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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金發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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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城第五日下午,常安城內的朱雀大街上燃起火焰,燃燒著的木料發出的劈啪聲響與人們悲痛的哭聲不絕於耳,空氣中彌漫著難聞的氣味。

燕秋爾與秦九幾人站在距離火堆稍遠的地方,個個都是一臉凝重。

“所有的屍體都在裏面了嗎?”秦九沈聲向林謙問道。

林謙點點頭,答道:“嗯,都在這了。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死亡人數每天都在增加,情況最嚴重的西南城區已經全部燒毀,死者的屍體也都聚在一起燒掉了,可治療疫病的藥方卻是連鬼醫都研制不出。

秦九雙拳緊握,咬牙切齒道:“四哥到底弄了什麽東西?!這城中關著的可不止平民百姓,將所有人都困死了,他再去哪裏找那麽多官員?”

燕秋爾面無表情,突然轉頭往朱雀大街南端的明德門處看了看,低聲道:“不會困死。”

“什麽?”秦九和林謙一時沒聽清燕秋爾說了什麽,紛紛看向燕秋爾。

燕秋爾轉回頭看著秦九和林謙,依舊是面無表情道:“燕生和滕譽回來了。”

秦九和林謙兩人一楞,繼而大喜道:“燕家主和滕將軍回來了?秋爾你什麽時候得了消息?怎麽也不立刻告訴我們?”

“沒得到消息。”燕秋爾輕輕搖了搖頭,“只是城外的戰鼓聲停了。”

聽燕秋爾這麽一說,秦九和林謙才註意到城外的寂靜。話說燕秋爾每天都有那麽多的事情要想,竟然還能註意到城外的狀況?

“既然滕將軍回來了,那城外就能僵持上一段時間,只要我們全力解決疫病就可以了!”林謙臉上的凝重終於是有所緩和。

燕秋爾又看了看明德門的方向,道:“若滕將軍帶回的兵力足夠壓制淮安王,那由陛下出面下令討伐淮安王不就行了?”

提出了提議,卻沒得到回應,燕秋爾疑惑地再次看向秦九和林謙,卻見兩人臉上是一種很微妙的神情。

燕秋爾不解,而後一楞,繼而大驚,急問道:“陛下情況如何?”

秦九蹙眉,搖了搖頭。

燕秋爾默然。他沒想到皇宮裏那樣謹慎地提防著,皇帝卻還是會染上疫病。可那麽多人都感染了疫病,為何每日在病患中來來回回的他和千無都沒事呢?秦九和林謙也是安然無恙。這到底是為什麽呢?

難不成是與他前次所中的蠱毒一樣需要引子?可若需要引子的話,就不是病,而是毒了。

“五郎君!”

一聲疾呼打斷了燕秋爾的思考,幾個人轉頭看過去,就瞧見一名身穿鎧甲的士兵,似乎是從明德門方向直接跑來的。

“找我?”燕秋爾疑惑。

“小的拜見九殿下,見過林郎君。回五郎君的話,小的是奉燕侍郎之命,前來給五郎君傳信兒的。”那人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燕秋爾挑眉,疑惑道:“什麽信兒?”燕尋會派人來傳信兒?莫非是燕生有話要轉告?

那人似有些忌諱地打量了一下燕秋爾的表情,而後才猶猶豫豫地說道:“五郎君,燕侍郎讓小的來告訴五郎君,說……說燕家主重傷,危在旦夕!”

“什麽?!”幾個人異口同聲地驚呼,而後其餘幾人齊齊看向燕秋爾。

燕秋爾只覺得眼前一黑,腳下一個趔趄。

“秋爾!”秦九眼疾手快地扶住燕秋爾,一臉擔憂。

“我、我這就去看看!”千無想都沒想,擡腳就往城門的方向跑去。

“等一下!”燕秋爾一把拉住千無的胳膊,止住了千無的腳步。

“秋爾?”幾個人不解地看著燕秋爾。

燕秋爾深吸一口氣,站穩身子,而後看向那傳信兒的,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那人楞了楞,而後轉身快速跑走。

秦九、林謙和千無面面相覷,而後由林謙開口道:“秋爾,你若想去看看就去吧,你若擔心打開城門會造成什麽不好的影響,那就讓九殿下帶你去城墻上!”

秦九也緊跟著說道:“不然讓千無入夜後出城看看吧,千無武藝高強,就算偷溜出去也不會被人發現的!”

千無也拍著胸脯道:“秋爾,讓我去吧,我保證不管燕家主受了多重的傷都必定替他治好!”

燕秋爾哂笑一聲,道:“千無暫且不論,你們兩位說這話好嗎?”

“不妥,可秋爾你是我的朋友。”秦九真誠地說道。

燕秋爾又是一笑,道:“千無不能離開城內,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不能再浪費時間去做多餘的事情。”

一聽這話,林謙急了,道:“秋爾!這怎麽能是多餘的事情呢?我們都知道你公私分明,可我們也知道燕家主對你來說有多重要,我們……”

“都別說了!”燕秋爾突然吼了一聲,而後疲憊地扶額,“這件事情不需要你們費心。”說完,燕秋爾便大步流星地離開,留下秦九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是夜,燕秋爾坐在西苑的屋頂上,一直待到子時。

“千無打算偷溜出城,你不去攔住他?”一道紅色身影憑空出現,站在燕秋爾的身邊,雙腳落在瓦片上時都沒發出一丁點兒聲音。

燕秋爾笑著轉頭,就看到了千風寫滿了不爽的臉。燕秋爾笑而不語。

見燕秋爾笑,千風怒氣更深,冷嘲熱諷道:“我還當五郎君與燕家主之間是多麽情深繾綣,到頭來你還是沒能將他放在第一位。”

燕秋爾還是笑,開口輕聲道:“你何時入的城?帶了多少人?”

“關你什麽事?”千無怎麽就對這樣一個石頭心腸的人死心塌地了?

“想要千無平安無事,就回答我的問題。”面對千風的怒氣,燕秋爾絲毫不為所動。

千風狠瞪燕秋爾一眼,咬牙切齒道:“聽說常安城因疫病封城,兩日前我便進來了,帶了二十人。”

“二十人全都潛在城中無人發現?”燕秋爾繼續問道。

“你是在小瞧江湖中人嗎?本座若是不想,誰能發現得了本座?”千風一臉傲然道。

還本座?千風離開的這段時間做什麽去了?瞧他這一身大紅衣服,簡直就是什麽魔教教主的標配。

不過千風建立的是正派還是魔教都與燕秋爾無關,燕秋爾繼續說道:“那你們就繼續潛著吧。我今日在西南城發現了一具守城兵的屍體。”

燕秋爾的話題跳轉太快,以至於千風楞了楞,突然兩眼一亮,道:“今日去給你們傳信的那人傳的是假消息?!那千無他……”

燕秋爾又是一聲輕笑,道:“所以你不讓人趕緊去攔住他?”

千風又是一楞,而後難以置信地瞪著燕秋爾道:“你是特地在這裏等我的?!你怎麽知道我在常安城內?”

燕秋爾笑著起身,拂掉身上的灰塵,笑道:“你若不想被人發現,誰能發現得了你?”說完,燕秋爾便心滿意足地跳下了屋頂。

千風放不下千無,至少在他們兩人之間的恩怨解釋清楚之前,他們誰都放不下誰。

千風楞楞地站在屋頂,突然也笑了。

真是個可怕的人,聽到自己心上人危在旦夕的消息,竟還能冷靜地辨別出傳話人的真偽,燕秋爾的心到底是有多硬?還是說……他對另一半的能力完全信任?不管是哪一種,他還是先想辦法將千無找回來了吧。

該死的奸商!

而回到房間的燕秋爾才剛將房門關好,就兩眼一黑,暈倒在地。

封城第七天,燕征終於從北地歸來,抵達常安城。

一入天嵐國國境便聽說了常安城的事情,可不管問誰都問不出個所以然來。燕征心憂不已,便帶著該帶的人先商隊一步,星夜趕回,竟是比預定的日期提早一個月抵達常安。

“阿爹!這是怎麽回事?城門為何是關著的?這營地是怎麽回事兒?”燕征匆忙下馬趕往燕生身邊,只十來步的路,卻差點兒摔了兩個跟頭,“五郎呢?五郎在哪兒?”

一回來就問秋爾的狀況,四郎還真是很關心秋爾啊。多餘的關心!

燕家人現在是住在滕譽的臨時軍營裏,此時燕生冷著臉站在營地前,冷聲對燕征說道:“冷靜,鎮定。”

燕征瞪眼。還鎮定?他一回來就給了他這麽大個“驚喜”,連軍隊都在常安城外安營紮寨了,這要他怎麽鎮定?

“征兒,你帶了客人來吧?莫要失禮。”聽軍隊的探子說燕征回來了,燕老夫人便與燕生一道站在這營地門前等著了,此時見到一年不見的燕征,燕老夫人心中感慨萬千,可再一轉眼又瞧見跟隨燕征而來的一些穿著古怪的人,燕老夫人下意識地就從祖母的角色切換到燕老夫人的角色上去了。

一聽到“客人”二字,燕征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欲言又止地看著燕生。

然而不等燕生問,也不等燕征主動介紹,五名客人便自行下馬,以一人為主,先後走到燕生面前。

為首的人是一位金發的俊美青年,笑瞇瞇地走到燕生面前,右手置於左胸,彎腰行了一禮,道:“見過阿爹。”

聽到這一聲“阿爹”,燕生楞住了。

他不記得他的養子中有哪個是金發的,所以這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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