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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醉玉頹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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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醉玉閣,大堂所在便是醉玉樓,是為主樓。副樓是頹山樓,為公子所居。此外還有些小樓,東邊多是些廂房,為公子所居;西邊為廚房和酒窖所在。

竹葉青領著藍衣男子去了東邊,穿過走廊的時候道:“碎玉身體算是恢覆過來了,只是不愛說話。”

藍衣男子知道碎玉是成了啞巴,但並不說穿。

竹葉青此時已在一個房間前面停下,輕叩了兩下門。門內一個童聲小心翼翼應答道:“是誰人?”竹葉青便道:“我。”聽到一陣腳步,接著門“吱呀”一聲,小童從裏面開了門,露出紮著總角的腦袋,脆生生喚道:“閣主。”

竹葉青回身向藍衣男子道:“足下請。”

藍衣男子隨即邁步進去,見著一個少年坐在琴前,身著杏色的深衣,披著大氅,膚色極其白皙,面上無甚血色,映著窗中斜照,整個人就像一尊玉雕像。竹葉青在身後合上門,也過來了。

這邊卻是穆修白上來沒多久,聽到門外由遠至近一陣腳步,隨後是叩門的聲音。穆修白當即用眼神示意小童應聲,自己往窗前的古琴前跪坐下。氣息微穩。

來人是竹葉青和一個藍衣男子。

藍衣男子道:“這位可是碎玉公子?”

穆修白微頷首。

竹葉青道:“足下覺得如何?”

藍衣男子便給了竹葉青一個錦囊。竹葉青微微拉開口子掃了一眼:“那便是滿意了?”

“足下是現在就帶碎玉走呢,還是待明日碎玉公子收拾妥當,我替足下送過去?畢竟這時間,快要宵禁了。”

“不了,我們這便走。還請閣主告知外人碎玉已死。”旋即又向穆修白道,“公子請隨我來,時間緊急,還請少收拾些東西,慎無為怪。”

竹葉青當即應允,看此人每次拿出的銀兩就知道來歷不凡。

穆修白知道自己在三言兩語之內就被賣了。好在頗看之下對藍衣公子並不厭惡,覺得似乎不難說話,便盤算著走一步看一步。此處並非平日居室,他就隨手拿了幾樣東西,包成一個小包裹,一手掂著,步到了藍衣公子身後。

竹葉青也往屋外步去,正巧遇到瑤光。竹葉青面有笑意,道:“我去前堂,兩位正好話個別。”

瑤光雙腿打著顫兒,三步一趔趄過來握住穆修白的手:“碎玉,你本是以歌成名,現在竟然啞了聲,我很替你難過,閣主嘴上不說,但是說起此事時便面色不豫。今天……本說要帶我回府,但是我……難以勝任。你怕是可以……我也希望你能過的好些,此次的來人我料是貴客,你也算是有了個好歸宿。”

瑤光待他不差,穆修白多少有些惜別之意。

徐染帶著穆修白從後門出了,後門口停了一輛簡樸的馬車。徐染撩起車簾,道:“公子請。”

穆修白便上了馬車。車內有人。天色已暗,簾子又一下放下了,穆修白沒有看清楚對方。但是車內的祁千祉卻借著斜陽看清楚了穆修白的容貌。

馬車不大,僅容兩人並乘。祁千祉並無所動作,倒似有些愜意地靠著,微微瞇著眼睛。

穆修白適應了一下車內的光線,下意識地想看清車內的人,卻一下子對上對方的目光。祁千祉道:“誰教你這麽無禮地直視我?”

穆修白只好移開目光,直視前方。

祁千祉輕笑了一聲,他似乎有些疲乏,一路無話。

馬車也是從側門入了宅邸。

宅邸比他想象中的要大,也更富麗堂皇。夜色下一切都看得不勝真切。走進內庭,見到歇山式的屋頂,檐下都掛著一盞盞燈籠,在周圍染出一小片光亮,照得木門上的花案亮堂堂的。穆修白一路被帶到祁千祉的居室。宦者吳輯在門口候著,道了一聲“殿下,洗澡水已經準備好了。”

穆修白心裏吃了一驚。祁千祉已經擡腳進了臥室,穆修白卻楞在門口還沒有晃過神來。

祁千祉回頭道:“怎麽了?嚇傻了?”

穆修白馬上也擡腳進去。

“你先洗個澡。”面前的太子說道。

穆修白又傻掉了,看看眼前霧氣蒸騰的木桶,又有些懷疑地看看祁千祉,發現後者也在看他,“位卑身不由已”幾個字在腦子裏晃過,二話不說動作麻利地開始動手脫衣服。

祁千祉看得十分好笑,穆修白似乎對脫衣服這種事情不是很熟,先扯一會才想到要去解繩結,手腳並用地總算是把衣服很快地脫掉了,迅速地爬到澡盆裏去。濺起來的水珠濡濕了穆修白的頭發。穆修白把頭低下來只看洗澡水,刻意地想忽略周遭的情況。

祁千祉只是在一旁的案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書,偶爾擡眼看看穆修白的方向。穆修白渾身緊繃,覺得自己就像待宰的鴨子,洗個澡還要被別人看著,又不敢怠慢,還得動手洗澡。

祁千祉在一旁看著穆修白在霧氣裏的下巴和脖子的線條。看了一會,突然有點難耐,便起身走過去。

穆修白聽到響動,渾身一個機靈。

祁千祉站住,微微躬下身,一手搭在澡盆邊上,一手撫上了穆修白的臉。穆修白警惕地看著他。

眼前的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上也沾上了水珠,顯得分外的瑩潤,少年的臉上和身上早已染上了薄薄的羞恥的紅暈,耳朵整個都紅透了,在一片霧氣氤氳中顯得格外誘人。

祁千祉覺得這種警惕的眼神太有趣了,他輕輕咬了咬穆修白的耳朵。後者明顯地顫抖了一下。祁千祉的嘴唇慢慢地離開耳朵劃過臉頰游移到嘴唇上,一下子化作了非常熱烈的深吻,吻得穆修白身子一矮,後腦頂在了木桶沿上。

穆修白被吻得快喘不過氣來。要說吻技穆修白也算是要啥有啥。但是這種感覺太詭異了,對方是個男人。

但很快,祁千祉就把他撈了起來,抱去了床上。穆修白就是早有心理準備,真到這節骨眼上就丟掉所有理智地胡亂掙紮。祁千祉沒料到他會突然來這麽一出,臉上被他的胳膊呼了一巴掌。

“啪——”

穆修白一下子停住了掙紮,小心地望著祁千祉。祁千祉也呆了一下,頭歪在那沒動。

穆修白一看他沒動,又開始掙紮要跑。

祁千祉加大手上的力道:“打了當今太子你知道是什麽罪?”

穆修白還在掙紮,一邊掙紮一邊搖頭。

“你聽話我就不罰你,不然就去徐染那領一頓鞭子吧。”語氣淡淡的,是真的在威脅。

穆修白這會兒什麽都聽不進去,手腳並用地竟然從祁千祉手中跳脫出來。祁千祉沒了耐性,一腳把剛站穩的穆修白撂倒。穆修白的全臉撲在了錦被上,雖然很軟和但鼻梁還是撞痛了,鼻子一酸,趕緊拿手捂住鼻子在床上綣起來哼唧哼唧的。

一雙胳膊環了上來,身後強健的男人的身軀貼近了自己的脊背。

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祁千祉的精力實在是太旺盛了。穆修白被他折騰得昏過去兩次。照理說祁千祉在醉玉閣已經找了瑤光一次,不應該這麽精力無限,但是卻還沒有歇下的意思。穆修白覺得自己哪兒都疼,這種巨大的痛楚透過最柔軟的地方一下子爬滿了身上的每個角落。穆修白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那麽疼過,異物的穿透感十分明顯,到了後來已經麻木。

直到祁千祉終於精疲力竭,很快睡去了,睡前還對他說了句“果然比瑤光強多了”。

穆修白恨恨地聽著,覺得十分羞恥。直到微微的鼾聲傳來,穆修白的眼睛卻望著頭頂的幔帳。

他的七竅都在生熱,眼睛疲累而疼痛,但是他睡不著。無論是□□黏黏膩膩的感覺,還是體內撕裂般的疼痛。他現在的神智似乎還是不甚清明。他努力地思考自己是誰,他知道自己絕對不是什麽一聽就是娘娘腔的碎玉,但是除了自己叫穆修白,他什麽也想不起來。他所處的環境每一部分都給他十分陌生的感覺,飲食起居都不是他所習慣的。但是有的地方卻又是莫名的熟悉。他覺得事情的發展糟透了。然後在心裏一連串地罵娘,他也不知道是罵誰,罵著罵著便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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