欄圍成的操場上跑圈的時候，餘光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王莽微微偏過頭，看見程思勉正坐在外邊長廊上的座椅上朝他這裏看。

與他目光相對後，便不自然的移開了視線。

王莽挑了挑眉，繼續保持著頻率跑步，不一會兒，又明顯感覺到了對方的視線停留在了自己身上。

王莽也不戳穿他，裝作沒看見，鍛煉完就擦擦汗回自己的職工宿舍。

第二天下午的時候，又能看見程思勉坐在那邊不熟練的偷看自己。

裝瞎子裝了一周，王莽才在最後一天過去把程思勉堵了。

“基地長這幾天怎麽天天過來看我訓練？”王莽語氣非常陽光正直，眼裏卻滿含戲謔。

程思勉偷看被發現，有些羞愧，不過年齡到底大了，也沒什麽無措感，微微仰起頭看著他，誠實的回答：“覺得你和我認識的人很像，就每天來看看。”

“基地長不是說對方不是什麽重要的人嗎？”王莽天真而又咄咄逼人的問。

程思勉噎了一下，移開了視線，“只是有些無法釋懷。”

王莽這才作出一副抱歉的樣子，“是我冒犯了，那我就不多打擾基地長了。”

王莽轉身毫不猶豫的就離開了這裏，程思勉手指微動，卻沒能說出什麽別的話。

喪屍，怎麽砍也砍不盡的喪屍將他包圍。

精疲力竭，食物耗盡，心裏唯有去基地這一個念頭，也在被淹沒之前消失。

縱使害怕的要死，卻不知道靠什麽堅持到這裏，根本不甘心就此停止。直到周圍陷入一片寂靜，才後知後覺到底發生了什麽。

能清除喪屍病毒的治愈系異能，能控制喪屍的精神系異能。

說是雪中送碳，卻像是老天給他開的玩笑。

剛好是現在，不知道是在幫助他，還是在折磨他。

程思勉睜開眼睛，眼底的青黑更重。這些年他總是處在這樣半夢半醒的狀態，快要被喪屍吞沒包圍的景象重覆出現。那段獨自一人噩夢一般的日子根本難以遺忘，嚴重影響他的睡眠。

從見到那個長相幾乎與王莽無差的異能者之後，原先的記憶就更加清晰了起來。

可能老天覺得王莽死的虧，就派一個曹犬弈來提醒提醒他別忘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沒想到吧，我玩的是替身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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