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家店買，但如果要給子知的，那一定要是最好的。但他剛想報尺碼，卻被告知，為了不砸本店的招牌，請一定要本人前來，由店員對顧客身體的每一處尺寸進行精準測量，好制作出獨一無二絕對契合的西服來。

……貴是有道理的。

龍啟民接過店員遞上的手冊，掃了幾眼臉就黑了。糖糖蹲在肩膀上，也是一臉的目瞪口呆。

為什麽還要量那個地方的尺寸！？

店員非常盡職盡責地解釋：“男性與女性不同，陰｀莖也是需要保護的部位。襠部過松或過緊都不利於男性健康，因此測量陰｀莖的尺寸有助於我們能為您定做最合適的襠位，以保障最大的舒適度和健康。”

姑娘你能別這麽一臉坦然地跟一個大老爺們科普定制西裝量那地方的好處和必要性嗎？

龍啟民一直到回家埋進沙發裏時，腦子仍有些轉不過來。

糖糖吃飽了魚生，正在紙袋子裏打滾，突然聽到龍啟民的聲音：“子知？”

“喵？”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探出來。

“你變回來吧好不好？我給你量好不好？”連哄帶騙，“反正只是要個尺寸而已，如果讓他們來……”

糖糖一臉的“你騙鬼”。

龍啟民把糖糖從紙袋子裏抱了出來，摟在懷裏親昵地順毛：“子知，我想給你定做一套最熨帖最合身最舒服的西服，你值得最好的。但我不想讓他們給你量……你變回來好不好？”見糖糖警惕地擡起頭，龍啟民趕緊指天劃地地保證，“我保證不幹別的，只量個尺寸！真的！”

糖糖半信半疑地盯著龍啟民看了半天，見他神色不變，不似作偽，終究還是甩了甩尾巴跳下來，“噗”地一聲化成人身。

赤條條的美人，臉上還帶著幾分羞赧，警惕的目光始終不離龍啟民。

龍啟民把心頭那點旖念死命壓下，拉著唐知坐到身邊，頂著一張正人君子的面孔，慢慢地把手伸到唐知身下去。

“嘶——”唐知倒吸了一口涼氣，忙低下頭，卻恰恰看到龍啟民的動作，慌忙又把視線轉開了，“你……你老實點。”

龍啟民何嘗不想趕緊把人吃幹抹凈，但撲倒一時爽，事後絕[嗶——]火葬場啊！忍耐是金，忍耐是金，細水長流，慢慢地溫水煮青蛙，總有得償所願的一天。

大約是現下的氣氛格外與眾不同，七七八八的暧昧，恰到好處。小唐知也格外地敏感，在龍啟民手裏跳了跳，沒幾下就硬起來了。

龍啟民怕再玩下去自己就忍不住了，匆匆量了尺寸，才把數字記下來，又是一聲脆響，糖糖在沙發上縮成個大毛團子，把腦袋埋在肚皮下。

……真是好險。兩人心中不約而同地升起這麽個想法。

[註]這一段評語來自《舊唐書·卷九·玄宗李隆基下》，反正是原型嘛。

章十七·推開新世界的大門

“三改”之亂毀滅了熠朝在長治年間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一點底子，仰賴世家扶持的肅帝繼位後，更不可能削弱手握重權的世家大族的權力。積重難返的熠朝在經歷了最後那點回光返照後，終於無可奈何地走向了覆亡。釐帝崩後半年，肅帝也暴斃身亡，年僅十歲的獻帝周通繼位，中央的權力被四大世家瓜分，地方的權力被“三改之亂”中崛起的郡府兵掌控，皇帝只是個高坐在大殿上的傀儡。北海君費盡心血為熠朝謀求的一劑良方，終究還是付諸東流，只在史書上留下幾不可聞的喟嘆一聲。——摘自孫昊著《正說熠朝三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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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上，龍啟民是被唐知鬧醒的。

美人套著睡衣，稍稍有點長的劉海後是一雙閃著光的眸子，一條腿半跪在床上，有些頑皮地捏住了龍啟民的鼻子。

龍啟民呼吸不暢，本能地想張開嘴，結果才咧開條縫，又被人給捂住了。

他掙紮著從夢境裏爬出來，還在念念不忘地回味夢裏的旖旎風光，突然跳進眼裏的人影卻讓他清醒了好幾分。

“子知？”他一時還分不清夢境現實。

唐知站起來，把衣服甩到龍啟民頭上：“趕緊起來，快九點了。不能讓主編等著呀。”

龍啟民仍有些迷糊的樣子，探身過去抓住了唐知的手：“醒來看到你……真好。”

就這麽一句話，鬧得唐知一直到出門時，耳朵都熱熱的。

周末的街道沒有工作日早晚高峰那麽叫人崩潰，但也算不上多通暢。龍啟民和唐知鉆出擁擠的地鐵，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到了北民市集時，楚主編和她的丈夫已經坐在卡座裏等了。與平日精明幹練的形象不同，今天的楚墨輝穿了條覆古熠風的寬松長裙，長長的頭發盤起來，在腦後簪了根桃木簪子；她的丈夫，著名而有個性的民風音樂家陸風行也是差不多的風格，仿佛剛剛從音樂會舞臺上下來一樣。

四人的衣服今天倒是極有默契似的，風格非常一致。

互相介紹過，四人落座，楚墨輝先開了口：“小唐，真是非常抱歉。我之前沒想到你貓形時實際上是……多有冒犯，今天我鄭重向你道歉。”

唐知一楞，忙不疊地搖手：“呃……楚、楚主編，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沒事了……”

“今天是私人聚餐，什麽主編不主編的，叫我姐就是了。”楚墨輝笑了笑，把菜單遞過去，“來，想吃什麽就點。”

唐知還是有些緊張，龍啟民就沒那麽大的心理壓力，從善如流地叫了一聲“楚姐”後，接過菜單，把幾乎所有的有機品種都點了個遍。

話題其實並不難找，從美術聊到藝術，從藝術聊到人生，再從人生聊到……

“說起來，別怪我多嘴問，小唐你以後準備怎麽辦？”楚墨輝挑眉。

龍啟民和唐知雙雙一怔。兩人都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不算上今天，唐知在龍啟民面前保持人形的時間不超過十個小時。一只貓，吃了睡睡了吃，閑來無事就折騰一下鏟屎官，哪裏需要考慮什麽未來？

但楚墨輝現在問的這個問題……

見兩人發楞，陸風行又提醒了一句：“唐知起碼也是個人，總要想想的。”

龍啟民對天發誓，他也巴不得唐知時時刻刻都保持成人形在他面前啊！這不是……這不是還在察看期麽。

唐知抿了抿嘴唇：“今古不同，少不得要一一從頭開始，怕是要學上好一陣子了。我近日看著，想學學股市證券。”

“有個方向就成，我多少是放了心。你是個穩重的，我就不需要提醒你股市有風險入股需謹慎了。但也別穩重過了頭，畢竟是有過教訓的。”楚墨輝話裏有話，暗指他當年“三改”時顧忌世家顧忌得多了些，一拖再拖，沒能痛下狠手，終於肘腋生變，一朝換了天。

唐知聽出了弦外之音，心下感激，再三地道謝。龍啟民則抓住他的手，鄭重道：“沒事兒，我一定陪著你到底。”

唐知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有機蘑菇送了上來，陸風行抄起剪刀，哢擦一剪子下去，剪下來一朵小蘑菇：“能多一次機會，就別浪費。不是所有人都能走第二遭的。”

龍啟民用力點點頭：“我明白。這次我一定不犯渾。”

“龍啟民，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哪裏叫犯渾？渣！渣到人神共憤！”楚墨輝毫不客氣地數落，“你要是早生兩百年，我絕對把你活活打死，碎屍丟到虎山裏餵狗！”

陸風行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

唐知垂著眼夾蝦滑，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思緒。

沒一會兒，話題又歪到了有機蘑菇和普通蘑菇哪個好，唐知也漸漸放下了緊張，越來越健談，越來越有當年北海君的風采。

叫人幾乎移不開眼睛。

這一頓飯吃得大家都很開心，道別時楚墨輝從錢包裏抽出一張名片來，塞到唐知手裏：“留著，總會派上用場。”

唐知低頭一看，雪白的名片，中央印著一扇半推半開的門，門上寫著幾個方方正正的字：新世界的大門。旁邊是一個二維碼。二維碼下面有一個ID和一串網址。

“卡密薩瑪[註1]？”唐知喃喃念著那個ID。

“神大人？”龍啟民知道的多一些，不由得更加奇怪。想問問楚墨輝，但人已經不見了。

唐知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變成只貓，再和衣服一起被龍啟民抱回去，兩人便手拉手地坐地鐵回去。唐知多少還有些羞赧，龍啟民卻差點把嘴角咧到耳朵根，滿心都是喜悅的泡泡。他緊緊地攥著唐知的手，仔細地用手指描摹他手掌的紋路，甚至能感受到指肚上輕微的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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