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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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父母認識時遠也有好幾年了,剛得知這個消息確實是驚訝。不過正是因為了解時遠,所以沒有過於擔心,倒是像個過來人一樣開導他們。好不容易才把他們給勸回去了。

時遠收到寧渡回覆的郵件,知道單青父母鎮靜下來了,總算放寬了心。

看著單青笑得沒心沒肺的樣子,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意什麽。

“我們在這裏拍結婚照吧。”

“好。”

但單青又皺了皺眉,“可我自己就是攝影的,要別人給我拍,我怕我不滿意。”

“你是攝影師,更應該知道怎麽當模特才對。沒關系的。”

時遠忍不住想單青穿婚紗的樣子,下腹一緊。

然而事實證明他確實想多了。

單青身著白色西裝,系上黑色領帶向他走來,額前的劉海被固定上去,露出光滑的額頭,那張略顯傲氣輕佻的桃花眼給人睥睨的錯覺。

修長的身子穿衣顯得瘦又禁欲,不過時遠知道他身上的每一塊軟肉,知道他抱起來滑滑的,軟軟的。

時遠嘴角的笑意根本克制不住,“真帥。”

單青給了他一個理所當然的表情。

兩人站在郁金香叢中,相握的手微微出汗。

相處三年了,還是會激動。從今往後,我們就成了彼此的一部分。我的餘生有你。

晚上,荷蘭的月色靜靜流淌。

走在街道,單青單手抱著面包,單手突然抱住了時遠的胳膊。

“怎麽了?”時遠腳步一停。

單青埋著頭,抵在他的身上,“時遠~”

“嗯。”

“你會永遠對我好吧。”

他的聲音有一點酥酥的,時遠心神一蕩,忍不住柔情,“會的,我會永永遠遠對你好,你想要多久就多久。”

“你要是敢對我不好,我一定讓你後悔死的。”單青攥緊他的衣袖。

時遠輕笑,“小笨蛋。”

單青松開他的胳膊,改為和他牽著手,“那就以永遠為期限好了。”

“好。”

慢慢踱步往旅館走。夜色清涼。

時遠本不喜歡許諾,因為諾言是要兌現的。若是之前,他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但現在,握著手裏這個人,心中被填滿。

有人說每個人都是半個的,他只有遇到單青這個人才覺得自己完整了。所以,擁有這樣的心情,未來的路好像鋪在了眼前,走下去並不難,真的能到永遠。

單青其實是害怕的,但是越害怕,他越不會說出口。一切風雨都會過去的。只用力感受身旁這個人手裏的溫度。真的徹底愛上了時遠,但他又不要自己對時遠的感情超過時遠對他的。因為他是個自私又狡猾的人。

賴上你,就不想放開。

番外之夫夫生活

對於寧渡而言,婚前和婚後最大的區別是自己可以任意地放肆地愛玄和了。

比如。

“寶貝,上次單青送了我們一份新婚禮物。”

“嗯?”玄和睜著兔子眼水靈靈地看著寧渡。

寧渡笑瞇了眼,還是口吻溫柔,“所以,我們來試試好不好?”

玄和看到寧渡從衣櫃最底下抽出了一個袋子,怎麽看著有點眼熟。待打開一看,小兔子直接傻眼了。

“這……”

“換上好不好~”寧渡哄著。

玄和紅著臉不說話。

“老公想看。”

還是不說話。

“寶貝不說話是答應了嗎?”

“沒有……”

寧渡最喜歡調戲他了,一逗就害羞,永遠保留著最初的純情。骨子裏有著古人的固執,天生性格唯唯怯怯的,不敢怒也不敢言。人還小小一只,隨你怎麽擺弄。

是寧渡心中最完美的人。

“那老公幫你咯?”說著,就要上手扒他的衣服。

玄和嚇了一跳,但也沒怎麽掙紮,這倒出乎寧渡的意料。輕易地將他的T恤脫下,露出細弱的腰身。

“寶貝,你是不是想誘惑我。”看著玄和□□的肌膚,寧渡俯到他的耳邊輕問。

“沒……”玄和撇過臉。

寧渡發出一聲好聽的哼笑,啪嘰一下親了一口他的臉。“好可愛。”

順勢脫了玄和寬松的褲子,細腿筆直。身上的傷口早已愈合,除了一道難以消下去的疤,玄和像是一個玉人。

是寧渡最好的人。

雖然已經有些忍不住了,但寧渡還是堅持給玄和穿上了女裝。一件幾乎完全用蕾絲和紗布制成的鏤空連衣裙,寬寬松松地掛在身上,領口大開,露出兩根緊實的鎖骨,和一個圓潤的肩頭。衣服幾乎沒有蔽體作用,裏面的身軀看得一清二楚。

玄和的長發散開,躺在床上,簡直就是一只妖孽。

寧渡真是服了單青,從哪找來的。

“我,那個……”玄和只覺得比上次還要羞恥,緊張地攥緊了衣服的下擺。

寧渡看直了眼,動了動喉嚨,“寶貝別動。”

他長手從一旁的櫃子上取出手機,打開攝像頭,趁著玄和還有些迷茫的時候,俯著連拍了好幾張。

“不要。”玄和的羞恥度簡直要爆棚了,他連忙用手擋住臉,嘴裏不停念叨。

“很漂亮,寶貝不要害羞。”寧渡邊哄邊捉住他的手固定住,看著他動彈不了的樣子,只覺得下腹越來越不妙。

好棒。

寧渡頭一次這麽沖動,抽出一條領帶就把玄和的手綁了。時遠家的床頭是一根根鋼管圍起來的,但寧渡家的只是普通木質床,沒法綁。不過眼前的景色已經是他的承受極限了。

玄和還要哭不哭地看著他。

“寶貝,乖乖把手伸到頭頂,不然老公就給你錄像了。”

在婚前,在這種事情上,寧渡從不會逼迫玄和,甚至是完全以他的感受為主。但現在,男人內心的惡劣份子已經有些克制不住了。想玩.弄他,看他為自己哭。

前兩天收到了單青給自己發的一些“資料”,有些蠢蠢欲動,恨不得全都放到玄和身上使一遍。

把懷裏的人壓到身下的時候,寧渡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單青這小子骨子裏這麽明騷啊,時遠可受得了。

事實上,時遠可受用著呢。

“你再亂給別的男人發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試試。”時遠威脅。親哥也不想啊!

單青眉毛都沒擡,“怎麽著?啊?”

看著他有恃無恐的樣子,時遠沈默了一下,突然湊到他的臉前,薄唇輕啟,“弄死你。”

單青總算擡起頭,挑挑眉,“你確定?”

時遠就看著他不說話,但他的眼神在告訴單青:不是開玩笑的。

單青輕蔑地笑笑,扔下手機,“你想玩什麽花樣直說,別特地找借口。”

時遠是真的不喜歡他和別人分享那些東西,但又喜歡他這幅樣子。

“你是真的欠上嗎?”

單青認真似的點點頭,“是啊,來!”

時遠無言,真的想上死他。“我想你今晚自己動。”

“不要!”

“為什麽?”只有騎乘沒試過。

“累。”單青被時遠弄得很舒服,也不想嘗試在上面。

“試一次?”時遠很想看單青坐在他的身上滿面潮紅,不斷呻.吟,連話都說不好的樣子。

用他這樣一幅天生的輕傲模樣。輾轉、情不能已。

“不~”單青果斷拒絕。

時遠眼眸暗了暗,“那今天聽我的。”

“憑什麽~”

“總得滿足我一個吧。”

單青猶豫了一下,“好吧。”反正每次都舒服得很。

時遠見他同意了,一把抱起人,往臥室外走。

突然的懸空讓單青嚇了一跳,一個178的個子被公主抱,實在是……時遠哪來這麽大的力氣的。

他的臂膀上有凸起的肌肉,結實堅硬,牢牢抱著自家媳婦。單青每次都羨慕得牙癢,卻又實在沒有時遠那耐力去堅持。

“你幹嘛?”

正當單青不知道他要搞什麽名堂的時候,時遠抱著他進了浴室,鏡子倒映出兩人的影子。時遠暧昧地對著他的耳朵說話,“浴室play,要試試嗎?”

單青毫不客氣地摟住他的脖子,“來啊。不把我弄爽小心我夾死你。”

時遠簡直受不了這妖精了,把人往浴缸一放,打開花灑,放出溫熱的水,打濕他的襯衫。

白色的襯衫貼著肌膚,短發濕漉漉的,坐在浴缸裏的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夾死我也是種不錯的死法。”時遠輕笑著,長腿邁了進去,俯視著他,浴缸瞬間窄小起來。

“幫我脫。”單青擡手。

“不。”時遠兀自脫下自己的上衣,露出六塊結實的腹肌,他的身軀像是丈量過一般有著好看的紋理,看得身下的小騷受一下子有點受不了了。雖然嫉妒,但時遠的身體對他有著絕對的吸引。

“為什麽?”

時遠壓到他的身上,“就這樣做,很性感。”

真的很性感。時遠扒了他的褲子,寬大的襯衫隨著水蕩起。單青細膩的肌膚若隱若現。

“好啊,我要是感冒了你得在家照顧我。”

“好。”時遠俯身吸住。

“啊~”單青像鯉魚一樣挺身,自動打開雙腿夾住他的腰,“不弄死我就別下床。”

這本來就不是床啊。時遠可喜歡這小騷樣了,“舍不得,不過可以把你弄得要死要活,好不好?”

“好~”

番外之杯子

玄和想找一份工作,畢竟總要找些事做,不能一輩子就待在家裏。

寧渡不舍得自家媳婦去給別人打工,更何況他的診所已經經營地有聲有色,小有名氣了。張哲人和風逸這對小兩口都入股了,寧渡更加懶得管,把診所交給他們,有些必要的事情再出面處理。每年的收入養活家裏的媳婦綽綽有餘。

雖然玄和性子安穩,但在寧渡眼裏,玄和確實無事可做。正想著要為他做點什麽的時候,遇到了杯子。

那是在散步歸來的傍晚,天色即將全黑,公園的路燈一盞盞發出昏黃的光,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兩人正說笑,突然玄和停住了腳步。

“怎麽了?”

“我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

寧渡也豎起耳朵聆聽,隱隱傳來什麽嗚咽的哭聲。

“誰在哭?”

“不知道。”

寧渡四處看了一下,剛過腳的草地,如果有人藏在附近,應該能一眼就看到。

摟過玄和,“回家吧。”

玄和有些疑慮地看了幾眼,“好吧。”

兩人剛準備走,突然旁邊的草叢裏竄出一團黑白相間的東西,兩人皆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是一只很小很小的小奶貓,極其瘦弱,稀疏的毛發不知被什麽液體打濕,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它伏在玄和的腳邊,一聲接一聲地“喵嗚~喵嗚~”地叫。聲音淒切,撓著人的心。那樣子,好像如果玄和不帶著它走,它就不離開。

“寧渡~”玄和不忍心,轉頭詢問。

寧渡溫和地點點頭,“沒關系。”

兩人蹲下來,玄和輕輕伸出手抱起小奶貓。小小的一只躺在手上,脆弱地好像一用力就會斷掉,卻還一直扯著嗓子叫喚。它的眼睛是很淺很淺的灰色,淡到能在黑夜裏爍爍發光。巴巴地看著他。

“好可憐。”玄和其實並沒有想過養寵物。他第一次見到寵物狗的時候,極其難以理解。

人們為寵物穿上柔軟的衣服,為它們整理毛發,清理身體,然後用一根細細的繩子圈著。在他看來,都是很荒謬的。

他也不知道原來世界上有那麽多種類的狗,在他的印象中似乎只有土黃狗和狼狗。

它們所能做的,就是看家罷了。

但看到手中這個弱小的,祈求憐憫的生物,玄和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它和當初的自己一樣,沒有別人,就活不下去。它選擇了自己,是有靈性和緣分的。

“寧渡,我想養它。”

“當然可以。”寧渡當然沒有異議,揉了揉他的頭,“我們一起照顧它。”

把小奶貓捧在手心往回走的時候,它突然就安靜了下來,盯著眼前兩位新主人看了很久。想必是確定了不會被丟下。

回到家,玄和把它放到臉盆裏洗澡。它出乎意料地乖,只是瞪大個眼睛看著他們,任玄和打濕它的毛發。

“一般貓都不願意洗澡的,它好聽話。”寧渡在一旁遞毛巾,忍不住驚嘆。

玄和也感到莫名的滿足,“我會好好養它的。”

“我也會好好養你的。”

洗完澡,玄和用最小檔的吹風機給它吹毛發,寧渡去熱牛奶。

小奶貓洗得幹幹凈凈,非常可愛的小家夥,身上白色多餘黑色,臉上只有頭頂有一團黑色,清澈的目光看著你,就能把你看化了。

玄和簡直愛不釋手,舍不得放下它了。

可小奶貓聞到奶香就受不了了,敏捷地掙脫,撲到寧渡的盤子前。

伸出粉色的小舌頭快速地舔舐。

“估計餓壞了。 ”

“誰把它扔在那裏的,好可憐。”

“看著也才兩三個月,估計是母貓生得太多了,主人偷偷把它扔掉的吧。”

“真可憐。”

寧渡默默玄和的腦袋,“它幸好遇到了我們。”

“那其他的小貓呢?要是沒人收養,會死嗎?”

“也許會吧。”

“唔~”玄和也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但還是忍不住失落。

小奶貓將牛奶舔得一幹二凈,寧渡都沒想到它這麽能喝。

“寶寶真厲害~”玄和親熱地抱起小奶貓。

“喵嗚~”這次的叫聲歡快多了,露出還沒長好的牙齒。

“好可愛~”

見玄和愛不釋手,感覺他像是找到了一個伴似的。寧渡看著這幅場景,心中被填滿了似的安穩。

小奶貓在桌子上撒歡,突然輕巧地一跳,跳上了一旁的馬克杯上,身子鉆了進去,剛剛好把它裝下,頭留在外面,還沖著玄和一聲一聲地叫,好不愜意歡快的樣子。

“寧渡,寧渡,你看!它鉆進去了。”

小奶貓和玄和就是一個屬性的,寧渡算是看出來了,“它這麽喜歡鉆到杯子裏,我們幹脆叫他杯子好了。”

“啊?”玄和沒反應過來。

“就是給他取個名字。”

“杯子……”玄和叫了一聲,忽而興奮地擡頭看向寧渡,“這個名字好可愛。”

寧渡含笑低頭親了他一口。再可愛也沒有你可愛。

家裏加入了一名新成員,寧渡和玄和有得忙了。兩人極其有耐心地帶著杯子跑到醫院打疫苗,給它買個小貓窩,購置貓糧,玩具之類的。

寧渡買了一大一小兩只毛絨玩偶熊,一只給杯子,一只給玄和。尤其喜歡每次回到家,玄和抱著熊坐在沙發上聚精會神地看電視,嘴裏拿著一袋零食,兩條小細腿還一晃一晃的。杯子也特別乖地趴在旁邊,或者時不時咬一下磨牙棒,或者輕巧地跳到玄和懷裏。

見到他回來,兩人皆露出等到主人的表情,連著飛撲過來。

抱著你們,讓歲月靜好。足矣。

不過,偶爾還是有讓人頭疼的事,最大的莫過於杯子總是在屋子裏到處大小便,它還一幅什麽也不知道,也不明白的懵懂的眼神盯著你看。讓人有氣也撒不出。

玄和和寧渡就只能當任勞任怨的鏟屎官。

又比如,小家夥很喜歡盯著兩人看。有一次他們一起洗澡,氣氛正好的時候,突然看見小家夥就蹲在浴室門口,不知什麽時候扒出一條縫盯著他們。

玄和當時就面紅耳赤,那感覺就像是被自己兒子看見了一樣。

寧渡為了這事還特地給浴室的門裝了把鎖。

除此之外,杯子真是少有的乖巧,撒嬌賣萌毫無壓力,最喜歡在柔軟的地方滾來滾去,喜歡鉆到杯子裏,露出兩只眼睛看著他們。害得寧渡每次用杯子前都得好好清理一遍,免得吃到它的毛發。

兩人一貓的歡脫生活開始啦~

番外之時青

時遠和單青在落葉的季節舉行的婚禮,與寧渡和玄和的不同,他們是完全是西式婚禮。租下一個華麗的教堂,紅毯拖了幾十米。鮮花、羽毛、雞尾酒……

單青真的穿上了婚紗,也不知道時遠是怎麽把他哄好的。看得出來他走出來的時候還是有點不情不願的,狠狠瞪了時遠一眼。

雖然男孩子穿婚紗多少有點奇怪,但單青的妝容化得很好,嫣紅的腮紅和精致的眼妝,越看越覺得他是在害羞。衣服也並不暴露,簡單大方的款式,裙擺蓬松又長,上面點綴著閃亮的人工鉆石。頭紗半遮面,柔化了單青偏英朗的輪廓。

時遠本就很高,銀色的西裝筆挺,站在那,整個人的氣場就不一樣。他也稍微化了妝,修飾了面部,頭發打理得整整齊齊,眼眸依舊深邃又溫柔,嘴角自始至終都掛著笑。

婚禮舉行地絕對熱鬧,單青是安穩不下來的性子,上躥下跳的。好在交換戒指了之後他就換上了西裝,否則時遠怎麽也得拉著。

說起他倆的故事,就比寧渡和玄和簡單多了。單青直接對老媽說,他把時遠拐跑了,要是不答應他們結婚,他們就不回來了。

在荷蘭領完證,他們就直接開始了蜜月旅行,從荷蘭出發,將歐洲幾個國家都走了一遍。單青已經辭職一年了,他幾乎都沒有了錢的概念,一直是時遠養著他,什麽都給他。

他們的生活方式好像早就固定了,單青早就被包養了。

時遠確實為了單青花了不少錢,為此只能更加努力地工作,他也不過才三十歲,收入在全醫院的醫生中卻可以排進前十。工作量也增大了很多,包括出差。經常要在各個城市或國家出差。少則兩三天,多則半個月。

這樣的出差實在是無法避免,時遠也推脫不掉。又實在放心不下單青。後來,幹脆讓單青辭職了,出差的天數如果多的話,就帶上他一起。時遠坐在醫院的研討會上,單青就到處東跑西跑地拍照。當然,更多的時候,兩人還是在一起的。

時遠幫他背著包,看他擡起攝影機邊是驚嘆,邊是興奮地拍個不停。很喜歡看他專註的樣子,覺得自己也幸福起來。

單青沒了工作,卻能夠更加專心於自己的創作。兩人把書房裏的書搬到了陽臺旁邊,全是時遠的專業書,摞了整整兩大櫃。書房被改成了暗房。時遠不在家,單青有一半的時間是窩在裏面的。

這段時間也陸陸續續獲得了一些獎項,積攢了不少人氣。單青喜滋滋地想著再過幾年就自己辦一個攝影展。時遠知道那個時候還遠著呢,但看著單青小激動的模樣,也替他高興。

“你就在裏面招待,我在門口給你賣門票。”

“你要是賣不完就回家跪鍵盤吧。”

“好~”

言歸正傳,兩人的旅行持續了大半個月,家裏邊就有點撐不住了,要他們回去。與寧渡不同,單青是在一片溺愛之中長大的。從小到大幾乎沒有挨過打。

單青知道自己這樣做自私,但是他不想承擔像寧渡那麽大的痛苦。如果必須要承擔,他寧願選擇逃避。

好在家人還是在意料之中地妥協了。看到母親紅著眼在機場迎接他的時候,他心中有說不上來的滋味。愧疚和感恩。

時遠是很受長輩歡迎的那種人,言談舉止彬彬有禮,說話不溫不急,擲地有聲,讓人忍不住信服。

單青的父母也是到現在才知道原來自家兒子早就跟人家同居三年多了,吃喝全是人家的。這個消息確實如天打五雷轟,他們消化了好幾天才反應過來。

看他們老夫老妻似的生活狀態,兒子日子過得愜意得很。估計是掰不過來了。罷了罷了,寵了這麽多年的孩子,要讓他去伺候別人他也做不來”,換了這麽個人寵著也不錯。

翻雲覆雨的新婚夜,兩人都喝得有些醉,時遠使盡了渾身的力氣和招數,把單青玩得找不著北了。單青頭一次聽話地坐在上面,邊哭邊叫邊用雙臂撐住床,一上一下地擺動。看得時遠丟了三魂七魄。

第二天一早,陽光燦爛地晃眼,灑進屋子的地板上,鋪了一地的光芒。

“今天不準去上班。”單青眼睛還沒睜開,沙啞著嗓子,霸道地用兩只胳膊拖住時遠。

時遠一笑,“笨蛋,我是去給你準備醒酒藥,回頭起來頭肯定要疼。”

“不行。”單青還睡得含糊,他渾身都疼,不想要他離開,“不準走,不準走。”

時遠嘆了口氣,再次掀開被子鉆了進去,一把摟住單青,“好,不走。我們再睡一會。”

“唔~”

一覺睡到中午十一點多,單青蹙著眉頭睜眼,一眼就看到時遠的臉,離他很近。光滑的面容幾乎沒有瑕疵,英朗、好看。睫毛細密,微微顫著,單青可以想象得到被它們遮擋住的眼眸,一定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可以把他化了。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升起一股甜蜜到極致,又有些害羞的情愫。身體有些痛,又無力。是昨晚他們互相留下的印記。

是我們兩個人的,天底下,只有我們兩個人是一體的,最親密的。只有你。

只有你,才可以。

單青湊上去吻他。這還是時遠第一個被吻醒的早晨。他迅速占據主導地位,把他壓在枕頭上,如豹子一般拱起腰背,狠狠地吻他。

唇齒的追逐,從脖頸濕漉漉地滑下。時遠在昨天留下的印記上小嘬了一口。

“哈~”單青忍不住發出聲音,“疼。”

“為什麽吻我?”時遠抵著他的頭問,呼吸貼得極近。

“我高興!”哼,我的人我想什麽時候吻就什麽時候吻。

“我也高興。”時遠再度笑了。

“我沒刷牙。”

“我知道,我也沒刷。”

“我是說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我幫你刷了。”

“啊?”單青回想了一下,後面的事情他記得不太清楚了,時遠幫他清理還幫他刷牙了?

“我用這裏幫你刷了。”時遠點了點自己的唇。

單青沒想到他居然這麽跟自己調情,大大方方地擡起胳膊圍住他的脖子,“老公,我餓了。”

時遠心臟顫了一下,“叫我什麽?”

“老公啊。”單青勾唇笑,“以後你就負責餵飽我。”

“好。”時遠舔了他一下,“不管是上面,還是下面。”

“都要!”

番外之520

今天是五月二十號,寧渡與玄和快結婚一年了。

不幸的人生有各自的不幸,但幸福總是相似的,寧渡經歷過失去,所以在用心地盡力地過好每一天。

寧渡起床的時候,玄和睡得正香,趴在被窩裏,露出半張小臉,像只貓一樣。

“玄和,起床啦!”輕輕搖了搖他。

玄和一搖就醒,揉了揉眼睛,“唔~”

寧渡輕笑,俯身在他的嘴上“啵”了一下,“早上好,寶貝!”

玄和的聲音軟儂,“早上好!”

“來!”寧渡連著被子將玄和抱坐了起來,“今天醫院沒事,帶你去一個地方。”

“哪?”

“秘密。”

寧渡剛刷完牙的時候,寧渡拖著兔子拖鞋,一身寬大的白兔睡衣,打著哈欠也進了浴室。

他站在寧渡旁邊,擠好牙膏刷牙,寧渡正在刮胡子。

“寶貝,把洗面奶遞給我。”

“哦,好。”玄和順手遞過去。

陸續刷牙洗臉完畢,寧渡拿著梳子給玄和梳頭發。為了對付這一頭長發,他特地跟網絡上的視頻學習了好久。

玄和的頭發已經非常長了,也帶他去理發店修過,但沒有剪太多。依舊是到大腿的長度。打理起來並不容易。

但寧渡不願意讓他剪,習慣了他這幅模樣,總覺得剪去了這麽多頭發就好像是剪掉了玄和的一部分。他舍不得。

古人為妻描眉,想來也真是浪漫。

為玄和盤好漂亮的發髻,用玉簪固定住。鏡子中的人越看越心暖。玄和這一年小病不斷,寧渡一直都小心翼翼地照顧著,不僅是吃飯方面。以前他也經常熬夜,為了確保玄和早睡,他會將所有的事情在八點之前全部解決。十點之前必須抱著媳婦上床。呃……當然,夫夫之事還是要做滴。

把人養得白白嫩嫩,唇紅齒白的,精氣神十足。

“早上想吃什麽?荷包蛋還是煮雞蛋?”

“我來做吧。”

“上次煎雞蛋把手燙到了,你忘啦?”

“呃……”

寧渡寵溺地揉了揉他的腦袋,“煮雞蛋吧,營養高。”

玄和幾乎沒有不喜歡的食物,煮雞蛋是個例外。雞蛋煮到五分熟是最好的,蛋黃不必全熟。但玄和忍受不了那股腥味。寧渡就煮到七分熟,給他蘸醋或醬油。

“那我去拿牛奶。”

“好。”

兩人訂了兩瓶牛奶兩瓶酸奶,玄和有些不習慣牛奶的味道,寧渡就給他加熱之後加蜂蜜,早上一定要喝。晚上吃完飯再喝一瓶酸奶。

玄和很喜歡面包,家裏有個烤箱和面包機,寧渡給他買了本西餐料理,玄和沒事的時候可以自己在家倒騰。早上吃的是玄和做的面包片,掌心大小的橢圓形,較硬,脆脆的,中心塗了藍莓醬,咬起來很有嚼勁。

“杯子,過來。”招呼了一下在陽臺睡覺的杯子,它敏捷地跳過來,直接掠過寧渡,撲到了玄和懷裏。

“杯子,早上好啊。”玄和滿目柔和,撫摸杯子的毛發,聽它愜意地仰著頭,發出“喵嗚”的聲音。

將杯子的碗乘上貓糧放到桌子上,兩人一貓開始了一天中的第一餐。

吃完早餐,杯子繼續去陽臺曬太陽,寧渡拉著玄和就出門了。

“我們去哪?”

“不去哪,我們約會。”

“約會?”玄和不明白這個詞的意思。

“約會就是和愛人兩個人單獨出去玩。”寧渡牽起他,“知道今天是幾月幾號嗎?”

玄和想了一下,“五月二十。”

“沒錯。”寧渡心情極好,駕車兩人來到了弘揚廣場。想起他們在蘇州樂園的時候,寧渡第一次向玄和告白,把他按在鬼屋的墻上吻。

“給,棉花糖。”

玄和兩眼放光,是藍色的,輕得沒有重量,他咬了一口,就看見寧渡也低下頭在棉花糖的另一邊咬下。

“唔~”不管和他相處多久,玄和還是會為寧渡偶爾的調戲和浪漫面紅心跳。

“好吃嗎?”寧渡擡起頭就看見玄和傻楞楞地看著他,忍不住再次輕笑。

“嗯。”

寧渡大方地摟著玄和,想起曾經為一支棉花糖而哭成那樣。也不知道當時的大叔以後還有沒有機會遇到,他見到過自己最悲傷狼狽的樣子,也有權利看到他最愛的人。就在身邊。

從一輪一輪的過山車、跳樓機、陀螺旋轉椅……下來,玄和臉上有薄汗,還是難掩興奮。

“走,去玩碰碰車。”

寧渡和玄和坐在同一輛車上,玩的人挺多,大都是年輕的情侶。大家都毫無章法地互相撞起來,時常幾輛車被堵在了一起,誰都動不了。互相相視一笑,一輛一輛地慢慢退開,不一會又重新撞到一起。

歡聲笑語和尖叫聲連續不斷。

中午,寧渡頭一次帶著玄和吃了一次西餐,因為擔心他不會使用刀叉,包括西餐禮儀,所以特地訂了一間小隔間。

沒有送一捧鮮花,也沒有小提琴在一旁演奏。桌上的花瓶內插上了一朵鮮艷的薔薇,餐廳中央有位穿白裙子的姑娘在彈奏鋼琴。

簾子被拉起,燈光昏黃。中午的人不多,零零散散的。

寧渡低聲地教他使用刀叉,玄和滿臉緋紅,在這樣的環境中,不禁挺直腰桿。寧渡輕笑著,告訴他放松就好了。

牛排確實對得起它的價格,味道很好。玄和喜歡紅酒,喝得微醺。

走出餐廳的時候已經將近兩點了,突然被街上三位大學生模樣的人攔了下來。

說話的是一位姑娘,“你們好,那個,不好意思,我們是水果TV的,正在做一個街頭訪問。就是你們經常在微博上面看到的那種視頻。請問可不可以耽誤你們一點點時間,我們就問幾個簡單的問題。”

寧渡看了看玄和,還是點了點頭,“好,可以。”

姑娘見他們同意了,激動起來,“非常感謝!”

一支話筒遞到兩人面前,一旁的男孩扛著一臺攝影機對準他們。

寧渡捏了捏玄和的手,“沒事的,別緊張。”

玄和回握他,點點頭。

那位姑娘看得兩眼放光,感覺今天挖到料了,開門見山地就問:“你們今天是出來過節的嗎?”

寧渡搖頭,“不是。”

“啊?”姑娘有些楞住了。

寧渡又說,“今天是什麽節日嗎?”

“今天是520啊。”

“我們是趁著今天在約會。”

“約會!”攝影師的鏡頭拉近兩人相握的手,“你們是情侶嗎?”

“不是。”

“真的不是?”

“不是。”寧渡改握手為摟住玄和,“我們已經結婚了,他是我愛人。”

姑娘被這恩愛秀地差點倒過去,“今天是520,你有什麽想對他說的嗎?”

“很多話。”寧渡勾唇,“但是,不能說給你們聽。”

姑娘不死心,“為什麽?越多人知道就會收獲更多的祝福。”

寧渡搖頭,對著攝像頭說:“我祝天下有情人幸福。”

姑娘又將話筒對向玄和,“你有什麽話要對你老公說的嗎?”

玄和一直在斷片,眨眨眼睛看了看寧渡,“520是什麽意思?”

姑娘:……

下午,兩人看了一部動畫電影。玄和還沈浸在影片裏沒有緩過來的時候,寧渡又帶他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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