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章六無字書簡(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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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拐出巷子不久就看到了滿街找人的徐染。

李瑄城道:“徐侍衛不必忙,我替殿下送回去就好。”

徐染一揖道:“有勞李大人。”

眾人隨著徐染入了雲間酒家,到了二樓雅間時,祁千祉正訓著吳輯,一身灰的吳輯可憐巴巴地在一旁聽著。

祁千祉一見穆修白就把杯子往桌上一拍,道:“好你個望月,你膽子倒是不小!”

穆修白下意識就躲。

酒杯裏灑出來的酒水都滴滴答答流到了席上。

李瑄城道:“我正好遇上,就順便給殿下捎回來了。殿下以後可得看好,不然我日後可沒辦法替殿下送回來。”

“謝過承運!否則我還真的要一頓好找。坐下喝酒嗎?”

“我馬上就走。只是問下殿下要如何處理望月?”

祁千祉非常直白道:“我要讓他日後再也不敢逃。”

李瑄城道:“也成。殿下盡嫌我沒事幹是吧?以後別找我過去。”

“不不不,承運我……”

“適當懲戒自然是必要的,但是殿下,你打人很爽,我治病很累。”

祁千祉只好道:“我自然知道。我會註意輕重。”

李瑄城道:“那先告辭,不摻和殿下家事。”把穆修白往前面一推,人就跪坐在了案前。

祁千祉道:“吳輯……”一看吳輯身上的灰,又改口:“徐染,送下李大人。”

祁千祉估摸著李瑄城已經走遠,揚手給了穆修白一個巴掌。

穆修白被打得偏過了頭,喉頭嘗到了腥甜。

祁千祉面色鐵青,道:“回府。”

尚賢苑,聽風樓臥房。

祁千祉把毛筆給穆修白,道:“寫吧。你有什麽要說的。或者我問一句,你寫一句。”

穆修白接過筆,他的手發著抖,在空中半天也沒有落下。祁千祉的臉色真的黑得可怕,然而穆修白又有什麽可寫。

祁千祉道:“寫你為什麽要逃。”

穆修白還是沒有落筆。

祁千祉突然直起身,雙手抓著穆修白的肩膀使勁地晃著,咬著牙一字一頓道:“為什麽要逃?你為什麽要逃?”

穆修白自然是沒法回答他的。

祁千祉自顧自說著:“你嫌我對你不夠好是嗎?還是嫌我對你太好?”

祁千祉不能明白,在他身邊明明比在小倌館的生活優越太多,這應該是每個小倌都想要的。就在剛在他還為穆修白搜遍宇內找到無字書簡,還因為穆修白喜歡就買了一顆夜明珠給他,結果穆修白就這樣對他。

“你看著我!望月!”

穆修白把頭扭回來看著祁千祉,眼神微閃。

“你平日裏日日裝乖巧,想必很難受吧?恩?”

“你回答我啊?!你敢逃還不敢承認嗎?”

穆修白開始搖頭。他搖得非常起勁。他本來就怕祁千祉,現在更是怕得不行。

誰料祁千祉眼裏的怒意更盛,道:“拿棍子來。”

穆修白驚恐地看著吳輯拿來了小臂粗的棍子,下意識地就想逃。祁千祉接過,一棍子下去,穆修白膝蓋一滑,直接趴在了地上。

穆修白覺得自己的背應該皮開肉綻了。他疼得快把舌頭咬破了。他知道祁千祉這一棍子下了狠手。被抓回來當然只有這樣。穆修白勉強在地上爬著,試圖躲得遠遠的。

祁千祉很想打他,最好把他的腿打斷了讓他一輩子下不了地。但是畢竟李瑄城有言在先,而且他自己也心疼。

第二棍子遲遲沒有下來,穆修白爬到墻角,微微瑟縮著。

祁千祉走過去,蹲下來看著他道:“你現在討好我,說不定我不和你計較。”

穆修白被抓了回來心情本來就十分壓抑,又異常害怕。他寧願縮在墻角,做這些徒勞的自以為是的自我保護,也不會有自己去討好祁千祉的覺悟。

穆修白的無所動作顯然激怒了祁千祉。他一把抓過穆修白的頭發,然後對著唇啃了上去。穆修白完全忘了回應,在這種驚怕的情況下,他平時所學會的全都忘了。祁千祉啃得異常兇狠,穆修白仿佛溺水般地不適。

終於祁千祉松開嘴道:“你連裝都懶得裝,是不是?”

祁千祉剝開穆修白的衣服的時候,穆修白知道最糟糕的事情來了。他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這件糟糕的事情明明祁千祉也不是第一次對他做。也許是他覺得太悲哀了。

今天的性事異常的漫長。祁千祉刻意地懲罰性的在穆修白身上索取。穆修白帶著驚怕和絕望清醒地受完了全程。

……

穆修白覺得今天的逃跑簡直是個笑話,他到頭來還是只能羞恥地任人宰割。

性事過後,祁千祉讓吳輯替他清理身子,又挑了一套穆修白櫃子裏最漂亮的衣服讓他穿上,然後拆了穆修白的發髻,重新替穆修白梳頭。祁千祉梳頭一如既往地耐心,耐心到一朵小小的襯花都要仔細地調整位置。

祁千祉的嗓音緩緩地響在穆修白耳邊。

“望月,我覺得尚賢苑你應該已經住膩了,我們應該換個地方。我應該每時每刻都把你帶在身邊,我回宮也應該帶上你,宮裏都是高墻,你放心。我更不應該帶你去外面,你就應該在床上好好呆著。”

穆修白有點絕望地閉上眼睛。宮裏?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了了。

“我會對你好的。”

“你要什麽都可以和我說,只要我能給你的我都會滿足你。”

……

祁千祉把最後一縷發絲處理好,滿意地看著鏡中人的容顏。

“其實我挺怕的,要是真的找不回來了我要怎麽辦。”

“你不逃,我都不知道你走了我會發瘋。”

……

“殿下三思,要是望月去了宮裏,被人發現,那可就危險了!”

祁千祉道:“你倒是看好他?!叫你跟著去個茅廁也能把人跟丟了,吳輯,我養你何用”

“殿下恕罪,臣也是……沒有料到望月會來這麽一出……”

祁千祉道:“到宮裏後你看好他,別叫他亂跑就行。他明裏是個姑娘,除非有人敢動手動腳,否則發現不了。”

吳輯諾諾道:“是。”

……

李瑄城整日出入煙花之地,看似無事可做。事實上他在衛將軍程省禮手下任職,為一校尉。此職為長公主祁華替他向皇上謀來。衛將軍程省禮還是長公主已故夫君程省義的胞弟,然而對李瑄城實在是不待見,校尉一職也被架成了虛職。李瑄城便領著白白的俸祿,心血來潮時去校場看看,更多的時候在休假。

長公主已不居宮中,亦不過問朝廷大小事務,常年在程家祖居之地侍奉公婆。其夫程省義是祁夏開國將軍,然而英年早亡,長公主亦不再嫁,兩人膝下並無子嗣。祁鉞封長公主食邑八千戶於瀧上,並蒼臨侯程省禮封地三千戶於蒼臨,也算是恩典。李瑄城蒙長公主照拂,是以也常常回瀧上。

若乘馬車,瀧上離京師大約六七日路程,不算遠也不算近。

不過李瑄城這次實在是擔心煙兒,便讓車夫和淺夏、凜冬換著駕車,晝夜不停歇,五日便到了瀧上。

照例先去長公主府上拜訪。

長公主一頭半白的頭發,利落地梳成髻子,臉上可以見到一些皺紋,卻面色紅潤,精神飽滿。長公主早年隨軍,沾染了一些軍人氣,想是一直沒有改掉。她低著頭正在侍弄花草,給幾株半開的香石竹剪著蟲葉,聽到聲音便道:“城兒回來了?”

李瑄城恭敬道:“長公主。”

“你要是無事也不會想到回來。我這裏來過就行。去吧,你行醫,我倒是高興的。”

“看著長公主顏色,似乎身體康健,我也就放心了。”

長公主停下手中的活,扭過身道:“我好得很呢,做你的事去吧,記得完事後過來住兩天。”

“長公主放心。那我這就告退了。”

長公主對李瑄城點頭笑了笑,回頭繼續侍弄花草。

作者有話要說: 已經五萬字了!有點小激動,照例求留言,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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