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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肚子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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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燕生懷裏,燕秋爾能感受到燕生的真氣源源不斷地進入體內,本是殺氣頗重的真氣此時卻如雲似霧一般在體內軟綿綿地蕩開,撐著骨骼,保護內臟。

因為沒有動手查看,燕生也不知道燕秋爾到底是斷了骨頭還是傷了內臟,只是用真氣護著總是沒錯的。

燕秋爾的房間已毀,燕生便在花月閣裏的人的帶領下去了另一處安靜又幹凈的房間。

輕輕地將燕秋爾放在柔軟的大床上,燕生的臉色沒有分毫緩和。

燕靈一路尾隨到床邊,然後就站在床尾處抽抽搭搭地哭著,燕浮生還算鎮定,要了熱水後就端著水盆來到床邊,打濕了布巾給燕秋爾擦拭額頭上的冷汗。

燕生坐在床邊,拉著燕秋爾的手不停地給燕秋爾輸入真氣護體,半晌才開口說話:“忍一忍,唐碩回府叫千無了。”

“嗯。也不是很疼。”燕秋爾偏頭沖燕生笑了笑。

最後他有註意保護自己,應該沒什麽大礙。

燕生又是靜默半晌,而後才開口問道:“淮安王來了?”

燕生所能想到的、會對燕秋爾動手的人也只有那個行蹤不明的淮安王了。

“嗯。”燕秋爾點點頭,又抱怨道,“也不知道那淮安王是經歷了什麽長大的,性格古古怪怪的。”

“他要殺你?”燕生不關心淮安王的性格,只在意他的目的。

“不是。”燕秋爾搖搖頭,“他若要殺我,我便也活不到現在。”

燕生雖不願意承認,可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那他為何而來?”若不是為了殺掉秋爾,那淮安王還有何理由上門來尋秋爾?

“我不知道。”燕秋爾撇撇嘴,“每次跟淮安王說話都有種驢唇不對馬嘴的感覺,他的性格太乖戾,想法也太古怪,還不似太子那般單純,我猜不透。”

這時,哭哭啼啼的燕靈突然急切地插嘴道:“那、那淮安王說、說要帶秋爾走!”

“走?”燕生一聽眼神就是一緊,握著燕秋爾的手也驟然收緊,“他要帶你去哪兒?”

燕秋爾反握住燕生的手,直視著燕生笑道:“誰知道呢,反正也離不開天嵐國,而且我猜八成都離不開常安、洛陽二城,不怕。”

就算是出了天嵐國,依著燕家的能力也是能找到他的,不過就是早晚的時間差別而已。

聽了燕秋爾的話,燕生便知道是他自己反應過激了。可那淮安王無孔不入,他又不能以保護的名義將燕秋爾圈禁起來,這樣提心吊膽地過日子,他怎能不杯弓蛇影?

又過了一會兒,唐碩便與千無和秦九一道進門。

進門之後一瞧見燕秋爾躺在床上還喘著氣呢,千無吊在嗓子眼的心臟就立刻回到了原位,嘴角一揚就調侃燕秋爾道:“秋爾啊秋爾,你可枉費哥哥我一個月的悉心教導啊,怎的還被個只會花拳繡腿的大王打趴下了?你與我對招時那得瑟勁兒都哪兒去了?”

燕秋爾沖天翻了個白眼,而後不耐煩地對千無說道:“你能快點兒過來嗎?很疼啊。”

千無撇撇嘴,頂著燕生淩厲的眼刀,提著他的藥箱一步三晃地走到床邊,嫌棄地看著燕秋爾道:“嘖嘖嘖,這有錢人家的郎君啊,怎的都跟娘子似的,一點兒疼都受不住。”

燕秋爾咬咬牙,忍下了在千無的肚子上揍一拳的沖動。

見燕秋爾吃癟,千無這才心滿意足地伸手在燕秋爾的胸腹部位按了按,另一只手則扯過燕秋爾的手一點兒專業架勢都沒有地給燕秋爾把起了脈。

看似隨便地診察結束,千無斜眼看著燕秋爾,問道:“我聽唐管事說,你是被重物砸中了胸腹部位?大概是多重的重物?”

燕秋爾眨眨眼,伸手指了指就站在千無身後位置的燕靈,笑道:“大概就那麽重吧。”

千無不解地轉身,就對上燕靈哭得跟兔子似的雙眼,將燕靈上下打量了一遍,千無轉回頭,頗為同情地看著燕秋爾道:“那是挺重的,算你走了狗屎運,只是兩根肋骨裂開而已,連治療都不用了。”

燕秋爾躺在床上,一臉哀怨地看著千無道:“你這庸醫到底有沒有好好診察啊?我這麽疼你竟然說不用治療?能不能開個方子止疼啊!”

聞言,千無鄙夷地看著燕秋爾,道:“止疼?止疼還用開什麽方子?忍忍就過去了。”

燕生睨了千無一眼,沈聲道:“一根千年人參。”

千無的眼神一亮,再看向燕秋爾的時候那笑容簡直可以用諂媚來形容:“五郎君,您喜歡哪種口味的止疼方子?是甜一點兒還是酸一點兒?是辣一點兒還是鹹一點兒?”

聽了這話,再看千無那欠揍的表情,燕秋爾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怒道:“你給我滾出去!”

“呿!不要拉倒。我回了,那邊忙著呢。”見燕秋爾無事了,也與燕秋爾鬧夠了,千無便急著要回帝府了。

他終是決定給師兄用藥了,故而最近也是整日忙碌。

燕秋爾一楞,而後對千無說道:“別的我幫不上,吊命的東西你盡管去找肖娘要,府裏沒有就去買,記到花月閣賬上。”

“決不跟你客氣。”千無沒有轉身亦沒有回頭,只沖燕秋爾擺了擺手,就大步離開。

診也診過了,燕秋爾便對燕生說道:“兩位家主不還在等你嗎?去吧。都安頓好了就早點兒過來。”

“嗯。”有了千無的診斷結果,燕生也是放心了,而且房間裏有燕浮生在,燕生也不怕沒人照顧燕秋爾,故而將唐碩留在門口之後,燕生便急忙離開,想依著燕秋爾的話,早點兒打發了那兩個老頭,好回來陪著秋爾。

秦九一直目送著燕生走遠,才合上房門,轉身對燕秋爾說道:“你這都離開燕家了,也公開了你的身份,這燕家主怎麽還這麽疼你?”

關於這一點,秦九是怎麽也想不明白。他曾以為燕生是因著燕秋爾尚且有合作價值,才一直保持著這親昵的態度,可今日一看,又並非如此,那燕家主是打從心眼裏心疼燕秋爾,且燕家主看著燕秋爾的眼神總有點兒……有點兒怪異……

燕秋爾在燕浮生與燕靈的驚慌中忍著疼坐起來,笑著回答秦九道:“會被疼愛的不一定非得是兒子。”

秦九眨眨眼,不明所以。

燕秋爾笑而不語,話頭一轉,就將這個話題帶了過去:“淮安王在洛陽,而且可能藏身於任何地方,因為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那個人,是個易容高手。”

易容高手?那是有點兒麻煩。

秦九沈思片刻,又問道:“秋爾可能推測出他的目的?”

燕秋爾搖了搖頭,肚子還疼得厲害,幹脆就歪了身子靠在燕浮生身上:“之前他的目的是要控制整個商界為他所用,可現在……我有些搞不清楚。說起來,那是你的皇兄,你要推測他的目的,該比我容易吧?”

秦九嗤笑一聲,道:“容易什麽啊!我這兩個皇兄,一個是被寵壞了的,沒經歷過風雨,又因著從小就被他那母親嚴加管教著,故而還是個沒主見的,而另一個倒是經歷坎坷了,只是坎坷之後不知為何就變成了怪胎一個,除了他那王妃,沒人能猜透他的心思。”

“還有人能看透他的心思這真是一個奇跡。”燕秋爾撇撇嘴,暗想淮安王那王妃也真是厲害,“不過你想想辦法吧,他若再來找我幾次,我可就真的沒命了啊。”

“嗯,我知道了。”秦九點點頭,“既然知道淮安王也在洛陽,那我會適當給我的兩位皇兄一些‘增進感情’的機會的。”

與秦九聊過之後,燕秋爾便一並哄走了燕浮生與燕靈,自己一個人抱著肚子躺在床上,想著在這所有人都聚集在洛陽的時候,他們還有什麽能做的,想著想著便等到燕生回來。

燕生一進門就瞧燕秋爾睜著眼睛躺在床上發呆,見燕秋爾的手還捂在肚子上,燕生便趕忙走到床邊坐下。

“還疼?”

燕秋爾回神,仰頭看了看燕生,突然挪動身體躺在了燕生的大腿上,可憐兮兮地說道:“疼。靈姐姐可沈了,得轉告燕小姑,給靈姐姐少吃點兒,不然太過豐腴該造人嫌棄了。”

聽了燕秋爾的那個“疼”字,燕生還覺得心疼,可聽了他後邊的話,燕生便忍俊不禁,屈指在燕秋爾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凈胡說。這話讓靈兒聽見又該跟你鬧了。”

燕秋爾撇撇嘴,撒嬌似的與燕生抱怨道:“那淮安王幹嗎每次都找我麻煩啊?”

燕生斜了燕秋爾一眼,道:“前次不是你自己送上門去的?”

“唔……”燕秋爾蹙眉,“是沒錯啊,可前次你不也去了嗎?他幹嗎只盯上我啊?話還說得莫名其妙,一會兒打打殺殺,一會兒又心平氣和,像是得了癔癥一般,煩死了!”

“嗯,下次讓他來找我。”

燕秋爾卻又說道:“那也不行。你那麽笨,跟他碰面鐵定吃虧。”

笨?會說燕家家主笨的也就這臭小子一個人了!

不想再與燕秋爾胡攪蠻纏些沒用的,燕生似十分體貼地說道:“今夜事多,不累嗎?若累了,就睡會兒。”

燕秋爾轉頭看了看燕生,嘴一扁,道:“疼……”

燕生抿嘴。

看樣子在燕秋爾止疼之前他都得陪著這般胡攪蠻纏了,早知道會變成這樣,他就是再加一根千年人參也要讓千無開一副止疼的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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