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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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文澤在後面接著電話:“好的好的,我還能不相信你們?不過,保密協議還是要簽的。而且,影片的事,我要跟程總匯報,你們也別抱有太大的希望,十有八九是不行的。合作好說,你們章影帝能帶帶小亦,那是我們的榮幸。謝謝章影帝的肯定,那就這樣吧,我這邊還要陪著程總去醫院做檢查,再見。”

掛了電話,魏文澤右手拿著手機敲打著左手說:“章佳松那邊想要和小亦合作,說過完年有部影片裏面有個角色很適合小亦,如果小亦願意就直接試戲,男二。這起點也沒誰了。”

程鐸沒應聲,回首看向方亦。

方亦點了點頭說:“公司能排開檔,我去。”

“這種事怎麽可能排不開,組合那邊也各有發展,你不用擔心。”魏文澤像看穿了方亦的顧慮說,“章佳松對今晚的特別演出很感興趣,他的助理一再請求想要拷貝一份視頻留作紀念。程鐸,你看?”

魏文澤剛才剛開始的第一句就是應好,但接下來的每一句都沒答應對面的要求,倒是把保密協議安排的很到位。章影帝很忙,開拍前連個簽字的時間都沒有,他記得很清楚。

程鐸想了下說:“把後面的名字做下處理,給他吧。”

裏面並沒有程鐸路面的鏡頭,加上方亦表現的很不錯,所以他並不想藏著。

方亦有些吃驚,他捏了下程鐸的指尖。

程鐸笑著說:“都過去了。”

醫院裏做了全身檢查和腦部的共振確定沒有事情之後,魏文澤這才算是放過了兩人。

在回京都的車上,程鐸仰頭看著窗外,一盞盞相同的路燈拉近遠去投下一塊光明再陷入黑暗,光影交錯間他感受到自己內心的平和和安全感,終於找到了自己的長久的溫暖並且已經握在了手心。

程鐸扭頭看了一眼安靜坐在自己身旁的方亦,伸手解開了衣領最上面的紐扣,深呼一口氣。從述說緣由到走出了醫院的門,他一直在思索一件事情要怎麽自然地表達自己想要讓方亦留宿,又不顯得唐突冒犯,倒不是真的想要去做些什麽,他只是不想一個人回家待著。

畢竟有人作陪要比孤單一人溫暖的多,他覺得自己有很多話想要和方亦說,也能準許他對自己做很多事。食髓知味,再無戒掉的可能。

程鐸感到手心被撓了一下,他回頭看到乖巧地看著他的方亦,方亦湊近了些用很低的聲音討好地說:“我不想回公司,行嗎?”

“去我家?”

“好。”

到了地方方亦才知道程鐸的家離公司其實並不遠,可即便做好了準備,可當他看到比公司大的多的莊園時還是表情一凝。

“這邊是主樓,我爸媽來的時候會住這裏,後面有兩棟小點的,我平時住在左邊那棟,還有一棟我妹妹偶爾會來住一下。”程鐸坐在車上指著不遠處亮著燈的房子說。

方亦點了點頭,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掙得太少了。他對身外物不在意,吃喝穿戴說的過去就行,並沒有一味追逐什麽品牌。仔細想想他真正開始掙錢也是從轉到檸檬之後,這麽說錢還是靠眼前人掙得。

車子停了下來,程鐸牽著方亦的手走了進去。方亦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噴泉稍稍頓了下。

“我並不在乎你有沒有錢。”程鐸這時回頭說道。

方亦表情有些糾結,還以為他會說出什麽“反正沒有我有錢”的結論,沒想到聽到的卻是。

“我交朋友做生意也並不是看他們有沒有錢,已經有多少錢。我更看重的是潛力和品質,你很好,你的未來也會更好。”

方亦看著他的梨窩,心裏甜得像是發了齁,大膽地用手指碰了碰他的鼻尖說:“程鐸,你眼光真不錯。”

站在門邊的管家很開心地說:“小先生,你回來了。”他上前接過程鐸脫下來的大衣,然後靜靜看著方亦,端詳了一會接著說,“這位先生長的真漂亮,歡迎你來家做客,我們大家期盼的這天總算是到了。”

方亦笑著用桃花眼夾了一下程鐸說:“我也早就開始期盼了,還是要謝謝程先生邀請我。”

程鐸伸手在方亦頭上揉了下,兩人簡單用了夜宵,方亦就進了程鐸的房間。

這邊人剛進了屋,剛才很是矜持的管家一轉頭就從褲子口袋拿出了手機,一邊找號碼一邊嘟囔著:“今天真高興,這可是小先生第一次帶人回家,先和誰說比較好呢?噢,對了,一定要先告訴先生太太,再和翠花她們說,這樣排列很完美。娃子長的很好看,性格也好,舉止得體,和小先生很配。”

方亦並不知道這些碎碎念,等他洗漱之後回到臥室,程鐸已經睡著了。也是,這麽跌宕起伏的一天下來,再多的精力也該消耗完了,何況現在已經很晚了。他不知道的是,程鐸為了籌備這天,辛苦的不止是這一天的精力。

程鐸踟躇擔憂,很多天都沒有睡好。他害怕方亦不能理解自己,好不容易敞開的心扉,如果得到一句“不就這麽一點事,至於這樣嗎?”的質疑,他會怎麽辦?

矯情嗎?難以置信嗎?程鐸奢望就算自己矯情了,做了讓常人不太能接受的事,他也能接受自己,理解自己,包容下來。如果能給予自己一些正確的指引就更好了。誰沒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緒呢,對吧?

夜深,浴室裏傳出淋淋的水聲,散發著他熟悉的沐浴露的香味,裏面是自己一直想的人兒。而自己的秘密全然被他接受,甚至那些他從來沒有說出過的想法,全部都被他補充詮釋。他太過欣喜和高興,過於緊繃的身體和精神一放松就陷入了美好的夢鄉。

方亦仔細看了看安穩睡著的人兒,附身印上一個吻輕聲說:“晚安。”燈變暗,一切歸於平靜。

程宅一大早就打了大門,一輛黑色越野開了進來。明明是一輛野性十足的汽車,卻在進了門之後開出了小家碧玉的感覺。

管家待人進了大廳後輕聲說:“還沒起床,很安靜。”

程鋮牽著自己夫人的手點了點頭,晏亭從口袋拿出手機點了幾下,把手機遞到管家面前壓低了聲音說:“叔,你看看是這人嗎?”

“是的,”管家慎重地點了點頭,用更低的聲音說,“就是他,真人比照片還好看。”

程父和程母恍然大悟點了點頭,兩臉的意味深長。

和外面的特務接頭不同,離得很遠的小樓內,一片祥和安靜。暖和的陽光透過窗簾的撒到了地上,程鐸罕見地睡過了頭。等他迷迷糊糊有些醒的時候,下意識伸手去找東西,接著就被一只修長的手抓住。

方亦抓著程鐸的手往自己的唇邊湊,親了下啞聲說:“醒了?”

“唔。”程鐸迷糊的應了聲,他睡的有些不自今夕何年的意思,一睜眼就被親了下。

“我還沒刷牙。”程鐸抗議道,耳朵尖發紅。

☆、男朋友

程鐸比方亦年長,平時也是一副精英做派,西裝革履,襯衫最上面的那顆紐扣還一貫地扣著,禁、欲的不行。此刻睡衣經過一夜的蹂、躪,領口扯開,露出大片的肌膚,他皮膚冷白,被深色的睡衣一襯更顯膚色,本來有些迷糊的眼睛略微睜大看著自己上方的人,眼神無辜清純。

早就心癢癢的方亦被眼前的景色激的低著頭埋進了程鐸的一旁的被子裏,心底還慶幸,還好沒靠的太緊,真真沒出息極了。他深呼一口氣問:“你嫌棄我?”

“沒有,你不嫌棄?”程鐸認真搖了搖頭,剛才眉間的一吻,讓他誤會這第三次的吻會落在何處,沒想到時自己多想了,居然還隱隱有些失望。

“當然不。”方亦頓了下,忐忑又很是認真的說,“哥哥,我多次表白過心意了。我的初吻,第一次和別人一起睡覺都給了你,那你呢?總不是打算就這麽拖著一點責任都不打算負吧?什麽薄情郎,負心漢總歸不是好名聲,我一個黃花大漢子......”

他聲音很低,語調盡量輕松,可插科打諢顯然超出他的能力範圍太多,所以說著說著就打了結。連哥哥都叫了,下面的話卻斷了。方亦整個人緊繃著,羞、恥的連剛才的情、動都度了過去。可問完後又像是回到了停車那夜,有些不想聽到答案,怕自己太過心急,所以沒等到程鐸回話,他急促地接著自說其圓,“或許你沒發覺我的好,或許我們可以再等等,也許拖拖也挺好?”

程鐸聽著他那來來回回的話,心裏軟的不成樣子,幹脆地拉住上方人的衣領往下輕輕一帶,嘬了一口,耳朵尖的紅暈擴展到整個耳朵:“既然你不嫌棄,那就蓋個章,這樣我們是不是就能扯平了?”

說完梨窩露了出來,說:“我以為什麽都講清楚你就明白了。”

剝開一顆心遞到人面前,對旁人的禁區也可以敞開給他看,沒想到他還在糾結自己有沒有接受他。

方亦呆滯了下,即便昨夜的經歷好似說明了些什麽,但真的被官方認證和單憑感覺臆測是不一樣的。他略略擡了下頭,兩人額頭相抵,高挺的鼻梁也觸在一起,輕聲說,“那早安,男朋友。”

半個小時之後,程鐸帶著人來到一樓的客廳。方亦神色自若地接受到了翠花阿姨和藹可親的註視,心情甚好地笑著打了招呼。

程鐸拉了下他的手讓他過來吃早餐,方亦看著大廳裏放置的做的煎餅果子爐子表情呆滯了下。

“小先生喜歡吃這些,外面的不幹凈,我們就自己做,很簡單的。”另外一位阿姨一邊熟練的操作一邊解釋道。

“我能做一個嗎?”方亦繞著爐子仔細看了看旁邊擺的不下十種配菜,聽到是程鐸喜歡的,不由來了興致。

“好啊,你來。”阿姨一點都不扭捏,當下就停了手中的工作把已經抹好的餅皮晾在板上不管了。

方亦一邊卷起毛衣的袖子一邊接過來小鏟子,慢慢鏟了起來。

他做的興致勃勃,程鐸看得也很盡興。方亦身材欣長,又做過形體訓練,儀態很好。不說手法怎麽樣,單看動作很是優美,養眼極了。

“報告報告,目標出現!”翠花大媽半個身子站在門框外拿著手機低聲說。

程鐸擡眼往門邊看了一眼扯了下嘴角搖了搖頭,剛好方亦一個煎餅做好了,餅皮有些碎,賣相有些不好。

“嘖,這個我吃吧,你吃下一個,下一個肯定更好。”方亦打消了第一個給程鐸的想法,一只手拿著餅一只手去拿勺子打算再做一個。

程鐸扶住他的手往他自己面前湊了湊,方亦只好低頭咬了一口,味道倒還不錯,想來是兩位阿姨的醬料調不錯,裏面的配菜也新鮮的緣故。程鐸見人吃了,就把餅接了過來,自己大口的吃了起來。

“好吃!”程鐸很是嚴肅地說。

方亦“噗呲”樂出了聲,不為其他,只因程鐸甚是嚴肅樣子。

程鐸幾口下去就吃了一個餅,然後坐回了餐桌拍了下自己身邊的桌位。

方亦還在做,看了他一眼說:“等會,我再做兩個。”

“等會你就不止做兩個了。”程鐸喝了一口熱牛奶翻看桌子上的平板,一邊播放最新的財經新聞一邊說。

“怎麽了?有客人?”方亦手上的動作沒停。

這時門外翠花阿姨小跑兩步迎了出去,程鐸嘆了口氣也站起了身,他穿著一件和方亦同色系燕麥色的毛衫,更顯年輕。方亦楞了下,露出一個疑問的表情。

“爸媽。”程鐸看著門口處出現的兩人喊道。

程鋮和晏亭帶著笑看著自家的兒子走了進來,晏亭視線一轉像是不經意間看到了方亦,她略微吃驚地睜大了眼睛笑著問:“鐸兒,這位是?”

方亦臉上帶著矜持地笑回看,內心一陣慌亂,這是個什麽情況?!

程鐸走到方亦面前沒好氣地看了自己的父母一眼,晏亭察覺到自己兒子的不開心,忙笑著說:“我和你爸爸剛好路過,所以來看看你,你妹妹都沒讓她來。”

“我們家一向開明,在和你表明心意前,我和他們談過。他們很喜歡你。”程鐸對父母很是無奈,卻也說不出過分的話,於是選擇先去安撫方亦。

“我沒事,就是太過驚喜了。”方亦笑了笑,順手把爐子的火調小了些。

“這是我男朋友方亦。”程鐸揉了一把方亦的頭對自己的父母介紹道。

方亦笑著應和:“伯父伯母好,我是方亦,程鐸的男朋友,在青檸旗下的檸檬公司,是HOP成員。”

“方亦,HOP,我知道。琦琦很喜歡你們。琦琦是鐸兒的妹妹,我們昨天瞞著她從S省趕過來的,昨夜,”晏亭不知為何停頓了下,“休息的還好吧?”

“很好,昨天我們回來的有些晚,所以起的遲了些。平時我早上起的挺早,習慣做些運動,和程鐸習慣相近。”方亦一緊張話就多了些,總想著把話說的好一些,一句補充著一句。

程鐸感覺出他的緊張把人往自己身邊攬了攬,輕聲說:“你們不要嚇到他。”

“沒有沒有。”方亦聽了忙擺手,神情卻放松了下來,沖著幾人露出一個釋懷的笑。

被人關心維護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程鋮和晏亭在餐桌邊落座了,程鐸起身和方亦一起做煎餅。

晏亭回首看了程鋮一眼,兩人點了點頭,方亦年紀小但行為舉止得體,和程鐸相處時的氛圍也很好。就是某樣太過好了些,特別是那雙看著程鐸時的眼睛,流轉間攝人心神,試問有何人能在這種註視下不動情呢?所以她有些擔憂,不知道這孩子對待感情的態度是否慎重。

方亦早上穿了一件領口有些大的淡駝色的毛衣,沒有做造型,稍長的劉海被他隨手紮了起來,這時候還不時對著程鐸淺笑,平時冰冷疏離哪還有半分,全是親昵。程鐸也和平時不太一樣,周身放松。好好一頓煎餅果子讓兩人做成了偶像劇,觀眾還是程鐸的父母。

早餐吃完,程鐸在一旁開視頻會議,方亦陪著兩位長輩看電視。晏亭搜索的全是方亦的視頻,一些演出視頻和采訪的錄像。剛好播到方亦前段時間新曲的采訪,畫面裏的青年話語異常簡短,不是“謝謝”就是不按套路出牌,晏亭看了看電視又看了一眼跑到自己兒子桌邊遞水果的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小亦,你們公司有特意要求你要立什麽人設嗎?”晏亭遲疑了下還是問了出來。

“沒有,公司很自由沒有要求這些,而且人設雖然針對特定人群比較討喜,但崩了話就得不償失了。”方亦一板一眼地回答。

“噢。”晏亭看了一眼收了笑的方亦,又看了一眼電視又覺得還是蠻像的,只要他不在自己兒子身邊這個酷蓋人設應該就不會崩,否則會雪崩。

同時檸檬公司,劉志一把拉住忙著出去的魏文澤低聲說:“你先別走,你得跟我說清楚!”

魏文澤看了一臉沒有交待絕對不罷休的劉志無奈地說:“好好,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劉金牌請問有什麽需要我交代的。”

“哼!”劉志這才優雅地松開自己的蘭花指,低聲說,“小亦呢?你把人給我弄哪去了?昨天不是就殺青了,我問劇組要人,人家跟我講公司把人接走了。我怎麽不知道?!我不是公司的人,還是公司就這麽把我摘出去了?!我打電話,他手機居然關機,怎麽回事?檸檬還賣小孩嗎?!”

“金牌,劉金牌你自己聽聽你的話,我們法務都能上崗了您知道嗎?”魏文澤心底對那對狗男男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然後一本正經地繼續鬼扯,“行吧,本來程總不讓我說的,但我也知道你是擔心小亦,你也不是外人,知道你是為他好。所以,我跟你說,你千萬千萬要保密知道嗎?這事一洩露,還能不能落到我們頭上就難說了。”

劉志眼睛慢慢睜大,忙緊促地點了點頭。

“其實程總給他接了一部電影,但你知道的,小亦現在的演技,還需要一些提升。”

劉志皺了皺眉頭有些不以為然,熒幕他們自然想上,但現在是什麽時候,眼看著活動都排到年後了,整個組合就等他回歸,然後開始各種刷屏了。再說熒幕又不是上不了,而是想不想上,除非......

“我只能透露一點點,你聽好了,紅色、章影帝、男......二。”

☆、生活

劉志這下不僅沒話說了,還激動的差點喊出了聲,我的天哪!Oh My God~~~他又想起剛才魏文澤的話忙捂住了嘴,雙手均比劃了ok的姿勢。又覺得自己還沒表達清楚,又在嘴巴上做了一個拉鏈的動作。

魏文澤扶了下額頭,笑著回了一個ok的姿勢忙撤退了。至於電影的事,就交給程鐸吧。

方亦手機開機的時候收到了劉志的信息:“好好幹!加油幹!擼起袖子不要命也得幹!”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回了一個“好的”,他倒是很想幹。

方亦並未在程鐸家留太久,公司很忙,兩人今後日子還長,也不著急這一時半會的膩歪。所以當天下午,他回了檸檬。

晚間鄭博霖的唱作類節目出了點意外,那個綜藝到了5進3強環節,最近是場場收視率好到爆。綜藝是比賽直播類節目,對藝人的要求特別高,現場連修音都沒有了,作不了一點假。

曾有一位以噱頭出名的女藝人來過,她的成名歌是一首洗腦曲,上節目前把話說的很滿,一臉的不屑一顧。真上場時簡直是見光死,歌詞沒一個字在點上的,唱到最後自己哭了起來,說自己狀態不好,著急慌忙地把鍋甩給了節目組,說什麽強制錄制,違約金賠不起。

PD當場黑了臉,也沒說其他的,直接讓鄭博霖上場。鄭博霖一貫的開口脆,行走的CD,反差不要太大。後臺擦淚的女嘉賓聽了兩句一把推開攝像機直接坐車離開,連臉都不敢露了。一場節目下來,粉幾乎脫/光了。

於是這個節目至今被評為“無本事不要刷臉會掉光粉”的死亡節目,節目有風險,請自備粉絲修音功能。

鄭博霖歌技好,流量高,加上是山竹自辦的節目,無論是場次還是舞美都是上乘,主持人配合度高,所以吸粉吸的厲害。這場他照舊選了自己的創作的歌曲,歌曲配樂是現場表演,前奏很好聽,可表演進行到中間部分,大家都覺得缺了點什麽,鄭博霖在下半場開始還搶了半拍。

表演結束後,一位樂師舉手示意說自己的鍵盤沒有聲音,導致曲子不完整,影響了歌手的發揮。節目組第一時間查看,發現是插銷松了,沒有電導致的。

評委和現場的觀眾結合事實給的評分不低,特別是專業老師評分給的甚至可以說有些過高了。

和鄭博霖對賽的原本是一個小眾卻由這個節目出名了歌手,他表演的很完整。曲風雖簡單,卻勝在感情充沛,特別是最後反覆的高音,一下又一下層層推進,把感情推到了最高峰。但是他的比分比鄭博霖差了不少,於是淘汰成了定局。

分數的差距主要是在專業評分上,專業老師還特意給了惜字如金的評語:“曲風單一,詞作欠佳,技巧欠佳,感情充沛。”

小哥輸也輸的很有風度,當時現場很多觀眾哭了出來,一直喊他的名字,他壓手示意。等現場的聲音稍稍小了些,雙手握緊話筒,不自覺地轉了兩把話筒清了清嗓子說:“我很感謝節目組能給我這次機會參與這次比賽,在這裏我跟各位前輩、兄弟學習到了很多東西,讓更多人聽到了我的音樂,讓你們認識了我。”臺下又是一陣尖叫,小哥眼睛紅了歪頭笑了笑,輕聲道謝,等聲音小了些才接著說,“最重要的是,我找到了更適合自己的路,明確了自己今後要走的路。我真的很開心,走到這裏已經是萬分感恩,謝謝大家,我是唱作人,請大家多多關註原創音樂。”

沒有眼淚,沒有質疑,言語間全是感恩,甚至連熱度都沒有蹭,卻火了。

彈幕上飄著很多話:“沒有哥哥,我就不看了。”

“雖然隊長唱的很好,是鍵盤的錯,但我還是很心痛。”

“不愧是山竹的親兒子,誰碰誰死。”

“太子黨真是厲害,惹不起惹不起,搶了拍還是鍵盤的錯,鍵盤好可憐。”

“流量就是流量,碰不得,哥哥退了也好,好好唱歌,首首爆紅。”

“你們腦子有坑吧,如果沒有隊長,這破節目能火,人家節目請的都是大咖,這裏有幾個有名氣的?要不是隊長喜歡原創會來這裏?他來了又是誰收益,反正我是沖著隊長才看的。再論,隊長哪點不如他,詞曲風格,你說個具體的讓我長長眼,我也能謝謝你全家!”

鄭博霖晚上回到公司心情很不好,方亦聽說他回來後打電話約他到休息室小聚下。

他拿著自己心愛的麥克風來到休息室,看到方亦罕見地在聊微信,眉目含笑,和旁時給人的感覺太過不同。

方亦見人來隨口招呼一聲說:“我回個消息,稍等。”

“唔。”鄭博霖沒有貿然開口去打探什麽,從冰箱裏拿出幾瓶低度數的啤酒,打開一瓶,拿著工具開始維護麥克風。

“我陪你喝點。”方亦打完報備,拿起一瓶酒打開示意喝了一大口。

“嗯。”鄭博霖端起酒示意。

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人,只是相互關心了彼此的工作進度,氣氛一度有些尷尬,好在半瓶沒喝完陽陽趕了回來。

走廊裏他邊走邊和助理抱怨:“最後一次錄制怎麽又去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簡直就是反叛人類的天性。好在已經熬過去了,再在那個地方學雕刻,我懷疑我都見不到京都的太陽了。”

“多學習點東西挺好的,以後不做藝人也不至於餓死。”助理穩重地勸慰。

走廊裏一下安靜了會,十秒鐘之後陽陽才回:“你說的也有點意思,不過,即便我不做藝人了,估計也只能回去繼承家業,做不了這個。”

“都一樣,餓不死就行。”

方亦和鄭博霖笑了笑,這兩人還是這麽有趣。

等陽陽來到休息室看到正在喝酒的兩人,飛奔過來張嘴就說:“那個什麽破鍵盤怎麽沒聲音,這屬於演出事故。隊長你可真是悲摧,觸黴頭。還有就是和你比賽的那哥們,比你大好幾歲吧,也不知道為你說幾句話,就知道感謝感謝。不過也不怪他,說了估計會有人說他蹭熱度吧。”

“喲,陽陽現在都知道蹭熱度了。”鄭博霖笑著說,說話間還不忘趕緊把自己的寶貝話筒收拾好,可不能被陽陽碰壞了,不然比贏了節目還慘。

“我怎麽不知道,你們是不知道,我們那節目裏面都是大家吧。一個個就喜歡逗我,把我耍的團團轉,還都特開心。剛開始彈幕上全是罵我的,罵我蹭熱度。”陽陽頓了下打開一瓶啤酒喝了一大口接著說,“後來,那大爺說,他要是會蹭熱度就長大了。”

鄭博霖忍不住哈哈大笑,方亦也是笑出了聲,氣氛松懈了下來。

陽陽自己也笑說:“你們說這熱度真搞笑,蹭什麽蹭,蹭來蹭去不著火嗎?後來有個飛行嘉賓的姐姐去了,她在鏡頭看不到的地方是真蹭我。名字我就不說了,但杯我得說,有e了。”

“然後呢?”鄭博霖看了下方亦接著問,眼神裏不是探究,隱隱的有些生氣。

“然後我就躲著她,可她就跟著我。我煩的呀,就說,你能不能別蹭我!她還說我不是男人,我本來就不是,我還是個寶寶。這些後來都被刪了,沒放到節目裏。最後做任務,那群大爺大奶們沒一個人選她,這位實實在在的大奶最後鏡頭少的可憐。還發了微博說節目組刪她鏡頭,惡意剪輯。節目組更厲害,截了百科的蹭熱度釋義發了一條微博。哈哈.....”陽陽再次大笑。

方博霖和方亦搖了搖頭,什麽叫傻人有傻福,現世了。

三人喝了兩瓶啤酒,陽陽罕見地嘆了口氣:“我們都回來了,也不知道樂樂什麽時候能回來。”

“快了。”方亦說。

是快了,他們組戲趕得再緊,可HOP年底活動多,怎麽都得放幾天假。

“哥,我聽說樂樂在組裏不太好。你們知道嗎?”陽陽低著頭說。

“聽說了些,劉經紀應該去看過了也談過了,下面就是他自己的選擇了。”鄭博霖確實聽說了些,《你的眼眸》的主演是寧越,寧越同時軋了3部戲,也是夠拼的。他們組都知道寧越和崔明樂的關系,因為很顯眼。寧越每次一進組第二天崔明樂一定會因為身體原因請假休息一天,這是定律,一點都不知收斂。

“李仲已經被強制開除了,公司保留了對他的法律追究權。”陽陽說。

方亦沒有言語他舉起手裏的酒瓶,三人共飲。氣氛再次有些凝結,大家各自的工作都有煩惱,也都有成長,這就是生活吧。

☆、美顏與暴漫

崔明樂第二天在回公司,當天4人都沒來得及敘舊,HOP整團就開始了年底的趕場。檸檬還接了幾個代言,有眼光品牌想趕在《荊刺》播放前把代言定下來,所以整體下來就更忙了。

趕上直播正火,一個新代言邀請HOP到他們直播間帶貨。

這是HOP的首播,他們還沒到場,主播熱場的時候,網絡就不停卡頓,觀看人數不斷攀升,彈幕刷的很快。等4人一露面,畫面更是卡到不能動。除了畫面,HOP4人也不敢動,因為他們連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

彈幕上全是:“哈哈哈,哥哥們的表情真的太搞笑了。”

“這美顏沒誰了。”

“這個畫面讓我想起了暴漫臉的1哥。”

“暴漫臉+1.”

主播聽到一陣無奈,她第一次意識到美顏和暴漫有異曲同工之效。

除了調侃聲,還有不少抵制的聲音,主播把美顏特效關閉。

主播笑著想要扯開話題,HOP的成員已經看了彈幕。

“請把美顏和特效功能關閉吧。”鄭博霖看著主播說道。

主播露出了為難的表情,有顏任性的他們不在乎,可真關了她該如何自處?明天除了上熱搜的HOP,估計自己也要沾光成了“視騙”了。

方亦罕見開口說:“我們不像我們,粉絲是要看誰呢?”可見他是真的不能適應屏幕裏的那個下巴能銼死人,磨皮到鼻子都沒有的自己。

彈幕上都是應和之聲,喊著不要醜化她們哥哥。

“好吧。”美女主播沒辦法只能操作。

關閉“放大眼睛”,關閉“磨皮”,關閉“修飾臉型”,4人慢慢變了回來。

“顏色不對。”方亦皺著眉說。

“還要關啊?就剩一個濾鏡了。”主播臉都不想露了,沒想到這個青年還不打算放過。

“要不,我來主持,全關了吧,我們不得勁。”陽陽開口說道。

等特效全關完,4人擠在小小的直播臺前,中間坐著的是鄭博霖和陽陽,陽陽旁邊坐著崔明樂,方亦則坐在鄭博霖的身邊。一時間屏幕上全是禮物。

四人都擺手說:“不要刷禮物,不要花錢。”

彈幕上又全是,哈哈哈,問直播的收入給不給他們。

品牌商在一旁說:“直播收益歸HOP所有,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們的新品。”

這話一說,禮物更多了。火箭飛艇一個接一艘,最後4人商議了一下說:“今天所有的收益都會捐到青檸旗下的公益基金,希望大家能監督。”

彈幕全是愛心,還有老粉,說起了HOP自出道來做的公益。雖然他們出道時間不長,但公益確實沒少做,特別是方亦,本來新劇的片酬就不是很多,還捐出一半用於解決家暴遺留家庭的生活問題。

“好了好了,大家多多關註需要幫助的人群就可以了,不用再安利了,咱們還是先看看新品吧。”陽陽換了話題開始介紹商品,幾人都在一旁附和。

等直播關閉已經是近11點了,好在他們之間相互熟悉,連話不多的方亦都頻繁爆梗,氛圍很不錯。介紹商品的時候,陽陽更是展示了自己的主持功底,妙語連珠,就差說學逗唱了,而且他的業務很熟練。品牌商看著後臺數據很開心拎著大包小包的新品一直把人送上了車,方亦上車之後拿出手機和程鐸聯系。

方小迪(方亦小泰迪精的縮寫,程鐸的備註):回家了嗎?

我的(方亦備註):剛到。

程鐸晚上有應酬,每每他一喝酒就不怎麽吃飯,所以現在有些餓了,不知為何他很懷念方亦煮的面。

方小迪:我也剛下直播,哥哥晚上吃的什麽?一會還健身嗎?

我的:我在看回播,沒吃飽。

方小迪:那再吃點吧,要不要我下面給你吃?

程鐸無聲笑了下,低頭打字。我的:我讓司機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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